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大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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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機場出來,林向晚沒有回家,而是走進了一家酒吧。

這是林向晚第一次來酒吧這種場所。

她坐在吧臺上,朝酒保招招手:“你好,請為我調一杯你們這最烈的酒!”

酒保歪著頭看她:“小妹妹,你還沒有成年吧?”

林向晚很認真地算了算:“快了,還有三個多月就成年了。”

酒保:“……”

“不成年不可以喝酒嗎?”林向晚反問道。

“小妹妹,你想借酒消愁啊?”酒保站著沒動。

“沒有愁就不能喝酒了嗎?”林向晚撓了撓頭。

“小妹妹,你還小,不應該來這種地方的。”酒保一邊說著一邊擦玻璃杯,“快回去吧,不然家裏人要擔心了……”

林向晚走出酒吧,在外面閑逛。心裏就像是被壓了一塊大石頭,壓得她不能喘息。於是,她便到路旁的小超市買了兩瓶碑酒,坐在馬路牙子上喝了起來。

這是林向晚第一次喝酒,碑酒灌到嘴裏,味苦。林向晚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的高中沒有了,仿佛一切都變了。

齊梓墨,我喝醉了,你會領我回家嗎?

這一刻,林向晚漸漸懂得——沒有什麽是放不下的,除了齊梓墨。

林向晚踉蹌著回家,多走了一層。

她望著兩側的對聯,開始傻笑。

“齊梓墨的審美是讓狗給吃了吧?!”這麽醜的對聯,他竟然貼了三年……

林向晚攤坐在地上,開始掏手機。

當她意識到自己手機真得不見了,便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齊梓墨,你的世界真得沒有我了。

過去,美好的一切,都該消散了。

哭聲驚動了在家的父親……

第二天,林向晚從床上爬起來,感到後怕。

自己竟然喝酒了!!!

還跑到上面大哭了一場!!!

看來這回是在劫難逃了!!!

林向晚躡手躡腳地走下床,把門打開一個小縫朝外面窺視。客廳裏,父親正襟危坐,悄悄放下報紙:“你醒了?”

林向晚只能應看頭皮走了出去:“爸爸,昨天我……”

“頭還疼不疼?”

林向晚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那好,陪我喝一點吧。”林爸爸走過去從冰箱裏拿出幾聽碑酒。

“爸爸,我……”林向晚被嚇到了。

“你馬上要成年了,也要去外面上大學……”林爸爸打開一罐,“在家,你想喝多少都沒關系……”

第二天醒來,林向晚一看手機,中午十二點。

家裏沒人,林向晚起身從床上下來,拍著腦袋,“昨天喝了多少酒呀?怎麽什麽都不記得了?”

桌子上,放著一個空碗,下面壓著一個紙條

女兒,你長大了,父母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在身邊保護你、照顧你。而這個社會很覆雜,你又特別單純,不懂得怎樣保護自己。昨天,你喝了四罐碑酒,然後醉倒了。所以,記住,四罐碑酒是你的底線,無論在什麽時候,都不要超過底線,保護好自己。

林向晚呆呆地坐在床上,緩了許久……

六月二十一號,成績出來了。林向晚的分只超了本一線三十分,上不了肅東大學。

而同時,她看到了學校掛出的紅榜——祝賀理科省狀元齊梓墨同學。

她應該為他感到高興的。

七月七日,林向晨小朋友的滿月酒。

林向晚坐在宴席上,看著大聲交談的人們,忍不住撇了撇嘴。

姑姑走了過來:“晚晚,成績出來了嗎?準備考哪個學校?”

林向晚低著頭:“姑姑,我沒考好……”

姑姑摸了摸她的頭:“沒事的,晚晚。對了,你堂哥回來了。”

“堂哥?”林向晚擡起頭來。

她的堂哥沈壹,從小就被稱作是“天才少年”,十五歲以706分的高考成績考上大學,十九歲又到法國留學,精通英、法、俄三種語言,一路開卦,簡直就是父母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堂哥放假了嗎?”

“不是,他要回來讀研。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非要選普慶大學……”

林向晚默默地聽著。

後來,林向晚的眼睛做了手術,所以報考學校都是父母幫她安排的。她只有兩個要求:不報肅東地區的大學,專業一定要是漢語言文學。

手機丟了,唯一的聯系也沒有了。林向晚躺在病床上,眼睛上還裹著白布,可心還是明亮的。

齊梓墨,我們就這樣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你向左,我向右。我們就像是兩條平行線,並行前進,卻永遠沒有了交集……

你會恨我嗎?

如果手機還在的話,你會不會把它打爆呢?

你會不會回來找我呢?

