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悲傷】作者上傳失敗,附件非缺。 (39)

關燈
,你們酒,這就隨意開吃吧,公事前兩天都談完了,這也就是吃喝時間了。”

上來想親近一下美女的某銷售經理訕訕的退回去坐下,還真像小劉說的,這師美女是小江的禁臠啊!任何男人一概不能接近。和他打交道三年了,還不曾看見一向笑瞇瞇的江少還有臉臭成這樣的時刻。

不喝酒的飯局就少了很多觥籌交錯的樂趣,看著這幾個銷售員胡吃海喝還和身邊的女人們調著情,江宇又瞅瞅身邊神情淡然的師盈,正靜靜地顧自吃著菜,但以他對她的熟悉,還是能從她的動作眼神中發現隱忍的不耐。

師盈把自己的情緒掩藏得很好,似乎他平常見到的大多是她溫順歡樂的一面,但他知道她也有她的不快樂她的煩惱,一如此刻,她很煩這種應酬。

他給她夾了個梭子蟹腿,輕聲說:“再忍一忍,馬上回家。”

師盈詫異的瞟了他一眼,見他一邊自如的應付著銷售員的話,一邊回頭沖自己一笑,看著他夾過來的菜,更加有點食不知味。前天江宇來過那個電話後,沒有再來電話也沒有來找她,直到今天上班,他的態度也一直不溫不火,也不再和以前一樣來逗弄她,要她來應酬的姿態也是冷靜自持的,她以為他是放下了,但此刻突然有點不確定了。

銷售經理們酒足飯飽,打算移師夜店或者洗腳,江宇推托有事,就帶了師盈告辭。他們倒也不勉強,美女在側,江少當然心猿意馬嘍,剛才那個欲給師盈倒酒的銷售員說:“理解理解,”又壓低了聲音和身邊人擠著眼睛,“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江宇打開車門,“上車,我送你回家。”

他的眼中意味不明的冷意讓師盈覺得莫名的不安,躊躇了下,還是上了車。

“他們喝多了,說些個葷話你別往心裏去。”江宇開解她,其實男人哪個不說葷話,可是他不想聽別人說她。

師盈咬了咬唇,“我知道。”以往車間裏的男人,特別是中年男人的這類葷話特別多,雖然她不常去車間,但也不是沒聽說過,不足為奇。

江宇嘴角微翹,她是冷靜堅強的,但細心的觀察下,也能發現她敏銳而易感,就像此刻,他就能感覺出她有點小小的不安。呵呵,原來他也有離她很近的時候,只要付出足夠的註意力。

車燈劃破面前的夜色,車子游弋在燈火闌珊的街道上,不一會進了小區,江宇下了車,送師盈上樓。

“謝謝你!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吧。”師盈謝著他的周到,看他突然變得這麽體貼入微的,感覺好別扭。

江宇默默地送她到樓下,進了黑乎乎的樓道口,感覺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她伸手去按燈,“師盈,……”

“嗯?”師盈頓住腳,等著他說話,在她突然意識到不妥的時候人已經在江宇的懷裏。

江宇嘆了口氣,突然伸手擁住她,那樣綿軟馨香的身體一靠入自己的懷中,所有的理智都不覆存在,他淪陷的徹底,根本不想回頭。他低沈的控訴聲響在她的耳畔,“你是妖精,誘惑了我,卻又讓我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同林鳥

今天上班,師盈明顯有點不在狀態,臉色也不如往常明亮,小黃從王雯口中知道昨晚的消息,自行腦補著,看這師盈表面一副清純樣,還真是會裝啊,暗地裏有了個大帥哥,一邊還吊著江少這個富二代,還左右逢源的,瞧瞧今天一副沒精打采沒睡好的模樣,指不定昨晚和江少大戰了幾個回合呢。

師盈伸手掩住嘴,又打了個哈欠,昨晚江宇抱了抱她送她到門口就走了,卻害她有些茫然了,她不知道接下來江宇會如何做,只知道自己原本的想法不可能實現了,江宇沒有按她的想法做,這一次,她沒有看對人。

她以為江宇很傲氣,覺得他必定會瀟灑得不屑一顧然後掉頭離去,但他居然破天荒的選擇了委婉行事,唉!這樣一來此事終是不能善了啊!

江宇走進來,看她神情萎靡的托著腮發呆,手指輕敲了下她的桌面,“不舒服麽?”

