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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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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姝縈臉一紅,擡眼往四周看看,小聲咕噥道,“奇怪,林公子去哪兒了?”

她這一提,堇南才回想起自打來了這孟夜池邊,就沒見到林肆風的人影,放眼望去,只瞧孟夜池邊聚集著一堆又一堆賞荷的人,什麽樣的人都有,唯獨不見林肆風。

“什麽荷花這麽好看……”她瞅了一眼池邊由七八個姑娘聚集而成的最龐大的一堆,很是不屑道。

“不管他了。”堇南將線軸塞給溫姝縈,“姝縈,你拿著這個,我負責跑。”

“哦。”溫姝縈像木偶一樣拿著線軸,她一心想著林肆風,連做游戲都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堇南牽著紙鳶往後跑,突然撞到了什麽,她轉頭見是阿福,不由地拉長臉,不悅道:“阿福,你今兒怎麽回事,老是一聲不響地跟著我!”

“小姐……”阿福不敢看她的眼睛,“今兒我負責保護小姐。”

“我好端端地還會被人吃了不成。倒是阮娘身子不舒服,你去照顧她,可好?”

堇南的話奏效了,見阿福走了,她拿著紙鳶繼續跑,直跑得氣喘籲籲,她將手放開,紙鳶緩緩地飄向天際。

看著那只春燕飄飄悠悠、飄飄悠悠地越飛越高,她拍手呼喊:“飛呀,飛吧!”

還沒等她興奮多久,紙鳶很不幸地就掛在了一顆大樹的枝椏上。

“啊。真倒黴!”堇南跑到那顆樹下,雖然她平常爬樹爬慣了,可仰頭望著面前那顆高聳入雲的樹,她不由地犯了難。

“不如,咱們去找林公子,讓他將紙鳶取下來。”溫姝縈建議道。

“目前也只有這個法子了。”堇南心煩意亂地抓抓額頭,“可是,我哪知道那家夥跑哪兒去了。”

“我知道。”溫姝縈垂下頭,神情又似羞赧又似憤懣,往孟夜池便指了指,“剛才我就看見他了,他在那兒。”

堇南順著她指出的方向看去,好家夥!只瞧林肆風如眾星捧月般被一群姑娘圍著,剛才她還想那些姑娘在看什麽看得那麽入迷,原來是林肆風這家夥!

她沖過去,一面喊著“讓一讓”,一面扒開那些有著不良企圖的姑娘,她的舉動引得眾人怨聲載道,充滿敵意的目光像利劍似的紛紛朝她刺去。

堇南重重障礙,終於站在林肆風面前。

“林肆風,我的紙鳶卡在樹上了,你去幫我摘下來!”她知道自己的語氣太過蠻橫,她是故意這樣做的。較之面前這些姑娘,她覺得自己有一種得天獨厚的優勢。她和林肆風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在一塊石頭上曬太陽讀書——他們共同生活在淳於府裏。一切的一切,都是這些塗脂抹粉的姑娘們所不能比擬的。

林肆風坐在池邊,面對堇南的蠻橫,他兩眼微微瞇起,並沒有讀懂她的心思。

“你的紙鳶卡樹上了,關我什麽事?”他並不打算給她面子。

“我……我……”堇南突然窘迫不安起來,她慌不擇路,又道:“我不管,你去幫我摘下來!”

林肆風將手裏的折扇收起,笑道:“大小姐,你就是將這塊地跳出了洞來,我也不會幫你將紙鳶摘下來的。”

圍在四周的姑娘們開始竊竊私語,不乏有人用“胖”、“可笑”、“滑稽”之類的詞來形容堇南。

堇南聽到那些對自己攻擊的言辭,她覺得面前的林肆風就像是一個陌生人,根本就不是那個為她說情,替她擦眼淚的林肆風。

她的眼裏噙滿淚水。

“俗不可耐!林肆風我討厭你這個俗不可耐的家夥!”她帶著哭腔怒喊道,話還沒說完,她就從人群中跑了出來。

站在外面的溫姝縈看到堇南傷心的模樣,連忙問她怎麽了。

堇南不說話,捂著臉只顧往前跑。

“堇南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溫姝縈從沒見過哭得這麽厲害的堇南,她緊緊地跟著她,想要拉住她問個清楚。

進到一條巷道裏後,堇南總算跑不動了。

她蹲下身,依舊捂著臉,小小的身子因為不斷地抽泣而顫抖著。

“堇南,有什麽事你就說啊,老是捂著臉也解決不了問題啊。”溫姝縈也蹲下來,拉著她的胳膊道。

“我的臉都丟沒了哪還有臉……”堇南擡起頭,露出一雙紅得像兔子的眼睛,哽咽道。

“噗。”溫姝縈被她的模樣逗得忍不住笑出來。

“是不是林肆風欺負你?”

