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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尬,可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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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然拿自己當外人,那種想法, 一碰上她的嘴巴就開始煙消雲散了。

陳辭一點一點的傻傻在嘴唇上舔吻著, 時不時用舌尖勾一下她的嘴唇內部。也許是因為陳辭具備天獨厚的天賦, 他的舌尖一頂, 終於找到竅門,滑進她牙齒內部,勾著蘇然的唇舌, 一起沈淪。

蘇然睜大了眼睛,臉一下子漲的通紅, 胸口像是藏了一只兔子,一跳一跳的跳得激烈。

為什麽會是這個發展?不是在說蔣明月的事情嗎?

可是,蘇然竟然一點都不討厭, 在星網相處了幾個月,或許她比想象中更喜歡陳辭吧又或許是陳辭現在太過小心翼翼的呵護她,讓她不忍心拒絕。蘇然也跟著情不自禁的抱緊了陳辭,感受著他與自己隔著衣服, 肌膚相貼。

靈魂, 好像都已經飄飄然了。。。

好像過了良久,陳辭才戀戀不舍的離開她的唇舌。看著蘇然小臉通紅呆呆傻傻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出來,“呼吸。”

蘇然這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來晚許久的羞澀感湧向了心頭, 她捂著自己的嘴巴嘟囔了一句, “你~”

陳辭笑, 蘇然的眼睛含著霧,水靈靈的。陳辭又忍不住把她的手拉下來,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相信我,學著依靠我好嗎?”陳辭說道。他的聲音有點低啞,像是呢喃出這句話一樣,可是目光卻專註的註視著蘇然,表情認真極了。

蘇然看著他,心裏像是突然被什麽填滿了,她同樣微笑著,語氣也故意變得輕快了許多,“我相信你呀,陳老師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多虧陳老師的日夜督促,我的期末考試成績不錯。”

陳辭勾著嘴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那為什麽你要自己解決蔣明月的事情呢?交給我也一樣。”陳辭說道。

蘇然楞了一楞,原來陳辭是這樣想得啊。她這才反應過來,語氣更加平靜的認真說道,“我知道可以交給陳老師,可是,這是我和蔣明月兩個人的事情,我自己就可以解決,不用麻煩你了,阿辭。。。”

蘇然說著說著就看見陳辭一臉受傷的看著她,雖然陳辭臉上表情變化不大,可是蘇然莫名知道,他現在心情有點不好。

“我。。。”蘇然有點說不下去了,她是不是哪裏做錯了。

陳辭看著蘇然無措的表情,壓下心裏的酸澀,“然然,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依靠我?”

“沒有啊。。”蘇然底氣不足。

“那為什麽不交給我呢?”陳辭問道,他看著蘇然的表情,知道她還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幹脆說道,“我已經和家裏人說過,等你二十二歲,就登記結婚。”

陳辭看著蘇然依舊呆楞像是嚇著的樣子,不耐其煩的解釋道,“所以,你可不可以試著依靠我,不用客氣也不要有顧慮,更不用怕麻煩我,你可以把我當做你未來的另一半那樣依靠。”

在外人面前,陳辭言簡意賅,可是在蘇然面前,他總會多說一些。或是想要逗她笑,或是想要把心掏開,向她述說自己內心的想法。

有些人,並不是天生的高冷悶騷,不善言辭,只是,他不願意為你改變罷了。

蘇然看著他,喉結滾動一下,忍不住擡起手,順著他還還算柔和的棱角觸摸了一下,輕輕一笑,一滴淚突然落了下來。

她是真的明白了陳辭是什麽意思了,也完完全全被這份心意感動。蘇然不想哭,可是現在忍不住。她可以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心,軟軟的又暖暖的,好像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面了,蘇然心甘情願。

她一直沒有安全感,或許缺乏安全感這個情感是天生的,每個女人都具備的。

在人際交往中遇到一次次微弱或者直接的拒絕後,她把自己的心一層層的包裹起來。看著柔弱,卻也獨立,自強,不想依靠任何人,或許有沈迷的時候,可是卻也時刻保持著清醒,不肯輕易交付自己的心。

