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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悲傷】作者上傳失敗,附件非缺。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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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發生這種事啊?“她也真夠倒黴的!”前不久她說起讓她婆婆幫著接送下孩子,這才幾天,就出了這禍事!“我剛開了出車單準備去百利,那先送她吧。”

孟琳在旁聽了也很震驚,美欣跟她婆婆的關系不是很好,平常也不多來往的,聽說她老公又是比較孝順的,發生這個事,不知道她們夫妻關系會不會雪上加霜。連忙跟在董雲超和喬建華身後走到質檢科辦公室裏。

孫美欣還是傻楞楞的坐在那裏,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啥。

孟琳眼含同情的走上前去,“美欣,”她扶住美欣的肩,“美欣,事都發生了,你想開些,節哀吧!”

仿佛不認識她似的,孫美欣迷茫的轉過頭看著她,直到聽見“節哀”兩個字,才恍然大悟似的站起身來,嘶聲說著:“孩子他奶奶死了!……”從懵懂中醒過神,悲從中來,猛然間淚如雨下,“孟琳,我該怎麽辦啊?!嗚嗚嗚……”

孟琳撫著她的背,溫聲安撫著她的情緒,“你得振作,好多事要你忙呢。”雖然不大清楚這邊的風俗,但這邊亡故人的後事都辦得很隆重的。

喬建華和董雲超也在旁勸著,“人有旦夕禍福!趕緊回去主持吧。”董雲超喊著孟琳,“孟琳,你幫她收拾一下包。” 喬建華也說:“我先下去開車,美欣,你趕快下來。”他匆匆的去取了文件包先下樓去了。

喬建華剛把車開到門口,孟琳也送了孫美欣下樓來。

孫美欣鉆進車子坐下,喬建華剛把車開出公司門口,孫美欣就忍不住號啕大哭,“我這只是偶爾讓她幫著接送一下,帶這次總共也就四、五次,就出這事!我怎麽這麽命苦啊?!嗚嗚嗚……”兒子星期一早上7點上學,住校,一直到星期五下午3點放學,她不好每次一到星期五就要請假早退去接小孩,所以跟老公打電話,要孩子奶奶幫著接送下。也許因為她說兒子不是她一個人的,也許她老公對兒子還是喜歡的,反正婆婆是過來接送了。今天是星期一,婆婆早上過來,她已經給兒子穿戴收拾好了,也弄好了早點,一家人吃過早餐,婆婆送兒子去上學,她來公司上班。這分開才多久呀?就天人永隔了!本來就跟丈夫不親近,又出這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認為是自己多事所以害婆婆出事。

喬建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頓了頓,開口安慰她,“美欣,你別想太多,現在先得給你老公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回來,還有通知你小姑子,先把你婆婆的後事辦了。”雖然兩人有親密關系,但畢竟都有各自的家庭,感情也沒深到要為她承擔什麽,只能空洞的安慰幾句。

孫美欣手抖抖縮縮的在包裏掏出手機,撥通了老公的手機,聽著老公楊翼的聲音傳來,“什麽事?”她咽了口口水,哀哀的哭道:“媽媽沒了!你快回來吧!”

楊翼不悅的聲音,“你胡說什麽!媽媽身體好好的,昨晚還和我通過話……”

孫美欣抽泣著打斷了他的話,“是真的!她早晨送兒子去學校後出車禍了!”手機聽筒裏沒有了聲音,楊翼長久的沈默著。這種沈默可怕的讓孫美欣的心裏直長草,顫顫的問:“你還在聽嗎?”

又沈默了好一會,楊翼的聲音才再次傳來,聲音聽著很遙遠,嗓音也很蒼茫,帶著說不出的疲憊,“知道了,我馬上訂機票回去,……後事你先準備起來吧。”

“噢,我知道了。”孫美欣答應著,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那錢怎麽辦?”喪禮加墓地三、四萬總要花的,她可沒錢。

楊翼沈吟了下,“你和妹妹先墊著吧,到時我出錢。”

孫美欣咬著唇,她和小姑子關系也就一般般,“我還沒跟妹妹說,要不你通知她吧,我在往醫院的路上。”

楊翼默了默,“唔,知道了,靈堂設在哪邊?”