“除了他還能有誰!”堇南氣得直咬牙。

“我幫你報仇,我去教訓她!”

“你騙人!”堇南瞪著溫姝縈,她那麽喜歡林肆風,哪裏舍得幫自己去教訓他。

兩人正說著話,埋伏在孟夜池周圍的人卻亂了套。

遠遠的,鐘離看著堇南擠進人群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待人群散開,堇南卻突然不見了。

意識到情況不妙,他命令手下往四周退散,勢必要找到堇南!

卷一 025、遇險

在鐘離帶領手下在孟夜池邊四處尋找堇南的身影時,戚越鳴一夥人早已尾隨著堇南和溫姝縈進入小巷,他們隱藏在一家閉門許久的茶肆裏,伺機而動。

準確地說,他們的目光是盯在溫姝縈的身上。

在茶肆布滿灰塵的窗扇的鏤花縫隙中,一雙陰暗的眼睛透露出來,觀察獵物許久,幹癟沙啞的聲音從他那封閉數日的喉嚨裏傳了出來。

“你確定,那就是淳於崇義的女兒麽?”

躬身站在一旁的是楞頭李,他聞言往窗外望去,兩個女孩都背對著茶肆,這使他無法看真切她們的臉。想起淳於崇義交代的話,見其中一人穿著鵝黃色的裙衫,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是,小的確定。”

他不知道淳於崇義的計劃是什麽,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聽從他的指令。畢竟,自己的雙親還被囚禁在淳於府,如若他有什麽差池,天知道淳於崇義會怎樣折磨他們。

此刻,楞頭李唯恐戚越鳴察覺到他的慌亂。所幸的是,戚越鳴早已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他的眼中傾瀉出黃色的滾滾烈焰,覆仇是他現如今還活在世上唯一的原因。

“很好。”他冷聲道,“你去告訴他們,可以動手了。”

“小的這就去。”楞頭李唯唯諾諾道。

小巷裏,溫姝縈對堇南說了些安慰的話後,她突然抱緊雙臂,不寒而栗道:“堇南,這小巷裏怎麽空蕩蕩的,除了咱們連個人影也沒有,好可怕,咱們快出去吧……”

“我不出去,出去就要見到林肆風。”堇南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咬牙道。見溫姝縈害怕的樣子,她又道:“你別看這小巷現在清靜,到了晚上便會有舞金獅、戲銀虎的表演,還可以看花燈,人山人海,熱鬧得很呢。”

“你不是才回到金麟不久麽,又沒有來過賞荷會,怎麽會知道有些什麽把戲。你說,是誰說給你聽的?”放眼望去,小巷兩旁統統都關張的店鋪,蕭條之景不逾言表,溫姝縈明顯不信堇南說的話。

林肆風三個字剛要脫口而出,堇南想起剛才他的惡行,硬生生地又將要說的話吞回肚子裏。溫姝縈瞧著她的神情,不由地笑道:“傻丫頭,想必你又是被林公子給騙了。去年我來過賞荷會,就沒聽說這小巷夜裏還有表演的!不管怎麽說,咱們先出去吧,不然我這心裏直發毛,害怕得緊!”

說著,她拉著堇南想要原路返回,還沒跑幾步,一輛鋪著紅錦的馬車從小巷入口處飛馳而來,那速度快得令人無法想象,馬蹄聲和車頂四角懸掛的鈴鐺發出的聲響混雜在一起傳入她們的耳朵裏,她們只覺得頭皮發麻,只想快點逃離出去。

堇南突然抓緊溫姝縈的手,一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未等她多想,那輛馬車像是發瘋了似的,直挺挺地向她橫沖過去。

馬車在眼前迅速變大,她逼不得已放開溫姝縈的手,側身一躲,整個身子貼在粗糙的土墻上,鉆心的疼痛從她的手掌、臉部等所有露在外面的地方傳來——

痛歸痛,畢竟是逃過一劫。當她轉過頭想看看那輛馬車是何人駕駛時,眼前的一幕令她驚愕地睜大了雙眼——

“姝縈!”

她看到一雙大手從馬車裏伸出來,正拉住溫姝縈不由分說地往車上拖去!

“姝縈!”堇南看著溫姝縈那張瞬間變得蒼白的面孔,不由地又是一聲大叫。

溫姝縈嚇得忘記了呼喚,也忘記了掙紮,一雙充滿懼色的大眼睛直直看著堇南,就如是在向她無聲的求助。

在她整個人就要隱沒在那輛馬車之中時,堇南沖過去,死死地拉住她的手,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將她救出來。

駕駛馬車的黑衣人見此情況,陰狠道:“將她的手剁了!”

話音剛落,馬車裏傳出利劍出鞘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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