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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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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替她拍拍身上的塵土,低聲道:“剛才我的話說重了,你就當哥哥放了個屁,忘了吧……”

堇南嗤地一笑,故作掩鼻狀:“我就說呢,臭死了!”

淳於彥笑了笑,拉著她剛走出沙場。一團燈籠的火光越來越近,原來是壽宴已經開始,溫府的婆子來邀他們過去。

“淳於公子、淳於小姐,開席了,快隨我過去吧。”

卷一 062、挑撥

(感謝打賞,三更出爐)

跟著婆子去到白日裏會客的大廳時,廳內已是燈火粲然,一片熱鬧景象。

繞過十幾桌宴席,一個十二扇琉璃圍屏後,溫家老夫人已經端坐在那裏,在眾人的簇擁下,老夫人面色紅潤,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悅。

堇南和淳於彥說了賀壽之詞後,便一一落座。這時宴席已經開始了,淳於府和溫府的人共坐一桌,由此可見淳於崇義在溫府的特殊地位,他不同於普通賓客。溫霆是個愛憎分明的人,對於虛偽奉承之人,他歷來是嗤之以鼻、從不深交。可對於讓他打心眼裏崇拜的人——譬如淳於崇義,他就會報之以最多的尊重,拜其為上客。

席上,淳於崇義和溫霆交談甚歡,一壺酒空了後,兩人臉上都有了醉意。

堇南的席位在淳於彥和林肆風中間,她是故意將他們兩隔開的,不然若是淳於彥再被林肆風的傲慢給激怒,兩人在老夫人的壽宴上交起手來,壞了大家的興致,可就不得了了。

她入席後不久,只聽一陣清脆的笑聲從廳外傳來,扭頭一看,溫姝縈和五六個姑娘,你拉著我,我挽著你,好不親昵地走了進來。

看著溫姝縈一臉的歡欣,堇南倒有些落寞起來,她本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有空陪那些閨秀們做女紅,卻沒空領著自己在溫府轉悠一圈。

到底是沒空,還是壓根就不想?堇南朝溫姝縈看過去,見對方只是對自己笑了笑,連個招呼都沒有,心裏突然有些疑惑。

她疑惑,自己將溫姝縈當成是知己,不知在溫姝縈的心中。自己是否一樣重要呢?

再看溫姝縈一直偷偷地往自己的左側,林肆風的方向看去。她愈加感到不解了,溫姝縈時常來府上找自己,來的次數多了,她便發現一個規律。林肆風在府上時,溫姝縈就會停留得久一些;林肆風和道罹上山練功時,她坐一會兒就耐不住了,隨口找個理由便回府了。

她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猜不透溫姝縈的心思了。

她用餘光看到,淳於彥整個人懨懨地靠著椅背。只是悶頭往嘴裏扒飯。也是,看到自己的心上人對著另外一個男人暗送秋波,任誰都會吃不消吧。

當她們幾個年青人各自想著心事時。一個婆子突然走進來,附在溫霆耳邊悄聲說著什麽。

溫霆聞言後,表情極是不悅。

“溫府從不歡迎不請自來之人,傳我逐客令!”

還沒等婆子出去,一個老者就從琉璃屏風後饒了出來。一張幹癟枯瘦的臉上盈著奸詐的笑,他捧著賀禮走到老夫人面前,道:“梁某獻上薄禮,祝老夫人春秋不老,歡樂遠長——”

老夫人心地善良,不知道官場是非。見有人誠心誠意地來賀壽,她正想請人家入席,可看到溫霆極其冷漠的態度。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當此時,屏風後又走出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年的長得和梁舟行完全不像,濃眉、長目、高鼻以及一張厚嘟嘟的嘴唇兒,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光看長相。他和狡詐如狐貍的梁舟行完全沾不上關系。

可聽到少年叫了梁舟行一聲“爹”後,席上眾人都將目光移向他們父子兩。人人都有些許錯愕。

“爹,走吧,既然人家不歡迎咱們,咱們就走吧,何必在這裏冷場呢?”少年的聲音乍一聽去溫吞吞的,細聽之下卻又有一絲傲氣藏在裏頭。

“你別多嘴。”梁舟行低聲斥道,轉臉看向溫霆,又諂媚笑道:“溫將軍,梁某雖是不請自來之人,但好歹是負皇後之命,您不給我面子也罷,皇後的面子您總得給吧。呵呵,娘娘得知今兒是溫老夫人的八十大壽,便讓我送來一尊玉爐。玉爐就在外頭,嘖嘖,那可是個稀奇的物件,通體用和田玉打造,足有一人高。溫將軍,您要不要過過目?”

