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同眠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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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張開的牙齒被撬開、入侵,我再度大腦一片空白地感受著七海陌生又異樣到令人戰栗的親吻,溫熱又粗重地碾過唇瓣,從舌尖到口腔。

為什麽醒來得這麽突然啊嗚嗚嗚。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過我,身體一翻輕而易舉將我壓在下面,磁性冷靜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怎麽還沒有睡。”

我的頭發散亂在額前和枕頭上,不均勻地喘著氣,把臉頰靠在他的手上,說不出話。

吻再次細細地落下,七海像是在一點一點描摹我的五官,然後一路向下,越過下頜線。

脖子上濕潤的癢意激得我又想笑又想打顫,領口也被翻亂,一側肩頭泛著涼露在外面。

在不安地感受到睡衣被撥弄時,我哼哼著開始抗拒,推不動就越發委屈,叫他的名字:“我們睡覺好不好。”

七海動作驀地頓住,他沈默地埋首在我舉起的手上,發絲從我手心蹭過,擡起頭,抿去我眼角泛出來的淚。

“嚇到了嗎?”他輕嘆道,“下次不要這樣悄悄過來了。”

我用鼻音哼出一個音節。

七海撐在上方平覆著呼吸,手捏住我的後頸,把我撈進懷裏。

“在這裏睡吧。”他背對著月光說。

我點點頭,枕著他的胳膊翻身,保持著相擁的姿勢埋頭,腦袋剛好被被子蓋住,一會兒,又忸怩地細聲細氣問:“下次可以光明正大來嗎?”

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莫名給我一種想要打人的感覺,無奈地回答:“可以。”

然後又加了一句:“笨蛋。”

我沒用任何力道地、只是為了表達不滿,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腿。

額頭被親了一下,他警告我:“別動。”

好的。我立刻縮著腳趾不動了。

七海輕輕嘖了一聲,把被子細細簌簌向下拽了拽,正好給我留出呼吸的空間。

我把他的手臂從腦袋下拖出來,賣乖地拍了拍:“別壓麻了。”

“沒事。”

枕頭被磨蹭著發出一陣細碎又充滿著夜晚氣息的聲響,七海將手伸到我枕的枕頭下,另一只手下移,搭在我的腰上。

我反射性僵直身體,又慢慢放松,學著他的樣子,摸索著摟住他的腰。

“……別亂動!”七海聲音聽上去像在嚇小孩,“安分一點待一會兒。”

“可是我也想抱著七海嘛。”

話一出口,我發現自己的聲音嬌氣得不像話,不知道被哪根神奇的神經戳了一下,警覺地息聲。

房間開著空調,靜謐的夜裏,我與七海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面對面擁抱著躲在夏涼被裏,直讓人覺得安寧。

七海嘆出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氣,也不回答我,抓住我的手攬到他腰背交際放好,才重新抱住我。

我意外有了睡意,記吃不記打地再次動了動,期待地問他:“以後也可以抱著你睡覺嗎?”

眼睛被寬厚的手掌強行合上,七海語氣兇巴巴的:“睡覺。”

我得意忘形起來,親了親他的下巴,在他低頭時,迅速假裝睡覺:“晚安!”

——

——

我是被窗簾間透過的清透陽光閃到,突然醒來的。

眼睛被光閃到,眨了好幾下才適應了亮度,我忍不住伸手去抱抱枕,想埋進去舒服地蹭兩下。

結果手剛碰到算不上多柔軟的一堵墻壁,就被另一只手扣住,帶著些許濕潤的柔軟觸感落在指尖。

像是小鳥輕輕啄著泥,一下讓人從指尖悸動到心底。

視野中金色頭發的男性比我提前醒來,他的眼神像溫水一樣擁著我,發現我迷茫地望著他,便撫上我的臉頰,聲音沙啞又溫柔:“早上好。”

他的嘴邊含著清清淺淺的笑,如同一幅以日出為背景、一點也不刺眼的畫,占據住我的整個視野。

見我不答,金發的男性將手繞到我的身後,用指腹耐心地撫摸著我的頭發,還不忘親親我的臉和嘴巴,又叫我:“月,早安。”