孫美欣想了想,“就在媽媽的房子裏吧,那邊一樓,方便。”喪事很覆雜的,要設靈堂,親戚朋友也要來吊喪,還要請道士做‘黃坤’,請居士念經,要地方寬敞也要人手的。

兩人又商量了幾句,孫美欣掛了電話,喬建華也把車子開到了人民醫院門口,孫美欣看著喬建華,“麻煩你了!”

喬建華晃著圓圓的腦袋,“沒事,你忙去吧。”

孫美欣欲下車,又停住了,“對了,阿華,我手上有點錢的,這次辦喪事先要墊上,到時要借你的名頭用一下,我就跟他說是問同事借的,你心裏有數哦,別萬一說起你漏了口風。”結婚這麽多年,他很少拿錢回家,借著兒子的名頭要過幾次,也不多,她不得不留點後手。

“你放心!”喬建華點著頭,“有什麽事來電話。”看著孫美欣下了車,嬌小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人群中,心裏有點酸楚,這個女人真的過得太艱難了!天知道她的錢是怎麽省出來的,她在家吃飯就泡個幹菜湯,半個鹹鴨蛋,或者從鄉下母親那帶點青菜蘿蔔之類的下飯,現在還會有誰家是這麽過日子的呀!

孫美欣不知道他的感慨,到了太平間,找著了婆婆的遺體,也通過交警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婆婆是從學校出來後在路邊走,上班時間路上車多人多,為了躲身後陸續過來的電瓶車,不註意走到車道上,被經過的車子撞了,老年人身手有些遲鈍,摔倒時正好後腦著地,當場身亡。因為在學校附近,也有目擊者,所以是老師帶著兒子去認的屍。看著婆婆臉部浮腫的躺在那裏,衣服上還沾著斑斑血跡,孫美欣捂著嘴失聲痛哭。雖然感情一般,日常自己兩夫妻相處這麽淡漠,也不見她在她兒子面前為自己說上一句半句,更不曾主動來看看自己與孩子,但看她這麽淒慘的樣子,卻也是滿心的悲哀。

因為電瓶車眾多,且電瓶車又無車牌可查,具體涉及的車輛也不好找,而肇事車雖然在,但因為是老人自己走上的機動車道,所以事故認定是老人負主要責任,車子負次要責任。

這個孫美欣不懂,現在她也沒心緒關心這個,辦了手續,叫了醫院裏幫工介紹的設備齊全的黃牛救護車把婆婆接回了她自己的家,還讓他們為婆婆整理了遺容,換上幹凈的壽衣。又讓接到消息趕來的哥哥幫著在小客廳布置了靈堂,掛上白幔,又打電話請道士,又請人來架空層外搭棚準備晚上做道場用。正忙活著,小姑子也趕到了,一來就呼天搶地的一通大哭,在靈堂守靈。而買供品、香燭、爆竹及招待吊喪客人用的茶葉、食物等等都由著孫美欣打理,直忙得她嗓子暗啞,腳不點地的團團轉。