心靈多麽脆弱啊,如果被傷害了,那就再也拼接不好了。更何況把它交給一個不知長相,不知性格,不知他身在何方的人。

自從蘇然穿越到星際以來,她就時刻處於不安之中,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必須要獨立自強起來,才能逃開崩潰的局面。

這一刻,蘇然聽到陳辭的話,突然泣不成聲,“可以。”她說道。蘇然窩在陳辭懷裏,抱緊他的腰,她一點都不想哭,可是眼淚卻止不住的掉。

蘇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可是她心裏酸酸軟軟的,又委屈又難過。像是幼兒園裏被欺負的小朋友一直忍耐著疼痛堅強的不哭,看到自己媽媽後終於忍不住嗷嚎大哭一樣。

又或者,她找到一個可以在他面前放肆大哭的人,來無聲的述說自己的委屈和恐懼,以及瀕死的後怕感。

陳辭摸著她的頭,一下又一下,他把出生以來,所有的耐心愛心和疼惜都用在這個女人身上了,可是還嫌不夠。

陳辭把蘇然提起抱在懷裏,用嘴巴一點一點啄去她的淚,看著她從傷心委屈,又變得害羞郝然,忍不住笑了笑。

他知道蘇然現在感覺不自在,可是陳辭不想給她適應的過程。蘇然太慢熱了,陳辭只能陪她一個假期,他不想不時間都浪費在兩人之間的磨合上。

蘇然強忍住羞意,把陳辭的臉推開,她小聲說道,“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不習慣。”

“我知道。”陳辭低聲說。

蘇然咳了一聲,這才往陳辭懷外挪了挪,離開他一掌遠,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今天要表揚你。陳老師,你做的很不錯。”說著她羞澀的笑笑,又裝作嚴肅的樣子,“以後都要這樣誠實的告訴我你的想法好嗎?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不註意就傷害了你。”

陳辭坐的板正,盯著蘇然,嚴肅的點點頭。

蘇然偷笑,又繼續說道,“我也需要自我檢討批評,因為自身原因,沒有考慮到陳老師身為一個大男子的自尊心,妄自想依靠自己薄弱的力量去對抗邪惡勢力。。。”說著,蘇然偷偷忘了陳辭一眼,還沒等她繼續往下說呢,陳辭已經傾身上來堵住她的嘴巴了。

他寧願蘇然在哭一會,也好比現在還努力逗他笑的樣子好。可是又舍不得她哭。

好吧,外面陽光正好,這個時候還是先忘記一切煩惱好了。

良久,蘇然才掙脫陳辭的懷抱,輕輕喘著氣,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臉,手指露出兩個縫,就那樣眨巴著眼睛看著用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她的陳辭,心裏想道,這個發展會不會太快了,陳老師是上癮了嗎?動不動就親上來了。

兩個人尷尬了一會兒,氣氛微妙中又帶著特有的你儂我儂的氣場,用句學術語來說,兩個人周圍彌漫著一層層荷爾蒙的氣味。

過了一會兒,蘇然這才說起正題,“阿辭,告訴我那天以後發生的事情好嗎?”

陳辭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發,蘇然既然想知道,陳辭就不會瞞她。

他澀聲道,“那天,我們剛登陸到嫦娥星。我是學生領隊,需要統領簡單的事宜。然後,瑾瑜告訴我,蔣明月和奧丁都不在。”

陳辭想起這些,就胸中煩悶的無法呼吸,他繼續道,“我利用職務便利,檢測到他們的機甲向著你這個方向過去,我當時心裏很不安,就把手上的事情交接給瑾瑜和歐陽,帶著亞爾曼往這邊趕。”

陳辭抱緊了蘇然,在她額上印上一吻,“可是,我還是來晚了一步。”陳辭重重的呼一口氣,想著那天見到陳辭的場景,還是忍不住的恐慌。

“後來,我帶著你來到醫院,把蔣明月交給亞爾曼。”陳辭看了一眼蘇然道,“可是奧丁·哈裏斯趕過去,救了蔣明月。”

