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驚天火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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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鸞石的光芒漸漸暗下,木挽心這才從剛才恍惚的神智中恢覆。定睛一看時,仙人手上的一把長劍正直直的刺入聶九如的左肩,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流下,聶九如卻仍舊掛著一臉笑容。

“你來啦。”聶九如輕輕開口道,聲音輕柔,好像她知道仙人會來似的。“我以為你趕不回來呢。”

仙人眼眸一冷,長劍向左劃去,聶九如的左肩被砍下,鮮血從她左臂的窟窿如泉湧般冒出,師傅下手怎麽這樣殘忍!木挽心簡直不忍看下去了,聶九如卻是一臉無謂的表情。

“對我,你永遠是這副模樣,沒有半點感情,沒有半點溫度,什麽時候你才能像對她那樣對待我呢?”聶九如輕輕笑一聲,她剩下的右手伸手一揮,身旁的燈籠便倒在地上。

火苗迅速在房內蔓延,在仙人和聶九如之間圍起了一個火圈,木挽心被這火圈隔離在外。

“奪走她的琉璃心,你會遭天譴的。”仙人放下手中的青雲劍,他淡淡的對聶九如說道。“以後不要再出現了,回去吧。”

火圈之外,火苗不受控制的爬上了柱子,一般的火怎會有如此火勢?大火很快就罩住了整個房間,通紅通紅的火光中,木挽心仍舊定定的站在原地。軒轅墨沖了進來,他想帶木挽心出去,她卻固執的要留下來,她的目光一直不離仙人。

在這樣可怕的大火中,仙人和聶九如卻絲毫不緊張,身後一串火苗燒到了她身上,她還是笑著問仙人:“我快走了,你不送我什麽東西嗎?”

青雲劍上的鮮血已經流幹凈,劍身還是一如以往的鋒利,他收起劍,長劍入鞘。“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在她身邊出現,否則,我絕不手軟。”

“這話說得真狠心啊。”熊熊的烈火已經將她半個身子裹住,她突然站起身,踮起腳在仙人的額前落下一吻,她面目猙獰的笑了,“那顆琉璃心,我一定會毀了它!”

仙人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在火苗燒上身時匆匆飛出了這火圈。木挽心震驚的看著那烈火中的女人,她的模樣已不是從前的聶九如,或者說已經變成了另一個女人,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

火中的聶九如突然變成了一個紅發紅眸紅衣的女人,這種紅與段長歌的暗紅不同,是一種明艷而刺眼的火紅,這火紅與烈火融合在一起,那光度刺激著人的眼球,木挽心快要分辨不出到底是人還是火了。

“木挽心,我要你重新記住我的名字。”在烈火將那女人完全包裹之前,木挽心看清了一張完全陌生又妖冶無比的臉,那是一種如火般狂傲的容顏,正如此刻在火中的她。“我不叫聶九如,我叫朱雀!在你那顆琉璃心化為灰燼時,我會時時刻刻糾纏著你!至死方休!”

火中朱雀的臉已經漸漸模糊,一個被燒毀的橫梁突然掉了下來,軒轅墨拉起發楞的木挽心就往外走,仙人也迅速飛出房間。

大火越燒越旺,很多宮人都提著水桶來滅火,玉珩、禦風和仙人都靜靜的看著這冒煙的屋子,他們知道即將會發生什麽。猛的一瞬間,一大團耀眼的火花沖破了屋頂,當場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木挽心也是震驚的看著那直沖雲霄的火柱。

一陣刺耳的鳴叫聲傳來,伴著眾人嘩然的聲音,一只泛著火花的大鳥順著火柱飛旋而上,那是一只巨大的火鳳,它每一根美麗的羽毛都仿佛帶著燃燒的火苗,長長的鳳尾勾著熊熊烈火飛出火柱。

“是鳳凰!是鳳凰啊!”鳳儀國的宮人和大臣們都激動的給這只火鳳下跪,他們熱淚眼眶的叨念道:“鳳凰顯靈,天降大福於我鳳儀啊!”

那只火鳳在高空中盤旋幾圈後便消失在蒼穹中了,屋頂的火柱漸漸消退,火也慢慢滅了,一切又恢覆平靜,只剩一個燒得半空的屋子。

軒轅墨蹙眉的看著這一切,神族的事情他聽禦風多少說過,他不為這火鳳現身而震驚,他現在反而有點擔心木挽心了,因為這次她招惹上的真不是好對付的東西。

“師傅,她到底是誰?”木挽心恢覆冷靜,她回頭看向同樣淡定的仙人。“她怎會恨我入骨?甚至想要我挖我的心?”

“朱雀是神族族長座下的五鳳之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氣味,仙人繼續說道:“至於那些前塵的舊怨,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

“師傅……”木挽心還有想問的東西,可她還沒看到,她就發現仙人那搖搖欲墜的身子。“師傅!”她沖過去扶住將要倒下的他,“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吧。”估計上一次受傷就是那個朱雀幹的,那女人敢狠下心把師傅打成重傷,就是想支走這最大的阻礙吧。

禦風也趕緊過來把仙人扶去休息,木挽心這才猛然想起還有靖兒!她立刻跑到聶九如平時住的房間,果然,靖兒正好好的在床上呼呼大睡。這幾日他們查遍了整個皇宮,就是沒有查聶九如的房間!不,是朱雀。

“靖兒!”木挽心搖搖那思念已久的娃娃,娃娃被吵醒後,看到一臉憔悴的爹娘,哇哇的就大哭起來。“靖兒乖,娘親來了。”朱雀能讓靖兒留在她房裏這麽多天不發出任何聲響,她一定是用了什麽東西讓靖兒一直昏睡著。

軒轅墨一把抱起兒子,用那略帶胡渣的下巴刺刺他的小臉蛋。“兔崽子,你爹我想死你了!”靖兒被他刺得生疼,張口就朝軒轅墨臉上咬去。“好哇,為了找你我們折騰了這麽久,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看我不打你!”說罷他揚手就朝靖兒屁屁打去,靖兒也不服輸,繼續用兩顆小牙啃他老爹。

木挽心哭笑不得的看著這重逢的父子倆,其實剛剛朱雀要她剜心的時候她有想過,萬一換心之後把這些人都忘了怎麽辦?前世的記憶她可以丟,但要她丟了這些寶貴的回憶她可舍不得!

