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悲傷】作者上傳失敗,附件非缺。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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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有話要說: 親們,給點動力吧!

☆、暧昧

師盈在那邊游山玩水,星海公司裏卻是各人有各人的小心思。

公司宣布了表彰師盈工作出色獎勵一個月的帶薪假的通知,孟琳有點坐不住,這麽說是師盈沒有辭職還是只是個煙霧彈?要說是她已辭職了,公司沒有必要再為她粉飾什麽,要說是遮掩,那幹嘛讓自己接手了工作?難道一個月後,她回來我再交接回去?這太離譜,多半是不可能的。那是為什麽要這麽安排呢左思右想的,弄得心神不寧。

那套城東的房子,已經達成了意向,目前正辦手續中,公婆除了貢獻出自己的全部身家,還豁出老臉,借了親戚不少錢,兩夫妻又貸了20年的商業貸款50萬。自己擁有了房子可以單過了!這最初的興奮勁一過,兩人開始感受到沈重的財政壓力。除了每個月必要繳付的將近4000元的還貸款的本息金,還要省下錢還親戚的錢。每月兩口子工資加一塊兒,也就7000多塊,又要應付必要的生活開支,及偶爾的人情往來,再說現在的禮節錢都大得嚇人。要這樣應付過所有的開銷,經濟已經非常吃緊了,都不敢想萬一要有了孩子,該怎麽辦?

一想起這些,孟琳就憂郁,寬敞明亮的大房子也不那麽吸引人了,只剩下無限的哀愁。

能接手助理這個職位,她是喜出望外的,雖然生產部門內部管理這一塊,經理收回了權力,但她還是很高興,反正自己既不熱衷權力,也清楚自己的能力,只要有助理的待遇就行,這多少能緩解點自家的經濟危機。

原先她是以為師盈已經辭職了的,自己才接手的工作,但是這通知一出,卻有點不淡定了。師盈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老板也很賞識。那樣的事一出,女孩子一時義憤辭職不幹也正常,公司肯定要挽留。但當時讓自己馬上接手,她就肯定師盈已辭職了的,不然幹嘛交出工作?要給假期就直接給假期好了。但現在這樣暧昧的帶薪休假她是搞不懂了,要不是大家同事多年,也多少了解了彼此為人,不然她真的要以為師盈和老大真有什麽小動作。

煩躁的嘆了口氣,停止了打字,心定不下來,老打錯字,她起身倒上茶,捧著茶杯走到窗戶前。

公司裏種得最多的是廣玉蘭,此刻還不是開花的季節,還有桂花,茶花,紅楓等等,綠化得挺不錯。從她這邊窗口望出去,正是一排挺拔的玉蘭,和一叢茶花。

孟琳時常在窗邊站站,曬曬太陽,活動下身體,放松心神,讓眼睛也暫時休息下。

閉上眼,她做了幾個深呼吸,覺得精神松懈了點,緩緩睜開眼,卻見孫美欣和喬建華從車間方向一起走過來,兩人邊走邊說笑著什麽。

所有人都很輕松快樂,連家庭這麽不如意的孫美欣也很快樂,她卻不快樂!

她有點神識恍惚的站著,直到孫美欣歡快的嗓音響起,才猛地機靈了一下,“你說什麽?”她茫然的問。

孫美欣迷惑的眨著眼睛,嬌嗔的,“你在想什麽呀?我叫了你好幾聲。怎麽了?看你心不在焉的。”

“沒什麽,只是有點累。”孟琳擠出個笑臉。職場守則第一條:事有不可對人言。所以她只是累了。

孫美欣含蓄的笑了笑,“你也別太拼命,錢慢慢掙嘛,身體最重要。”

她可能以為自己是為買房的事鬧的,孟琳便也不說明,只是勉強笑笑,“貸這麽多款,我們以後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以前吧,小兩口吃用著家裏的,人情往來也是公婆去走,她們不用管,過年時適當給公婆點錢,公婆一般也不要,畢竟沒成家。後來成家了,也只是象征性給點生活費。兩人除了買買衣服護膚品,基本不考慮家用。但以後,是啥都得自掏腰包了,還有那麽艱巨的還款壓力,感覺前途一片黑暗啊!

