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摯愛青鸞,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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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一開始總是排斥挽心,但自從那夜談話後,她就光明正大的纏著他,從早上他練劍時開始,她總是默默的在一旁看著,笑著。為他每一個動作歡舞,為他每一個眼神心驚。

後來挽心才知曉,原來青鸞還是一位絕世好琴師,她從前尋覓許久的彈琴人,原來就是他!

“這是什麽曲子?”十八歲的挽心坐到青鸞身旁,經過兩年的相處,他已經不反感她這樣突然的靠近。

青鸞頓了頓,看看身旁這笑得一臉俏麗的女子,他那薄薄的紅唇才吐出三個字:“鳳求凰。”

“那你教我好不好!”挽心笑著要求道,纏著他的手臂,她不依不撓,他卻因觸碰到她溫香軟玉的身子而繃直。

他遲緩片刻,還是無奈嘆道:“好。”

挽心哈哈笑了兩聲,她真是迷死了他這欲語還休的表情。“青鸞哥哥最好了!”

“嗯。”青鸞總算不排斥她了,而且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如果哪一天挽心沒來看他練劍,他當天就一定會恍恍惚惚的一事無成。可是當她第二天來解釋的時候,他表面上雖然滿不在乎,卻在轉身之際唇角帶笑。

“青鸞哥哥喜歡朱雀姐姐麽?”她突然這麽問著,想到那張揚的紅衣女人,她心裏頭就醋溜溜的難受得很。

“為什麽這樣問?”青鸞疑惑的看了身旁人一眼,他似乎有些舍不得她松開手了。

“因為……”挽心耷拉下腦袋,想到幾天前發生過的事情。“朱雀姐姐警告過我,她不讓我再與你親近,她說以後你會嫁給她的。”

“這樣啊。”青鸞隨意應著,對朱雀他倒是一心的無謂。

看青鸞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變化,挽心就著急的湊過去問道:“那青鸞哥哥以後真的要嫁給朱雀姐姐麽?其實也不用等以後,朱雀姐姐宮裏那些形形色色的哥哥們很多,她說只要你過去,她就把整個鳳鸞宮清空給你。”

“你對這事似乎很上心?”青鸞停止撥弦,琴聲戛然而止。“似乎並不反對?”

挽心雖然與青鸞相處許久,但她還是不能猜到這男人的心思,覺得他語氣驟變,她也無奈嘆著:“哪裏輪得到我說話的份?別人總是說朱雀姐姐與你有多般配,不過我也的確佩服她的武功,連爺爺也對她讚不絕口的。”

“她是五鳳之首,習得的武功自然是最上層的。”似乎除了挽心,青鸞對其他事情都是漠不關心的,永遠是那樣輕淡的語氣。“朱雀要與我結親,你半點怨言也沒有?”

挽心搖搖頭,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但她總是不會忤逆他的。“我尊重青鸞哥哥,只要你喜歡朱雀姐姐,我自然也會真心祝福你們,雖然……”

“雖然什麽?”

“雖然我真的很介懷你們這親姐弟的關系!”她嘆了嘆,“唉,要不是親姐弟該多好。”

他以為她會說出什麽讓人怦怦然的話,她卻在關心他與朱雀的血緣?“要不是親姐弟,你早就毫不猶豫的將我推給朱雀了吧。”他泠然說著,她卻歪頭不解。

從八歲起,她就屁顛屁顛的跟在他身後,如今十年過去,她似乎仍舊有些懵懂,他卻將她點滴的變化看在眼裏。

“白哥哥!”趁著青鸞沈思之際,挽心一聲親昵的呼喚讓他突然清醒過來。

“白鵠?”青鸞朝前看去,五鳳之白鵠正緩緩走來。

“二哥。”雖然青鸞的容貌在神族稱得上是一等,但白鵠卻是五鳳中人氣最高的,因為白鵠比青鸞要更招人喜歡些。畢竟青鸞心性高,而白鵠卻總是笑瞇瞇的平易近人。“挽心。”他低頭對她笑笑。