臨近傍晚,楊翼風塵仆仆的趕到了,一進門就淚流滿面的撲倒在靈前“咚咚”的磕著頭,他妹妹急忙過來扶起,“哥,你可來了!媽媽走的可真慘吶!”兩兄妹抱頭痛哭。

孫美欣也在旁抹淚,只他們可以只在這靈堂哀痛、守靈,她還要操心所有的瑣事。

不久居士們就過來念經,道士們也開始敲敲打打說說唱唱的做起了“黃坤”,過來吊喪的客人也陸陸續續的趕來送上了各色奠禮。

因要參加喪禮,兒子是讓嫂子去接回來的,小孩子經歷這種事,看過觸目驚心的車禍後奶奶的慘樣,懨懨的沒精神,孫美欣安慰了幾句,托付給嫂子照顧。自己則忙著招待客人,安排飯食,還得隨時替道士們準備各色葷素菜肴做供品,換置香燭,……又要準備第二天出殯要用的各色東西,及送喪飯的安排,還要給客人們準備好回禮。白日裏已托著親近的長輩親戚去打掃了墓地,她到此時才知道楊翼早給母親買好了墓地。

夫妻間隔膜至此,真是悲哀!

作者有話要說:

☆、夜半私語

第二天中午孫美欣一家和親戚們把婆婆的骨灰盒送到山上陵園的墓地安葬後,吃過送喪飯,下午送走了客人,又候著人拆掉大棚,婆婆的日常重要的東西除了放入墓穴的,餘下的又燒化給她,清理掉一些不要的舊物,收拾幹凈了家。一家人坐在一起算賬,因為楊翼母親只生了他們兩兄妹,所以按照習俗,楊翼負責喪事、待客飯食、墓地的費用,妹妹負責道士及請人整理遺容、穿壽衣的費用,禮金的收入歸楊翼,這套小公寓也歸屬於楊翼,母親手上的現金這裏俗稱子孫錢,也屬於楊翼,兩兄妹都沒有異議,根據孫美欣記的喪事的各項費用的收支賬本,各自分攤了費用。孫美欣托詞是跟同事借來的錢墊的,也就理直氣壯的接過了他們的付款。

喪事算是了結了,以後再要第7天過來做“頭七”,第14天過來做“二七”,依次類推,一直到“七七”,其中“五七”還得請道士大辦,參加過喪禮的客人也會再置禮過來參加祭奠。大致商量了下辦七的事,吃過晚飯,便各自回家休息。

一進家門,孫美欣忙著開上熱水器,安排兒子做作業,又燒了開水給楊翼泡了茶,又進房收拾了下床鋪。雖說夫妻倆結婚8年了,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卻不足一年,這個房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帶著兒子在生活,彼此間相當陌生,就連兒子對這個平常絕少見面的爸爸也很隔膜,一邊寫著作業,一邊時不時扭頭,撲閃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看他。

她不自在,楊翼也很別扭,這裏結婚時住過大概半個月,然後就是逢年過節時過來轉轉,有時住有時不住,跟個客人差不多。這個老婆,自己是不喜歡的,只是上司介紹的,當時自己工作上全仰仗上司提攜,她又是上司的幹女兒,平時把上司伺候的舒舒服服,極得那上司老太太的歡心,他不好違逆,只能違心的答應了婚事,老太太一高興還送了裝修家電全包的大禮,還把他安排到客源穩定、容易出業績的地方做銷售片區的分公司經理,前些年也算掙了些錢,不然他哪有錢買下幾個店面,還給情人買了房子、車子……這個不想了,兒子自己還是喜歡的,但因為年輕嘛,還有也相信她那麽會照顧人,照顧兒子自然也是妥當的,偶爾想起了才會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似乎才一轉眼,兒子就這麽大了。他們之間除了婚姻這個名分,有個兒子,其他的聯系並不深。她過她的,自己瀟灑自己的。但一有事,比如這次母親的突然離世,卻又彼此依附著,喪事都由她主持,就象以前親戚間有什麽人情往來也都由她出面去應對一樣。可畢竟他們又是隔膜的,他熟悉那個跟了自己7年多的情人,卻不熟悉這個與自己結婚8年的妻子。他滿身不舒服的坐在沙發裏,喝著茶,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視。

“水好了,你先去洗澡吧。”孫美欣先拿出幾條新毛巾,又找出了他只穿過幾次幾乎全新的睡衣,放在衛生間,“衣服也放好了。”