孫美欣牽了牽嘴角,心裏一陣苦澀,但臉上卻笑得愈發甜膩,“都是平民百姓,誰家不是這樣盤算著過日子的,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想開些,富人也有富人的苦惱哩。”

孟琳苦笑,“那我也寧願坐在寶馬裏哭,也不願在自行車上笑。”

“哈哈!”孫美欣大笑,“別煩了,下班後去我家吃飯吧,晚上姐帶你去玩。”

她的日子也不好過,大家半斤八兩罷了,孟琳搖頭,“算了,我還是回家啃老吧。”搬新家還得過幾天呢。

“沒事的,”孫美欣熱情的邀約,“阿華,小馬都要去,而你,是我本來就想好要請的。”

孟琳也想放松下,可下了班再弄四個人的菜,可能男人們還要喝點酒,有點猶豫的,“太麻煩了吧?”

孫美欣不以為然,“樓對面就是菜場,買幾個菜,再買點香酥鴨等熟食,挺快的,都不用你動手,我很快搞定。”

下班後四個人結伴先買了菜再去了孫美欣家。孫美欣家是臨街的,一樓是店面,上面幾層都是公寓。她家陽臺望下去就是街道,對面就是菜場,出入要走樓北面。裝修的還行,可能是因為男主人長期不在家,空氣中都帶著點沈郁。

果然是沒讓孟琳動手,她們三個在客廳坐了會,孫美欣就麻利的上完菜喊他們吃飯了。

喬建華看看用作餐廳和客廳隔斷的酒櫃,撓了撓理成平頂的硬紮紮的頭發,“有酒嗎?”

采購員小馬機靈的站了起來,“美欣姐這裏哪有酒?我去買吧。”

孫美欣嫵媚的笑笑,“誰說我這沒酒?有紅酒,我來拿。我們四個都喝一點,但別多,待會還要去玩呢。”她走過去打開酒櫃拿出瓶未開封的紅酒來。

“是啊,聽說紅酒美容養顏的,裏面還有什麽對心臟也好,每天喝上一杯,養生啊!”小馬精乖的拿過孫美欣手上的開瓶器,擰著瓶蓋。

喬建華笑,“那正適合我們喝,你還年輕呢,美欣,孟琳,你們說是不是?”

孫美欣和孟琳都笑起來,小馬雖說也30多歲了,但長著張娃娃臉,穿戴也時尚,顯得很年輕,也就20多點。

小馬也笑,“那是父母給生得年輕。”殷勤的給每個人斟上半杯酒。

四人開始吃飯。孟琳低頭剝著鹽水大蝦,小馬在吃花生米,喬建華掃了他們一眼,裝著很隨意的樣子夾了只香酥鴨腿放入孫美欣的碟子中,頓了頓,隨即又掩飾什麽似的補上一句,“美欣今天辛苦了,多吃點。”

孫美欣對著他嫣然一笑,“謝謝了!”

小馬不著痕跡的逡視著他倆,眨眨眼,也夾了個鴨腿放入孟琳碟中,又給自己夾了塊鴨肉,嘴裏還抱怨著,“兩位女士呢,怎麽好偏頗?這個給孟琳。可就兩只腿呀,咱就啃啃骨頭吧。”

孟琳揚起眉,“我的給你吧,我吃別的菜好了。”今天買菜是喬建華和小馬出的錢,孫美欣做的飯菜,自己一點力都沒出,就少吃點好了。

喬建華瞥了小馬一眼,用筷子點著孟琳,“孟琳你吃好了,別管他,就他話多,有得吃還塞不住你的嘴?你還指望一只鴨子四條腿呀?”