青鸞對白鵠點頭後又繼續低頭,耳旁聽著她與白鵠之間的對話,心中煩躁,他竟有些不耐的撥動琴弦。

“白鵠哥哥別總是這樣笑著,神族有許多姐姐都抵不過你這笑容,個個都快被你迷死了。”挽心站在白鵠身旁笑道,聽到身旁青鸞這忽起忽落的琴聲,她倒沒怎麽在意。

白鵠淺淺一笑,隨手便從她身後取來一朵小花。“白鵠不敢當,只求能迷倒你這小丫頭就好。”他溫柔的將小花插在她發鬢上,下一瞬,那青鸞的琴聲變得暗啞難聽。

白鵠與挽心均是一驚,兩人錯愕的看向青鸞,這位大琴師可是從來沒彈錯一個音的。

“青鸞哥哥,你看這小花配我好看麽?”挽心笑著問道,她那瘦小的身子與白鵠並站在一起,青鸞冷漠的擡頭看她,與她相處許久,他第一次發覺原來她這笑容也能讓人感覺刺眼。

“難看。”拋下這二字,青鸞就直直的站起身,什麽話也不說的從他們兩人身旁走過。

挽心難過的低下頭,撅著嘴,她也有些鬧別扭了。“青鸞哥哥的脾氣真怪。”

白鵠卻寵溺的摸摸她的頭,用一種與青鸞截然相反的語氣說道:“挽心若不喜歡跟著我二哥,以後就陪著白鵠哥哥好不好?”

看著白鵠那認真的表情,挽心卻噗嗤的笑了一聲,哈哈兩下後,她還是說出心中的答案。“不好。”

白鵠受傷的嘆氣,那走得不遠的青鸞卻輕輕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他唇角偷偷揚起。

……

朱雀作為五鳳之首有鳳鸞宮可住,其餘四鳳雖然地位不低,卻也全住在族長的長生殿裏。青鸞作為青鳳,地位僅次於朱雀,所以族長早就有意思讓他另起殿宇,他卻拒絕了。

“為什麽不要?連我都有一個琉璃宮了。”挽心急急跟在他身後追問著,青鸞卻大步走在前頭。“爺爺總是繃著臉的,我就不信你看得舒服。其實你不要自己的宮殿也行,你可以去朱雀姐姐那裏住啊!”

她這話剛一說完,青鸞就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猛的撞上去,又不好意思的連連後退幾步。“哎呀,青鸞哥哥,你要是不喜歡朱雀姐姐就直說嘛,大不了我那琉璃宮給你住。”

這原是她一句玩笑話,他卻悶悶的開口答應:“好。”

“嗯?”挽心被青鸞這回答嚇得不輕,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

“我住你的琉璃宮。”青鸞重覆一遍,有些不自然的回頭看她,卻發現她早已笑得一臉燦爛。

“好哇!”挽心激動得一下子就撲上去,青鸞措手不及,她身輕如燕,他反手摟著,久久不願松手。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容易沖動?”掌心扶著她的腰肢,兩人突然這麽貼近,他倒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嘻嘻,那是你從沒註意過我呀,青鸞哥哥的腦子裏都不知道裝了些什麽,哪裏像人家白哥哥……”她未說完,他手中一緊,兩人貼得緊密無縫。

“你也是這麽撲到白鵠身上的?”青鸞又皺眉了,但似乎他臉上的表情越豐富,她笑得就越燦爛。

挽心搖搖頭,懶懶的趴在他懷中,她這小女子的心思又開始蕩漾。“對方可是白哥哥耶,我哪裏敢撲過去,就怕被其他仙子姐姐用唾沫星子淹死。”

“以後不許隨便把別人招攬進琉璃宮,尤其是男人。”青鸞在她頭頂上方冷冷開口,擔心她沒聽明白,他又繼續說道:“白鵠也不許來。”