“嗯?”師盈嚇了一跳,擡頭看是他,挺直了腰,“領導,什麽事?”現在的工作太舒服了,上班時間裏自己居然松懈打混到上司來了都不知道。

沒有人喜歡看到自己鐘情的人對自己很防備,但江宇眼中的不快卻轉瞬即逝,柔聲說:“如果不舒服就別撐著。”

師盈想笑,卻又打了個哈欠,連忙用手掩著嘴,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有點累,沒事的。”和秦舞陽聊天聊得有點晚,睡得遲了,再加上春困,就成了這副模樣,哈欠不斷。

還真的很少看到她這麽失態的時候,江宇看看她,走到飲水機旁,拿了個杯子給她泡了杯咖啡遞過去,“解困勁還是這個比較好。”

熱騰騰的咖啡,撲鼻的香氣讓師盈終於振作起了精神,“謝謝!”江宇的態度是真的變了,也許事情算是過去了吧?她勉強告慰著自己。

見江宇沒走,她幹脆說起正事,“物流明天把那車貨拉回來了,我已經跟生產說過,明天下午抽幾個檢驗人員過去。”

江宇點頭,“可以,你看著安排吧。”自己昨晚送她回去還不到九點,難道她也在為他糾結?哼!她不會的,看她那麽快的調整了姿態和他說工作就能知道了。

也不知道她怎麽沒休息好,是不是有什麽事?問她也不一定肯說。江宇起身,“我去樓上了,咖啡雖提神,也別多喝。”

“嗯,好的。”師盈點頭。她對咖啡比較敏感,一杯就足夠了,下午她是絕不敢喝的,要不然晚上鐵定失眠。

江宇突然想起件事,壓低了聲音,“一直忘了跟你提起,孫美欣最近情緒還好吧?”

師盈眨著眼,他也知道了?桃色新聞一向是流傳最快的,她有點尷尬的揉搓了下手,“還好吧。”

江宇卻沒在意她的尷尬,他要說的可不是這種點綴生活的緋聞,“他老公經濟上出問題了,估計法院馬上會來查封房產。”他低聲說,“消息絕對可靠,是孫美欣老公的同事說的。”

“啊?”師盈震驚,“除了美欣不知道的那店面,還會封掉她住的房子嗎?”還以為是說美欣和喬建華暧昧曝光的事呢,原來是她老公的破事。要死!美欣也就這套房子是她所倚仗的財產了,如果房子被封,她們娘倆住到哪去啊?

“那就不清楚了,”江宇搖頭,“還是早作準備吧,她也不容易,你有空提點她一句吧。”說完這話,他轉身出去。師盈對除了追求她的人之外的任何人都熱心善良。

哎喲!師盈蹙眉,這種事可怎麽說呢?她抓耳撓腮的在辦公室裏打了個轉,這事耽擱不得,再如何不好開口,也得去說,讓她早作打算去。她起身去了二樓。

把孫美欣叫到孟琳的辦公室,她示意孟琳去關上門,拉著一臉莫名其妙的孫美欣坐下,也不管江浩就在裏面辦公室裏,按著她的肩,眼睛也直視著她,“美欣,你老公財務上出了問題,可能很快要來封你家的房產,消息確實,你最好馬上做準備。”

“什麽?”孫美欣渾身冰涼,查封房子?“這不是真的吧?”她著急的抓著師盈的手,“這不是真的吧?”

孟琳也在旁邊傻了眼。

師盈的聲音很冷靜,很有耐心,“是真的,美欣,你冷靜點,為你自己做個打算吧。”

孫美欣癱倒在椅子上,該死的,他的錢自己沒有花到半分,這禍來了,卻要與他有難同當,這是什麽強盜邏輯?她的房子是她和兒子賴以生存的最後保障啊!想到年幼的兒子,她痛哭流涕,“那我怎麽辦?該怎麽辦啊?天啊!怎麽會有這種事?”