小馬嘴裏含著菜,連忙咽了下去,因為吃得急,聲音有點含糊的說:“鴨子本來就是四條腿好不好?只是上面的兩只進化成了翅膀。”

孫美欣和孟琳都笑起來,喬建華也笑著從鴨肉盤子中挑出塊翅膀扔過去,“那你吃它的小腳吧。”

小馬笑瞇瞇的夾起鴨翅膀,“這可都是膠原蛋白,你不吃別後悔。”

孫美欣和孟琳哈哈大笑,喬建華笑著搖頭,“你吃吧,吃的青春永駐,長生不老!”

孫美欣和孟琳笑得更歡暢,一頓飯在小馬不斷的插科打諢中吃得非常歡樂。

吃了飯,孟琳幫著孫美欣一起收拾清洗了碗筷,四個人走去離孫美欣家不遠的普樂迪唱K。喬建華點了幾個鐘的包廂,小馬去買了零食和酒,孫美欣和孟琳在挑著幾個人平常會點的歌。

喬建華唱完《朋友》,孫美欣唱了首《為愛癡狂》,小馬自告奮勇吼著《青藏高原》,孟琳中規中矩的唱的《荷塘月色》。

一時吃喝,又一時唱歌,四個人盡情的放縱著情緒,時間過得飛快。

見小馬和孟琳搭檔著在唱《因為愛情》,喬建華和孫美欣坐在一起咬耳朵。KTV裏音響的聲音太大,要說話可不是就要咬耳朵。

喬建華抓了把開心果放在孫美欣掌中,“別喝酒了,吃點東西,當心明天頭痛。”

孫美欣斜靠在沙發上,拿眼瞟著他,“有什麽事?喝醉了才好呢,又不是你,到家了還要跟老婆交待。”

喬建華笑著點了支煙,也斜倚著,“那不是關心你嘛!”煙圈悠悠蕩蕩的飄起在兩人眼前。

孫美欣嚼開心果的嘴巴停了停,把手上的果殼隨手拋在煙灰缸裏,似笑非笑的,“喲!嘴巴真甜,平常都這麽哄你老婆的吧?”

喬建華沖她吐個煙圈過去,“現在不是在哄你麽,怎麽還不開心呀?”

孫美欣舉起杯又喝了一口,“開心!當然開心。”她媚眼含笑得只拿眼角睨著喬建華,“只一會別又跑得飛快。”

喬建華咳了一聲,拿起杯酒喝了一大口,沈聲說;“別喝了,一會我送你回去。”

小馬滿臉緋紅的靠過來,大聲的嚷嚷著:“說什麽呢?該你們唱了,唱什麽?點了沒?”

“正說呢,那麽多歌會唱,就是想不出歌名。”喬建華不自然的笑笑,起身拿過話筒,“我來唱,孟琳,給點個《你是我的眼》。”

小馬笑得見牙不見眼,“我才不是你的眼,你的眼太小。”

孫美欣嬌笑,“他的眼比你大,你的才小。”喬建華的眼睛倒真的不小,小馬的因為眼型狹長,顯得小些。”

小馬滿不在乎的笑著,“小就小,小的聚光,眼大無光才悲慘呢。”

孟琳點完歌,也坐過來,“我們什麽時候走?”

孫美欣擡手看了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等阿華唱完我們就走,你老公來接你嗎?”

孟琳搖頭,“我跟他說了自己回去。”

小馬在旁說:“那我送你吧,反正我們順路。”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多謝你的支持!在這的成績太差了,心灰!但我會堅持寫完,絕不挖坑,鞠躬!