楊翼松了口氣,起身走進衛生間,孫美欣也跟進來,“這個熱水龍頭,那個冷水龍頭,沐浴露洗發露在這,這是你的毛巾。”

“噢,謝謝!”楊翼客氣的,看著孫美欣出去後,關了門痛快的洗了個熱水澡,穿上睡衣走出去。

孫美欣正幫著兒子收拾書包,看他出來,“茶已滿上放在床頭櫃上了,你先睡吧,我幫兒子洗澡去。”

兒子在一旁拿著美欣的手機玩著游戲,孫美欣關掉游戲,催著他去洗澡,自己又趁著兒子沖澡的時間收拾起楊翼父子倆換下的衣服,放到陽臺的洗滌池去。待兒子洗完,又幫著穿好了衣服,送他到小房間,柔聲安慰著讓他睡下。

小孩子嘛,昨晚在那種鑼鼓喧天與哀泣哭聲並存的環境裏折騰了一晚,早上又很早被叫醒,送喪,又跟著殯儀館、墓地的來回奔波,沖完熱水澡已有點睡眼惺忪,哈欠連天,看著母親掖被角,強撐著小聲問:“媽媽,明天爸爸還在嗎?”

孫美欣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她抿了抿嘴,強裝出一個笑臉,“小傻瓜,爸爸不在家也是為了咱們,為了你在外面努力掙錢啊!……你是不是很想他?那你想他你要自己告訴他嘛,你明天早上自己跟爸爸說你很想他,讓他有空多來陪你,好不好?……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兒子眨著眼睛,似懂非懂的點著頭又搖著頭,爸爸對他來說好陌生,只是個一年會出現10天左右的客人,他才不會想他,但是同學們都會經常說起爸爸哦,他也想有個一直在家裏的會帶自己去玩的爸爸……唔,好困……

看著兒子沈沈的睡去,孫美欣掖緊他的被子,關了燈,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合上門。

楊翼舒服的窩在床上看著電視,昨天匆匆趕回來,晚上又守了一夜靈,今天又辛苦了一天,以為躺下就能睡著的,不知道是認床的過,還是怎麽的,身體很疲憊,卻睡不著。看孫美欣一臉憔悴的拖著腳步進來,想起下午舅舅臨走時的話——“你母親的後事辦的不錯,美欣辛苦了!年紀輕輕的做事情倒挺老道的,你好好待她。”不由的溫和的說:“你也辛苦了,早點洗洗睡吧。”

孫美欣詫異的擡頭看了他一眼,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他居然會說如此溫情的話?“恩,我就去洗澡了。”整整忙活了30多個小時,期間也就是昨晚後半夜有伏在桌邊打了會盹,她早已累得腿腳酸軟,精疲力竭了。匆匆沖了澡出來,見楊翼在講電話,便上床扯開被子顧自躺下,“我先睡了。”

自從上次去他那裏,他給她和孩子另租了個房子,自己卻帶著情人一起住,她生病動手術,他也沒去,還是公司的會計說了,“你老婆住院,你還是該關心的,哪怕她只是個你手下的職員呢,做上司的也要關心一下,何況她是你孩子的媽!”他才去看她,那時她的心也冷了。先前是覺得自己靠幹媽強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他,他雖然不情願,但只要自己溫柔熱情無微不至的對他,他總也會慢慢的軟化,哪怕不是愛,總也會對自己有點喜歡。但婚後他就出門了,很少回來,後來兒子出生,他也沒多回來住,後來她聽說他早在那邊有了情人。不是有句話說:距離產生的不是美,是小三。她帶著兒子過去,想著留不住他的心,好歹也留住人。……但她徹底的失望了!然後她死了心,灰溜溜的回來,除了為兒子的事聯絡他,她不再心存希望的關心留意他的情況。

