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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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按照習俗，是女兒回娘家的日子。
一大早，他們便把大包小包的東西放在車上，由林父開車，林母坐副駕駛，林向晚和齊梓墨坐在後面。
一路上，林向晚跟齊梓墨都很安靜。
林母把頭扭了過來：“小齊，我在家長群裏看到，你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年級第六？”
齊梓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林向晚的心已經涼了一半了。
“林向晚！”
林向晚被嚇了一跳。
“老實交代，你的成績！”
林向晚不敢看林母的臉，就假裝沒聽見，扭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林父拍拍林母的肩表示安慰：“孩子這不才剛上高一嘛，總要給她一定的時間適應適應。”
林母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沈默了半響，又開啟了自言自語模式：“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這個小鬼，一天到晚不務正業，惹是生非，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生她。”
“誰一天到晚不務正業，惹是生非啦？”林向晚不服氣地說：“我覺得我好著呢。”
“嗯，你總是自我感覺良好。”林母氣極反笑：“你要多向人家小齊學習。”
“他？！”林向晚瞥了他一眼，“他又有什麽好的？”
齊梓墨在一旁笑著說：“阿姨，我身上也有不少壞毛病呢。”
“看吧。”林向晚用力拍拍前面的靠墊。
林母懶得再理她，閉著眼睛開始嘆氣。
外婆家也並不遠，四十分鐘的車程。遠遠林向晚就看到村口的石門和石獅子。
“這裏簡直就是我的天堂呀！”林向晚激動地對齊梓墨說。
穿過一排排的平房，車最終停在一片小樹林裏。這裏也停了不少車，應該都是走親戚，回娘家的。
林向晚偷偷跟齊梓墨說：“一會兒咱們到這兒來玩。”
“啊？！”他有些驚訝。
“爬樹。”林向晚突然降低了音量。
到外婆家門口，外公外婆早早就迎了出來。
“姥姥，姥爺！”林向晚興奮地打招呼。
“晚晚來了，又長高了不少。”姥姥慈祥地說。
“姥姥姥爺好！”齊梓墨也隨著林向晚叫：“我是晚晚的同學，也是鄰居。”
“好好好。”外婆笑著拍拍齊梓墨的肩膀：“這孩子真討人喜歡，快進去坐。”
林向晚本來覺得外婆叫自己“晚晚”還挺親切的，可這兩個字從齊梓墨嘴裏蹦出來，怎麽還有點惡心呢！
呆了一會兒，林向晚就在發小群裏發信息。
林向晚：【我回來了，還不快快來迎接】
秦美：【老大你回來了？！什麽時候呀？】
林向晚：【剛到】
杜之康：【哇，我這就滾出來】
林向晚：【咱們老地方見】
發完，林向晚便起身拉齊梓墨：“走，讓你認識一下我發小。”
然後又跟姥爺說了一聲。
“這兒真好。”齊梓墨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你沒來過鄉下？”
齊梓墨搖搖頭。
“我也覺得挺好。”林向晚一蹦一跳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到了約定地點，杜之康和秦美向他們招手。
“這是——”秦美指指齊梓墨。
林向晚剛想介紹，結果看到杜之康胸有成竹地說：“我知道，是嫂子！”
林向晚：？？？
齊梓墨：？？？
林向晚忙跟齊梓墨解釋：“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比較男性化……”
好像重點不是這個。
“這是我同學，你說什麽呢你！”林向晚瞪了一眼杜之康，扭頭卻發現齊梓墨也在淡淡地笑。
“笑屁呀！”林向晚有些無語。
林向晚和秦美在前面走，齊梓墨和杜之康跟在後面。秦美悄悄的對林向晚說：“老大，他好帥呀！”