☆、窺探

四個人出了普樂迪的大門,喬建華看了孫美欣一眼,“小馬送孟琳回去,我先陪你走回家,免得你一個女的走夜路不安全。”

孟琳點著頭,“是啊,雖然近,也還是讓阿華送一下,現在老聽見不好的社會新聞,都聽怕了。”

小馬笑著揮手,“放心,我一定送孟妹妹回家。你們先走吧,護花使者。”

看著喬建華和孫美欣一起慢慢的走遠了,還沒有看見有空車的出租車過來,小馬看看孟琳,“要不要吃宵夜?這附近有牛味館,味道還不錯。”

牛味館,一般傍晚五點開始營業,經營晚餐和夜宵。主打菜是燉得肉質軟嫩鮮香濃郁的牛骨頭,還有牛心、牛肝、牛肉、牛尾、牛排、牛蹄……,總之牛身上一切可食用的器官,你都可以在這裏品嘗到。在這樣乍暖還寒的春夜,切盤牛心管,啃幾塊牛骨頭,再配上用10多個小時熬制的牛骨湯燉得牛肉砂鍋,裏面除了牛肉還有粉絲或面條、小菜、油豆腐,吃下去又暖心又暖胃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孟琳搖頭,“不用了,吃完飯剛才又吃零食,嘴還沒怎麽停過呢。”頓了頓,“你很熟悉這裏嘛,還知道哪有夜宵吃。”

小馬擺著手,臉上帶著點意味不明的笑容,“哪裏啊?是上次阿華帶著吃過一次,覺得味道挺不錯,就記住了。”

市區幾乎每條街道上都有牛味館,有的還好幾家,這裏的人夜生活散了也喜歡三五成群的去吃上一口,有的還再喝點小酒。所以孟琳也沒往心裏去,隨意的點頭應著,“噢。”

過了會,才咂摸出點別樣的意思來,別是自己想多了吧?她擡眼看了下小馬,小馬回她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真的?孟琳剎時睜大了雙眼,不會吧?

孫美欣和喬建華?喬建華那麽胖,孫美欣卻很嬌小;喬建華也許是胖的過,皮膚緊實,顯得比實際年齡年輕;而孫美欣也許是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煎熬的過,略有點顯老——還是在濃妝掩飾下,當然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同事們見過喬建華的老婆,雖然生過孩子後稍顯豐滿了點,卻是嬌艷明媚前凸後翹別有風韻的,遠不是瘦小幹扁的孫美欣可比的。

這也太跌破人眼鏡了!孟琳瞠目結舌的,腦袋暫時當機。

或許這樣的表情取悅了小馬,他輕笑著問:“是不是不信?”

孟琳還是有點楞,孫美欣因為寂寞看上年輕、手頭也寬裕的喬建華是情有可原,可喬建華看中孫美欣啥呀?既然要吃窩邊草了,他完全可以在車間裏找個更年輕漂亮的呀!她楞楞的點頭,“不太信。”

小馬眼神閃了閃,心血來潮的提議,“反正我們還等不著車,這樣,我們往那邊走走,一邊等車,一邊看看阿華有沒有出來?”

孟琳看著他手指向孫美欣家的方向,心裏鬥爭著,這麽窺探人家隱私不好吧?但人其實都有陰暗心理,終於好奇心占了上峰,她微微點了下頭,“好吧。”雖然這樣,但心裏還為自己的行為找著借口,自己只是這裏等不到的士才順路去探探底的。

兩人一直走到孫美欣家對面的菜場門口,都沒見著喬建華的人影。

站在人行道上的樹下,小馬指著孫美欣家的陽臺,“都沒燈光了。”

單獨跟個異性同事討論這種敏感暧昧的話題,孟琳有點不好意思,卻又有點莫名的興奮,“也許走了吧?”口氣不是很堅定。畢竟喬建華他們走後沒多久,她們就走過來了,再說也沒多少路,而且今晚這裏的士太少。她們都沒打到車,沒道理喬建華那麽好運氣很快就能打到車走了。

“嘿嘿,別急,”小馬拿出手機,“看我的。”他低頭在通訊記錄中翻出喬建華的手機號,回撥過去,電話通了,“阿華,你打著車了嗎?”

喬建華在那頭回話,聲音有點悶,“打著了,我都快到家了,你們呢?”

