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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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梓墨接過煙，卻沒有點著火，點了點頭，說了聲“好”。
兩人來到鄭呈的辦公室。
鄭呈給齊梓墨倒了一杯茶：“主要有三件事情想跟你談一談。你以前是有受到過什麽刺激嗎？”
齊梓墨反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鄭呈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實話：“你有輕微的精神分裂癥。”
齊梓墨反應了一會兒，“哦，那就是了。”
“齊氏集團出事的事，你知道嗎？”
齊梓墨一頓：“知道。”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也不用忌憚我，我不瞞你，我是緝毒大隊的隊長，所管轄範圍，南川島。”
齊梓墨楞住，點了點頭。
“你的情況我了解，也只有我了解。”鄭呈看著他：“你的外祖父就是申明偉，我說得沒錯吧？”
“沒錯。”
“你恨他，對吧？”
“對。”
“能告訴我理由嗎？”
“他害死了我妹妹。”
鄭呈嘆了一口氣：“申明偉在南川島的勢力範圍很大，明著，他開酒店、賭場、妓院，暗裏，也在倒賣毒品，販賣人口，這其中牽連了多少人的性命，無從得知。我們安插過五個臥底，已經暴露了三個，死相猙獰，被毀得面目全非，至今還沒有運回來……”
齊梓墨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現在這件事一點進展都沒有，申明偉綁架了你的父母，以及近三千名員工……這麽多人，被秘密轉移到了南川島，這說明什麽……”
“警局裏也有他的人……”
“沒錯。”鄭呈讚同，“如此大費周張，又將消息放出來，引得人心惶惶……他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他想逼我回去，繼承他那些見不得人的產業。”
“嗯，我也是這樣猜測的。在孫子輩，只有你和一個叫孟驚人的人。據我所知，申明偉好像對孟驚人並不滿意，而是更看重你……”
齊梓墨沒說話。
鄭呈欲言有止，只是給他再添了一杯茶。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是最佳人選……”齊梓墨沈思了一會兒，“之前總是逃避，是怕什麽臟東西粘了手，一輩子都洗不掉，但這終究不是一個好辦法。既然必須沾惹，那便我一人沾惹，黑了自己，白了這個世界。”
鄭呈嘆了一口氣：“我確實有這個打算，申明偉老奸巨滑，不會輕意相信別人。而且南川島的警局裏到處都是他的人，營救行動一愁莫展，我只能從你這裏找到突破口……”
“理解。”齊梓墨點了點頭，“這麽多年的仇恨，也該好好算一算了，不能再讓他傷害我身邊的人了，我賭不起……”
鄭呈看著他。
“我知道申明偉有個賬本，裏面記錄了各渠道的人員名單和假賬證據，消息是孟驚人告訴我的，是否可靠不確定。”
鄭呈有些吃驚：“孟驚人？”
“他之前聯系過我，想跟我合作。他的條件是幫我拿到證據，送申明偉進監獄，但以後申明偉的所有產業由他繼承……”
“那需要你怎麽配合？”
“按兵不動。”齊梓墨吸了一口氣，“之前也有想過，自己放過自己，不去插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但經歷了這件事，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解決好，終究是隱患。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你想清楚了？”
“所有事情想達成都要付出些代價，畢竟，我的父母和三千員工的性命還掌握在他的手上，我不想做英雄，但現在需要英雄。”
鄭呈點點頭：“我會在外面接應你，進南川島後，跟我進行單線聯系，註意安全。”
齊梓墨一口將茶渴凈，嘴邊還沾了些苦味：“給我兩天時間，處理一下私人問題。”
鄭呈試探性地問：“你……有什麽打算？”
“我打算……跟林向晚離婚。”
鄭呈沒說話。
“以後，還請你多關照她一下。如果她對你有意思，你也喜歡她，就替我照顧她一輩子吧。”
鄭呈被他說得氣笑了：“你們又不是感情破裂而離婚，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她也許漸漸就忘了我了，她早晚要忘了我，開始新的生活。如果我知道我愛她的代價是她的生命，我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過她……我已經體會到那種絕望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把道德和法律踩在腳下，幹出瘋狂的事。”
