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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無心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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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這一身華麗的長袍,木挽心有些不習慣的在屋子裏走了走。“她們該不會以為我是段長歌的女人吧?”仔細看看自己這一身妝容,左看右看都像是一個宮妃,而且是一覽聖寵的那種。

既然與段長歌相約的時間未到,那她就到別處逛逛吧。走出這宮殿,門口守著的侍衛和宮女們紛紛下跪,她走到哪裏那群人就跟到哪裏,其實她很想叫他們不用跟著了,但又覺得自己沒那身份,那就讓他們跟著吧。

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晃悠著,木挽心在這裏兜了一圈,又走到那裏看了一圈,走著走著她就闖入一個靜謐的庭院。

“這是哪裏?”木挽心問了問身旁的宮人,這地方與別處有些不同,感覺宮人很少,殿內雖然有燈亮著,但看上去卻感覺很荒涼,庭院裏也是花草稀疏。

“這是太後的住處。”一位宮女怯怯的應著。“姑娘還是回去走吧,免得耽誤了與皇上約定的時間。”

“太後?”木挽心這才想起段長歌還有一位生身母親在宮裏,記得宮宴上時她曾見過一次,那個傲居後位的高貴婦人,此刻竟然委居此處?

“你是誰?”一個冷漠的女聲在近處響起。

木挽心被來人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一個提著燈籠的女人。“抱歉,打擾到你了。”

“你是皇上新納入宮的妃子?”那女人提著燈籠慢慢靠近,木挽心身後的宮女紛紛下跪,口口聲聲喊著那女人太後。

“原來是太後娘娘,擾了娘娘的尊駕真是民女的不是了。”木挽心有禮貌的欠身行禮。

太後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藍衣裳,她站在木挽心面前仔細觀察一番。“民女?你不是宮妃?”

“民女與皇上只是好友關系。”木挽心不急不慢的回答道。

“哼,好友關系?”太後冷哼了一聲,她掃了一眼木挽心身上的衣服,還有那發髻上醒目的鳳鳥含珠金步搖。“你這民女的身份做得也夠特殊的。”

木挽心暗暗的為自己摸了一把冷汗,她就說這衣服不合適自己穿嘛!“這……太後不要誤會,民女確實與皇上……”

“罷了罷了,哀家沒興趣聽這些。”太後提著燈籠就往自己的住處走去。“你們都跪安吧。”

木挽心一幹人等只好迅速離開此地,和這位太後大人聊天確實有壓力,畢竟她也是曾經叱咤後宮的人物啊。

“姑娘,轎子已經備好了,請姑娘上轎。”走到一半時木挽心就遇上了那領事宮女,她們還真了解自己的行蹤啊。這死氣沈沈的皇宮,她還是覺得呆著不舒服,尤其是這後宮,她更是覺得烏煙瘴氣。

木挽心坐上軟轎後,轎子就一顛一顛的到了段長歌住的地方。宮女們扶著木挽心就走下轎子,她擡頭看了看這偌大的宮殿,那牌匾上的漆金大字簡直要亮瞎人的眼。

走過一道又一道的紅木大門,宮女們終於停下腳步。“姑娘請進吧。”

踏進那道門檻,木挽心身後的一道道紅木大門就關上了,眼前是一個類似寢殿的地方。“段長歌?皇上?”繞過一個屏風,她看到那張寬大的龍床上赫然坐著一個人。

“來了?我等你很久了。”紗帳內是段長歌的聲音沒錯。

“你在故弄玄虛些什麽?”拉開紗帳,木挽心直直的站在床前,面前是穿著暗紅睡袍的段長歌。“皇帝不應該穿明黃色的麽?”

“你知道我從來只愛紅色,若可以,我真想把龍袍也變成紅的。”他繼續低頭看著手中的書,登基幾日後,他一直在忙著處理政事。

看到與平日不同的段長歌,木挽心有些欣慰的笑笑。“看得出你在很努力的做一位明君。”傲來國一向與他國爭紛不斷,希望能在他這一代停止吧。

“喜歡你身上穿的衣服嗎?”他雖盯著書中的文字,心緒卻早已飄飛到了她身上。

“還好吧,總感覺不太適合我,太麻煩。”摸著自己身上這觸手光滑的絲緞,這種富貴的裝扮實在與她不符。

“但很驚艷不是嗎?”他終於放下無心再看的書,擡起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

突然被段長歌這麽一誇,木挽心開心的笑了。“那當然,人好看穿什麽都好看。”在他面前她小小的臭美了一次,誰讓這家夥長得比女人還美,不滅滅他的威風實在對不住自己這女人的身份。

“今晚不如就睡這裏吧。”突然湊近她耳邊,他有些暧昧的說道。

“說什麽胡話,快說,這麽晚找我來幹嘛?”木挽心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有時候這家夥也是一級危險人物。

段長歌訕訕的聳肩,他隨便一躺就倒在她身旁,慵懶的枕著軟枕,他輕輕開口道:“我派人找到了一些畫,明早他們就會送來。”

“那你明天再叫我過來不就行了!”木挽心狠狠瞪了段長歌一眼,還讓她打扮成這樣!真以為她在宮裏呆著很閑是不是?!

“我想讓你陪我睡一晚也不行麽?”勾著她的衣角,他半瞇著媚眼哀求道。

“不行!”她毫不猶豫的拒絕。“我又不是你的女人!你說睡就睡啊!”

“我又不把你當女人……”

“……”木挽心實在是無語了,這妖孽丫的就是欠抽!“你信不信我把你做的壞事抖出來?”