可當你再回去時,卻已是物是人非,人去樓空了……

你要好好的。

林向晚出院,住到了外婆家。盡管手術很成功,但林向晚還是要每天呆在家裏,戴著墨鏡,防止陽光照射對眼睛造成傷害。

發小都去陪她。

“老大,我感覺你比以前漂亮了。”

“你戴墨鏡可真酷!”

“你要去普慶市了嗎?那兒離家很遠的。”

林向晚被普慶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錄取了,因為有堂哥沈壹在那兒讀研,他們覺得兩人可以相互照應,還可以安心些。

一會兒,他們又聊別的。

“老大,齊老大呢?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林向晚咬了咬嘴唇:“就應你們從來沒有認識過他吧。”

“怎麽了,你們打架了?”

林向晚搖了搖頭,一陣沈默。

“我上次還……”

“我們說點別的吧。”林向晚咬著手指頭。

九月來了。

哦,是開學的氣息。

普慶的秋天,來得要早一些。

林向晚拉著行李箱到學校報到,查了自己班級和宿舍的信息,交了學費,領了被褥和軍訓服,便朝宿舍走去。

父母把她送到了機場。這是林向晚第一次坐飛機,當她在登機前與父母告別時,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好像真得要長大了。

不能像從前那樣,做嬌嬌滴滴的小公主。而是要背上行囊,遠走他鄉,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習慣喧囂,也要習慣孤獨……

“什麽時候到的?”堂哥沈壹接過她的行李箱和裝著被褥的軍綠色的大包裹。

“剛到。”林向晚嘆了一口氣。

“以後有什麽事都可以來找我,我在研究生院金融系。”沈壹面無表情地說。

林向晚知道堂哥是高冷人設,便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到了宿舍樓下

“女生宿舍我不方便進,只能送你到這兒了……”

“嗯,謝謝哥。”林向晚接過包裹。

“如果一趟搬不了,可以多搬幾趟,如果搬不動了,請你室友幫一下忙……”沈壹看著她。

“沒事,一趟能行。”林向晚把軍訓服往肩上一搭,空出一個手來拉行李箱,另一個胳膊夾著那個包裹。樣子有點像是要炸碉堡……

好在只有一個行李箱,林向晚慶幸地想。

林向晚的宿舍在一樓,陰面。她艱難地行進,突然多出了一只手,幫她抓住了將要滑下來的軍訓服。

“我幫你拿吧。”女孩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哦,謝謝你。”林向晚只把軍訓服遞給了她,“我住125宿舍,應該就在前面了。”

“我也住125宿舍呀,我們是室友。”女孩驚喜地說。

推開門,標準的四人間,其他兩個室友也已經來了。

靠門的一號床的小姑娘正在床上貼墻紙,她選擇的墻紙是黑色的星空,好像與她的氣質——不,太,搭。

見林向晚進來,忙笑著打了一個招呼:“你好,我叫齊思悅。”

林向晚一邊把東西放在地上,一邊笑著說:“你們好,我叫林向晚,以後我們相互照應……”

“林向晚?好有詩意的名字呀。”二號床靠窗的女生擡起頭來看她,濃濃的妝只化了一半。

“其實,這名字與我的性格不符。”林向晚哈哈大笑,“過段時間你們就會認識到,我是一個多麽沙雕的人。”

“忘了介紹了,我叫朱萌萌。”

這名字,好像與本人的反差也挺大的。

三號床的“小酒窩”走了過來,“要一起去超市嗎?”

林向晚看了看,是要去買些生活用品,便點了點頭。

路上,林向晚問:“你叫什麽呀?”

“小酒窩”笑了一下:“顧意。”

“啊?”林向晚楞了一下。

“照顧的顧,意思的意。”

林向晚覺得她好可愛。

“你是哪裏人呀?”顧意問林向晚。

“北華。”

“我知道的,你們那兒的教學質量高,所以分也要的高。”顧意摸了摸頭,“是不是?”

林向晚想了想:“嗯,跟南河的分差不多吧。它們那兒是人口大省,分也高。”

顧意點了點頭:“對,我就是南河的。”

林向晚:“……”

回寢室的路上,看到有辦電話卡的。林向晚之前的手機丟了,爸爸又給她新買了一個。新辦的電話卡有校園網服務,所以林向晚又買了一張。

第一天到校,沒有課程,主要是讓同學們相互認識一下、熟悉一下。

他們相互加了微信。

“不是,你的微信怎麽就這麽點人呀?”齊思悅有些不明白。

“之前的手機丟了,重新申請的微信號。”林向晚解釋說。

“那你怎麽跟以前的好友聯系呢?”

林向晚沈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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