“你的房子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查封,但還是提早做準備的好,萬一的話你也有退路。”雖然殘酷,但師盈還是繼續告訴她另一個消息,“另外,據說你老公在我們這,還有鄰市都有房子,估計那個肯定會首先被查封。”

“什麽?”孫美欣大張的眼睛裏已是深沈的看不見一點光亮,楊翼在這邊另外有房子?她的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楊翼到底瞞了她多少東西?在他的心裏,她恐怕連個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她是他明媒正娶的法定的妻子,可她卻被排除在他的生活之外,除了孩子他爸的身份,他的一切都與她無關。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呀?自己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楊翼他有多少財產,就算被抄得一無所有那也是他自作自受,可自己賴以安身立命的場所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拿走了。

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她有點神經質的緊抓住師盈的手,眼睛也渴盼的望定了她,“你說我該怎麽辦?他的錢除了孩子的學費,我可沒有拿過一分啊!我的房子可不能被封掉,師盈,你說,我該怎麽辦?他們真會來封我的房子嗎?……”

師盈握著她冰冷的還微微顫抖著的雙手,柔聲地安慰著,“美欣,你冷靜點,事情已經出了,你著急也沒有用,你老公那邊有沒有人你認識的人,先打聽一下,搞清楚他到底出了什麽事,然後最好去咨詢律師,看看有什麽方法規避你的財產損失,要不我幫你聯系下韓律師?”韓律師是公司的法律顧問。

孫美欣撓著頭,“認識的人?嗯……我認識他那的一個財務,電話號碼應該還留著,在我手機裏,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她急匆匆地站起來要去拿手機,“不要找韓律師,那樣我就沒臉來上班了,我先去打了電話再說吧。”

看她步履不穩的出門,孟琳還有點呆怔,回過神來拉著師盈問,“她老公在這邊還有好幾套房子啊?……傳她老公的經濟狀況有問題,果然就出事了,夫妻本身同林鳥,大難到頭各自飛,他們本來也各自在飛,這有難了卻連美欣都要破財!”

“嗯,好幾套,”師盈點著頭,“是啊,夫妻共同財產嘛,債務也就共同吧?”她搖了搖頭,又不動聲色的添上一句,“知道嗎?他那另外的房子都是店面房。”

“啊?!”孟琳真的震撼了,“美欣也夠窩囊的!要是我家嚴致遠敢玩這種事,看我怎麽收拾他!”

“呵呵,那是你家嚴致遠愛你讓著你,我先下去了。”師盈笑笑下樓。既然已經給她透了風聲,剩下的就是美欣自己的事,她也幫不了忙了。

就像秦舞陽一直忙得團團轉,他昨晚一邊和她聊天,一邊還看著圖紙,而她什麽忙都幫不上,只能這麽遙遙的予以祝福。不過看他這麽努力,再加上運氣也不錯,也許明年他就能過來也說不定。

這天美欣是提早走的,第二天她也沒來上班,據說請了幾天假。師盈想她應該是去奔波房子的事了,江宇又告訴她孫美欣老公是因為挪用了公司的貨款,另外跟客戶公司也有經濟糾葛,不過他的關系還挺靠譜,人沒關進去,只是資產卻是保不住要去填窟窿的,附帶還提了句,她老公那個情人的老公找來了,情人帶著一套房子飛了。

師盈無語,這就是老婆和情人的區別,男人對老婆是斤斤計較,對情人是慷慨大方,唉!

接下來幾天師盈在處理車禍損傷貨物的事,一直到星期五才算一切妥當,而孫美欣也一直沒來上班。

下班到家,師永興已經在家了,師盈一邊換鞋,一邊問,“爸,你今天怎麽這麽早?”爸爸昨天算是正式忙完了,但他下班要5點,基本上應該比四點半下班的她晚一點到家的。

“哦,”師永興喝著茶,“今天去體檢了,從醫院出來我就直接回家了。”

“體檢結果怎麽樣?血脂還有高嗎?”師盈關心的問。

“還可以,有幾項檢查得等兩天才能出來呢。”師永興輕松的笑著用電視遙控器換著臺,“怎麽樣?明天帶你們去福州玩?”他現在是無事一身輕啊!也該帶著老婆孩子出門轉轉了。

“好啊!”師盈熱烈響應,“不過爸,你剛忙完,還是休息幾天好吧?別累壞了,還有鄉下老房子拆遷的事怎麽辦?還沒清完東西呢。”