他咧嘴一笑,“那我也抖抖你幹的壞事。”

混蛋!“唉,兄弟,你別玩了行不行?”木挽心投降了,她承認她是和他一條船的。

“那木木陪兄弟睡一晚行不行?”戳戳她的腰身,若她不介意,他可以這樣一直無賴到天明。

她快吐血了……“好吧……還請皇上一定要很認真的把我當男人!”木挽心起身要去一旁卸妝換衣,那桌上卻早就準備好了一套睡袍,這家夥原來早就想好要她陪睡了!

木挽心在一側換衣,段長歌躺在床上突然說道:“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些什麽嗎?”

“民女對皇上的政事沒有半點興趣。”

“木木,我突然發現你從來沒跟我提過你的身份。”他冷不丁的吐出這句話。

木挽心手中的動作一停,又繼續說道:“既然交易,又何必知道對方的身份?反正我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情。”

“是嗎。”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態度。

“嗯。”莫名其妙的,他們之間的氣氛就有些奇怪了。換好衣服後木挽心就靜靜的坐到床邊,思索著要怎麽扯開這個話題,她不能再讓他問下去了了。

段長歌拉了木挽心一把,她便穩穩的倒在床上。吹熄了房內燭火,他繼續說道:“最近我一直在為一件事煩心,靖宇國與我國的邊界問題遲遲未能解決。柳城外的一帶土地原本是屬於我國的,但靖宇國卻說那是它的領土。現在兩國邊界不清,靖宇國的那邊已經有人帶了兵馬駐紮在邊界外,這個問題再不解決,恐怕要惹起戰爭。”

“這樣啊。”木挽心心裏咯噔一下,段長歌口中的兵馬該不會是軒轅墨的軍隊吧?“我不懂這些事情,你好好處理就是了,還是盡量別挑起戰爭吧。”如果靖宇國和傲來國打起來了,她這個異國人在這裏豈不是很危險?

“呵,也是,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他偏過頭,在暗夜註視著她閃爍的眼眸。“木木,你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木挽心淡淡一笑,“一個在你眼中不像女人的女人?”拜托,她也是有臉蛋有身材的好不好。

段長歌不說話了,為她蓋好薄被,他挨著木挽心就睡下了。對現在的他來說,她是一個已經走進他生命的女人。

木挽心也有些困倦的閉上眼,太好了,明天她就能找到畫了。

迷迷糊糊的,段長歌囈語著攬住她的身子,這龍床本來睡上四五個人都問題,但他偏偏和她擠在一起,鉆進她的被窩裏,他滿足的睡著了。

半夜,被段長歌纏著的木挽心有些被熱醒了,她不耐煩的翻了一個身,還是熱!段長歌粘著自己,她根本沒辦法睡著!

木挽心一腳踢開被子,整個人趴在床上,手臂懶懶的垂在床邊。“嗯?”她摸到了床板下有個突起的地方,再摸摸看,還是個一個小櫃子!“什麽東西這麽隱秘。”

反正她是已經被熱得睡不著了,那就起來吧!帶著強烈的好奇心,她悄悄拉開床板下的小櫃,一開始她伸手進去還摸不到什麽,她不甘心,再伸進去摸一次,不知道按到了哪裏,那個小櫃子突然變寬敞了,右側放著一個長條形的東西。

木挽心偷笑著將那寶貝拿出來,期待著會看到什麽稀世珍寶。打開那木盒後,她就傻眼了。這是一幅畫卷!以古檀為軸身,以水晶為軸頭,完全符合師傅說的條件!

木挽心趕緊把畫卷打開,開到一半時借著月光她就看到一個醒目的紅日,那紅日紅得異常詭異,即便是在這麽昏暗的條件下,那紅日依舊閃耀著艷紅的光芒。

絕對是花瓣沒錯!木挽心回頭狠狠瞪了一眼依舊熟睡著的段長歌,還說什麽找不到,原來這家夥一直藏著這畫!害她在這鬼地方呆了這麽久,他到底是什麽目的!

不管了,還是先把畫收起來吧。木挽心想著就躡手躡腳的走下床,抱著畫卷小心翼翼的就朝門口走去。

一陣冷風吹過,殿內的燭光突然都燃起來了,這個寢殿馬上變得光亮光亮的。木挽心驚恐的站在原地,這是怎麽回事?

脖子一涼,一把長劍正放在她左肩上,冷冷的劍身貼著她的脖子,只要她微微一動,那劍就會立刻劃破她的皮膚。

“你果然是奸細。”段長歌冷漠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他不是睡著了嗎?

“段長歌,你在胡說些什麽!”木挽心不解的問道,這家夥夢游了吧?

木挽心好氣又好笑想推開他的長劍,她的手剛觸到劍身時,劍鋒一側,她的手被劃破了,鮮血慢慢從傷口滲了出來,他沒在有在開玩笑!“你瘋了?!”捂著流血的傷口,木挽心僵硬著身子不敢動彈。

“為什麽要偷畫,為什麽要背叛我!”他握劍的手顫抖著,歇斯底裏的吼著。

“這就是我要找的東西,我為什麽不可以拿!”猛的轉過身,她面對著持劍的他。

“呵,原來這就是你要找的東西,你辛辛苦苦在我身邊謀劃了這麽久就是為了偷它?”他持劍冷笑,此刻的段長歌,她太陌生了。

木挽心越聽越氣憤,她快速展開那畫卷,將那幅畫完整的呈現在段長歌面前。“我要它有什麽錯!”

一個暗黃色的綢布掉落在地上,木挽心拾起一看,圖上畫著一個她完全看不懂的覆雜圖案。段長歌陰冷一笑,上前就狠狠掐住她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她就會立刻昏闕過去。

“你要盜走的,是我傲來國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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