小馬朝孟琳擠擠眼,“我們剛打到,空車太少,一直打不著。怕你等不著車,打個電話問問,如果你還沒打著,就索性過去接你。”

電話裏傳來喬建華幹笑聲,“哈哈,多謝了,不用了,我馬上就到家,明天見吧。”

“那好的,88。”小馬掛了電話,看了孫美欣家一眼,撇著嘴,“我敢打賭,阿華現在還在美欣家。”

孟琳挪了挪腳,感覺兩人站在背光的樹陰下,仰頭張望著人家家裏的動靜,有點像搞地下工作的,又或者是特務,正刺探著敵方的一舉一動。“打賭有什麽用?我們又不能上去敲門證實。”她咕噥著。

小馬轉了轉眼珠,又出個點子,“我們走上去聽聽吧,有沒有兩人的說話聲?”

孟琳略略想了下就跟著小馬向孫美欣家樓下走去,都已經做了初一了,再做到十五也沒什麽兩樣。

兩人沈默著穿過街道,又從一側的小弄堂轉上了樓道,孫美欣家在第三個樓道口。

將近晚上12點了,大部分人已沈入睡夢中,整條樓道黑乎乎的,也沒有人出入,只有街道上不斷駛過的汽車馬達聲。兩人也不敢用手機照明,只一前一後輕輕的慢慢的摸索著往前走。孟琳莫名的興奮著,感覺又新奇又刺激。

到了第二個樓道口,兩人閃進去,小馬壓低了聲音,“美欣家的廚房窗口能看到整條樓道,我們站這裏她們看不見我們……現在起我們不能說話了,即使要說也要特別特別小聲……一會兒我先上去,你慢慢的,別跟得太緊,你穿高跟鞋的跑不快。”他想了想,又補充說,“一會萬一有什麽情況我們就躲這裏來。”

孟琳只覺得心跳得很快,整個人亢奮著,緊張的手心都有點出汗,“好,我知道了。”

小馬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往前走,剛轉進第三樓道口,他摸出手機亮起屏往後飛快地閃了下,又急忙放進口袋。

孟琳咽了口口水,為了不讓鞋跟發出聲音,她踮著腳尖,也學著他的樣子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往前走。真是耗體力的活,她好不容易踮到樓道口,卻被不遠處突然傳來的放煙花的聲音嚇了一大跳。做賊心虛呀!她自嘲的笑了笑,好一會才緩過勁,借著空中煙花的光亮看向樓梯,小馬已摸上了二樓的樓梯轉角處。連忙也跟著往上走,用腳尖慢慢的爬著樓梯。孫美欣家在四樓,到了三樓,她便不再上去,只是使勁側耳傾聽著。

小馬耳朵貼在孫美欣家的門上,屏息靜氣的側耳聽著裏面的動靜。許是夜深人靜,又或者兩人肆無忌憚,也不枉他費盡了力氣,就聽裏面隱約傳來喬建華的聲音“這會兒怎麽還有人放煙花?”,還有孫美欣嬌滴滴的“你管那麽多幹嘛!人家就喜歡在這時間放,礙著你了”……到底不是專業人士,也不敢停留太長時間,他側身準備回溜,卻不想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楞了下,急中生智的一邊手忙腳亂的按掉手機,一邊索性往樓上走,嘴裏更是故意裝出粗重的嗓音嘀咕著,“我都快到家了還打什麽電話。”

三樓仰著頭等著他的孟琳一聽見手機鈴聲趕緊轉頭下樓,著急忙慌卻又要盡量輕靈快速的走向第二樓道口。

四樓的門很快打開,有個圓圓的頭探出來看了下,孫美欣的聲音在後面,“你看什麽?肯定是樓上的回來晚了嘛。”於是門又關上了。

小馬直走到了六樓,又慢慢輕輕的往下走,在樓道口往上張望了下,趕緊竄回第二樓道口。

孟琳正捂著胸口站在那裏,看他回來,竟然有種劫後餘生般的欣喜。老天,要是當時沒有掩飾過去,這是個怎麽樣尷尬的場面啊?人家偷情,自己這兩個與兩主角家的另一半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的人,卻瞎起勁的在偷窺人家隱私!