“我沒事,拆遷的事又不急在這兩天,回來再辦,現在快月底了,再不去旅游,天氣就太熱了,你們又不經曬。”師永興說。他是標準的好男人,疼愛老婆孩子那是出了名的。

“好的,那我去查路線圖,哈哈。”師盈立即進房間去開了電腦,“晚上還要收拾行李呢。”秦舞陽是不可能去的了,不過一家三口去也很好。

等不久丁月敏到家,自然又是一番忙亂,第二天早上八點,一家人就開車上路直奔福州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悲喜

師盈一家是傍晚五點到達福州的,直接去了師盈預定的酒店,安頓好行李,然後出門打的去聚春園吃飯。

聚春園始創於清同治四年(1865年),馳名中外的“佛跳墻”就源於聚春園,是個老字號了,但師盈一家進去加上他們也只有二桌客人,簡直可以稱得上門可羅雀,落座後點了菜,佛跳墻是必點的,另外又點了荔枝肉,酒糟黃花魚,蠣肉酥等等,又要了瓶當地的10年陳青紅黃酒,三個人吃了頓價目超豪華的腐敗大餐。

不知道是不是現在吃食太豐富的過,佛跳墻的味道不像傳說中那樣讓人垂涎欲滴,荔枝肉是酸甜味的,倒是酒糟黃花魚讓師盈驚喜,酒糟居然是紅色的,就是青紅黃酒的糟,青紅黃酒和紹興黃酒相比,顯得清淡些,顏色也清淡點。

吃飽喝足,在賓館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去了離賓館不遠的溫泉度假村泡溫泉。

福州城內有很豐富的溫泉資源,名列三大溫泉區之一。換了衣服,進入溫泉區,裏面一個個湯池,有玫瑰的,牛奶的,中藥的,還有能沖浪的,魚療的……師盈一家一個個體驗過來,其中最有趣的當屬魚療池。或躺或坐於池內,小魚會慢慢的聚集過來啄身上的死皮,師盈癢得受不了,身體一動小魚就四散開來,等靜下來它們又圍上來,很有趣。泡澡很舒服,但每次時間不宜太長,泡得累了還可以去一邊的休閑區休息或者去運動區運動。

一家歡喜一家愁,師盈一家在盡情的享受天倫之樂,孫美欣卻像個木頭人似的坐在黑乎乎的房間裏發著呆。前兩天她四處打聽詢問,終於知道了楊翼在市區和鄰市的店面,她也都去看過了,如果是之前,知道楊翼在這邊置了房產她可能還會有點高興,為兒子高興,畢竟兒子成年後還有點保證,但現在,看著那上面貼著的封條,對她來說就是個巨大的諷刺!

她已經跟律師咨詢過了,房子雖然在她名下,但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既然已經在查封她老公的財產,那麽這房子很可能也要查封,所以她已經把房子轉到了她哥哥的名下,如今的她可以說是一無所有了。

感情是從來就沒有的,老公對情人好過對她,而她省吃儉用攢下的一點錢辦了房產過戶的手續後也已經所剩無幾,她的人生已經失敗至此,活著只是個笑話!

她從酒櫃中取了紅酒,又在床頭櫃中翻出安眠藥,用酒和著把20粒全吃下去,夢魘似的緩緩起身走到窗前,爬上窗臺,不回家的愛人,寂寞相陪的夜和黯淡無望的人生,讓這一切都結束吧,如果有來世,她一定不再癡心錯付。

“媽,我餓了。”兒子怯怯的推門進來,媽媽心情不好,屋子裏籠罩著低氣壓,他不敢打擾在房間裏休息的媽媽,可他已經餓了很久了。

媽媽沒在床上,窗口卻有團黑影,他擡頭看去,熟悉的身影已經伸出了一只腳跨過了玻璃窗上的橫檔,他小小的心靈上湧起一團恐懼,“媽媽,你幹什麽?你別不要我!”他撲過去拽住了孫美欣的手臂。爸爸一直不來看他的,就算回來也不會跟他玩,跟沒有爸爸一樣,他只有媽媽,但現在媽媽也不要他了嗎?

孫美欣的淚如雨似的落下,她的頭已經沈甸甸的,神智開始模糊,看著那可愛的小人兒那模糊的聲音和身影,“寶寶,你要好好的,媽媽要走了……寶寶,媽媽愛你,可媽媽太累了……”她的聲音漸漸低落,身子也往下滑去。

“媽!”兒子淒厲的一聲大叫,“媽,你別不要我!”他死命的拉扯住孫美欣的手,小身子向下墜著,使出全身的力氣拉住媽媽。他看過電視上沒有爸爸媽媽的人那麽可憐,他不要失去唯一的媽媽,他絕不能放開媽媽的手。

可是媽媽好沈啊!她的大半個身子已經掛在了窗臺外,情急之下,他大聲地喊著:“救命啊!救命啊!快來救救我媽媽!”

