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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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陸衍放下風筒,把她抱進床內。

伴隨著身側的凹陷,男人也躺了進來,深邃的眼眸緊緊地凝視著她,好像沈沈暮霭中升起的一輪明月,夏千枝看得有些失神,他們兜兜轉轉,克服重重困難,終於走到一起,也終於到了這一刻,夏千枝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把臉貼近他的胸膛。

突然男人長臂一伸,用棉被蓋住了兩人。

狹窄的空間裏只有他和她,燥熱,濕濡密不透風地裹住了兩人。

他們的呼吸不分彼此,目光緊緊地交纏在一起。

男人翻身,撐在她身上,輕輕拂開貼她臉頰的一縷碎發,問:“害怕嗎?”

夏千枝面染紅霞,抿著下唇輕輕搖頭,她想表現得鎮定一點,但顫動的睫毛卻出賣了她,特別感覺到男人某個地方……

夏千枝杏目微睜,驚愕地看著他。

按理說,學過生物醫學的都十分清楚人體結構,但到了這一刻,夏千枝卻有點不敢相信,怎麽可能……握不過來?

陸衍啞然失笑,大拇指在她因羞澀而變得紅撲撲的臉頰上輕輕一捏,“傻瓜。”

“我才不是。”夏千枝摸了摸發癢的臉頰反駁,剛說完就見男人伸手往床頭櫃的抽屜拿了個什麽東西,再收回來時,手上赫然出現一條鉑金項鏈,項鏈上串了個小小的吊墜,看見那個吊墜,夏千枝鼻尖酸澀,淚意上湧。

那是一個銀白色的鉑金戒指,戒指上鑲了一顆小冰晶,潔白的桔梗在冰晶裏悄然綻放,依稀可以看見繁星似的碎鉆,跟她手鏈同款的戒指。

但不是說石瑛大師已經去世了麽,怎麽會?

想到那個可能,夏千枝喉嚨愈發哽澀,眼角的淚水怎麽也剎不住。

陸衍心疼地替她擦了擦,“枝枝,你知道嗎?這個戒指其實我一早就準備好了,就在你離開江城的前一天晚上,我去找你,那時的我就想向你求婚了,都怪我做得不好,”他小心翼翼地吻著她的眼角,“枝枝,往後餘生,我會用盡全力去愛你,好不好?”

曾經的他認為,別人有的,他陸衍的女人只會更多,他不能委屈她,但經歷那種絕望的生離死別之後,他才深深意識到,他們浪費了太多時間,他已經等不及了,他曾那樣地渴望得到她……

“……好。”夏千枝聲音哽咽,心裏卻柔軟得一塌糊塗。

“當然,求婚過於簡陋,容你家陸先生準備準備。”陸衍解開項鏈,替女孩戴上。潔白的冰晶就像世上最純真的淚滴,深深地陷進了女孩瑩白柔軟的曲上,這無疑是一場絕美的視覺盛宴。

被看得渾身發熱,夏千枝猛地摟住他的脖子,笨拙地用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男人下身一緊,額頭滲出細細密密的汗,下一瞬,他捏起她下巴,重重加深了這個吻,膝蓋悄然擠進她腿間。

夏千枝難受地輕哼了聲,大腦已經無力思考,僅憑本能地感受著男人在她唇齒間吮吸,描摹……一點一點地侵占她的四肢百骸。

這就是她心心念念愛了十多年的人,每每午夜夢回都因思念而痛徹心扉的男人……

衣服一件件脫落,如羽毛落地。

疼痛鋪天蓋地地襲來,夏千枝小臉皺成一團,身下的床單被她抓出一道又一道的皺褶,她眼神渙散,眼角溢滿淚水,慌亂間猛地抓住他的手,“別……”

“乖。”

素來冷靜的男人此刻也亂了呼吸,清雋的眼眸緊緊盯著她,因為克制,額頭的青筋已條條綻起,卻更耐心地觀察她的反應,嘗試一點點地深入——

“唔……”她難熬地扭動身體,忍受著那噬心的疼痛,嘗試一點點接受。

冬日長夜漫漫,窗外的雨如絲般隨風飄蕩,纏纏綿綿,沒個盡頭,窗內浮浮沈沈,晃晃悠悠,再多的疼痛也被這無邊無際的水聲淹沒。

等結束時,她像初生的貓兒般無力地癱軟在床上,微張著嘴,大口大口喘息著,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沿著她鬢角無聲滑落,其實除了最開始的那絲疼痛,後來好很多,然而令她羞於啟齒的是,他竟然……