“愛油,好險!”小馬也出一身冷汗,刺激是刺激,現在卻有種說不出的怪異。人家的事,好歹也是自己同事,何況孫美欣人也不錯,只是在老公那得不到溫情在別人家老公身上找補而已,何況人家阿華自己樂意,幹自己什麽事嘛。

孟琳正要走,小馬攔住她,“等等。”他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麽,不能這麽快出去。

樓上的燈亮起,還響起開窗戶的聲音,一會後,響起喬建華和孫美欣的低聲交談聲:“你非說有人,哪有人?這麽疑神疑鬼的自己嚇自己幹什麽?”是孫美欣的聲音,接著是喬建華,“那上樓後怎麽沒有開門關門聲啊?”然後又是孫美欣,“可能是晚了,人家開關的輕,或者你沒聽見。”喬建華再說,“我一直註意著,不會一點動靜都聽不見。”似是在疑惑或者是在沈思,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了。

孟琳和小馬無法確定喬建華和孫美欣是不是還在廚房窗口看著,只好相對站著,好長時間都沒敢動,就怕突然發出聲音驚擾到樓上。

又過了一陣,終於響起關窗聲,又一會,燈光暗了。兩人又等了五六分鐘,才急急的出了第二個樓道口,匆匆的下到小弄堂。這時,兩個人才終於放松了心神,伸直腰,看看對方,都覺得有點好笑。這幹的是什麽事呀?像小朋友玩捉迷藏。

小馬打開手機,他剛才就怕再出狀況,用了靜音,這會趕緊給老婆回了個電話,說是在送同事,讓她不用擔心,馬上回家了。剛掛斷,喬建華的電話來了,估計是想起啥不放心來探話的,畢竟在一起混的,手機鈴音也不可能不熟悉。小馬裝出副困倦的樣子,“有什麽事嗎?幹嘛還打電話?都睡下了。”喬建華說了句,“不小心點錯了號碼,不好意思,繼續睡吧。”就掛斷了。

孟琳和小馬對視了一眼,往街道走去,都默契的不再說起這事。有時候,沈默也不失為一種豁達。

作者有話要說:

☆、動心

花開兩支,各表一頭,這邊廂孟琳忙著刺探奸情;另一邊,師盈正在釣魚。

楚韓因地制宜,利用離家不遠的溪流的一個灣泊,就勢挖掘成一個大池塘,養上魚苗,又在四周修上圈小徑,環湖用木頭修了幾個懸伸在水面上的釣魚臺。因為是活水,平常也不給魚餵食,完全是野生的,這釣上的魚都沒有土腥味,很是受食客歡迎。也有喜歡釣魚的,會來這裏消磨個一天半天的。通往池塘的兩邊土地裏,楚韓會種上應季的各種蔬菜,一來可以供應自家廚房,二來,有喜歡農家新鮮土菜的可以自采帶回家,豐富游樂項目。另外他還在自己老家靠近山林的地方養了些土雞土鴨和豬,也都是放養的,由父母在那邊管著,新鮮的禽蛋豬肉,如果游客想買他也隨時可供應。如此,比如有一家三口游客過來玩,吃過綠色美味的飯菜,下午爸爸釣魚,,媽媽帶孩子認識認識蔬菜,摘點喜歡吃的蔬菜,買點真正有機綠色的雞蛋,傍晚滿載而歸,皆大歡喜。

噢,還有,楚韓還在溪流上搭了座小橋,美名曰:楓橋,以呼應他的店名。師盈在秦舞月面前評價:可見你老公是個悶騷男。秦舞月回她一個白眼湯團及一記粉拳。

師盈在這裏生活了幾天,很享受這種空氣清新,生活安逸的米蟲生活。進進出出的和楓橋夜泊的一幹夥計也都混了個面熟。女孩子漂亮總是容易沾光,這不,她在這釣魚,魚竿,餌料,甚至上餌,都是夥計準備的,還一呼即來,還殷勤的陪在旁邊耐心教她該怎麽釣魚。