尋找軒轅靖的事情終於有了結果,至於朱雀,鳳儀國人是為之瘋狂不已,為此也把木挽心等人視為神使,因為火鳳是他們引出來的。

關於朱雀與木挽心之前的事情,玉珩和禦風是閉口不談,而師傅又成日留在房中不讓他人探望,結果幾天後禦風就跑來跟木挽心說,他要護送仙人回神族療傷。

有關火鳳的風波過後,今晚的月色正美……

“唉,師傅才來了幾天又回去了。”房頂上,木挽心正倚靠在玉珩身旁說道:“你說,這次我們把鳳凰都引來了,那女皇陛下還不封你為後?呵呵,我們都成神使咯。”

“人族就是容易這樣大驚小怪,我不管什麽封後,三個月後我便離開,剩下的,就交給心兒你吧。”玉珩很簡單的把未來的爛攤子丟給木挽心。

木挽心撇撇嘴,“大不了,我來假扮她的妃子!”

玉珩輕笑,伸手便在她頭上敲一下。“現在靖兒沒事了,你也可以專心去挖鳳眼了。”說這話時玉珩臉上也是很無奈,但木挽心說‘挖鳳眼’是非常專業的詞語,他也就接受了。

木挽心點點頭,她數了數,在鳳儀皇宮呆了近半個月,加起來挖了一百只都不到!“唉,這真是一項苦活。”挖就挖吧,還要時不時被宮人碰到,偶爾她還要驚慌失措的編幾個嘔血的小謊,有一次她一不小心竟連‘給鳳凰挖眼屎’這種謊話都說出來了。

“心兒,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玉珩突然很認真的看向木挽心。“前幾日禦風和仙人走的時候,我特意交代了禦風要去一個地方,傲來國皇宮。”

聽到‘傲來’二字時木挽心突然一驚,“你讓禦風去那裏做什麽!”她不敢提那個人的名字,她甚至連傲來國都不敢聽,這段時間強忍下來的那種心情又漸漸覆蘇了。

“朱雀和你說的話我們都聽到了,你身上有他種下的血蠱,此蠱被他控制著雖然對你沒什麽影響,可一旦他有什麽歹心對你施了毒蠱,誰也救不了你。為預防萬一,我讓禦風去殺他。”玉珩那冰冷的眼眸不像是在開玩笑,“如果你想著他有毒術在身禦風傷不了他,那你就錯了,人族終究是敵不過神族的,就算禦風能力不夠,還有仙人。”

木挽心的眼神從驚慌到激憤,玉珩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木挽心狠狠的就給了他一個巴掌。玉珩那白皙的臉上立刻浮現五個泛紅的指印,他錯愕的睜大眼眸,回過臉來看木挽心時,她的眼裏已是通紅。

“你怎麽可以這樣做!你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揪著玉珩胸前的衣襟,木挽心氣憤的說道:“他根本不會傷害我,你怎麽可以讓禦風殺他!你知不知道這二十多年他活得有多艱難,他好不容易才坐上那皇位,他還有很多抱負沒有實現,你、你居然……”木挽心哭著就趴在玉珩胸前,掄起粉拳不停的朝他身上砸去。“我討厭你,我討厭死你了……”

她撲在他胸前胡亂的哭鬧,看到木挽心這抓狂的模樣,玉珩那原本冰冷的雙眸也漸漸變得平柔,他正開口想說什麽,木挽心就猛然說道:“我要去阻止禦風,我不能讓禦風殺了他!”她慌張的站起身,根本忘記了自己正站在屋頂上,一擡腳,她整個人便順著屋瓦滑下去。

“啊!”木挽心驚呼一聲就滾下房頂,她趕緊抱頭準備迎接最痛的一擊,身子卻穩穩的落入一個懷抱。“軒轅墨?”她擡頭看到了一身勁裝的他。“你怎麽會在這裏?”

玉珩一下子就跳到他們面前,捂著被木挽心狠狠打過的臉,他十分委屈的說道:“心兒下手也太狠了。”

“哼,剛才那話如果是我說的,估計你就直接一腳把我踹下來了吧。”軒轅墨讓木挽心落地站穩了,雙手交叉在胸前,他酷酷的撇開頭。

木挽心一頭霧水的聽著這兩人的對話,這是什麽意思?“莫非,你剛才說的都是假的?你騙我?!”她憤憤的看向玉珩。

玉珩無奈的點點頭,他伸手就指著軒轅墨說:“因為我猜拳輸了他,所以就由我說了,還白白挨了一巴掌。心兒,你這一巴掌的力道不輕啊。”

木挽心一聽,心中怒火更旺了!“你們兩個混蛋幹嘛合起來騙我!這種事是可以隨便拿來開玩笑的嗎!”她生氣的轉身背對著他們,簡直不可原諒!

“用一個謊言戳破一顆真心,值啊。”玉珩左邊的臉還有些浮腫,他那雙清幽的眸子卻若有所指的看著木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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