夏千枝抓起一的浴巾捂住自己的臉。

她太沒用了,這就投降了。

不對,應該是這家夥太能了,他怎麽可以,夏千枝甚至懷疑那本‘佛經’根本就是他自己買的。

男人啞然失笑,一把將她摟進懷裏,額頭同樣布滿隱忍的汗水,卻溫柔輕吻她的臉頰,眉心……啞聲問,“要繼續嗎?”

夏千枝臉色紅得滴血,一個勁搖頭,聲音卻細如蚊蠅,“不、不要了……”

頭頂傳來男人低沈暗啞的笑聲,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句。

夏千枝臉色一紅,無力地推著他,“不……”

但男人卻覆身上來,精準地找到那片溫香軟玉,開啟了新一輪的征戰。

夏千枝身體又是一陣酥麻,手不自覺攀上男人有力的手臂,突然感覺到什麽,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神志漸漸變清明。

“啊,你……”

半小時後,當夏千枝被男人抱著從浴室走出來時,已經渾身沒有力氣,卻樂不可支地笑開了,“你應該早告訴我的。”

原來不是因為某人而改變喜好,而是因為實在不能吃,夏千枝心裏既甜蜜又懊惱,這個男人到底可以為她改變到什麽程度?

想到剛才的瘋狂,她羞澀地把頭埋進男人的胸腔裏。

聽著男人強而有力的心跳,她忽然有些期待他們的新婚之夜。

陸衍嘴角微揚,眼眸如夜空般深邃,他把女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在她額頭落下一吻,“睡吧,不要等我了。”

三更半夜被叫到和熙公館,賀平就算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諷刺兩句,“我說陸總,你耍我還是不要命了啊?”明知道過敏還碰,這是有多嫌命長?

“麻煩了。”陸衍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手隨意搭在椅背上,神色間透著幾分慵懶與漫不經心。

如果忽視他脖頸那抹可疑的抓痕,賀平或許會認為他又跟那小姑娘鬧別扭了,“得,你都不嫌事多,我這個賺錢的還嫌棄什麽啊。”

於是取出藥箱裏一早備好的藥,“老規矩,紅色兩粒,黃色三粒,一天三次,吃完過來我診所覆診。”

陸衍淡淡‘嗯’了聲,“謝了。”拿了藥便起身,意思十分明顯:好走不送。

賀平登時一噎,氣急敗壞地拿起車鑰匙,要不是知道他就是這種脾性,他都快暴跳如雷的,三更半夜開車趕來連口水都沒喝就被趕走,有這麽氣人的麽?

但想到這家夥才剛剛死過一回,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只是走到門邊,賀平突然腳步一頓,看著二樓的方向,拔高聲音,“明知道自己牛內臟過敏還要吃,周幽王都沒你厲害!”

夏千枝捂著小心臟飛快縮回柱子後面,既懊惱又尷尬,她何德何能,怎麽能跟妲己相談並論,不過想到陸衍毫不猶豫地跟著她跳下樓,夏千枝又覺得,於JK集團而言,她似乎就是那個魅惑君王的妲己。

聽見樓下傳來的腳步聲,夏千枝悄悄跑回房間,蓋上被子,假裝熟睡。

只是經過這一番折騰,臥室的旖旎之色被沖淡不小,身旁的床墊突然凹陷下去,夏千枝眼睫輕顫,下一刻,腰間突然多了一條手臂,男人把她摟進懷裏,在她耳邊低低道了聲,“晚安,寶貝。”

夏千枝紅唇微彎,在心裏道了聲,晚安。

接下來幾天,陸衍除了接送她上下班,幾乎沒有出過去,連辦公都是陳列往家裏送的,好在公寓離JK不算太遠。而她則在忙父親一周後的追悼會。

自從顧建國入獄後,上頭就把錢教授提了上去,本來錢教授是不太喜歡做這種俗事,但學校三申五令,強調只是掛名而已,大部分工作都會由原來的副院長負責,至於陳家三兄弟,因陳裴勇的貪汙案,另外兩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一點牽連,陳若彤倒是看得開,“年紀大了,退下來也好,特別我三叔,多陪陪孩子也是好的。”