“實話告訴你，那一刻，我有想過要殺人。”
從辦公室出來，林向晚已經在外面等了。
“鄭呈，謝謝。”林向晚禮貌性地說。
鄭呈點了點頭。
下雪了，鵝毛般的雪紛紛揚揚，踩在地上吱吱作響。
齊梓墨停下來，將林向晚攬在懷中，輕輕親吻她的額頭：“晚晚，你有什麽心願嗎？”
林向晚仰頭看著他，雪落在他的頭發上，還沒有融化，突然有一點想哭：“我想，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直到白了頭發，行嗎？”
齊梓墨抽動了一下嘴角，欲言又止。
“我們，去看個電影吧，最近新上映了一個鬼片，我想去看。”
“好。”齊梓墨牽起她的手。
電影近兩小時，浮誇的演技加上驚悚的音樂，引得影廳內的叫聲此起彼伏。而林向晚卻像是被免疫了一樣，只是呆呆地盯著電影，沒有一點反應。
鬼見多了，自然就不怕鬼了。
回到家，林向晚將衣服換下，去沖了個澡。等她出來，看到齊梓墨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齊梓墨，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齊梓墨拿刀的手一頓：“吃完飯再說吧。”
林向晚將他拉到客廳按在沙發上：“現在就說。”
“我們……要離婚……”
林向晚楞住，緩了好久。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她竟然毫無知覺。
“一定……要離嗎？”
齊梓墨呼了一口氣，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明天，咱們就去辦手續吧。”
林向晚知道齊梓墨的意思，也知道齊氏集團出事了。她很想告訴他，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承擔。但她不能那樣自私，她也有家人，她不能連累他們。跟齊梓墨離婚，就是對家人最大的保護。這不是兒戲，也由不得任性。
最後，林向晚竟然笑了：“我答應你，但你可不可以教會我做一樣菜，以後沒有你，我可能會餓死。”
只有他，可以做出不加任何調料還好吃的菜。他走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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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鄭呈的辦公室。
鄭呈給齊梓墨倒了一杯茶：“主要有三件事情想跟你談一談。你以前是有受到過什麽刺激嗎？”
齊梓墨反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鄭呈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實話：“你有輕微的精神分裂癥。”
齊梓墨反應了一會兒，“哦，那就是了。”
“齊氏集團出事的事，你知道嗎？”
齊梓墨一頓：“知道。”
“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也不用忌憚我，我不瞞你，我是緝毒大隊的隊長，所管轄範圍，南川島。”
齊梓墨楞住，點了點頭。
“你的情況我了解，也只有我了解。”鄭呈看著他：“你的外祖父就是申明偉，我說得沒錯吧？”
“沒錯。”
“你恨他，對吧？”
“對。”
“能告訴我理由嗎？”
“他害死了我妹妹。”
鄭呈嘆了一口氣：“申明偉在南川島的勢力範圍很大，明著，他開酒店、賭場、妓院，暗裏，也在倒賣毒品，販賣人口，這其中牽連了多少人的性命，無從得知。我們安插過五個臥底，已經暴露了三個，死相猙獰，被毀得面目全非，至今還沒有運回來……”
齊梓墨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現在這件事一點進展都沒有，申明偉綁架了你的父母，以及近三千名員工……這麽多人，被秘密轉移到了南川島，這說明什麽……”
“警局裏也有他的人……”
“沒錯。”鄭呈讚同，“如此大費周張，又將消息放出來，引得人心惶惶……他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他想逼我回去，繼承他那些見不得人的產業。”
“嗯，我也是這樣猜測的。在孫子輩，只有你和一個叫孟驚人的人。據我所知，申明偉好像對孟驚人並不滿意，而是更看重你……”