幹媽也退休了,身體不好一直在外療養,她幫了自己一次,不可能幫一世,但也許是因為幹哥哥還在任著他總公司的高層,也或者是因為有兒子的過,他倒也沒有提出離婚。而自己也是因為孩子,也或者是心裏仍有執念,從沒想過分開,於是兩人便這麽不疼不癢保持著夫妻名義卻各過各的生活。一如現在,雖然蓋著同一條被子,但井水不犯河水,他打他的電話,她睡她的覺。

實在太疲勞了,一鉆進溫暖的被窩,頭挨在散發著熟悉氣息的枕頭上,她就睡著了。酣暢淋漓一直沈睡到後半夜突然渴醒的時候,坐起身喝了半杯水,才想起來身邊還睡著她的男人,轉頭借著窗外街燈傳來的光,卻發現那半邊床是空的。她怔住了,怎麽?睡不著跑出去了?哂笑了下,也是,在這個陌生的家裏,陌生的床上,陌生的妻子身邊,他當然睡不著!不管他。唉!這忙了那麽長時間,自己忙得連水都顧不上喝,現在喝完整杯水,還是覺得嗓子幹幹的疼。她起身去廚房倒水,卻發現門口傳來輕輕的說話聲,嚇了一大跳,走過去,卻發現入戶門虛掩著,楊翼和小姑子的說話聲從樓梯口傳過來。夜深人靜,雖然說話聲很輕,但孫美欣還是能聽見。

“哥,我怎麽也睡不著,媽媽那麽健康的人,就這麽突然的離世了,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傍晚回到家,突然發現以後再也回不了娘家,見不到媽媽了,……心裏難受得很……”這是小姑子的聲音夾帶著抽泣聲。

接著是楊翼的聲音,“我也是,怎麽也睡不著,跟你聊了會,掛了電話還是睡不著,你就來了,……媽媽是去的太突然了!我還在,以後我家就是你的娘家嘛。”

看來兩人先打了電話,後來小姑子又突然過來,兩人似乎是坐在樓梯上說著話,也不知為什麽不進房間,孫美欣想著。

“媽媽就是早晨從這裏出去後再也沒有回來了!”小姑子傷感的嘆息著。

聽見這話,孫美欣的心緊了下,他們會怪她嗎?這完全是場意外!她怎麽知道讓婆婆幫著送下小孩會出車禍送了命呀?!要知道這樣,她寧肯自己請假也不會讓她去送孩子呀。

楊翼也嘆了口氣,“是啊!小孩上學,也就是這麽5、6百米的路,又是叫三輪送的,想想依媽媽的身體完全沒問題,我這才跟她說的,媽媽也欣然答應了,送了也沒多少日子,我也想不到就發生這麽可怕的意外!要知道這樣,怎麽也不會讓她幫著接送了。”

“我就是心痛媽媽!她不該這麽早就沒了!”小姑子不甘的聲音。

婆婆是叫了三輪送的孩子上學,回來卻沒乘三輪了,估計老太太想自己走回家吧,卻不幸歿了。孫美欣輕輕吐了口氣,楊翼這麽說,倒是中肯實在,這麽一來,就算是把事攬在他頭上了,這時倒還象個男人!自己一個人帶孩子,還要掙錢養活自己和維護家庭,她這個“單親媽媽”容易嗎?!讓還算健康的婆婆幫著接送下小孩她有什麽錯?

“這生老病死,不是我們自己能操控的事,只能想開些。”楊翼柔聲安慰著妹妹,其實也安撫著自己。對於母親,他是虧欠的,父親走後,她一個人過著日子,自己成親後就出門在外極少回來,沒能承歡膝下,好好照顧她。

兩人都沈默了,孫美欣也在屋裏沈默著,好一會,小姑子的聲音又響起,“你放在媽媽那的錢,我昨天先收起來了,喏,給你吧,密碼是你的生日。”頓了頓,“哥,現在生意都不好做,你也手緊點,另外你也自己有數點,別太放心那個女人,雖然跟你這麽多年了,但你也給的不少了,這裏總是你的家,她畢竟是你老婆,還有小孩要養。”