許是處於愧疚,或者別的什麽,一向沈默的錢教授破天荒地要求這次追悼會要隆重,正式一點。

校方領導雖有疑慮,畢竟周彥銘的事不算光彩,更何況這也算是A大的醜聞,但架不住校長強烈要求,同時這也代表著學校的一種態度,畢竟當年的冤案,校方也有錯,是以,追悼會才辦得轟前盛大,連電視臺都來報道了。

“各位領導,來賓,老師,同學,在這個松柏凝霜,歲暮天寒的日子裏,我懷著無比沈痛的心站在這裏,向我們的一位摯友,一位德高望重亦師亦友的教育學者,一位科研界的砥柱中流夏忠羨同志道別……”

夏千枝站在臺下,眼睛酸澀地仰望著臺上被放大無數倍的儒雅風清的男人:“爸爸,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然而男人卻永恒地封印在那片清淺的笑容裏,就像一朵冉冉綻放的小雛菊,在寒冬凜然的山野裏瘋狂生長。

直到這時,她才知道,無論過去多久,多麽艱難,一切都是值得的。

肩膀忽然一沈,男人摟著她的手微微收緊,那怕不說話,夏千枝也明白他的心意,“我沒事,我只是有點難過。”

“嗯,我知道。”陸衍把她摟進懷裏,輕吻她的頭發。

歲月如梭好,眨眼又迎來新的一年,這個元旦學校只放三天假,但對於科研人員來說,這些假期有等同於無,特別研究室少了兩個人,任務便更加重了,就連夏千枝也被提上去頂替宋如玥的位置。

在這裏,不得不提宋如玥,因周彥銘的事,她被警方控訴包庇罪判了一年半,如今還在監獄裏,至於出來還能不能繼續待在研究室裏則另說。

不過就算再忙,到了元旦這天,大家還是挺高興的,約好下班一起出去吃飯。

夏千枝知道JK每年都會有個跨年宴,而今年的宴會剛好選在元旦這一天,陸衍曾邀請她當他的女伴,但她現在名不正言不順,其實不太合適出席那種宴會,而且她也不想引起過多的關註,所以便推脫說自己今晚要加班,並特別強調汪曉菲下班會來接她一起去吃飯,再說,她也很久沒見過汪昕小朋友了,怪想念的。

元旦這天,臨近下班其他同事早早就過去餐廳那邊訂位置了,夏千枝則被汪曉菲拉著過來弄頭發,還說要試她剛從國外訂購的一條新裙子。

“噢,這條裙子太適合你了,可惜我最近吃得太胖了,要不然我也不會穿不進去。”汪曉菲看著鏡中身著米色長裙,美絕人寰的夏千枝,忽然雙眼一亮,“要不,今晚你就穿著它吧,也好讓它發揮它最後的用處。”

“啊,這樣不好吧?裙子可是你買的啊。”夏千枝拿著自己的衣服就跑進試衣間,想把它換下來,但汪曉菲卻眼疾手快地攔住了她,“你不穿就是不給我面子。”說完就把她的衣服搶過去,塞進她背包裏。

夏千枝拗不過她,只好先穿著,再在外面套一件同色系的羊毛大衣。

等上車不見汪曉菲去幼兒園接人,不禁疑惑,“你家小老板呢?你不用去接他啊?”

汪曉菲打著方向盤道:“他去赴宴了。”見夏千枝面露疑色,她又道,“你家準婆婆。早就把他接走了。”

啊?

夏千枝心裏冒出一連串問號。

她知道梁玉珍很喜歡汪昕小朋友,在經歷丈夫背叛,兒子疏遠之後,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小孩子,自然百般疼愛,而且汪昕小朋友也確實招人疼,譬如她,初見小家夥很快就拜倒在他的連衣小短褲下了。

但把汪昕小朋友帶去那種讓人誤會的家族宴會,夏千枝就有點不理解了,“她到底想幹嘛?”

