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羊羊與灰太狼

關燈
此時是早上六點多。友克鑫的太陽剛剛升起。鮮亮的光線從東方照耀過來,落在海面上,閃爍出如鉆石屑一般耀眼的光芒。

海風不大。很涼。

露露躺在沙灘上,視線是落在俠客的身上。

他真的喜歡她?為什麽?

別說什麽一見鐘情、一見傾心,這年頭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存在。當然,愛愛那珠奇葩除外,也不知道他找到他的未來女友沒有。

俠客這個人,跟愛愛沒法比,看起來很花心不說,還憋著勁的使壞。只是……

話又說回來,從初見到現在,他對她口頭威脅不少,似乎並沒有真正傷害過她。只是……他這忽然的溫柔太讓人迷惑了!

露露神情凝重地看著他的側臉,他到底在玩什麽?要搞什麽陰謀?

一分鐘後,露露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太難猜!俠客這個人她根本捉摸不透!

清晨大海的味道很清新,身上的衣服卻像高濃度海水泡過一樣,很難聞。再加上濕漉漉的,很不舒服,可是露露沒有爬起來。

因為她很累很餓很虛脫。一種由骨頭到肌肉到每個細胞的酸軟感順著毛孔滲了出來。令她攤手攤腳地躺著,根本就不想動彈。

原來修煉累了還能用念力修覆身體。這次,暈睡了那麽些天,念力早被吸個精光。唉,零,……看來只要他在,她就不得安寧。

露露的思緒越來越覆雜紛亂。看著淡淡的月影慢慢消失在藍天。不知不覺中,居然……睡著了!

在夢中她想起了很多人。一頭紅棕色短發,帥氣逼人的菲。想起了俠客抱著小時候的她在飛馳。還有她的哥哥,她依舊看不清他的臉。此刻深深地陷在夢境之中。在夢中想起了很多事。唯獨沒有想起那些紅色的夢境。真是幸福的時刻。

意識慢慢回籠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坐著小船在大海上漂流,晃晃悠悠的,有點兒頭暈。小船很寬闊很溫暖。

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伸手想穩住小船,卻看到一頭微濕而淩亂的茶色頭發,手摸到結實的臂膀。

俠客聲音是驚喜的。非常驚喜。“醒來了?”

“你這麽興奮做什麽?要陰我?”

露露打量四周。俠客正背著她在沿著海灘往西走。

俠客尾音上挑地“嗯”了一聲。“我在你眼中就這種形象?”

“誰讓你總是用燦爛的笑臉勾引我。就像灰太狼勾引喜羊羊。”

聽到這句話,俠客快樂地笑了。“我高興是因為你醒了。沒見過睡覺睡得跟屍體一樣的人。要不是你還有心跳,我會以為你已經去見上帝了。”

“喔,睡太死了。”

“喜羊羊,有沒有被灰太狼誘惑到?”

“沒有。”露露哼了一聲。“喜羊羊才沒那麽笨。那只狼根本就是想拐只羊上屠宰場。”

“唔,這只狼可真壞,好在我不是狼。”

“對,你不是狼,你是腹黑加鬼畜。狼跟你比起來,是多麽的純潔。”

俠客的腳步略微頓了頓。“這種詞……我冤枉死了。”

“一點都不冤枉。”

露露用手指纏著俠客一縷頭發玩。“你就是有這種本事。你給人一種錯覺,讓人覺得,你很重視她,甚至是珍視她。笑容也總是很親切很可愛。可該痛下殺手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典型的‘微笑送你上西天’。”

俠客擺出出一幅‘我不同意’的態度來。“你說的不是我。”

露露撇嘴:“我了解你。”

俠客搖頭:“你跟我相處才幾天。”

露露趴在俠客背上,嘆了一口,然後慢慢地說道:“因為……我、曾經也這樣。”

俠客微微一楞之後道:“不如,跟我講講你以前的故事吧?”

她把下巴擱在俠客肩膀上,目光落在沙灘盡頭的碧海白雲間。“以前的事,我忘記了。”

“你忽悠我!”

“真的不記得。”露露的聲音軟了下來,“你想聽的是我小時候的事吧?我只記得我有個哥哥,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約定。這是刻在骨子裏的,不管別人動什麽手腳,都無法泯滅它。至於其他,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記憶碎片,分類儲存在我的腦海裏,組織不起來。嗯,很像這種感覺,看報紙的時候,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連成一句話就不知道它在說什麽了。”

“需要我的幫助嗎?分析信息我很拿手的。”

露露拒絕得很幹脆:“不用,謝謝。我有更合適的人選。”

“誰這麽有智慧?”俠客說的內容輕佻,語氣裏卻像有什麽東西在燃燒。

怪了,俠客這是什麽莫名其妙的反應,露露玩著他頭發的手指一頓。“我也是有朋友的。”

“能被你認可為朋友,這個人真厲害。”俠客壓低聲音,“是……男性?”