齊梓墨沒說話。
鄭呈欲言有止，只是給他再添了一杯茶。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是最佳人選……”齊梓墨沈思了一會兒，“之前總是逃避，是怕什麽臟東西粘了手，一輩子都洗不掉，但這終究不是一個好辦法。既然必須沾惹，那便我一人沾惹，黑了自己，白了這個世界。”
鄭呈嘆了一口氣：“我確實有這個打算，申明偉老奸巨滑，不會輕意相信別人。而且南川島的警局裏到處都是他的人，營救行動一愁莫展，我只能從你這裏找到突破口……”
“理解。”齊梓墨點了點頭，“這麽多年的仇恨，也該好好算一算了，不能再讓他傷害我身邊的人了，我賭不起……”
鄭呈看著他。
“我知道申明偉有個賬本，裏面記錄了各渠道的人員名單和假賬證據，消息是孟驚人告訴我的，是否可靠不確定。”
鄭呈有些吃驚：“孟驚人？”
“他之前聯系過我，想跟我合作。他的條件是幫我拿到證據，送申明偉進監獄，但以後申明偉的所有產業由他繼承……”
“那需要你怎麽配合？”
“按兵不動。”齊梓墨吸了一口氣，“之前也有想過，自己放過自己，不去插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但經歷了這件事，我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解決好，終究是隱患。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你想清楚了？”
“所有事情想達成都要付出些代價，畢竟，我的父母和三千員工的性命還掌握在他的手上，我不想做英雄，但現在需要英雄。”
鄭呈點點頭：“我會在外面接應你，進南川島後，跟我進行單線聯系，註意安全。”
齊梓墨一口將茶渴凈，嘴邊還沾了些苦味：“給我兩天時間，處理一下私人問題。”
鄭呈試探性地問：“你……有什麽打算？”
“我打算……跟林向晚離婚。”
鄭呈沒說話。
“以後，還請你多關照她一下。如果她對你有意思，你也喜歡她，就替我照顧她一輩子吧。”
鄭呈被他說得氣笑了：“你們又不是感情破裂而離婚，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她也許漸漸就忘了我了，她早晚要忘了我，開始新的生活。如果我知道我愛她的代價是她的生命，我寧願從來沒有認識過她……我已經體會到那種絕望了，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把道德和法律踩在腳下，幹出瘋狂的事。”
“實話告訴你，那一刻，我有想過要殺人。”
從辦公室出來，林向晚已經在外面等了。
“鄭呈，謝謝。”林向晚禮貌性地說。
鄭呈點了點頭。
下雪了，鵝毛般的雪紛紛揚揚，踩在地上吱吱作響。
齊梓墨停下來，將林向晚攬在懷中，輕輕親吻她的額頭：“晚晚，你有什麽心願嗎？”
林向晚仰頭看著他，雪落在他的頭發上，還沒有融化，突然有一點想哭：“我想，我們就這樣一直走下去，直到白了頭發，行嗎？”
齊梓墨抽動了一下嘴角，欲言又止。
“我們，去看個電影吧，最近新上映了一個鬼片，我想去看。”
“好。”齊梓墨牽起她的手。
電影近兩小時，浮誇的演技加上驚悚的音樂，引得影廳內的叫聲此起彼伏。而林向晚卻像是被免疫了一樣，只是呆呆地盯著電影，沒有一點反應。
鬼見多了，自然就不怕鬼了。
回到家，林向晚將衣服換下，去沖了個澡。等她出來，看到齊梓墨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齊梓墨，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齊梓墨拿刀的手一頓：“吃完飯再說吧。”
林向晚將他拉到客廳按在沙發上：“現在就說。”
“我們……要離婚……”
林向晚楞住，緩了好久。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她竟然毫無知覺。
“一定……要離嗎？”
齊梓墨呼了一口氣，慢吞吞地點了點頭：“明天，咱們就去辦手續吧。”
林向晚知道齊梓墨的意思，也知道齊氏集團出事了。她很想告訴他，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承擔。但她不能那樣自私，她也有家人，她不能連累他們。跟齊梓墨離婚，就是對家人最大的保護。這不是兒戲，也由不得任性。
最後，林向晚竟然笑了：“我答應你，但你可不可以教會我做一樣菜，以後沒有你，我可能會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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