挽心遲疑片刻,還是點頭答應。“好吧。”青鸞松開手,她就立刻笑瞇瞇的看著他。

“心兒。”他這樣叫她的時候少之又少,用五根手指頭都能數得完。“在你眼裏我究竟是怎樣的存在?”這問題似乎連他自己都不能解答,於他而言,她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挽心低頭沈吟片刻,輕輕咬著指尖,她猶豫不決。青鸞卻將一切看在眼裏,沈醉於她那迷茫而又流轉的眼眸,他移不開眼。最後,她終於略帶羞澀的笑道:“就是青鸞哥哥呀。”

嘆息一聲,青鸞繼續冷硬的走在前頭,不顧她在身後追得辛苦。

……

青鸞對挽心那隱隱的占有欲似乎越來越強烈,入住琉璃宮後,他把所有與她親近的男人都視為仇敵。神族有關他們的流言也漸漸傳開。有好幾次挽心都爭辯不過來,只好氣急敗壞的跑開。

“青鸞哥哥,他們總是說我們壞話!”挽心在一旁氣得急跺腳,青鸞卻在樹下悠然的坐著。“青鸞哥哥!”

“那不算是壞話。”他表面上淡淡的不在乎,心裏卻在默默竊喜。

“可是……”挽心沒說完,眼睛一轉,一下子就註意到那樹洞裏鉆出來的小家夥。“哎呀,我的小兔,你終於出現啦!”說著她就把那一只毛茸茸的白兔抱在懷中,將它溫柔的揣著。

說也奇怪,自打青鸞住進琉璃宮起,她就很久不見自己這寶貝白兔的身影了,如今它終於出現,她自然是滿心歡喜。

青鸞不滿的看著那一人一兔,伸手就將白兔從她懷中拎走。“別這麽抱著,臟。”他嘴上不說,心裏卻看著那白兔礙眼,因為那是一只公兔!

“哪裏臟了,我家的兔兔是天底下最幹凈的!”挽心說著又把白兔抱入懷中,親昵的蹭蹭它。“我還經常跟它聊天哦,它是一只很了不起的兔子,它還說再等多一百年,它就能變幻成人形了。”

青鸞相信挽心說的話,她擁有天底下無人可破的讀心術,能夠與世上一切生靈對話。“我不喜歡它。”他直白的說出來,她懷中的白兔便死勁往她身上蹭著。

“青鸞哥哥!”挽心嗔怪一聲,可是在看到他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後,她還是乖乖把白兔放到地上。“小兔乖乖,以後我再陪你玩哦。”

看到那白兔離了她的身子,青鸞那皺著的眉峰才漸漸平緩下去。“你不是說有什麽特別的東西要給我嗎?”

“哦,對啊!”挽心恍然想起,一拍大腿,她立馬站起身。“娟兒新做的糕點超級好吃,我這就去給你拿來。”她慌張的跑開沒幾步,又突然回頭說道:“下次你把那新收的徒兒也帶來吧,好像是叫禦風?他跟娟兒感情不錯哦。”

青鸞點頭,挽心就匆匆跑遠了。片刻,他再次回頭看向跟前這只滿眼敵意的兔子,嘴裏吐著不屑的話:“將你那小心思收起來,想與她並肩而立?你還不配。”

那兔子嘶嘶的盯著青鸞,清澈的眸子裏將這冷傲的男人深深倒映著,它記住了他!

……

琉璃宮收有天下奇玩,但挽心最喜歡的還是收集玉器,凡是與玉石沾上邊的,她都會樂滋滋的揣在懷中,她甚至給自己的小兔取了一個與玉石相關的名字:玉珩。

“跟你說,今天玉珩……”每次與青鸞在一次,挽心總是把那小兔掛在嘴邊,而他每次都是很不耐煩的打斷她說話。

今天是她二十歲生日,她卻很出奇的拒絕了族長擺宴慶祝的要求,只是收下了眾人送的禮物,然後靜靜地和青鸞來到樹林密處。

“青鸞,你看我為你推卻了多少人的邀請,這麽冷清的過生日,對我來說還是第一次耶。”今晚又是一個美好的月夜,挽心坐在他身旁,他靜靜的撫著琴,她卻嘮叨得不停。

與他相識這麽久,她如今已經二十歲了,再叫他哥哥的也有些別扭,幹脆就省去那哥哥二字,直接叫他青鸞了。

青鸞悶然不語,挽心卻在一旁閑得發慌。“對了,你還沒送我生日禮物呢。”她嬌笑一聲,立刻湊到他身旁,戳戳他筆直的後背,她試探著問道:“有什麽好寶貝藏在身上,快給我交出來!”