汪曉菲對於也感到十分莫名其妙,“誰知道呢。”不過撇開夏千枝的事不說,其實她內心是感激梁玉珍的,特別在她住院,無依無靠的時候,梁玉珍居然會放下身段,親自過來照顧她的孩子,她何德何能啊,只不過一個沒人疼愛無依無靠的孤女罷了。

“你就這樣放心?小心她把你兒子搶走。”以夏千枝對梁玉珍的了解,她確實能幹得出這樣的事。

汪曉菲心裏咯噔一下,倒不是擔心梁玉珍會把她兒子搶走,而是想起另一件事,難道梁玉珍知道了什麽?但沒一會,汪曉菲就否定這個猜測。

那件事鮮少人知道,就連汪昕的親生父親也認不出來,其他人更加不可能。

這麽一想,她又稍稍放下心來。

“咦,你是不是開錯地方了,我們不是要去宋時明月嗎?怎麽來國貿了啊?”夏千枝問。

汪曉菲一拍腦門,“哎呀,瞧我,顧著跟你說話都忘記要轉出主路了,不過你也看見了,來的時候已經這麽塞了,再返回去,恐怕十點都到不了,不如我們就在這裏隨便找點吃的算了。”

夏千枝看著人山人海的廣場,十分懷疑在這裏能不能找到吃東西的地方,但身後的車龍確實讓她害怕了,於是便拿出手機,通知其他人,讓他們別等了。

“聽說下半年國貿這裏就進行過一次整改,平時熱鬧的很,還有一條無國界食街,我們過去看看。”汪曉菲停好車,就拉著她的手,穿過重重花架,走過羅馬柱,來到那片熱鬧的廣場。

零星的燈光掛在樹梢,天氣雖然冷,卻絲毫不減人們的熱情,有跳舞的,有吃東西的,還有喝酒的,三五成群,談笑風生。不知哪位老板,在廣場中央搭建了個露天音樂酒吧,有女歌手在上面邊彈邊唱,好不寫意。

酒吧對面是巨大的電子屏幕,此刻屏幕上正播報著國貿酒店的宴會,夏千枝下意識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知今晚他的女伴會是誰,觥籌交錯間,她看見了於維楠的身影,她好像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但盡頭賺得太快,觥籌交錯間,她被他們的香衣鬢影晃花了眼,再回神時,已經不見汪曉菲的身影。

可就在這時,所有燈光突然熄滅了,電子屏幕也黑屏了,人潮洶湧中,夏千枝無措地拿出手機,然而沒等她打開,音樂就響了起來,熟悉的旋律傳入她耳中,是《Yesterday Once More》,溫柔浪漫的女聲在空氣中緩緩流淌,仿佛一下子回到多年前。

那時她跟陸衍剛走在一起,她第一次參加文藝匯演唱的就是這首歌,那時男人就靜靜坐在臺下聽她唱歌,滿心滿眼都只有她一個人,而奇怪的是,那時站在臺上的她,也一眼就在人潮洶湧的臺下找到了他。

不知不覺間,燈光逐一亮起,人潮早已不知去向。夏千枝站在廣場中央,難以置信地看著這裏發生的一切,感覺自己好像踏入了暗藍色的海洋,就像誤闖夢幻仙境的愛麗絲。

當音樂唱到當音樂唱到“All my best memoriese back clearly to me”時,電子屏幕也跟著亮了起來,耀眼的鎂光燈此起彼伏,她驚訝地發現穿著白色長裙的自己突然出現在電子屏幕裏,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粉白氣球冉冉升起,手捧鮮花的人們再次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把她圍在中央,這時,音樂切換,變成一首歡快的背景音樂。

似感覺到什麽,夏千枝剎那轉身,於繁華似的燈海中,於千萬人裏,男人長身玉立,面容清雋地站在那兒,緩步朝她走來,手裏拿著一束鮮花,以及一個暗紅色的錦盒,走到近前,打開錦盒,取出裏面一枚鉑金鉆戒,以最虔誠的方式朝她單膝跪下,“Will you marry me”

“嫁給他!”

“嫁給他!”

