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很近似。”

柳如雨雙目含情望著曉曉，“在我心裏，他就是你，要不要進去看看，”剛好碰到曉曉的雙眼，兩眼相望，說不出的柔情。

曉曉尷尬的笑笑，說不用了。

進了柳如雨所在的樓層，不一會就到了她的家。

屋內的三室一廳，外面有個用玻璃罩起來的陽臺，裏面有張木桌，一把椅子。柳如雨說她父母住在學校的公寓，很少回來，這裏一般自己一個人住。曉曉後悔剛才的莽撞，沒問清楚情況，不然也不必逞強過來。他在客廳拿把椅子，坐到陽臺。

柳如雨笑著說，“你不是恐高嗎？”手裏拎了一瓶紅酒和一個杯子，走過來。

曉曉坦然的笑笑，“我也不知道，突然一下子好了。”

柳如雨笑著說，“不好意思，你開車不能喝酒，只能看我喝了。”

曉曉意味深長的說道， “你也少喝點，酒易亂性！”同時眨了眨一只不大不小的眼睛。

柳如雨沒有理他，一口氣喝了一大杯。

柳如雨撩起了裙子坐下，露出白皙緊實的腿部，淡然地說，“你看，這不是也沒事嗎？”

曉曉移開灼熱的雙眼，望著對面的柳如雨無奈的笑笑，聽她述說幾年國外的經歷，發生的有趣的事。

慢慢的，黑夜來的更深，更朦朧。

不知聊了多久，瓶裏的已見底，柳如雨起身又拿一瓶，曉曉沒攔住，只好由她，心裏有些焦急起來。

重新坐好的柳如雨，打開酒，倒了半杯。臉色微微發紅，已有些許醉意。雙手托住下巴，盯著曉曉看。曉曉感覺很不舒服，幹脆，也效仿她的模樣，然後把嘴猛地貼過去，用牙齒輕輕的咬住了她的嘴唇，慢慢放開。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的體香交織在一起，流進了曉曉的心裏。

曉曉咬咬牙，離開了滑軟的雙唇，堅定地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這一吻就當多年的念想的結束吧！

她看也不看曉曉，“你走吧！路上小心，”扭過頭看向窗外，眼角閃出幾絲淚光。

曉曉心有不忍，走回客廳，拿了她的風衣，披到她身上。

曉曉勸誡說道，“你別喝酒了，我陪你在這裏坐到天亮。”

她把酒推到曉曉的手邊，開心地說，“好，我不喝了。”

曉曉拿過，放在一邊，表示兩人都不能喝。柳如嘴角散過一絲淡淡的笑容，起身望著窗外。

過了一會，柳如雨抿了半口倒好的水，看了曉曉一眼，說，“想起以前的事真好，你知道嗎？自打初中的時候，就有很多男孩偷偷給我寫情書，送禮物，那個時候也不懂。到了高中，我同桌的男同學明目張膽的在教室送我九十九朵玫瑰，羞得我一個禮拜沒敢再來學校，從哪個時候，我就產生了恐校癥，還好我爸媽都是大學教授，平時對我的輔導很嚴格，順利的考上大學。”她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似在傾述。曉曉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

“後來到了江大，我被這樣的事攪得很煩，卻又無可奈何。就很煩身邊的男生，甚至到了厭惡的程度。雖然每天有很多人圍在身邊，心裏一點都不開心，感覺周邊的男孩都挺“賤”的，”柳如雨言語略有失態，看來喝的也差不多了。

曉曉聽到不覺好笑，這個字從她嘴裏吐出來，並沒有半分的惡意，更多是戲謔的味道。他心裏不禁想起，作為當年泱泱大軍中的一員，張遠聽到不知有何感觸。

曉曉開玩笑的說，“怪不得很少見你跟男同學在一起，原來你喜歡同性的，不遠萬裏去美國了，那裏婚姻自由，不然你也嫁不出去。”

柳如雨怒態畢露，笑罵道，“胡說，你是個流氓？”

看到一臉壞笑的曉曉，她也笑了起來，接著說，“起先我也以為自己是不是真的是，那個，有病，”說到這裏，停了一下，人也變的清醒了很多，“直到後來遇見你，我才明白，我遇到了真正讓我動心的人。從那天接到紙條開始，我心中就有了一個期許。後來突然得知你離校走了，我就開始有一個夢，過一年太少，過兩年，還是不夠長，那就三年吧，等到畢業的時候再給你打吧！那時候會是什麽樣子的感覺呢！無論遇到什麽事，只要想起這件事，我就會莫名的歡喜。其實也沒有別的想法，就覺得很浪漫，反正是一種更說不上來的奇妙的期待。三年裏，這顆種子在心裏慢慢萌芽，長大，直到有一天，占有了我所有的空間，在心裏我已經用不下別人了，我發現內心的恐懼，越發不知道怎麽辦。畢業前夕，我爸爸被學校委派到美國考察，就準備帶上我，我起初不願意，後來還是去了。在深圳機場登機前，我給你打過電話，但是沒人接。”