青鸞不彈琴了,把腰間長劍放到她手中。她接過長劍,郁悶的耷拉下腦袋。“你該不會是想把青雲劍送給我吧?唉,就算你大方的把青雲劍心法傳授給我,我這筋骨也練不成啊。”

青蓮哼一聲,把青雲劍直直立起,指著那劍柄,他才淡淡開口:“你看這是什麽。”

挽心定定的看著那劍柄許久,愛玉如命的她終於發出一聲驚人的尖叫。“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人怎麽了……“好玉啊!”摸著劍柄上那塊泛著青光的玉石,她美美的感慨著,伸手就要將這玉石從劍柄上挖走。

“你在幹嘛!”青鸞突然把青雲劍收起,挽心不依,伸手要搶來,他卻將長劍甩得遠遠的。“那可是青鸞玉,怎麽能隨便給你!”

“那你幹嘛還給我看,你明知道我……”挽心的話沒說完,胸前卻突然傳來涼涼的感覺,她低頭一看,那與自身肌膚緊緊相觸的,正是一塊紅得滴血的玉石!

下一瞬,趁挽心還未第二次發出驚天尖叫時,青鸞一側身便把她那小嘴堵住了。涼涼的舌尖突然侵略進來,她一下子便驚慌的瞪大了眼,可當他那熟悉的氣息撲過來時,她卻又無力的癱軟下身子。

青鸞順勢便將她欺壓在地上,這是一個小草坡,她突然倒下去也不會被撞得生疼,只是他還緊接著逼迫過來,如此唇齒糾纏下去,她都快窒息了。

揪扯著他薄薄的衣衫,她被吻得七暈八素。其實他的吻技很差,生澀得很卻又讓人舍不得離開。醉眼迷離的,她在他懷中沈溺了許久,直到吻累了,他才喘著氣抽離。兩人之間突然扯出一條暧昧的銀絲,她羞紅著臉低頭,他卻將她緊摟入懷中。

“這是紅鸞石,是我前些日子托紅娘打造出來的。”他頓了頓,冰涼的指尖觸上她發燙的臉,輕輕擦過那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他繼續說著:“青鸞玉與紅鸞石是天造地設的一塊孿生玉,你拿了我的紅鸞石,此後你便是我青鸞的人。”

他突然就這麽說了,不經過她同意,也不需要她允許的,她迷糊著的被標上了‘青鸞獨有’的標簽。

“青鸞……”挽心怯怯的低下頭,其實她覺得這樣的青鸞讓她有些陌生,既害怕又忍不住想去靠近。她已經二十歲了,什麽男女之情的她也懂,只是沒想到突然間就這麽來了,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願意麽?”青鸞靠在她身旁,看到她眼中的閃爍,他繼續說著:“不願意也沒辦法,你纏了我十年,說什麽我也該要回來了。用十年換一世,心兒,還是你占便宜些。”

她低低一笑,他亦舒展眉間。“青鸞,我想……是紅娘偷偷給我們牽了紅線吧。”回想著他們年少時的初見,是否那時就已經一眼定情了呢?雖然那時候他從未正眼看過她。

“誰知道呢,她是神族裏最敢明目張膽幹壞事的人。”青鸞冷漠哼著,想到那一塊孿生玉,他覆在她耳旁緩聲嘆了一句:“不過也總算她這次沒牽錯線。”