兒童尖銳的救命聲驚擾了大街上的人,在樓下店面購物的人也走出來張望著,透過路燈光,看見一個女人掛在窗臺上,都嚇了一跳,有的趕緊摸出手機報警,有的則大聲地呼喊著,“小孩,能打開門嗎?”

樓下聚集了一大堆人,很快警察趕到,破拆開鎖進門後,看小孩臉色發白的拼命拽著已經神智不清的大人,趕緊上前把孫美欣從窗外拽進室內,又擡上擔架,小孩子也脫力的癱坐到地上。從報警到警察到達,他拽了媽媽20分鐘,累壞了。

警察問他“家裏還有其他人嗎?爸爸呢?”

他有氣無力的說著:“爸爸不在,他不來的。”看醫生擡著擔架欲走,連忙蹣跚的起身,“我也要去。”他得跟著去醫院,得看著媽媽,不能讓媽媽死了。師盈阿姨說過,他是小男孩子漢,得保護媽媽。

師盈是從福州回來星期三上班時從孟琳口中得知的,傍晚下班後她和孟琳一起買了點東西去看望了一趟,孫美欣已從醫院回家了。

“錢財都是次要的,你無論如何總該想著孩子,生命只有一次啊!”師盈拍著孫美欣的肩膀,“想開些,你兒子多勇敢可愛啊!就算為他你也要好好活著。”

孫美欣含淚靠在她的肩頭,“是,我一定要好好活著。”從鬼門關走了一圈,要不是兒子拉住她,她此刻早已是冰冷的屍體,無論如何,她有兒子,有母親,看著白發蒼蒼的媽媽趕過來照顧她,她早已後悔為個無情的男人拋棄自己的愚蠢行為了。

可是生命是不由人自主的事,當天師盈回家,爸爸的體檢結果表明他的胃部有一個衍生物,還待再次檢查確認。

師盈聽到這個情況,全身冰涼,她也體會到了孫美欣無助無望的情緒,看著沈默的母親,她勉強的安慰媽媽,“媽,你別想太多,爸爸沒說有什麽不舒服,也許是誤診了,醫院不是經常有這種事嗎?”

丁月敏欲言又止。

師永興在旁讚同女兒的說法,“我就說她別自己嚇自己,我吃嘛嘛香,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快吃飯去吧,啥事沒有。”他完全不以為意的起身去餐桌邊。

“吃飯吧,我明天陪你去醫院再好好檢查一次。”丁月敏站起身,小病往往東不舒服西不舒服的,大病卻往往是無聲無息的來侵襲的,她心裏有很不好的預感,但這種焦慮就別說出來嚇人了。

師盈食之無味的吃了飯,連晚上和秦舞陽說福州的見聞時也沒了心情。

“怎麽了?”秦舞陽看著屏幕上的她,小心的問,“是不是我沒陪你去,有點失落?下次一定陪你去啊。”

師盈搖著頭,“不是,你那是有事,我怎麽會怪你?”她嘆了口氣,“是爸爸體檢出來說是胃部不知道是淋巴腫大還是什麽,長了個東西,有點怕。”

現在癌癥越來越年輕化,常態化,父親又是經常喝酒的人,得知此事後她心裏不安。

“噢,”秦舞陽安慰她,“叔叔身體挺不錯的,可能是近段時間累,中午吃飯不規律,淋巴有些腫大吧?你別想太多了,你心情不好,讓叔叔也想得多了可不好。”

這倒是,心情對身體的影響是很大的,她們愁眉苦臉的,害得本來健康樂觀的當事人爸爸也多思多想——以為自己真怎麽了,那可虧大了,“知道了,”師盈從善如流的不再杞人憂天,而是問著秦舞陽那邊的狀況,“你那怎麽樣?都順利嗎?”