林向晚不以為然地扭頭看了眼齊梓墨：“帥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帥啊。”秦美肯定地點點頭，“老大，你們真不是那種關系？”
“我們就是同學，外加鄰居的關系。”林向晚撇撇嘴：“以後別亂叫了，你老大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天呀，老大，這麽帥的小哥哥都入不了你的眼？那你喜歡的人，豈不是……”
“嗯，比他帥！”
林向晚也不知道齊梓墨到底有沒有聽到，回頭看他時，他在跟杜之康聊天，還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老大，咱們還去爬樹嗎？”秦美也在外地上學，今天才回來。
剛剛林向晚跟她在微信裏說，還想爬那棵老樹，順便介紹個朋友給她認識認識。
“當然！”林向晚抱著手臂。
“那這個小哥哥……”
“什麽小哥哥，他叫黑土！”
“什麽東西？黑土？”
“對，叫齊黑土！”林向晚偷笑道。
“那黑土爬過樹嗎？”
林向晚兩手一攤：“你直接去問他吧。”
秦美停下轉過頭去，有些猶豫。
雖然她知道農村人起名一般不講究，賤名好養活，但也很少有人給自己的娃取名叫黑土的。
況且，她看著他，怎麽看都像是從城裏來的小白臉。
“那個，黑……黑土，你爬過樹嗎？”
齊梓墨眉心一緊，下意識地看了林向晚一眼。林向晚向他挑挑眉，表現出一副看戲的樣子。
“哥，你不是叫齊梓墨嗎？”一旁的杜之康開口道。
“啊？！”秦美尷尬地抿了一下嘴唇。
“對呀，他大名叫齊梓墨，外號黑土。”林向晚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秦美，“我給他起的。”
“老大，你差點害死我。”秦美小聲地說。
“沒事，他不記仇。”林向晚走上前去拍拍齊梓墨的肩膀，“走了黑土，爬樹去。”
秦美站在原地，小聲嘟囔著：“絕世好男人啊。”這樣都不生氣的嗎？
對老大可真是包容。
來到老地方，林向晚這才發現之前經常爬的那棵老樹竟然被伐了，旁邊只剩下幾棵顫顫巍巍的小樹苗。
“老大，這……還爬嗎？”
“爬什麽呀，都沒了。”林向晚感到有些難過。
好不容易回來一回，最感興趣的東西沒有了。
“老大，我們去喝汽水吧。”秦美建議道。
“那個，你們去吧，我想請齊哥去我家幫我修修電腦。”杜志康說。
“行吧。”林向晚擺擺手。
她早就沒興致了，隨隨便便打發一下時間吧。
正好，她也不想讓齊梓墨跟著了。
“早點回去。”耳邊響起齊梓墨那充滿磁性的嗓音。
林向晚撇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跟著秦美走了。
她們玩到很晚才回去。
“齊梓墨呢？他不會還沒回來吧？”林向晚進屋打量了一圈。
林母坐在小板凳上擇菜：“小齊明天還有事，你爸爸送他回去了。”
“他有事？”林向晚有些不相信。
“那個，向晚，小齊是個好孩子，他一個人在這邊住也挺不容易，你別老欺負他……”林母語重心長地說。
“我欺負他？有嗎？”林向晚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天，大人們都去燒紙了，林向晚又跟秦美、杜之康聚在了一起。
“我老大呢？”
這是杜之康見了林向晚說的第一句話。
林向晚茫然了：“你眼瞎了？我這不是在這兒了嗎？”
“不是，我是說齊老大！”
“什麽東西？你說誰？”林向晚皺了皺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才過了一天，就混成齊老大了？！
“齊哥呀。”他毫不改口：“你都不知道齊哥有多厲害，我太崇拜他了。所以我單方面認定，他以後就是我的齊老大了。”
林向晚抽了抽嘴角。
“老大，你知不知道，齊老大是黑客？”
“是嗎？！哦，那他挺厲害的。”林向晚假笑了一下，攤了攤手，“你們也知道，我在電腦這方面也不是很懂。”
因為眼睛的原因，她很晚才開始接觸電腦，也沒什麽興趣。
“你們敢相信嗎？”杜志康激動地說，絲毫不在意對面兩位是不是感興趣：“昨天齊老大幫我修電腦，敲了幾下就修好了。”
“敲了幾下？”林向晚暗納，看來這齊梓墨還真有點本事，這樣也好，萬一以後考不上大學，還可以以修電腦為生，總不至於被餓死。