“呵,紅姨對我可好了,她才不舍得給我亂牽紅線。”挽心窩在他懷中嬌笑,他亦斂眸擁著她。兩人情定的這一夜,他與她這樣一直相擁到天明。

……

神族人都說青鸞是世間最美的男子,但他們卻不知道,他也是世間最好的男子。若不靠近他,旁人定會以為他是冷情絕愛至極的青鳳,但若進了他的心房,與他掏了真心後,他即便顛覆了世界也會將你寵在心尖。

“心兒今日又尋得了什麽寶物?”每次挽心從外頭歸來,青鸞總是靜靜的倚在亭臺上,兩手撫著琴,那清靈的眸子一瞥,似有若無的斜睨過去,他目幽幽的光便緊鎖在她身上。

“唉,今天糟糕透了,什麽寶物也沒撈著,還被朱雀那火鳥臭罵了一頓。”她沒好氣的坐下,眼皮子一擡,有些嗔怪的看向青鸞,他卻淡淡的什麽反應也沒有。“她說我把她心愛的男人搶走了,一沖過來就揪著我的衣襟不放。”

“嗯。”青鸞還是波瀾不驚的回應,他這態度倒惹急了身旁某人。

“你這局中人也不發表一下意見?”天氣悶熱,挽心今日穿的衣衫很薄,衣襟大開著的,她就懶懶的斜倚在欄桿上。她半瞇著眼期盼著有微風過來,卻發現這舉動引來一道發涼的目光。

從青鸞此刻坐著的角度看去,恰巧隱約可見她白皙的肩頭肌膚。這原本是煽情撩人的場面,他卻心中一緊,修長的十指立刻按壓住琴弦。

挽心被這難以入耳的聲音驚著,疑惑的朝他看去,卻發現他那冰冷的目光直逼過來。“幹嘛?青鸞,我問你話呢。”她的確是在想著朱雀的事情。

“你是想嫁我還是娶我?”不冷不熱的,青鸞突然就這麽反問一句。

挽心這回是真的楞住了,沒想到他這類似求婚的話說出來,竟然是在這樣怪異的氣氛下!“怎麽……突然就這麽問了?”神族男女平等,女子可嫁人亦可娶夫,男子如是。

“快回答。”青鸞有時候冷硬的態度會讓挽心惶惶然,他的作風似乎就這樣讓人捉摸不透,但說到底,他始終是寵著她的。就像戀人,不過他們本就是戀人,但他甚至比戀人還要瘋狂,超乎於所有,眼裏心裏只有她。

“青鸞!”挽心嗔怪一聲,這是婚姻大事,他怎麽可以這樣草率的逼迫人家?

“要嫁我還是娶我?”想著她方才不經意流露出的女子風韻,他更堅定了這決心。多了一層婚姻關系,她便永遠屬於他。

對於青鸞,挽心總是不敢多頂嘴。在他緊逼的目光,她才唯唯諾諾的擠出一個字:“嫁……”

聽了她這回答,青鸞心頭的大石也漸漸放下,再次輕柔的撫上琴弦,他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變得特別好。“我給你奏一曲,就當做是你今日一無所獲的補償吧,你想聽什麽?”

挽心失落的低下頭,這便是青鸞求婚成功後的反應?她還以為他會歡喜不已咧。“那就……鳳求凰吧。”

“好。”青鸞開始撥動琴弦,但沒過多久,她就突然擠到他身旁。

“這曲子你教我很久了,這次讓我彈給你聽好不好?”挽心回頭對他笑笑,驚呼一聲,他一下子將她擁到腿上。

“好,若你彈錯了,我來糾正。”觸上她微微發顫的雙手,他覆在她耳旁吐氣如蘭。

“嗯。”她恍恍惚惚的就應了一聲,就這麽坐在他腿上,她心中也是撲通亂跳的。

挽心開始低頭認真的撥動琴弦,剛開始她每彈一個音都會出錯,後來青鸞在身旁耐心指引,她終於勉勉強強的將一曲《鳳求凰》彈完。

曲終時,她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過程還真是難熬啊。動動身子,身後人也是從頭到尾僵直著。“青鸞。”她脖子有些酸痛的向後仰去,他細密的吻突然落下來,微微一睜眼,她看到他眸中濃濃的情欲。