師盈只在小時候釣過魚,其實也不是她釣,是看別人釣,她只是旁觀。和表哥一起,在外婆家的小河邊。那時河水還清澈,雖不能見底,卻也幹凈。不像現在的小河都是被工業汙染的臭水溝。那時候,坐在河邊的大柳樹的綠茵下,表哥釣魚,她會偶爾去提提竿,但往往提上來都是空鉤。外公還用四根小竹桿、一塊方形的紗布給他們做了個微型的扳網——鄉下是這麽稱呼的,再用稍長點的小竹桿的一頭,紮在那四根竹桿的連接處,做成提竿。放在河埠頭水下二三級的石階上,灑上幾粒飯粒,靜靜的等一會,握住提竿把網輕輕提上岸,就能兜起幾條胖胖的小魚。也不知是不是魚多且傻,還是那時都腦袋純樸的過,總是收獲頗豐。晚上,外婆就用雞蛋和面粉調成的糊糊裹了洗凈的小魚,在油裏炸得金黃酥脆的給她們吃。那個鮮香松脆一直到如今,師盈還記憶猶新。而外公、外婆卻早已永遠的離她而去了。

後來就再也沒有碰過魚竿了。雖說朋友中也有喜歡釣魚的,但師爸爸平日只吃魚從不釣魚,要釣也只在麻將上單吊(釣)。總之,師盈父親沒有給她接觸魚竿的機會。現在,才是她與釣魚的第二次親密接觸。

釣魚,先是要根據垂釣場地,目標魚種挑選好魚竿、魚線、魚鉤,再根據水深淺調整好魚漂的高度,安上魚餌,就可以開始垂釣了。

當然,師盈只是看著小夥計在那忙活,她只是觀摩。一切等人家弄妥當了,她才接過魚竿,在那臨風憑欄,作出副憂國憂民的安靜沈思狀,等著貪吃的魚兒上鉤。

但往往是魚已經咬鉤了,甚至把餌都吃完了,師盈還一無所知,傻傻的坐著無動於衷的樣子。幾次後知後覺的失誤後,又變得防衛過當,每次魚漂一動,她都以為魚上鉤了,積極地提竿,其實只是魚試探的碰了下餌或者只是風吹動了水波,結果自然是屢提屢空。

師盈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就是不信自己釣不上魚來。看對面那幾個釣客已經斬獲好幾次了。小夥計在旁邊鼓勵她,“第一次釣魚都掌握不好節奏的,也別灰心,慢慢來。不是有個詞叫‘沈魚落雁’嗎?你這麽漂亮,魚看見你,游都游不走的。”

也許是小夥計安慰她的話應驗了,也或者是傻人有傻福,終於有一條傻魚自願上了師太婆的鉤。真的是一條好小的小魚,也就師盈的兩指寬。師盈珍惜的雙手掬起輕輕放入已經空了一下午的水箱子裏。

秦舞月笑她,“晚上要是等你的魚做菜的話,只好做個湯,還是只一條魚在裏面游泳的湯。”

師盈卻很喜歡,沾沾自喜的自誇:“這是開門紅哦!”溜-達電子書論-壇

就這樣玩玩鬧鬧到了傍晚,她還在憑欄臨風意,秦舞陽又來照訪了。

昨天來時,師盈在田裏摘菜,乳白的上衣,灰藍的褲子,手挽著個竹籃,臉帶微笑,站在一片青蔥的菜地裏,帶著種出塵的清麗。

今天是裙角飛揚的在湖邊釣魚,映在藍天白雲的背景上,有種我欲乘風歸去的飄渺感,仿佛不是自己觸手可及的。

秦舞陽站在後院門口,這兩天自己總是不由自主地跑過來,第一天第二天她和舞月都在外面玩,前天去了附近的楚韓老家,楚韓去拿貨,舞月和師盈跑山上折了些映山紅。這幾天舞月也玩得不亦樂乎,自上次馬志明的事後,第一次看她這麽開懷。秦舞陽能理解,但也有點幽怨。當初舞月提的頭,勾起了他的興趣,到現在,自己都快相思成災了,這妮只顧著自己玩樂,根本沒想到她老哥處在水深火熱當中。