“奧丁?”蘇然擡起頭皺著眉頭問。

“嗯。”陳辭點點頭,“奧丁是哈裏斯家族三代嫡系獨孫。他也是你姐姐的追求者之一。”

“然後呢?”蘇然又問。

“然後,奧丁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的祖父,也就是哈裏斯家族現在族長希伯萊·哈裏斯。希伯萊聯系了我的祖父,說哈裏斯家族保下蔣明月,同時給學校施壓。”陳辭認真的看向蘇然說道。

蘇然勉強笑笑,“所以呢?”

“所以,”陳辭望著她,他怕蘇然不信他,眼睛裏帶著脆弱和無助,更多的是堅決,“所以,我打算在私底下解決奧丁和蔣明月。”

蘇然一顫。

“你爺爺是什麽樣的想法?”蘇然問道。

陳辭握緊她的手說道,“他說,君子有可忍有可不忍,無論我做什麽樣的選擇他都支持我。”陳辭摸了摸蘇然的臉,她的臉色紅暈已經褪去,現在又變得蒼白,自從看到蘇然躺在血泊裏那一幕,陳辭就沒打算放過罪魁禍首,更不用說看了麥子的視頻記錄之後了。

“我不打算忍。”陳辭放在腿部下方的拳頭握緊,輕聲說道。

“哈裏斯的家族很厲害嗎?”蘇然轉而又問。

“嗯。”陳辭點點頭,“哈裏斯家族是政治性家族,族長希伯萊是聯邦四大政治領頭人之一。”

那你呢?你家呢?這念頭一閃而過,蘇然不敢想,也不敢問。對於有些女孩子,家庭的差距帶來的更多是壓力仿徨和退卻。

她窩在陳辭懷裏,她無力的笑笑,有點意興闌珊。

蔣明月帶給她的陰影太大了,她捂著臉,深吸一口氣,所以,現在就沒辦法對付她了是嗎?就因為有個大家族保她,連個公道都沒辦法討要了是嗎?

她心裏有點喘不過來氣,側頭看看還在保溫艙裏安穩睡著的孩子,心裏又升起無限動力。

陳辭緊緊的抱著她,他再出色,也還是一個沒有走出校門的25歲軍校生。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不止蘇然在承受,在成長,他也依舊如此。

或許,他比蘇然承受的更多。只不過,陳辭親了親蘇然的額頭,還是那一句話,他也心甘情願。

他現在手中無任何權利,如果按照爺爺的說法,陳辭做什麽陳家都在背後站著,那樣兩大頂尖世家的矛盾引起的紛爭太大了,說不定會引起社會動蕩,惡性競爭。

蟲族才離開百年,星際剛剛恢覆元氣,陳辭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不允許他因為一己私欲就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想來想去,只有自己私下出其不意的殺了蔣明月和奧丁,才能解除心頭之恨。

“蔣明月現在在哪裏?”蘇然努力平靜後才問道。

陳辭答道,“她現在在深海進行期末測評。”

蘇然冷笑一聲,自己經受九死一生,蔣明月卻依舊好好的,還不影響她的學業,只是抽空來殺她,像是學前郊游一番。

“就不能治她的罪嗎?”蘇然眼眶氣的發紅,她悶聲問道,“我記得聯邦有孕婦保護法吧!”

陳辭倒是一楞,蘇然的話,像是給他打開了一扇門。

也不怪他沒有想到,陳辭已經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

他們這個階層,可以說淩駕在聯邦法律之上,平時學習的同樣是什麽為聯邦和平而奮鬥,做了良好的聯邦公民等等這些。可是圈內平時發生大小沖突更多的是靠關系,家族,利益等等手段私底下解決。法律,那是什麽?

