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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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承諾,夏千枝再三確認,確定陸衍不會看她之後,便放心地換起衣服來,但覺得這樣好像有些危險,又拿男人寬厚的西裝擋住自己。

只是這裙子好像有點繁瑣,雖然都是套裙,但過於修身,她一米六五,九十斤的人,不站起來都穿不進去,拉鏈還是在後背,夏千枝剛把裙子拉到一半,西裝就滑了下來,她伸手去撿,突然咚一聲,額頭不小心撞到了車內的小冰箱,一擡頭,猝不及防就對上陸衍一雙幽深暗沈的眼眸。

陸衍目光下移,視線落在她胸前的位置,停留一秒,眼梢微擡,明知故問地,“怎麽了,嗯?”

沙啞的聲音就像羽毛一樣,在她耳邊輕輕一撩。

夏千枝怔了一秒,啊一聲連忙拿西裝捂住自己,“你你你,你說話不算話!”今天她穿了件粉色的bra,雖然沒什麽特別,但總歸太過暴露。

陸衍緩緩扭過頭,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下,“我這是本能反應,再說,我也沒看見什麽。”

夏千枝登時氣結,這、這都不算看見,他都看見她的內衣了!

!!!

“大了。”過了一會,陸衍忽然開口,聲音低沈暗啞。

“什麽大了?我還嫌小呢!”這種修身的裙子穿起來就是麻煩,她甚至懷疑這裙子的碼數是不是買錯了。

陸衍食指不緊不慢地往膝蓋敲了敲,一本正經道:“D不算小了。”

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之後,夏千枝腦海嗡一聲,這下不止臉,連耳根脖子都紅透了。

末了,陸衍又認真地補充,“我收回我說過的話。”

說過的話?

什麽話?

似看出她的疑惑,陸衍傾身過來,在她耳邊低語,“你,不是搓衣板。”

“啊啊啊啊啊——你你你閉嘴!”夏千枝捂住耳朵,猛地把手上的西裝扔了過去,企圖阻止他再說下去,不想下一刻就被男人攔腰抱起,抱到他大腿上。

還沒拉好鏈的裙子又被人重新拉開,夏千枝眼睫一顫,愕然地看向陸衍。

陸衍把她的裙子拉開,滑到鎖骨的位置,又停下。

男人深邃的目光隨著他指尖的動作緩緩下移,鎖骨下,是女人微微隆起的雪白,再往下是幽深的溝壑。

男人及時收住目光,下一刻他突然彎下腰,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深深地吻住她的鎖骨,沿著她的鎖骨一路攀升,吻她的肩頸,再吻她的脖頸,然後吻住她的耳垂,涼薄的唇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輕輕輾轉,肆咬,灼熱的氣息灑進她發癢的耳窩裏。

夏千枝下意識掙紮,卻發現竟然使不上半點力氣。

“枝枝,別動,就一會。”男人喉頭滾動,聲音沙啞,甚至還帶著幾分祈求。

夏千枝心頭猛地一顫,感覺到男人下半身的變化,她果真不敢亂動了。

學了臨床醫學之後,她很清楚男人的生理結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裏的尺寸,好像挺大的,還有些嚇人。

然而奇怪的是,她腦海突然蹦出那天晚上她跟谷泓時說的話。

“中看不中用……”

所以,那些話是不是已經成為男人心中的一根刺?他才急著向她證明他在這方面的能力?

要不然幹嘛無端端把她抱到懷裏……“展示”呢?

但她真的真的不在意這種事啊。

在夏千枝的印象裏,陸衍就是那種風光霽月的男人,就跟阿爾卑斯山最純凈的冰雪一樣,就算情到濃時也只會淺嘗輒止,所以,他真的沒必要為她那些氣話而改變。

夏千枝猛地推開陸衍,坐到車座的另一邊,佯裝淡定地把衣服拉好,然後輕咳一聲,“呃那個……黃警官是不是找到襲擊我的人了?”

陸衍微一怔,看著乖乖端坐的夏千枝,有些反應不過來,她……不喜歡這樣?陸衍也想起女人在陽臺上說過的話,所以,她一直認為自己不行?

陸衍臉色一黑,剛剛升起的那點躁動就像被人潑了盆冷水,很快便消失不見,他啞聲道:“是出了點狀況,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心,待會警察問什麽,你照實說就是了。”

夏千枝心不在焉地嗯了聲,目光不經意瞟向男人那裏,發現剛剛高高隆起的地方好像癟了下去,所以,他真的有那方面的困擾嗎?