“對啊，這還不是最絕的。最絕的是，我讓齊老大幫我打個游戲，沖沖內服榜單，他直接給我把游戲網站黑了……”
“那還挺嚇人的。”林向晚輕笑道。
唉，沒辦法
她又得高看齊梓墨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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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林向晚跟齊梓墨都很安靜。
林母把頭扭了過來：“小齊，我在家長群裏看到，你這次期末考試考了年級第六？”
齊梓墨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林向晚的心已經涼了一半了。
“林向晚！”
林向晚被嚇了一跳。
“老實交代，你的成績！”
林向晚不敢看林母的臉，就假裝沒聽見，扭過頭去看窗外的風景。
“行了，行了，大過年的。”林父拍拍林母的肩表示安慰：“孩子這不才剛上高一嘛，總要給她一定的時間適應適應。”
林母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沈默了半響，又開啟了自言自語模式：“你看看人家的孩子，再看看這個小鬼，一天到晚不務正業，惹是生非，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生她。”
“誰一天到晚不務正業，惹是生非啦？”林向晚不服氣地說：“我覺得我好著呢。”
“嗯，你總是自我感覺良好。”林母氣極反笑：“你要多向人家小齊學習。”
“他？！”林向晚瞥了他一眼，“他又有什麽好的？”
齊梓墨在一旁笑著說：“阿姨，我身上也有不少壞毛病呢。”
“看吧。”林向晚用力拍拍前面的靠墊。
林母懶得再理她，閉著眼睛開始嘆氣。
外婆家也並不遠，四十分鐘的車程。遠遠林向晚就看到村口的石門和石獅子。
“這裏簡直就是我的天堂呀！”林向晚激動地對齊梓墨說。
穿過一排排的平房，車最終停在一片小樹林裏。這裏也停了不少車，應該都是走親戚，回娘家的。
林向晚偷偷跟齊梓墨說：“一會兒咱們到這兒來玩。”
“啊？！”他有些驚訝。
“爬樹。”林向晚突然降低了音量。
到外婆家門口，外公外婆早早就迎了出來。
“姥姥，姥爺！”林向晚興奮地打招呼。
“晚晚來了，又長高了不少。”姥姥慈祥地說。
“姥姥姥爺好！”齊梓墨也隨著林向晚叫：“我是晚晚的同學，也是鄰居。”
“好好好。”外婆笑著拍拍齊梓墨的肩膀：“這孩子真討人喜歡，快進去坐。”
林向晚本來覺得外婆叫自己“晚晚”還挺親切的，可這兩個字從齊梓墨嘴裏蹦出來，怎麽還有點惡心呢！
呆了一會兒，林向晚就在發小群裏發信息。
林向晚：【我回來了，還不快快來迎接】
秦美：【老大你回來了？！什麽時候呀？】
林向晚：【剛到】
杜之康：【哇，我這就滾出來】
林向晚：【咱們老地方見】
發完，林向晚便起身拉齊梓墨：“走，讓你認識一下我發小。”
然後又跟姥爺說了一聲。
“這兒真好。”齊梓墨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你沒來過鄉下？”
齊梓墨搖搖頭。
“我也覺得挺好。”林向晚一蹦一跳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到了約定地點，杜之康和秦美向他們招手。
“這是——”秦美指指齊梓墨。
林向晚剛想介紹，結果看到杜之康胸有成竹地說：“我知道，是嫂子！”
林向晚：？？？
齊梓墨：？？？
林向晚忙跟齊梓墨解釋：“我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比較男性化……”
好像重點不是這個。
“這是我同學，你說什麽呢你！”林向晚瞪了一眼杜之康，扭頭卻發現齊梓墨也在淡淡地笑。
“笑屁呀！”林向晚有些無語。
林向晚和秦美在前面走，齊梓墨和杜之康跟在後面。秦美悄悄的對林向晚說：“老大，他好帥呀！”
林向晚不以為然地扭頭看了眼齊梓墨：“帥嗎？我怎麽沒看出來？”
“帥啊。”秦美肯定地點點頭，“老大，你們真不是那種關系？”
“我們就是同學，外加鄰居的關系。”林向晚撇撇嘴：“以後別亂叫了，你老大我心裏已經有人了。”