我的眼睛被他親得眨了好幾下,熟悉感終於在頭腦裏放大,變清晰,七海那雙灰褐色的眸子盛著溫馨還有其他所有可以稱得幸福的情緒。

他就這樣笑著擁抱著我。

[某天我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醒來後,恰巧有人正專註地等待著我。]

[他也許已經等了很久。]

我終於掙脫起床呆乎乎的氣場,望著他,手指輕輕抓住心口前的布料,揪出褶子。

[真誠的溫柔在金色的陽光中全都給了我,我就想這會不會也完全屬於我呢。]

[就想,這會不會就是愛呢。]

被窩裏好溫暖,他的懷抱裏也好溫暖。

我想在裏面做個巢,把自己這只懶惰的鳥兒,塞進去,度過剩下所有冬天,或者蓋著一條小被子吸著冰甜橙飲料,與他一起吹著空調。

“建人……早。”

——能再親近一點吧。

七海楞住,我抿著嘴,有點發怯:“也可以這樣叫七海吧。”

——擁有……他吧。

“KENNTOSAN,KENNTO。”

我念著這個名字,最後還是害羞地改回叫得更熟練的稱呼:“七海海。”

他的喉嚨中漏出一絲倉促的氣聲,緊緊地將我揉進懷裏,捧著我的臉,眷戀至極般用額頭抵住我的額頭,閉上眼睛:“早安。”

我望著那雙狹長的眸子,情不自禁閉上眼睛,被他引導著,交換了一個綿長的、軟乎乎的吻。

一個,只能讓人感到甜蜜的吻。

不知道有沒有誰的心偷偷藏在胸膛裏化成泉水了。

……

因為兩個人都忘記定表,一看時間才發現已經十點。

我像個膽大的鵪鶉趕走猛禽霸占據他的領地一樣占據了七海的房間,開箱翻出雜七雜八的東西,在七海幹幹凈凈的床頭櫃上擺了一排。

想這樣把他生活的角落裏放滿我的東西。

七海的睡衣總在行走時絆住我,但我已經放話說自己忘記帶睡衣,也不好意思重新換上,只好穿著那套如同水袖和父親西裝褲一樣長的灰藍睡衣在他家裏到處跑。

悠閑的一個上午,我枕著七海的腿,咬著棒棒糖刷手機聊天,他倚著沙發看報紙,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我的頭發。

感覺自己莫名代替了貓咪,我想著,對七海說:“想養貓咪。”

“那只咒骸狗不是也在養嗎?”他撥了撥我的劉海。

“它每天醒來的時間太短了……不過也是,我已經有貓咪精靈了,唔,回來我們去給咒骸買項圈吧!”

“取名字了嗎?”

我肅然回答:“汪醬。”

“……我還以為這是你的愛稱。”七海好笑地說,“聽五條先生說,被它吞食的咒靈是人類惡產生的,不想取個更有意義的名字嗎?”

我嘀嘀咕咕:“叫惡人好了。”

“真是簡單易懂的說法……我還以為叫真人更有意思一點。”七海翻了一頁書,“隨你好了。”

“那我還是覺得汪醬最可愛。”

“好吧,”他縱容地說,“我溜汪醬的時候會盡量讓它記住這個名字的,看樣子它還比較年幼,是很好教導的階段。”

我小聲歡呼一聲,心滿意足地繼續去看手機。

中也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不久告訴我最近在同某個武裝勢力鬥爭,據說裏面有個非常欠揍的青花魚和其他一群沒有戰鬥力的家夥——總之是非常難懂的描述——讓我不要擔心。

……我也一如既往因為謎之敬畏沒敢告訴他我搬來七海家暫住的事情。

然而就在我低頭的瞬間,曾經給我留過電話的亂步偵探先生意外發來訊息。

[亂步先生:馬上會有令人快樂的聚餐,很久之前說的甜品,我想你都做出來了吧~邀請你來宴會一起diy哦~]

[亂步先生:正好能來回收一下中也君——雖然是在書裏。]

[亂步先生:不過友好協議都訂下了,原地放他出來應該沒問題吧。]

[滿月:亂步先生居然認識中也,還推理出中也和我認識了啊。]

[滿月:等下?書是什麽?!中也有危險嗎??回收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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