其實起初時挽心是有些擔心青鸞是否被兄妹之情迷糊了眼,但直到現在,她終於認清了所有。他是真心真意的寵著她,不是因為她從小叫他‘青鸞哥哥’多了,而是他與她之間漸漸暗生的情愫作怪。

“我馬上去找族長談我們的婚事。”青鸞低頭輕輕一口咬在她白嫩的脖頸上,即便身體再怎麽沖動,他始終不忍傷她一分一毫。

“嗯。”軟軟的靠在他懷中,她臉上也漸漸染起紅暈。這樣也好,她至少知道了真實的他。

青鸞在外人眼裏就是不問情事的五鳳之上仙,一開始與他相戀時,她也以為他真的能做到清心寡欲,因為他們之間除了親吻就再無其他出格的事情。但現在看來,他也是一個男人啊。

……

族長爺爺對這門親事似乎沒表現出太大的喜悅,但也不反對。挽心與青鸞郎才女貌的,眾神族的祝福聲一下子就蔓延開來。婚期定在三個月後,青鸞雖然有些心急,但兩人身份定下來後,他也開始更加與她形影不離。

不知怎麽的,盡管她已經成了他的未婚妻,但他卻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神族裏再也沒有男人敢覬覦她,族長孫女這塊搶手山芋,他早就穩穩的揣在懷中不讓任何人接近。但他並沒有在意她這比別人高一等的出身,與她在一起,只因為她是挽心。

青鸞的不安最後隱隱還是出現了苗頭,婚期剛定下的當天晚上,她與他偷偷來到雲山之巔,因為聽說這裏的玉石采集了日月之精華,她就決定要收集一塊回琉璃宮。

挽心嚷著要分頭行動,青鸞起初不放心,但因為他能通過紅鸞石找尋她的蹤跡,他也就只能任由她去了。

過了許久,他悶悶的拿著幾塊尚未雕琢的玉石回來,原想著快些帶她回去,卻怎麽也尋不到她的身影。

走過了一片林子,他終於發現了那抹俏麗的身子,但讓他震驚的是,她身旁多了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

“青鸞!”當挽心拉著那男人向他走來時,他驚呆了。

“他是誰?”青鸞那銳利的眼神掃射過去,那男子卻淡淡一臉無謂。

挽心將裸身的男子護在身後,笑著朝青鸞眨眨眼,並說出一句讓人無限遐想的話:“他是我今晚最大的收獲。”

……

後來青鸞才弄明白,原來那個男人是一塊藍田玉,因為被雲山的仙氣孕育許久,他終於有了仙骨變為人形。但偏偏的,在他變為人形的一刻,他遇上了挽心。

“我不喜歡他。”青鸞從第一眼起就這麽直白的跟挽心說著,但她卻出奇的將那男人護在身後,並且為他取了一個名字:藍瑛。

玉有瑛華,這便是‘藍瑛’二字的來源,取為藍姓是因為他原先本為藍田玉,就因一個藍字,挽心將藍瑛的一切都與藍色扯上關系。藍瑛在琉璃宮的住所裏滿屋充斥著藍色,藍瑛的一切都是藍色的,他的衣裳,他的發帶,他佩戴的所有飾品。

青鸞喚她心兒,藍瑛也會叫她,但那酥酥的聲音裏喚出口的卻是:“琉璃。”似乎也只有藍瑛這樣叫她,其實她跟藍瑛說過自己叫挽心,但他還是執意的要叫她琉璃。

從前挽心身邊只有青鸞一人在,但自從藍瑛出現後,這個一身藍衣的男人也纏著她不離,更可恨的是她竟然也不反對。

“藍瑛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玉石。”挽心總是靠在青鸞身旁感嘆著,但她越是這樣說,他心中就越是嫉恨。從前她眼裏心裏只有一個青鸞,如今一抹藍色入了她的眼,連挽心自己也沒發覺,藍瑛在神不知鬼不覺的闖入她心裏。

