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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鳳儀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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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挽心的軟硬兼施的情況下,對於做男妃的事情,玉珩最終還是妥協了,但他非常直接的丟出一個事實,他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三個月以後的事情他一概不管了。

喜慶的奏樂一直在軒轅府內吹響,一頂被裝飾成花轎模樣的馬車正停在門外。“玉珩果然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今日他‘出嫁’,木挽心就親手為他換一身紅妝。

“心兒真是一個狠心的夫人。”瞥了一眼鏡中略施脂粉的自己,玉珩非常冷淡的拋出這句話。

“唉,玉珩,我也不想的啊,誰知道那大使不要軒轅墨也不要段長歌,偏偏就看中了你。不過這也說明我家玉珩魅力大啊,說不定人家女皇一見你就想封你為後呢。”木挽心開玩笑的說道,玉珩卻一臉的冰冷。

“洞房之夜你讓我怎麽辦?”只要想到這方面,玉珩心中就更是郁悶,後來他才聽說那大使曾經問過木挽心一個關於處男的問題。

這下木挽心也有些頭疼了,對啊,他們要洞房啊。“這個嘛,你就裝病嘛。”

“她若敢強來,我就把你丟房裏去,你們兩洞房好了。”玉珩極度不滿的說著,木挽心心裏嘀咕了一下不敢說話,兩個女的洞什麽房……

梳妝完畢,玉珩穿著一身紅嫁衣站起,回眸向木挽心拋了一個哀怨的眼神,他拖著這非常不舒服的長衣就往外走。

門口就快被禦風那幾個男人擠爆了,個個都在等著看玉珩穿嫁衣的模樣。

段長歌掃了一眼玉珩身上那描龍畫鳳的嫁衣,輕輕感慨一聲,他還是最愛自己的紅衣啊。

木挽心和鳳儀國大使談好了條件,玉珩可以嫁過去,但木挽心必須一路陪同送他到鳳儀國,並親眼看他與女皇完婚。

大使猶豫一下還是答應了,只是木挽心這一去帶上了一大隊人馬,段長歌自然是不用說的,禦風和聶九如也要跟隨,只是軒轅墨這次也說了要奉旨陪同,所以那胖嘟嘟的軒轅靖也抱著去了。

木挽心一家大小全擠在一輛馬車內,玉珩則一人坐在前頭的花轎裏,看著那紅通通的花轎,木挽心悲哀的感嘆:“唉,這次真是對不住玉珩了。”

“那對不住我就可以了?”軒轅墨還是非常介懷那晚木挽心的行為。

只要一想到軒轅墨穿一身嫁衣坐在花轎裏的場面,段長歌不自覺的就笑出了聲。玉珩不在馬車內,聶九如和禦風在外頭駕車,所以軒轅靖那小子就到了段長歌懷中。

“木木,你兒子這是想幹嘛?”軒轅靖在段長歌懷中不哭不鬧,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很久都沒動靜。

馬車內一片靜寂,木挽心正愁眉苦臉著,突然聽見一個非常奶氣的字:“娘……”她驚喜的看去,軒轅靖正揪著段長歌的紅衣衫。

“什麽?”算算日子軒轅靖也快一歲了,平時她也沒少教他叫爹叫娘的,怎麽現在……

“這小子喊我娘?”段長歌低頭蹙眉看著軒轅靖,莫非是他這紅衣太顯眼了?

“天吶!”木挽心趕緊把軒轅靖抱到懷中。“靖兒,你弄錯了,我才是娘親,他不是。”

軒轅墨譏諷的哼了一聲,這不男不女的皇帝,連他兒子都弄混了。“我覺得段公子比較適合前面那輛馬車。”

聽到軒轅墨這挑釁的話,段長歌也不怒,他反倒笑著回答:“還是安南將軍更適合些,想來那鳳儀女皇也是一個強悍女子,絕對符合將軍的口味。”

“切,也不知道是誰長得俗氣。”丟給段長歌一個不屑的眼神,軒轅墨勾唇冷笑。

又是這個字!強忍著將眼前人毒得稀巴爛的沖動,段長歌還是揚起一個迷死人的笑容。“再怎麽俗氣也是一國之君,一介武夫又怎會明白這費腦筋的事情?”

這不男不女的皇帝竟敢侮辱他的出身?!軒轅墨二話不說就要摸大刀,木挽心一個拳頭揮起,直直的就朝他腦殼敲去。“你們兩個有完沒完!”她聽得頭都疼了。

“娘……”軒轅靖還是伸著手指向段長歌,他勾起腰間酒壺,比起這奶裏奶氣的娃娃,他還是喝酒吧。

馬車顛簸了接近一個月才到鳳儀國的皇宮,這一個月裏,段長歌與軒轅墨是每日必鬥嘴一番,真是無吵不歡。木挽心好不容易讓軒轅靖喊自己娘親了,但只要這小娃跑到段長歌懷裏,他還是會揪著段長歌的紅衣裳喊娘。

但這一路最憋屈的還是玉珩,不過幸好他是神族的人有定力,既然他一人坐在馬車內,那就幹脆不要任何人來打擾,靜坐修煉吧。

進入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木挽心十分好奇的掀開簾子看看這遠外聞名的鳳儀國。在走過了大街小巷後,她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凡是鳳儀國的女人,都是個個彪悍,醜得不能再醜。凡是鳳儀國的男人,都是弱柳扶風,娘得不能再娘!