秦舞陽樂得她轉移註意力到自己身上,獻寶似的說:“一切都好,第一家的木匠活已經在收尾了,第二家也做得如火如荼,另外幾家的也慢慢的在開展前期的工作,你放心,這些我都心裏有數,一定用心經營著。”

“呵呵,知道了,”師盈被他的自信討好的語氣逗笑了,學著秦媽媽的語氣說,“我們家陽陽是個能幹帥氣的小夥子!”

“哈哈!”秦舞陽爽朗的笑著,“語氣還學得挺像的,這話說得好,下次我叫你盈盈,你就叫我陽陽,說定了哦。”

“感覺像叫小孩子似的,你一個大男人,羞不羞啊?”師盈哈哈笑著不肯就範。

“哈哈!在你面前我像孩子一樣聽你的話,不好嗎?”秦舞陽笑著問。愛情裏也許也是有強弱的,他和師盈間,他就是弱的一方。

師盈故意嘟著嘴說:“我喜歡男人強勢點,果斷有擔當,才有安全感嘛。”

秦舞陽拍著胸脯,“你放心,什麽事都有我在前沖鋒開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到家了我就是乖乖的,什麽都聽老婆的,好吧?”

老婆?他倒說得順口,師盈紅了臉啐他,“誰是你老婆?”

“就是我面前的你,我心裏的寶貝——師盈,盈盈呀!”秦舞陽流利的回答。自從師盈開始回應他的感情,他就在心裏開始規劃自己的家,連家裏的裝修布置都已經在心裏有了腹稿了。想想一下班,走進溫馨舒適的家,就看見盈盈甜美的笑容,多麽幸福的未來!

“我可沒想那麽快的成家哦。”師盈故意潑他的冷水,媽媽前些天去給她算命,說是單歲結婚好。迷信這個東西,反正寧肯信其有吧,今年當然是不算的了,那麽最快她也要在後年結婚。

秦舞陽微笑,他也沒有那麽快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心上人的準備,畢竟他現在還一無所有,“我會耐心等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

☆、虛驚

第二天丁月敏陪師永興去做詳細的覆診。

雖說想盡量想開點,但畢竟父女連心,師盈還是有點坐立不安的等待著消息。

“你怎麽了?有什麽事嗎?還是身體不舒服?”和她商量公事良久不見她的回應,江宇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問,還拉了下她的手臂。

“哦,”師盈驚醒過來,正了正臉色,“不好意思啊!你說吧,我這次一定認真聽。”讓私人情緒影響工作還真是她工作以來的第一次,這麽不夠敬業,她都有點慚愧。

江宇蹙眉看著她眉宇間的不安和焦慮,眨眨眼,耐心的又說了一遍。

師盈這次勉強自己集中精力,認真的聽著江宇的話,也認真地給出了自己的意見。

“那就先這樣吧,”江宇把文件夾放在她面前,“你待會再看看,明天,不,後天你系統的整理一下發文吧。”他想了想,往後挪了一天,很明顯師盈的精神狀態不好,今天她的工作效率估計是堪憂了。她怎麽這麽失魂落魄的樣子,難道失戀了?

看她又旁若無人的發呆,江宇再次詢問:“你到底怎麽了?”沒有辦法,事關於她,哪怕他自我建設了好些天,還是關乎於心。如果她真的失戀了,那麽哪怕有得之不武的意思他也要把她握在手心,其實哪怕她沒失戀,他不一樣想把她握在手心嗎?他自嘲的想著。

能明顯的看到他眼裏的關心,師盈抿著嘴,明知道不該接受他的好意,但心裏的擔憂還是在泛濫成災,她握緊了拳,“我爸去醫院檢查了,說胃裏有個東西,我……我很害怕,”她低了頭,母親早上起色也很差,可能是和她一樣的擔心吧,看著媽媽一臉郁郁卻在父親面前強顏歡笑,她的心裏也七上八下的。

江宇怔了怔,是師爸爸身體不好嗎?這讓他想起前段時間父親身體不好的時候,他也同樣很仿徨很害怕,因此他深有同感的說:“那是會害怕的,我爸不舒服的時候我心裏也特別恐懼,不過叔叔還在檢查,你別太擔心,何況叔叔還那麽年輕呢,你別自己先嚇自己了。”

知道師盈在擔心什麽,他頓了頓,“就算有什麽,其實現在醫學這麽發達,胃又是能動手術切除什麽的,就算萬一,還是有很大希望的,你真的別太擔心,再說擔心也於事無補,還是想開些好。”話算然殘酷,但道理卻就是如此,人總要接受現實。

萬一?師盈一點都不敢想那個萬一,一想她就止不住地眼中帶淚,“我知道,可是還是很害怕。”父親是家裏的天,是家裏的頂梁柱,她不知道如果家裏缺少了父親睿智歡樂的笑容,她和母親該怎麽辦?!她拿紙巾按了按眼角。

江宇有點心疼的看著她眼泛淚光的樣子,“他們在第一醫院嗎?要不,我帶你去找他們?”