在青鸞眼裏,藍瑛並不像挽心口中說得那樣純潔無暇,他總感覺這個從玉而生的男人有一股妖氣,表面上很無害,骨子裏卻暗隱妖氣。

“藍瑛長得好美,比女人還美,透著玉石的剔透,又泛著冷玉的寒光,真是一塊好玉啊。”挽心感嘆著,將藍瑛的身影深深烙進心裏。

“他不是好人,心思不純。”青鸞淩厲的看著遠處樹下的藍瑛,難得他與她獨處,那該死的藍衣男人卻總是要在他們眼前晃悠。

“誰說的,他的心思最純正了,我無論怎麽也聽不到他心中雜音,看不到半點渾濁,是真正的一片冰心啊。”挽心淡笑著,她早已對藍瑛用過讀心術,但正如她所料,他的過去只是一塊吸收天地靈氣的藍田玉,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挽心總是為藍瑛說話,她為那男人的感嘆青鸞都聽進心裏,看在眼裏。“還有一個月,我們就要成親了。”這似乎是青鸞的救命稻草,他緊緊抓著,她卻變得淡然了。

她微微一楞,好像突然才想起這麽一件事。“噢!嗯,我知道的。”她輕輕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落在藍瑛身上。

挽心看藍瑛看得入神,青鸞在一旁卻漸漸妒意蒙了眼。他冷冷的看向藍瑛,只要他飛出腰間青雲劍,那個藍衣男人就會魂飛魄散,可是……

青鸞不忍的看著挽心,藍瑛是她在意的人,就像那只叫玉珩的兔子,無論他怎麽排斥,她總是護著,他也不會真的下狠手。

……

一位長老突然溘然仙逝,挽心和青鸞的婚事就被推後了,又推了三個月。

族長偏偏在這時候讓五鳳陪他去人族走一趟,青鸞沒辦法推脫,只好跟著去了。他放心不下琉璃宮裏那個俏麗的女子,但他更擔心那個一直淡笑著陪在她身邊的藍瑛!

五鳳與族長的人族一趟行花費了三個月的時候,三個月後,青鸞匆匆歸來,迎接他的依舊是一臉笑容的挽心。

“青鸞!”挽心迎上來,他淡笑著將她擁入懷中,心中滿足的嘆息著,她始終是離不開他的。

但是幽幽的目光放眼看去,不遠處的藍瑛也在對他微微笑著。青鸞心中一冷,感覺藍瑛這不明不白的笑容讓人心寒。

“心兒,族長說讓我回來後馬上跟你成婚。”寵溺的擁著她,他緩緩說著,卻發現她身子有些僵住了。他心中疑惑,她這反應可不算正常。“心兒?”

挽心在他懷中咬唇片刻,還是揚起笑臉的說道:“好,等爺爺的千年大壽過了,我們馬上成婚。”

“嗯。”青鸞不安的閉上眼,他心中是惶恐的,即便這樣穩穩的將她攬在懷中,他還是覺得不踏實,總有種若即若離的錯覺。成親吧,只要成了親,她便永遠是他一人的了!

……

族長千年大壽那晚,整個神族的人都沈溺在喜慶中,族長亦是笑瞇瞇的坐在正座上,忙著與各路仙人談話。

這天晚上挽心似乎也很高興,她與青鸞並肩站著,身後跟著默然不語的藍瑛。

神族所有人都對挽心慶賀她與青鸞即將到來的婚事,她也是有禮的道謝。她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一旁的青鸞卻看得刺眼,總感覺這笑容太過虛幻。