……

夏千枝早已淚流滿面,卻幸福地伸出一只手,“我願意。”

男人把戒指輕輕地套進她的無名指中,然後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落下溫柔的一吻,下一刻,夏千枝雙腳離地,一片熱烈的喧嘩聲中,她被男人攔腰抱起,很快消失在人們祝福的目光裏。

汪曉菲擡手抹了抹眼角,沖人群喊:“辛苦大家了,都散了吧,明天你們老總會每人發個紅包的。”

當然宴會是假的,新聞現場直播卻是真的,與此同時,江城所有上網一族,電視一族都親眼目睹這場浪漫卻豪華的跨年求婚。

視頻底下一片嘩然。

【我去!這麽浪漫的老公給我來一打啊,快感動哭了!】

【這女人是誰啊?太幸福了!】

【未來JK太子妃美得不要不要的。】

【啊,我記起來了,這是A大那個女學霸,前段時間召開追悼會那位老教授的女兒,那會我被徐梓嘉帶偏了,這麽一想,我其實還欠她一個道歉呢!希望她這一輩子都能幸福下去。】

……

外面的聲音夏千枝聽不到,此刻她被男人抱進車裏,心如鹿撞,鼻尖腦海全是男人那淡淡的冷質木香,好像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呆呆地問,“我們現在去哪?”

“回家。”陸衍伸手替她扣好安全帶。

夏千枝卻僵硬地坐著,滿頭腦都是那句“回家”。

回、回家做什麽?好像自從上次之後,他們快一個多星期沒那什麽了……不對不對,她怎麽可以想這些有的沒的!

夏千枝縮在副駕角落,怕露出端倪偷偷看了眼陸衍。

男人今晚似乎格外好看,一絲不茍的筆挺西裝,清雋冷峻的面容,眉峰拓下的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眸,卻在最深處閃著一絲光華,似有所感,男人側頭看她一眼,眉目裏的清冷頓時化作無邊無垠的溫柔。

他們無需說話,只靜靜對視一眼,便已是一輩子了。

夏千枝神色動容,啞聲道:“好。”

“不過,陸老板突然離開真的沒關系嗎?您的新女伴怎麽辦呢?”夏千枝手指卷著頸邊的碎發笑嘻嘻的問。

男人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一捏,然後握住她的手,與她十字交纏,“沒有新女伴。”

夏千枝抿唇莞爾,扭頭看向窗外,今夜的江城似乎也格外美麗,到處張燈結彩,洋溢著歡樂的笑聲,時間仿佛被拉長了,分分秒秒都顯色那麽的彌足珍貴。

“想什麽想得這麽入神?”男人問。

“想你啊。”夏千枝道。

……

回到和熙公館已經晚上八點,應該來不及做飯了,夏千枝便道:“不如我們今晚吃面條?”她記得昨晚好像還剩了一些蔬菜和牛肉,就隨便弄點蔬菜牛肉面就可以了,反正她晚上吃得不多。

陸衍卻但笑不語。

按下指紋,開了鎖。

霎時,夏千枝被眼前的一切驚住了,她捂著嘴,眼眶泛紅,卻笑容甜蜜,“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早上就開始了,你信不信?”陸衍關了門,轉身,雙手從背後摟住她的腰,“喜歡嗎,我的小公主?”

夏千枝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只笨拙地‘嗯’了聲。

寒冷的冬夜,月光清泠泠地從窗外照進來,地板上的粉色花瓣好像會發光一樣燁燁生輝。

花瓣中央,粉色的心形玫瑰散發著陣陣清香,可以清晰地看見中央那幾個被燈光照亮的紅色玫瑰——520,從客廳一路到餐桌那邊,都是星星般的暖黃小蠟燭燈,就像暗夜裏螢火蟲一樣,四周鋪滿粉、白的氣球和禮物盒,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頭頂的天花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怎麽做到的?

“所以,連我身上這條裙子也是你的預謀嗎?”

“嗯,For you,a thousand times over.”陸衍話落,捏住女孩的下巴,輕輕地吻了下去。

眼角有淚光閃爍,但更多的卻是甜蜜幸福。

幸好,幸好,你一直在等著我,謝謝你。

夏千枝心裏如是說道。

然而安靜的甜蜜並未持續多久,就被一陣打鼓中斷了,夏千枝臉色羞赧,低聲解釋,“我……”

“是我疏忽了。”陸衍一把抱起懷裏的女孩,走到餐桌那邊,把她放進餐桌前,然後才走進廚房,沒一會就端出幾個菜。

糖醋排骨,紅燒茄子,清蒸鱸魚,姜蔥炒螃蟹,胡椒水浸生蠔……全是她愛吃的,而且還是熱的。

夏千枝雙手合十,已經迫不及待開動了,“都是你做的嗎?”