溫霆冷著臉,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要是將溫霆眼中的小人列一個名單出來,梁舟行此人,肯定排在名單最前面。

溫霆浴血沙場,經歷過的戰役數不勝數,他是從死人堆裏摸爬滾打出來的人,平日裏最恨的就是宮中的爾虞我詐。要說宮中陰謀最多的人,非皇後莫屬。他與皇後不和,乃是朝野中人盡皆知的事。偏偏梁舟行是皇後的黨羽,阿諛奉承,手段陰毒,名聲早已發臭了。

溫霆見這種人來賀壽,哪還會有什麽好臉色。

老夫人不明白他為何要將場面弄得如此尷尬,為了圓場,便招呼梁氏父子入席。

席上本來只有一個空位,此時正巧空出兩個位置。是因為淳於彥受不了溫姝縈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入席不久後,便一臉疲憊地告辭離去了。

梁氏父子剛落座,溫霆就將手裏的杯盞重重地砸在桌上,一點也不給對方面子。

“兒啊,人家好歹是客……”老夫人是菩薩心腸,看不過去就在一旁勸道。

“娘,您快別念叨了,吃魚!”溫霆夾了一塊魚肉放到老夫人的碗裏,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宴席另一角,堇南看著少年坐在自己一側,見其長相老實,不像是討人嫌的人,便問他叫什麽名字。

少年光顧著大嚼大咽,將美食收入腹中,悶聲悶氣地回了“梁楚”二字。

梁楚……堇南在心裏默念一遍,倒覺得是個不錯的名字,聽起來幹凈利落,還有幾許歷史的滄桑感……知道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她暗中掐了自己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當她再轉眼看向梁楚時,梁楚手裏已經多了一卷書,此時他的目光像是被書上的字黏住了,人和書完全分離不開了。

看著他一副陶醉之態,堇南啞然,她見過愛讀書的,就沒見過這麽視書如命的。她猜想,如果將梁楚關在一間小屋子裏,不給他水和食物,單給他一摞書,他光靠啃書肯定可以堅持半個月。

難怪他用膳那麽急,原來是為了將時間省下來看書……若問世間書呆子為何物,看一眼梁楚就知道了。

梁楚沈默寡言,他的父親梁舟行卻截然相反,在席上高談闊論不說,也不知什麽話當將什麽話不當講,他看到淳於崇義在場,便道:“淳於大人,上次我送去貴府的幾盆君子蘭長勢如何,花苞可又多了幾個?”

此言一出,他和淳於崇義的關系就擺得很明顯了。溫霆聽出他兩私下有交情後,臉色騰地由紅轉綠,他看向淳於崇義,眼裏跳躍著幾團怒火。

“老兄,你交友甚廣,就不怕遇到一些人渣麽?”

063、魚刺

淳於崇義起先也對梁舟行不適時宜的話感到不解,可看到對方的神色後,他頓悟這又是皇後的一個陰謀。皇後知道他與溫霆交情頗深,害怕他倒戈相向,便先下手為強令梁舟行來從中搗鬼,意圖使他和溫霆反目。

皇後……是要逼自己眾叛親離,成為她最為忠心的棋子呵!淳於崇義臉上拂過一抹淒色。可轉念一想,皇後越是如此威逼自己,表明她越是重視自己,想到觸手可及的丞相之位,淳於崇義心一橫,陰陰笑道:“人渣還是知己,深交方能知道。”

滿席震驚。

堇南詫異地瞧著自己的父親,心想這是怎麽了,父親和溫叔十多年的好友,為何現在因為小人梁舟行,他竟用這種語氣與溫叔說話?

果然,溫霆被激怒了,他一拳砸在桌上,怒不可遏地瞪著淳於崇義。

“老兄,我還以為你是個不易隨波逐流的人,沒想到……我真是看錯人了!”

淳於崇義平靜地啜了一口茶,悠悠道:“餘本就是個俗人,將軍可別高看餘了。”

溫霆臉色鐵青,額上有青筋跳動,他怒到極致眼看就要爆發時,一旁的老夫人突然出了狀況。

“啊……兒啊……”老夫人張著嘴,指著自己的喉嚨,痛苦的喊道。

“娘,您這是怎麽了?”溫霆拋開怒火,連忙扶住老夫人。他本是一臉緊張,看到老夫人碗裏的一條光禿禿的魚骨時,他神色緩和下來,召來一個婆子讓其拿幾個飯團來。

席上的人見此情景都圍了上去,大家看著老夫人的異狀都不由地擔憂起來。

“沒事,沒事,應該是被魚刺卡住了。吃個飯團將刺壓到胃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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