師盈對自己很客套,跟對這裏除舞月以外的人一模一樣。看著她隨和親切得和人說笑著,似乎和這裏的人相處很融洽,但他總感覺她對他們有種淡淡的疏離,這讓他有些無處使力的挫敗感。

自己雖不能說從小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吧,卻也一直頗受女孩子青睞。不是他吹牛,自己的身材、外表、家庭條件,雖不能稱高富帥,但好歹高帥兩條是有的。家庭條件上他父親是醫生,母親是老師,自己是個建築監理師,一般家庭吧,屬於餓不死,但也吃不飽的那種。前些年,因為自己近水樓臺嘛,早早的以較低廉的內部價格買下了一套房子,作為自己以後的婚房。所以,在這個小圈子裏,自己也算是年輕有為的黃金單身漢。

因為工作在房產界,自己知道自己這點身家,是連人家的眼梢都瞄不上的。但一般家庭裏,也算可以了,畢竟這世上,有錢人總是少吧,大多數還是為五鬥米折腰之輩。何況男人總是比女人的擇偶範圍大,所以他接觸過不少女孩子,而且自己這個年齡,也算是大齡未婚了,他的不少同學都早升級成爸爸了。

交往過的女子中,有些是女孩子自己倒追上來的,有些是自己追來的,交往時間的長短也各有千秋。相處的也都是些美女吧,這社會,美女太多了,除了先天的,還有後天人造的,所以自己都有點免疫了。但那天看見師盈的那一刻,就是寶玉那種“天上掉下個林妹妹”的心態,這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吧?

楚韓拎著竹籃走出來,“哥,怎麽不過去?”

秦舞陽回頭看了他一眼,“噢,這就過去。”想一想,又問,“小月呢?沒看到她。”

楚韓笑笑,“她在樓上收拾房間呢,有幾個客人剛走。”見秦舞陽神思不屬的樣子,斟酌了下,“哥,我們說幾句?”

秦舞陽揚起眉,“怎麽?有什麽事嗎?你說吧。”他跟著楚韓走到菜地邊上,心裏猜度著楚韓是不是手頭緊?要借錢。就現在結婚的那些要件,誰家辦婚禮都得傾家底啊。

楚韓遞給他一支煙,“哥是有點動心吧?”秦舞陽和他原本就認識,自從小月和自己談了戀愛,更是熟悉,所以他也就開門見山了。這都連著來好幾天了,再怎麽遲鈍的人都曉得怎麽回事,何況主角是秦舞陽這個也算是花名在外的大尾巴狼。

原來要說自己的事啊,秦舞陽摸著頭,不閃不避,“這麽明顯?那她怎麽一點都沒察覺的樣?”他註視著遠處的曼妙身影。

楚韓失笑,“哥,你也算是過盡花叢了,怎麽還問這種幼稚的問題?”女人沒有關註到你的異樣,就是她根本不考慮你與她的可能性。

秦舞陽的臉色僵了,這也太打擊人了,他有這麽不堪入目嗎?人家連考慮都不考慮就直接把他判出局了。

所以說戀愛中的人的智商為零嘛,楚韓看著變笨了的妻舅哥正色說:“哥,這無關你自身原因。我聽小月的意思,師盈在那邊工作、家庭都不錯,何況那邊是長三角,中國最富裕的地方之一啊!她來這裏只是旅游,怎麽會考慮戀愛的事?還有人家是傳統的好姑娘,還沒有戀愛過。”他停頓了下,“哥,如果你只是覺得新奇,你趕緊收手。”舞月沒看出來,他卻得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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