“知道了。”楊翼沈聲應著。

原來他的錢是讓婆婆保管著!孫美欣撇了撇嘴,楊翼這人,對別人掏心掏肺,對她就狼心狗肺、沒心沒肺!媽的,防她就象防賊似的,兒子的上學費用催了這麽久還不見他匯來,倒有錢給別的女人揮霍!這麽多年的經驗告訴她,錢,他不想給的時候她是絕對要不來的。既然如此,她自己能養活自己,何必把自己的自尊送上去讓他去踩。前些年,她通知他並把這套住房歸到自己名下後,除了孩子的學習生活費用找他,沒問他要過任何家用,所以她是住在自己的家裏,花著自己掙的錢。哼!她重重的咳嗽了一聲,施施然進房間睡覺,既然這兩兄妹愛在樓梯口吹風,那就那麽涼快著好了,誰稀罕理!

作者有話要說:

☆、吃貨

且不說孫美欣第二天早上也不問楊翼任何事,顧自把兒子送進學校後自己去上班了。

那邊師盈和孟琳通完電話的第二天又陪著秦舞月去影樓挑好了婚禮當日的兩套婚紗及配飾。離婚禮只剩下四天了,秦舞月明天就要回自己家去——當然是父母所在的那個家,然後等著婚禮當日楚韓前去接親。師盈陪著她購物挑東西覺得挺有趣的,但舞月卻很不好意思。師盈來這裏快10天了,自己除了陪她去游覽過兩天,就一直讓她不是在店裏待著,就是讓她陪著做這些瑣事,好朋友遠道而來,自己卻抽不出時間陪。這馬上就是婚禮,更沒有時間出門了,婚禮前後三四天裏更要忙得很可能都顧不上她。讓師盈一個人去玩吧,她一個女的,又那麽漂亮,單獨去游山玩水總覺得不安全。秦舞月實在過意不去,只有拜托了看起來很游手好閑,這一段幾乎天天來店裏報到的哥哥秦舞陽,讓他照顧師盈。今天更是早早跟舞陽說好,讓他陪著師盈去圭峰和冷水大峽谷生態旅游區轉轉。

師盈是不以為然的,這樣子悠閑的生活她很享受,但也抵不過舞月的一片熱忱,只好收拾了下,跟著秦舞陽出門去。

秦舞陽求之不得,上午去單位打了個轉就樂顛顛的跑過來接師盈。他這種工作性質,開開小差是很容易的。

這一段常跟秦舞陽在一塊吃飯接觸,也算是比較熟悉了,師盈落落大方的和他一起游玩了景點。

圭峰也稱龜峰,大概1小時車程後就到了,傳說中這裏原來是東海龍宮,所以山中有很多石頭烏龜,所有的烏龜頭都朝著東方,其中金鐘山上的一只小石龜還具有預報天氣的功能,所以當地有"金鐘帶帽,不雨就澇"的說法。圭峰風景區的主要景點有“天狗吃排骨”、“三看老人峰”、“童子拜觀音”“領袖峰”、“老鷹捉小雞”等等,還有罕見的唐代的佛窟、太平天國的城墻遺址和國民黨的別墅等人文景觀。據說《西游記》的片頭外景就是在圭峰拍的。

而冷水大峽谷生態游覽區內,一望無際的竹海,飛蟲鳥語,山花爛漫,是一座天然的生態寶庫。主要景點有觀竹海、看千年白果樹、游橫坑古村、亞洲最大的銀礦、鬼谷洞等。

雖然游山是比較累的,但空氣清新令人心曠神怡,兩人不趕時間,也舍得花錢,所以悠閑的走走停停,不時的拍拍照片,一圈游下來,還算氣定神閑。一個本就端莊大方,一個更是刻意相就,一路說說笑笑,相處融洽。秦舞陽一手拎著外套,一手提著兩瓶礦泉水,師盈背著個小包,兩人並排的慢慢走著。