除了一些軍人的基本教條刻在了陳辭的骨子裏,陳辭的觀念也多多少少受他們那個圈子裏的影響。比如說,他可以隨意的入侵一個人的終端,入侵醫院控制中心,他不認為這是侵犯隱私權,更多的是認為這是一種有效的手段。

可以說法律意識在他們整個階層都是淡薄的,他根本沒有想到到可以用法律來規範一個人。

而蘇然就不同了,上輩子她是一個生活在和平時期的普通小公民。依法治國等等觀念已經印象深刻,出了什麽事情,首先想到的是警察是犯法。

如今按照她呆在地球上的陳舊思想,小小發洩的提問一下,倒是提出來一個不錯的建議。

這一瞬間,陳辭心裏已經轉了無數個想法,思考事情各種可能的發展方向。

他輕笑一聲,揉揉蘇然的頭發,心裏一下子輕松了很多。

“你幹什麽,我現在很認真!”蘇然瞪了他一眼,氣呼呼的說道。

“可以。”

“什麽?”蘇然倒懵了。

“我說可以根據法律治蔣明月的罪,如果運轉的好,她能在聯邦監獄呆個幾年了。”陳辭勾著嘴角笑著說道。

“真的嗎?”蘇然問道,“不是說,有哈裏斯家族保她嗎?”,好吧,蘇然這個觀念依舊受上輩子混跡圍脖海涯論壇八卦的影響。

“按照法律來,哈裏斯家族依舊占不了什麽便宜。”陳辭摸著她的頭說道。就算哈裏斯家族力保蔣明月,不要忘記還有陳家,在這些方面完全有很大空間可以運轉。

不過,陳辭皺著眉頭想,為什麽哈裏斯家族的族長都站了出來,想要力保蔣明月。如果說是因為奧丁,不,奧丁還不夠格。難道,蔣明月手裏還有什麽底牌嗎?

“太好了。”蘇然笑著的拍了拍陳辭的手背,蒼白的小臉,因為興奮起來,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充滿了活力。

“對了。”蘇然打開自己的終端,導出一段視頻。“這是蔣明月來找我時,我錄制的視頻。”

蘇然說著就問道,“這個有用嗎?”

陳辭想笑,卻笑不出來。看麥子的黑匣子,因為麥子被離子炮哄的過遠,只能拍出她們兩人當時的動作和表情。

如今看到那天發生的事情被全息鏡頭清晰的記錄下,並且重新出現在他面前。陳辭心如刀絞,他握緊自己的拳頭,不想把負面情緒在蘇然面前表現出來。

“太好了!”蘇然切斷視頻,故意開心說道,“幸好我平時做直播習慣了,也有足夠的危機意識。在蔣明月來時,習慣性的保留證據。”

她大言不慚的說道,完全忘記了自己在那一刻是多麽的無助和痛恨自己的弱小。

陳辭給面子的笑笑,“你現在安心修養身體,其他的不要理會了。有我在~”

“那你要時刻告訴我事情的進程。”蘇然輕皺眉頭說道,“不能隱瞞我。”

“好。”陳辭點點頭。

雖然報覆行動還沒有開始,可是,因為事情有了頭緒,蘇然的心情卻放松了許多。

以前她媽媽說她是記吃不記打的樂天派,多多少少缺了幾個心眼,看起來果然沒錯。

“嘿嘿~”蘇然仰躺在床上,看著星網裏的育兒視頻教程,傻傻的笑出來。

陳辭從光腦裏擡起頭,一副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勾了勾唇角,眼裏像是含著水光。

明明上一刻還目光如炬的板正著臉,皺緊眉頭,嚴肅的在光腦上寫寫畫畫,給自己手裏握著的的人脈發號施令。聽見她笑,就離開軟了目光。

她這樣子真好,如果可以,陳辭希望她一輩子都這樣,即使笑容上染上塵埃,也能很快拂去。

她總說自己懦弱膽小,其實,她比許多人都來的勇敢自如。

陳辭寵溺的看了她一眼,繼續埋頭工作。他向自己的父親和爺爺提前討要了陳家嫡系子女該有的資源,畢竟已經有了妻子和孩子,有些事情已經可以接觸了。

哪怕,他離軍校畢業正式接手的日子還有五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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