師盈的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來,搖著頭,“算了,我等著消息吧。”上班時間出門也不好,再說也沒什麽消息,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安慰著自己,希望自己只是杞人憂天吧。

這是她第一次在她感到仿徨的時候跟他說心事,江宇覺得一定得好好的利用這個時機,在她需要他的時候給她安全感和支撐,“你靜不下心,再說現在也沒什麽重要的事,還是去看看的好,你也不用這麽牽掛著了。”

師盈抿著唇,她的確靜不下心,但過去也幫不上忙,反而影響父親的心情,“謝謝!我還是再等等吧。”她手托腮,眼睛茫然的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江宇給她的茶杯加滿水遞過去,“喝點水,安心看看新聞,有什麽事跟我說。”

“好的,謝謝你。”師盈嘆了口氣,勉強的露出個笑臉。祈望上天保佑,只是她想多了或者醫院誤診,父親什麽事都沒有。

可能是老天聽到了她的祈願,丁月敏給她打來電話說,覆診的結果是胃壁囊腫,因為不大,無須手術,讓半個月後再去覆查。

師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早晨到現在提在半空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秦舞陽聽到消息也說,“我就說叔叔沒事的,這下可以安心了。”他上午也在擔心,如果未來岳父有什麽不好的病情,他當然就得隨時調整自己的計劃。

師盈微笑,“是啊,我今晚要給爸去買點滋補品,都是前段時間他太累了的過,還有禁止他喝酒。”

“是,一定監督好了,不能讓他喝酒,不過,我泡的藥酒除外哦。”秦舞陽舉手讚成,他上次過去時又提了兩瓶藥酒過去呢,這酒是強身健體的喝點無妨。

“知道了,”師盈笑著也叮囑他一句,“你如果有應酬也少喝一點,喝多了太傷身體。”

“是,老婆的吩咐我一定乖乖遵命。”秦舞陽保證。

這人得寸進尺的勁真是越來越大了,真是給點煙花就燦爛。“少貧嘴了,我要做事了。”師盈笑著啐他。

掛了電話,師盈順手把江宇交待的事提前做好了,把文件重新看了一遍,交待給小顏讓她發下去。

小顏拿了文件,偷偷張望著師盈的臉色,“師經理,你和你男朋友吵架了嗎?早上你的臉色好黑哦。”那樣一個帥哥,還有江總這個遞補的,師經理還有什麽好揪心的呢?難道是兩只船中的一只不甘心要翻船了?也是,那麽帥的帥哥,身邊能少女人麽?

看她眼睛骨碌碌的不知道在腦補什麽呢,師盈笑著揮手,“你什麽烏鴉嘴!我和他挺好的,你別給我安什麽淒慘的言情故事情節哦。”

“哦。”小顏拉長聲音應了一聲,早上江總在這待了半天,還以為他趁勢奪取了芳心呢,還是沒戲啊?八卦不成,她拖著腳步出去了。

師盈低頭翻著包,下班去藥店買點抗疲勞提高免疫力的滋補品,先看看錢包裏有多少現金。

江宇進來,看她一直情緒低落,連他也不得安心,這不,快到下班時間了,趕緊再來看看。“怎麽樣?有消息嗎?”

“噢,”師盈擡起頭,未語先露出個笑臉,“說是個囊腫,讓觀察著,隔一段再去做檢查,多謝你關心。”

“哦,這就好!”江宇也露出笑容,看她拿著錢包,“怎麽了?還要請客感謝我呀?”既然警報解除,自然得開開玩笑調節氣氛。

“呵呵,改天有空再請你吧,今天我要去逛會街買東西。”師盈客套的。這幾日他的態度很平和,就像回到從前的時候,比同事近比朋友遠,這樣挺好的。

“要去哪?我帶你過去吧,晚上我問問父親,上次他看得那個內科醫生的電話,明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