三月的天,小孩的臉,剛下山還沒出景區,就下起了雨。剛才還是藍天白雲、陽光燦爛,突然間就烏雲密布,雨點象斷了線的珍珠,劈劈啪啪的落下。細細的雨絲織成了一張碩大無比的網,從雲層裏一直垂到地面上,遠處黛色的群山,近處粉紅的桃花,嫩綠的樹葉,柔軟的柳枝,都被籠罩在這張無邊的大網裏。

兩人躲閃不及,秦舞陽急忙把手上拿的外套遮蓋在師盈身上,拉著她疾走了一陣,躲到路邊的一個亭子裏,又幫著把衣服從她身上取下來,“在這避避雨吧。”

師盈從包裏掏出餐巾紙,遞了一包給秦舞陽,“你身上都濕了,趕緊擦擦吧。”自己因為有他的衣服遮著,身上沒怎麽淋到。

秦舞陽的頭上滿是雨珠,身上衣服也濕了,他瀟灑的甩了下頭,把頭上的水珠甩得蹦了出去,又拉扯了下淋濕了貼在身上的衣服,接過她的包,“我沒事,你擦吧,只是你剛剛走得身體發熱,現在一淋雨,會不會著涼?”

“沒事的,我不覺得涼。”師盈甩了下帽子,拿紙巾擦了擦臉及手上的水,“你還是擦擦吧,這樣濕濕的不舒服啊。”又從他手裏接過自己的背包,倒是他,衣服上一片水漬。

秦舞陽微微一笑,“一會就幹了。”但還是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你餓不餓?”

兩人的午飯是在景區吃的,特別貴,味道也不是特別好,兩人都吃的不多,倒是路邊攤的葛根粉,師盈連著吃了兩小杯,“不餓,你餓了嗎?”

秦舞陽坦率的點著頭,“有點餓了,對不起啊!有我這地陪,中午都沒讓你吃好。”

男生總是胃口好些的,現在也三點了,何況今天算是從事中等體力勞動了,師盈笑,“你也沒吃好啊,彼此吃一樣的東西,就沒有對不對得起一說了。身上也沒吃的,你再忍忍,一會走到景區門口,買點好了,進來時我看那邊有小賣部的。”

“不用。”秦舞陽搖頭,在景區吃也就是茶葉蛋、玉米棒等東西,要不就是餅幹一類,“一會出去,我帶你去市裏吃小吃吧,還有以前我們學校那邊的一家店的菜也不錯的,帶你去嘗嘗?跟舞月說一聲,晚上吃了夜宵再送你回去好了。”他眼睛亮晶晶的註視著她。女孩子一般都喜歡吃零食,剛才吃葛根粉他看她挺喜歡的,也知道午飯沒吃好,就又買了一杯給她,既然這種小食都喜歡,想來也會喜歡吃小吃。今天兩人有機會單獨相處,他正心花朵朵開的愉悅,怎麽能那麽快放她回去?所以絞盡腦汁的想著由頭,民以食為天,肚子餓了去吃東西是個很好的提議啊。

一提起吃的就眼睛晶亮,看來也是個吃貨!師盈腹誹著,自己也是個吃貨,旅游景點不去無所謂,好吃的卻是要去吃到的,一般她出門旅游,主要景點撿有特點的去一下,而網上攻略中、網頁裏食客們都說好的餐館、小吃卻都是盡量去細細領略一番的。所以一聽秦舞陽說去吃好吃的,倒一下提起了興趣,只是大家又不是很熟,都讓人家犧牲了一個白天陪自己轉山了,怎麽好意思再讓人搭上夜晚陪吃?還陪接送,整一個三陪嘛。但“有好吃的”這句話對一個吃貨的誘惑力是巨大的,她沈默了會,還是忍不住問:“會不會太麻煩你啊?”