夏千枝驚疑不定地思索了一會,越思索便越肯定心中猜測。

以前她就經常聽陳若彤說有些男人為了練肌肉,把那個也練歪了,而且根據數據統計,肌肉男裏很多都是gay佬,之所以成為gay佬,除了個人的性取向之外,其實還有一個決定性的致命因素,那就是——X起困難。

羞於啟齒,又諱疾忌醫,才不得不選另一條道。

她是見過陸衍上半身的,胸肌、腹肌啥的都不缺,而且勁瘦有力,一點也不比男模差,如今過去幾年,男人的身板比以前更寬厚了,硬邦邦的,只會比過去強悍,所以,他是把自己練進去了嗎?

夏千枝越想越覺得是,所以她剛才的做法是對的,既矜持了,又保護了男人的自尊心,往後她更加要註意形象才行!

打定主意,夏千枝抿了抿下唇,小聲道:“下、下次不要這樣了。”

???

女孩臉色緋紅,耳垂跟新鮮摘下的櫻桃一樣,陸衍眉梢微微一挑,啞聲問:“怎樣?”

“就、就剛才那樣。”夏千枝咬了咬下唇,“其實我不在意這些的。”覺得太過明顯,又模棱兩可地補充,“我、我也不太喜歡這種事。”

為表決心,她掀起眼皮,目光決絕地看著陸衍,“真的,我不喜歡。”

所以,他這是把她嚇到了?

陸衍手抵著下巴,凝眉沈思了會,然後保證,“嗯,我知道了,下不為例。”

夏千枝雙眼一亮,她這是成功保住男人的自尊心了嗎?

夏千枝有些小開心,但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從宴會廳裏走出來的陳列,怕被看出端倪,又趕緊扭頭看向窗外。

看著一臉愉悅的夏千枝,陸衍松了松領口,心情莫名煩躁。

所以,小姑娘還在怪他當年的冷淡?以為君子一點,就可以讓對方看出他的鄭重,那他現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啰?

陸衍食指往膝蓋輕輕一敲,突然之間就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陳列回來的時候,就感覺後座的氣氛有些微妙,啟動車子時不動聲色地往後視鏡裏瞟了眼,然後就看見後座的兩人各自端坐一邊,中間隔了好長一段距離,臉色看上去都不太好,陳列暗暗吃了一驚,該不會又吵架了吧?

“陸總,現在是回家嗎?”陳列小心翼翼地問。

“去城南公安分局。”陸衍道。

陳列微點了點頭,沈默地啟動車子。

如此,一路無話。

……

來到警察局,黃警官直接把兩人帶到審訊室,關上門,替他們每人斟了一杯水,便開門見山道:“夏小姐,昨晚襲擊你的人,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嗎?”

看著黃肇獵鷹似的銳利眼眸,夏千枝嚇了一跳,“黃警官,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黃肇看了眼陸衍,陸衍微頷首,黃肇這才道:“昨天晚上實驗大樓有人跳樓自殺了,而且這個人你也見過。”

夏千枝耳朵嗡一聲,喉嚨就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攫住她,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她卻沒料到會死人。

夏千枝驚愕地看著陸衍,這一刻,全世界的聲音都好像消失不見了,耳邊反反覆覆都是那種尖利的叫罵……

“災星!你就是災星,你不但克死你媽媽,還克死你爸爸,現在連找你兼職的學長也意外身亡,但凡跟你沾點邊的都沒好下場,這麽多人死,你怎麽不去死?”

“當我求你了!”女人跪在她面前淚流滿面,“請您體諒一個做母親的心情,我就只有這麽一個兒子,我不能冒險,現在他人就躺在醫院裏,求求你離開他吧……”

“你就是魔鬼,誰攤上你都沒好事,你滾!快給我滾——”

……

夏千枝顫抖著手,拿起桌面的杯子,艱難地抿了口水,卻發現自己喉嚨幹澀得說不出話,她又猛地喝了口,就在這時,一只溫熱的大手緊緊地攥住她的雙腳,滾燙的熱度隔著衣物傳到她身體裏,夏千枝茫然擡頭。

就見陸衍緊緊摟住她,在她肩膀上重重一握,“別怕。”

夏千枝點點頭,深吸了口氣,好像終於找回一絲力氣,她看向黃肇,啞聲問:“那個,死掉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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