說到這裏，柳如雨笑了，笑的很勉強，一行清淚在臉頰上流過，停在張開笑容的嘴角。

曉曉也笑了，他不記得這個無意的錯過，世事無常，誰能預知，眼前水霧彌漫視線。

這個時候，柳如雨的手機響了，響起了《傳奇》，她沒有動，任憑歌聲在桌面跳動。

柳如雨停頓下來，微微一笑，“後來到了美國，過了那些愛做夢的年齡，我也想通了。這本來就是一個荒繆的玩笑，我又何必當真，或許你早就忘了，說不定現在已經結婚，連小寶寶都有了。”

“剛到美國的時候，面對異國生活的陌生，舉目無親無故，孤獨吞噬了我的幻想。當時我爸爸在加利福尼亞的一所大學，我通過考試也留在那裏。在加州，我認識了爸爸的同事的兒子，華萊士，他是個美國人，在平時的生活中給我很多幫助。出乎很多人意外的是，我們很快就結婚了。”柳如雨喝了口水，淡淡的沖曉曉笑笑。

“結婚的開始，我們相處的很愉快，他上班，我回學校讀書，空閑的時候就到各個城市旅游，日子平淡安逸。但是幸福的時間是短暫的，慢慢的各種生活差異凸顯在平靜的生活，好多事情都發生了改變。最後我倆經過協商，結束了一年的婚姻。此後，我留在學校繼續學業，畢業後去了洛杉磯。傷心的經歷讓我心灰意冷，呆了一段時間，還是想到回來。”柳如雨說完，似乎忘記了不久前的話，伸手拿酒。

曉曉擡起手臂，用自己的手緊緊的握住她的修長的手指，靜靜地看著她。

“回來後我沒想給你打電話，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忘不了，”說著柳如雨趴在桌子上，低聲的哭泣。

曉曉左手抓住酒瓶，倒入嘴裏，冰涼的酒，直穿心裏，血紅的顏色，染紅了雪白的襯衫。

不知何時，手機裏又想起《傳奇》，柳如雨早已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曉曉又拿出一瓶酒，全部傾倒在身體裏，一種涼徹心底的感覺。他什麽也不想說，什麽也不想去想，已經過去了，想了又能怎麽樣。

夜已入深，冷氣逼人。桌上空空的酒瓶，曉曉沒醉，他多想醉了，可偏偏清醒得很。

他起身扶柳如雨走到臥室，放到床上。輕吻一下滿是淚痕的臉，就準備轉身離去，一雙陰柔的手臂勾住了他的頸部，他掙紮了一下，沒能擺脫，便順著手臂的力道俯下身去，身下柔軟的軀體在蠕動，褪下簡單的阻礙，兩個光滑的身體纏繞在一起，她醒了，他卻醉了！

耀眼的琉璃燈光，宛如霍霍燃燒著的火焰，發出迷離的j□j。

第二天睜開朦朧的雙眼，曉曉看見了留在枕邊的紙條。

謝謝你，昨晚的夢。

秀麗的字體，殘留的芳香。

他想起了雪兒，簡單、單純的女孩。無論做什麽事，她都很少忤逆他的意願，只會安靜的順從。他有些膩了，厭煩了。

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他的手掌拂過寬闊的床面，手裏淡淡的香味，身邊空空的被褥，恍如隔世。熱如火，冷如霜，她給了一個冰河火共存的夜晚，無休止的交融。超脫肉體的歡愉，深入骨髓的情誼，讓他不知所措。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疲憊的身體，多年的辛勞，他感覺自己突然倦了，累了，好想睡著，不願起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他不知道過了多少天，只記得困乏的白天，嫵媚的夜晚。

直到有一天的晚上，特別的安靜，沒有聲音。

他找不到熟悉的身影，聽不到親密的呼喊，他走出臥室，看到門上沾得紙條。

當你看到這張紙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這裏，遠遠的。我回來確實是專為找你的，紫嫣是我安排的。我想見你一面，為了曾經的錯過，為了這些年的煎熬。當我遲遲等不到電話，就鼓起勇氣打給你，也算是命運的作弄。本以為見個面，解開心結，然後安安靜靜的生活。

在我看見你的那一刻，在茫茫人海裏的失魂落魄的你，我明白了，原來我一直都不孤單。

看到你熟悉的模樣，我開心極了，我無法控制自己，想把你留下，請原諒我的自私。此後短短幾天的擁有，讓我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的夢境，美好、甜迷，好想一直這樣下去。

我錯了，心結沒有解開，反而越陷越深。你知道嗎？其實你沒變，還是以前我記憶的樣子。我確已經變了，我們都已經無法回頭，過去的不可能再回來。

我已不屬於這裏，是時候說離開了。短暫的相處，我應該滿足了，以後的日子我不會在覺得孤單。

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年底要結婚了吧！在此祝你新婚快樂。

不再見了，永遠的朋友！

柳如雨

曉曉看完，沒有說話，沒有驚慌的表情，輕輕的走到陽臺。陽臺沒酒，只有一杯水，他端起來，喝下去，轉身回到房間，拿出一套新買的衣服，換在身上，走到門口，回頭望了房間很久，關好門，走下樓。

外面的涼涼的空氣灌入身體，讓人感覺說不出的冷意。走出這裏，他還是以前的曉曉。

他突然感覺渾身發抖，他強忍到回到車裏，劇烈的顫抖，直到手腳抽筋，冷汗浸濕了衣衫。他把頭伸出窗外，嘔吐不停，不停嘔吐。

不知過了多久，曉曉轉動了車的鑰匙，離開了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樹欲靜而風不止，我欲戀而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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