“不。”

露露揉亂俠客腦後的頭發,語氣卻認真地說道:“是帥哥。”

“帥哥……那就更不簡單了。我們認識了那麽多天,同一間房住了那麽多天,也沒見你把我當朋友。連熟人都沒當。”

露露輕戳了一下俠客的背,為他語氣裏的酸溜溜感到好笑。“你說這種話,好丟臉。”

“吃醋有什麽好丟臉的。”

露露微微一怔之後,用一種極可玩味的眼光盯著他的後腦勺。然後小聲地笑了起來,笑著笑著變成了咳嗽。一直咳個不停。

俠客有點惱羞成怒:“你笑什麽?”

露露冷酷地反問回去:“有點判斷力沒有?”

在俠客沈默三秒之後,露露用微微嘲諷的語氣笑著說道:“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怎麽會問出這種白癡問題,說出這種白癡的話。同住一間房,是為了監視。同吃十天二十一頓飯,頓頓飯給我下藥!雖然是補藥,補念力,但是為了拔苗助長,是為了得到最大的利益!我說的丟臉,指的不是吃醋,指的是你這個厚臉皮少年怎麽說的出‘朋友’兩個字!”

露露不是一個尖酸刻薄的人,卻說出這樣多句句刻厲的話,可見俠客的行為讓她很受傷。她也是人,也是有感情的,也會期待——期待別人真心對她!也會痛!

俠客一直沈默而安靜地聽著。似乎並沒有被這些難聽的話刺到。他腳步穩健地前行。在沙灘上留下一個接一個的腳印。

走了100米後,俠客聲音平靜地說道:“你怎麽知道監視,不是為了保護?”

海風輕輕吹。茶色的發絲飄蕩,上面有熾熱的陽光。

露露沒有回答。她的目光穿過他飛舞的發絲,望著遠方碧海藍天中,那片美麗的粉色樹林出神。

庫洛洛囚禁她的那些天。庫洛洛、芬克斯、瑪奇、派克諾坦、俠客,他們這五個人,出去一趟之後,回來總帶著新鮮的血味。伊路米原本是抓她的,後來不了了之。那時,確實有許多人在暗中盯著她。莫非幻影旅團這幫人真的是在保護她?

保護?不知為什麽,她的腦海裏忽然湧現出一幅畫面……

覆古仿西方神話建造的禮堂。空間大得變態。禮堂中間鋪架著一張長形會議桌。兩側整齊地擺放著許多把高背椅。每把椅子上都坐著一個穿墨綠色軍服的人。她看不到他們的臉。只能感覺到一股嚴肅莊重的情緒彌漫其間。

會議桌也長得變態。至少有二十米。正前方站著一個身材一米九左右的男人。他帶著染血的金色面具。眼神冰冷。聲音冰冷。

“天下大亂我不管,我只想保護一個人。”

露露渾身哆嗦了一下。說不清是害怕,還是其他什麽情緒。然後,她感到腦海深處有一種類似眩暈的東西。會議桌、高背椅、穿墨綠色軍服的人都開始旋轉。所有物件都急速轉著後退,離開禮堂。最後一個金色面具消失後,這個禮堂就此被整個世界遺忘,沈入海底。變成一個陰暗冰冷得像地牢一樣的地方。而她,縮在地牢的墻角裏。

露露輕輕地閉起眼睛,把臉深深地埋在俠客溫暖的頸窩裏,靜等著眩暈平覆下去。

可那些塵封的記憶像滔天巨浪一樣襲來,似乎隨時可能把她淹沒掉。

她極力地壓制情緒,壓抑痛楚。她不想讓這些記憶幹擾到她的內心。但那些欣喜、悲傷、震驚又心痛的情緒,像巨浪拍打-黑色礁石般永無止歇,像野火燎原般不可阻擋。

心中痛楚難當。

原來是這樣,原來她的記憶真的被人動了手腳。

原來……他是這樣的想要保護她。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確定,他還是不是那個一心想要保護她的人。

忽然——

露露的右手猛然發力,掐住俠客的脖子。微冷的指尖重重地壓住他溫熱湧動的血管。

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憑什麽說是保護我?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答案。”

俠客沒有放抗。他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出現絲毫變化。繼續往前走。

“你自己猜到了,又何必問我。”

“他委托你們保護我?我不認為,幻影旅團會接受這種委托。”

“確切來說……他把你賣了。他把你的念能力賣給團長了。”

“你又在騙人!我剛來的時候,還不會念。”

露露狠狠地收攏手指,要掐斷俠客脖頸間的筋脈。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