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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別碰我,敲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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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別碰我,敲暈我

他手上一邊快速的給蘇念頭上紮滿了針,一邊朝坐的很遠的段流沫道。

段流沫不做聲,只是目光一直關切的盯著床上被捆得嚴嚴實實的蘇念。記憶回到十分鐘之前。

他把蘇念匆忙帶回家。剛把蘇念放在床上她就醒了。

面色潮紅,眼中全部血絲。那會兒女孩的模樣讓段流沫幾乎崩潰。他茫然中聽見蘇念拼命忍住的聲音:“敲暈我……去醫院……別碰我!”

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莫名有光,就像是一只小狼崽。

幾乎那一瞬間,段流沫以為自己熟悉的人又回來了。下一秒他手起刀落已經把蘇念敲暈。然後打電話叫來了齊楚。

要說齊楚是誰?

香山會所是有命的療養按摩聖地。這是眾所周知的。蘇念手上不久之前還有一張陸南逸送的“精神賠償”——香山會所的至尊卡。而齊楚,最友好的身份就是,有香山會所“華佗手”之稱的頂級理療師。

此刻,十幾根銀針分別插進蘇念的人中穴,天匯穴等無數大穴,蘇念臉上的呼吸在齊楚的運作下終於漸漸平穩下來。慢慢的臉上的陀紅也開始消退。齊楚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讓銀針留在蘇念的臉上繼續引導體內的燥熱之氣,而自己卻是走到段流沫的面前:“你現在可以說說怎麽回事了?”

段流沫眼睛越過齊楚,看向床上的蘇念。

“段流沫!”齊楚不耐煩的又叫了一聲,段流沫的眼神才又一次的轉過來。

“我還不確定。而且,她還是個盲人。”他道。

“不確定?”齊楚的眉毛皺得連在了一起:“你怎麽會不確定?”

段流沫從褲口袋裏面摸出一包煙,瞇著眼點上。

“暫時查不到記錄,沒有任何跡象能夠證明她是阿念。”

“什麽沒有證據,她的臉不就是證據麽,這世界上怎麽可能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齊楚跳了起來,指著不遠處胸口起伏的蘇念道。

段流沫吐出一口煙:“你冷靜一點,齊楚。你別忘了,當初阿念是誰宣判死亡的!”

齊楚的臉色一僵,突然頹廢的坐了回來。當初,就是他宣判的死亡。他的眼中又帶上了無盡的死灰:“既然不是,你找我來做什麽?段流沫,你誠心消遣我玩呢?”轉身欲走。

段流沫攔住他:“我只是不確定,並沒有說她不是阿念。我上一次和江芷碰見她的時候我也很吃驚,但是她不認識我是真的。”

“江芷?”齊楚皺眉,“你和你那個小女朋友還沒有斷掉?就這麽吊著人家小姑娘合適麽?你的心屬於……”

“夠了,這和我的心沒有半點關系。我之後查過這個蘇念,她的記錄很完美,但是我也發現有對不上的。”

“什麽意思?”齊楚又重新坐了回來。

段流沫把煙頭撚滅:“蘇念的讀書,據江芷說,是在哈佛讀書的。但是,我查到的記錄裏面,她五年前並不在哈佛。而是在國內的一家野雞大學。按理說,蘇念是一個瞎子,上的什麽學校自己可能也不清楚,告訴江芷可能出現錯誤。但是,我發現她似乎才能真的很不錯。蘇氏娛樂是她接管過一段時間的。裏面的管理方法我調查過,和阿念喜歡用的大數據分析很像……”

“說重點行不行?你和阿念懂的這些商業上的彎彎道道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狗屁不通!”期初不耐煩的打斷了段流沫的話。

對面的男人眼睛一瞇,停頓半晌開口:“她可能是阿念。但是,我們需要時間證明。”

“怎麽證明?”齊楚的眼睛一亮,急吼吼的問道。他的手有些顫抖。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當初的判斷是錯誤的。他寧願是自己醫術不精,所以當年才會宣判阿念死亡。

要是……要是眼前這人是阿念……

齊楚感覺自己可能會高興瘋了。

段流沫相比較之下想的就比較多。他制止住齊楚的激動:“這件事情得從長計議,你暫時不要通知其他人,等我們確定下來再說。”

“不通知他們?”齊楚的臉色突然又有些冷了,“流沫,你還這麽自私麽?五年前要不是你逞能……”

“你放心,這次絕對沒有危險!”被提到五年前,段流沫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到底還是承諾到。末了看著藥效已經解開正在床上恬靜入睡的蘇念,他一字一句的承諾:“這一次,哪怕拼去性命,我也絕對不會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齊楚眼神深深的看著他,而後站起來拿上自己的醫藥箱:“你好自為之……”

昏黃的臥室,又只剩下段流沫和蘇念。那身影修長的男人目光渺遠,像是對著蘇念卻又像是對著空氣許諾一樣:“我再不會,弄丟你。”

話隨著彌散在上方的煙氣飄遠,段流沫便是那有陰影的雕塑。他許久之後拿起電話,撥通了江芷的號碼:“來我這,接蘇念回去。”

江芷原本正因為打蘇念的電話打不通滿世界的著急。此刻聽見段流沫的話,她突然微微的怔楞住了,竟是忘了問段流沫,為什麽蘇念會在他這個只有幾面之緣的人家裏。她什麽都來不及拿,直接沖出房間,飛車去了段流沫的別墅。

在水一方真的是個好地方,有山有水有風景。

盡管江芷和段流沫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這也是她第一次到了段流沫的家。她急吼吼的敲門,門開了,裏面的煙氣卻是嗆人至極。床簾沒有拉開,在昏暗的客廳,江芷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咳咳……大叔,大叔你在哪兒呢?”

然而,除了門被自動打開以外,沒有一個人聲回答。

江芷忍住眼中嗆出來的淚花,揮舞著手臂往前走,這個模樣跟摸瞎沒有什麽區別了。

“大叔……咳咳……段流沫……”

她被嗆得沒有辦法,又喊了幾聲。突然在一片昏黃之中,江芷被一道黑影給扯進了懷抱,力道很大,帶著熟悉的薄荷香。

鼻子撞上了來人的胸肌,江芷眼中的淚花這次再也沒有忍住,直接化作兩行清淚下來了。江芷沒有做聲,任由段流沫的雙臂把她漸漸的團成一個團。她待在段流沫身邊四年。熟悉他的一切脾氣。

大叔她不開心。江芷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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