“天呀，老大，這麽帥的小哥哥都入不了你的眼？那你喜歡的人，豈不是……”
“嗯，比他帥！”
林向晚也不知道齊梓墨到底有沒有聽到，回頭看他時，他在跟杜之康聊天，還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老大，咱們還去爬樹嗎？”秦美也在外地上學，今天才回來。
剛剛林向晚跟她在微信裏說，還想爬那棵老樹，順便介紹個朋友給她認識認識。
“當然！”林向晚抱著手臂。
“那這個小哥哥……”
“什麽小哥哥，他叫黑土！”
“什麽東西？黑土？”
“對，叫齊黑土！”林向晚偷笑道。
“那黑土爬過樹嗎？”
林向晚兩手一攤：“你直接去問他吧。”
秦美停下轉過頭去，有些猶豫。
雖然她知道農村人起名一般不講究，賤名好養活，但也很少有人給自己的娃取名叫黑土的。
況且，她看著他，怎麽看都像是從城裏來的小白臉。
“那個，黑……黑土，你爬過樹嗎？”
齊梓墨眉心一緊，下意識地看了林向晚一眼。林向晚向他挑挑眉，表現出一副看戲的樣子。
“哥，你不是叫齊梓墨嗎？”一旁的杜之康開口道。
“啊？！”秦美尷尬地抿了一下嘴唇。
“對呀，他大名叫齊梓墨，外號黑土。”林向晚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秦美，“我給他起的。”
“老大，你差點害死我。”秦美小聲地說。
“沒事，他不記仇。”林向晚走上前去拍拍齊梓墨的肩膀，“走了黑土，爬樹去。”
秦美站在原地，小聲嘟囔著：“絕世好男人啊。”這樣都不生氣的嗎？
對老大可真是包容。
來到老地方，林向晚這才發現之前經常爬的那棵老樹竟然被伐了，旁邊只剩下幾棵顫顫巍巍的小樹苗。
“老大，這……還爬嗎？”
“爬什麽呀，都沒了。”林向晚感到有些難過。
好不容易回來一回，最感興趣的東西沒有了。
“老大，我們去喝汽水吧。”秦美建議道。
“那個，你們去吧，我想請齊哥去我家幫我修修電腦。”杜志康說。
“行吧。”林向晚擺擺手。
她早就沒興致了，隨隨便便打發一下時間吧。
正好，她也不想讓齊梓墨跟著了。
“早點回去。”耳邊響起齊梓墨那充滿磁性的嗓音。
林向晚撇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跟著秦美走了。
她們玩到很晚才回去。
“齊梓墨呢？他不會還沒回來吧？”林向晚進屋打量了一圈。
林母坐在小板凳上擇菜：“小齊明天還有事，你爸爸送他回去了。”
“他有事？”林向晚有些不相信。
“那個，向晚，小齊是個好孩子，他一個人在這邊住也挺不容易，你別老欺負他……”林母語重心長地說。
“我欺負他？有嗎？”林向晚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天，大人們都去燒紙了，林向晚又跟秦美、杜之康聚在了一起。
“我老大呢？”
這是杜之康見了林向晚說的第一句話。
林向晚茫然了：“你眼瞎了？我這不是在這兒了嗎？”
“不是，我是說齊老大！”
“什麽東西？你說誰？”林向晚皺了皺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這才過了一天，就混成齊老大了？！
“齊哥呀。”他毫不改口：“你都不知道齊哥有多厲害，我太崇拜他了。所以我單方面認定，他以後就是我的齊老大了。”
林向晚抽了抽嘴角。
“老大，你知不知道，齊老大是黑客？”
“是嗎？！哦，那他挺厲害的。”林向晚假笑了一下，攤了攤手，“你們也知道，我在電腦這方面也不是很懂。”
因為眼睛的原因，她很晚才開始接觸電腦，也沒什麽興趣。
“你們敢相信嗎？”杜志康激動地說，絲毫不在意對面兩位是不是感興趣：“昨天齊老大幫我修電腦，敲了幾下就修好了。”
“敲了幾下？”林向晚暗納，看來這齊梓墨還真有點本事，這樣也好，萬一以後考不上大學，還可以以修電腦為生，總不至於被餓死。
“對啊，這還不是最絕的。最絕的是，我讓齊老大幫我打個游戲，沖沖內服榜單，他直接給我把游戲網站黑了……”
“那還挺嚇人的。”林向晚輕笑道。
唉，沒辦法
她又得高看齊梓墨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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