看她不出聲,秦舞陽有點黯然,看來勾不起她的興趣,要多多相處才能有機會發展戀情嘛,正要轉念想想是不是還有別的轍,及至聽她猶豫的問話,真是喜出望外,“不麻煩!不麻煩!”他連連擺著手,滿臉喜悅,興高采烈的說著,“晚上多晚都沒事,完全是自己時間嘛,我們想怎麽揮霍就怎麽揮霍啊!——只要你不累,我們挑你喜歡的一家家去吃,等會我就給小月打個電話說一聲。”他笑容止都止不住,嘴一直咧到了耳根。

大家倒是同道中人,師盈也高興的點了點頭,“好的。”這剛游山玩水的欣賞了美景,大飽了眼福,再去大快朵頤美食,大飽口福,多麽舒爽的生活啊!

“二中門口的牛肉粉,涼粉,110那邊的湯罐、餛飩,建設路的燒烤一條街——那裏的生蠔味道還不錯,大時代的炒粉砂缽粉,杏南小區的排擋小炒,蓮花路的羊排+敬酒,鄭新初的烤鮮牛肉,下鋪橋頭的羊肉串和烤魚……”秦舞陽見她爽快的答應了,心裏歡喜,見她對好吃的感興趣,想了想,如數家珍的說著自己認為好吃的東西,這會兒肚子正餓,說起好吃的更覺得餓了,這是不是也是自作自受?他心裏自嘲著。

這麽多好吃的啊!聽著就有點流口水。師盈想起和舞月一起去喝瓦罐湯的事,不由得笑出聲來,“我和小月那天去吃瓦罐湯,因為有點餓嘛,我看菜牌上有個肉餅,就點了一個,想著肉餅子應該就是跟煎餅差不多的吧,吃一個解解饑餓,結果上來一盅湯,我還問老板‘肉餅怎麽不送上來?倒送上一盅湯,難道是就餅子的?’老板奇怪的看著我,‘這就是肉餅啊!’我打開湯盅的蓋子,清澈的湯水中間浮著塊圓圓的微型小肉餅子,我傻眼了,原來是個肉餅的瓦罐湯呀!真暈死了!”

見師盈繪聲繪色的說著當時的情景,秦舞陽大笑,“哈哈哈!……這也難怪你,我們這邊都是這麽標的,你不是本地的,不明白也正常,哈哈。”

當時怎麽出這麽個大烏龍?估計店老板也要琢磨很長時間他都上了湯她為啥還跟他要肉餅。師盈也有點好笑,“小月當時笑得那個樂啊!……下次她什麽時候去我們那裏,我也要想個法子讓她出出糗,扳回一局,哈哈。”她開著玩笑。

看她大方的和自己交談,笑容明快愉悅的樣子,秦舞陽滿身的舒暢,深邃的眸子透著說不出的柔情,“小月出門少,你一定有這機會的,我拭目以待。”

師盈嘟了下嘴,一時興起,頑皮的裝模作樣的抱了抱拳,“承讓承讓!”

兩人說笑了一陣,秦舞陽看了看天色,比剛才亮堂了點,雨也小了些,拿水遞給她,“喝點水吧,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一會雨應該就停了,你披著點我的衣服,我們慢慢出去。”

師盈喝了點水,他又接過去拎在手上,自己也拿水喝了點,兩人又站了會。運氣真好!也許老天也看出他的心思,也在幫助他,果然過了一會,天更亮了,雨點越來越疏,又慢慢的停了,又重新是碧空澄靜,陽光斜照,山林剛被雨沖刷過更顯得碧綠蒼翠,空氣特別的清新。兩人沒有再多停留,離開亭子,出了景區,上車往市區開去。

作者有話要說:

☆、聚會

車剛開進市區,秦舞陽的手機響,他用藍牙接起,“餵,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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