“嗯。”陸衍拿起一個蟹鉗就開始撥殼,撥好,又把蟹肉放進她碗裏,“做好,就趕去接你了。”

夏千枝吃得舌頭都快打結了,好吃到身不得吞,想停留在嘴裏多品嘗品嘗它們的味道,但因為太好吃又迫不及待的想立刻吞下去,矛盾極了。

一頓飯吃得無限甜蜜,他們還喝了點紅酒,要不是男人怕她吃太多會積食,夏千枝覺得自己完全可以把桌上的食物全部清掃幹凈。

吃完,夏千枝已經有點醉醺醺的,趴在沙發的靠背上,看著男人熟練地把桌上剩餘收緊廚房,等出來,已經晚上十點了。

他坐到她旁邊,拂了拂她額前的碎發,笑問:“要洗澡嗎?我幫你放水?”

夏千枝不知想到什麽,臉色一紅,把臉埋進沙發裏,支支吾吾地‘嗯’了聲。

頭頂傳來一聲愉悅的輕笑聲,下一刻,男人又攔腰把她抱了起來,徑直往二樓走去,夏千枝全程摟住男人的脖子,羞得無地自容,索性又把臉埋進男人的胸膛裏。

這是不是就是傳聞說的,“餵飽好開動?”

等進入浴室,夏千枝都沒見陸衍離開,不由羞紅了臉,“你、你先出去?”

“一起。”陸衍抱著她直接進入了浴缸,嘩啦的水聲伴隨著一聲驚呼,夏千枝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浴缸大得完全足夠容納兩人洗澡,是不是這也是一早計劃好的?

當然澡沒泡多久,男人就抱起全身濕透卻紅得像紅寶石的她,裹上浴巾,嫻熟地替她身體,頭發……

等躺在床上時,夏千枝整個腦袋還是昏昏沈沈的,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心臟快得要窒息了,迫切又羞澀地想要幹點什麽,偏偏男人還在慢條斯理地替她碎頭發,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在她頭皮來回摩挲,揉按。

夏千枝忍著身體的戰栗,手指頑皮地戳了戳男人裹在浴袍裏的胸肌。心想:觸手若然如想象那樣,彈滑結實啊。

但下一刻,夏千枝突然就感覺指腹下的肌肉變僵硬了,她懵懂地擡起眼眸,就見男人喉結微動,垂眸看她,眼神幽深灼人。

下一刻他放下風筒,一把將她抱進懷裏,覆在她身上,明明額頭都滲出汗了,卻仍舊看著她的眼睛,啞聲問,“可以嗎?”

這種問題,她、她要怎麽回答啊?

夏千枝拿起一旁的枕頭想捂住自己的臉,卻被男人阻止了,他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我說,這次動真格。”

夏千枝面色漲紅,避無可避地輕輕點了下頭,下一刻,男人俯身吻住她的唇……像溫水煮蛙一樣,一點點讓她沈溺其中。

夏千枝像被燙著似乎,眼神渙散,身體本能地隨著男人的動作而顫抖,不料卻換來對方更耐心的等待,到最後,夏千枝眼角溢滿淚水,緊緊地攀住男人的胳膊,神志不清地盯著頭頂的天花。

以為快結束了,然而這才是真正的開始,男人長臂一揮,勢如破竹地侵占她的四肢百骸。

夏千枝痛得直想後退,但男人卻緊緊摟住她的腰,不容她拒絕。

如果之前已經讓她受不了,那麽這次,夏千枝痛得幾近昏厥,緊緊摟住他。

“枝枝,記住這種感覺。”陸衍輕拂她的臉頰,下一刻猛一用力——

……

等一切落幕,他微喘著氣,更用力地摟住懷中的女人,在她耳邊低語,“往後餘生,我都不允許你再退縮。”

話落,他又嘗試輕吻女孩泛紅的眼角,眉梢,嘴唇,一點一點地,極耐心地等她,等她適應他。

淩晨的鐘聲一響,到處歡呼雀躍,煙火綻放,似感覺到人們的快樂,天忽然下雪了。窗外溫柔恬靜的雪像棉花糖一樣纏纏綿綿,無聲飄落,而屋內卻狂風驟雨,水波蕩漾,夏千枝目光渙散地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仿佛整個天地都在劇烈晃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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