青鸞回頭看看身後的藍瑛,他一怔,藍瑛正柔情脈脈的看著挽心,這男人眼中赤裸裸的愛戀,正是他擔心的事情!“心兒,不要喝這麽多酒。”奪過她手中酒杯,他擔憂的蹙眉。

挽心卻滿不在乎,依舊舉杯與他人同飲。“青鸞,我去找姐姐們玩了,你什麽時候要回去了再來找我吧!”說罷她拿著酒杯就走進人群中,他著急的一伸手,她淺色的衣袂不見了,青鸞有些失落的站在原地。

“心兒……”青鸞喃喃道,剛剛那一下他竟然沒抓住她。但轉念一想,再過十天他們就要成親了,他也放心的由她去吧。

“上仙。”藍瑛走上來,拿起酒杯向青鸞敬酒。

青鸞卻冷冷撇開臉,“我不喝酒。”

藍瑛舉著酒杯頓了頓,又自己將酒水喝下。“藍瑛在此預祝上仙與琉璃夫妻和睦,永結同心。”

聽了藍瑛這祝福的話,青鸞對他的警惕也稍稍放下。“多謝。”但即便藍瑛這樣說了,青鸞還是面無表情的走開。平時他與藍瑛相處是為了心兒,如今她不在這裏,他與藍瑛也不必逢場作戲了。

當天晚上,朱雀喝醉了酒一直纏著青鸞不放,在酒席之中大吵大鬧了許久,最後族長出面,朱雀才被人硬生生的被人扛了回去。

看著這漸漸疏散的人群,青鸞也決心要帶挽心回去,可他找了許久,尋著紅鸞石的蹤跡跟去,花費了好幾個時辰,他終於在隱蔽的林子裏看到那塊被拋在地上的紅玉。

“心兒!”握著那塊發涼的紅鸞石,青鸞驚慌的四處尋找,他的心兒從不會把紅鸞石摘下,可如今她將這玉石落在此處,是遇到什麽危險了嗎?

這裏是天山,在如此寬闊無際的地方尋她,這簡直就是海底撈針。但他是青鸞,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化為青鳳將天山上上下下飛了三圈,卻始終看不到她半點蹤影。

天微微亮的時候,青鸞拖著一身疲憊回到琉璃宮,宮裏的人看到青鸞後都驚慌失色,他一問,才知道原來昨晚她很早就回來了。可是……那紅鸞石怎麽會到天山上去了?

他一身狼狽的走進琉璃宮,本想去看看還未睡醒的她,可她房門前的宮人卻死活不放他進去。

“還有十日我與你們仙子就會成親了,為什麽不讓我進去?”挽心的房間他進進出出無數次,但唯獨這次他被宮人攔下了。

“仙子現在……不方便。”連娟兒也不放他進去?他更加懷疑了。

“讓開!”青鸞冷硬開口,娟兒和一幹人等還是阻攔在門口。他冷眼掃過,光憑一身劍氣便能將這些人打倒。

推開房門,青鸞皺著走進房間,沒走幾步,他首先就聞到了刺鼻的酒氣,看來她昨晚真的喝了不少。“心兒……”擔心驚醒還在床上熟睡的人,他一步一步的繞過屏風,直至看清眼前事物後,他才一下子停住腳步。

青鸞靜靜的呼吸著,卻一下比一下沈重,房內靜悄悄的,他反而聽到了心中瘋狂吶喊的聲音。苦澀的動動喉嚨,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想閉上眼不看,卻又硬生生的看盡了所有。他的愛人,那個與他訂下終身的女人,此刻正全身光潔的躺在他人身下!

藍瑛的身子僵了僵,他此刻亦是全身赤裸,壓著她,他突然停下了所有動作。藍瑛緩緩擡眸看了青鸞一眼,只一眼,藍瑛臉上的表情便由震驚轉為微笑,的確,他在笑!

藍瑛笑得美好,青鸞卻覺得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囈語一聲,挽心從睡夢中醒來,她頭痛欲裂,一身的酸痛讓她恍恍惚惚的有些意識。

“藍瑛?”那沙啞暧昧的聲音讓人聯想翩翩,青鸞漸漸握緊雙拳,一種冰封的感覺從腳心蔓延至全身,她昨夜是叫了多久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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