她斜睨著身旁酒氣濃郁的段長歌,“這還真是一個適合你的國家。”

他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瞥了一眼外頭那些虎背熊腰的女人,他笑著道:“女上男下這種事情,應該讓將軍試一試。”

木挽心郁悶的低下頭,這兩個男人又要開始了……

馬車漸漸駛入鳳儀國皇宮,木挽心一下車就四處張望,果然,凡是大型宮殿的屋檐都雕鏤著鳳凰,但慶幸的是那些鳳凰的眼睛都是空的,所以她少了一項攀巖附壁的苦活。既然這一瓣花是黃的,那就應該找金黃色的鳳凰啊!

玉珩被一大堆男宮人領著去他的‘新房’,木挽心眾人也跟隨在後,她順道還問了問那大使:“早就聽聞貴國的鳳凰畫的栩栩如生,那請問這皇宮中描繪金色鳳凰最多的地方在哪裏?”

大使笑吟吟的說道:“姑娘總算來多地方了,這宮中最多鳳凰的地方當然是百鳳墻啦!那裏的鳳凰都是用金粉描繪,每一只都形態各異,保證姑娘看得流連忘返。”

一百只?那還好辦!“那請問那百鳳墻在哪裏?”

“哪裏都可以看到啊。你沿著皇宮最外圍的宮墻走一圈,待你走回原處的時候就觀賞完了,不過這也許要花上好幾天的時間。”

大使這話就把木挽心嚇得不輕了,什麽叫花上好幾天的時間?!“這一百只鳳凰能畫這麽遠?那一只要畫多大呀!”

“不是一百只,是九百九十九只!”大使的臉上掛著一種非常自豪的表情。

“九百九十九只!”聽到這個數字後木挽心已經無力吐槽了,這個國家的人怎麽這麽喜歡鳥啊!

走著走著玉珩已經來到他的住處,本來木挽心想打開天窗說亮話跟女皇好好聊一聊,好讓她能夠仔細專研那每一只鳳凰的眼睛,誰知大使卻說女皇不在。

“是啊,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陛下前幾日微服出訪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姑娘就暫且在宮中住著,待陛下回來再與那玉公子完婚。”

所以木挽心一幹人等就被安排在皇宮的一個角落,玉珩現在也相對自由,至少可以不用穿那紅通通的嫁衣了。

在一個下著小雨的傍晚,段長歌正站在回廊的轉角處和一個黑人談話,那人是段長歌的心腹。偶爾有什麽緊急政事都是由這人傳達給段長歌的。

“按朕的命令吩咐下去,不得有誤。”他直立著對那黑衣人生硬的說道,面對自己的手下時,段長歌是絕對不會流露半點媚態的。

外頭是淅瀝瀝的小雨,那黑衣人聽命後立刻走得無影無蹤,段長歌轉身走了兩步後就停了下來,透過那朦朧的細雨,他赫然看到了雨中那撐著傘的人。

“如果公子要用傘,奴婢這把可以給公子。”撐著一把紅色的小傘,聶九如在雨中對他淡淡一笑,那笑容純凈得不會讓任何人忍心懷疑。

但段長歌卻沒有以微笑回應她,反而是用非常冷漠的聲音。“你一直站在這裏?”如果是,那他怎麽可能一點都沒感覺到?

“奴婢以為公子要用傘,所以就一直在等公子。”溫婉細膩的聲音,聶九如平日就是這樣,連說話都帶著不卑不亢的剛柔。若不是她自稱奴婢,他人也許會以為她是一位出身高貴的深閨小姐。

他冷冷一笑,這麽說這女人真的一直都在,撐著這樣顯眼的紅傘,卻能讓他絲毫察覺不到,果然是一個高手。“那就多謝聶姑娘了。”說罷他就走進雨中奪走她手中的紅傘,這下是他站在傘下,她站在雨裏。

“你看,奴婢就知道公子是需要傘的。”她瘦弱的身子罩在蒙蒙的細雨中,他卻冷眼相看沒有半分要憐香惜玉的意思。

聶九如是在傲來國的軍營處被救起來的,當時他第一眼見她就十分懷疑。“你知不知道有一種人我非常討厭,並且是看一眼就達到厭惡至極的境界。”

“奴婢不知。”聶九如溫婉的笑容不變,細雨已經將她的頭發淋濕。“還請公子賜教,以後九如好避開這種人。”

段長歌譏諷一笑,薄唇輕啟:“裝可憐的人。”他突然想起那待人總是掏心挖肺的木挽心,“你以後能離她遠點麽?”

聶九如輕輕搖頭,她知道段長歌口中所指的那個‘她’是誰。“不行,小姐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不能離開小姐。”

聽完她雨中的話,他突然輕笑一聲,撐著傘就走開了。他漸行漸遠,一陣略帶嘲諷的聲音傳到她耳中:“你看吧,我說的就是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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