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關燈
練練?

雖然近些年與蟲族的戰爭往往以機甲戰艦為主, 但只要稍稍對鐘弈有些了解,都會知道對方在格鬥體術上也是行家。

哪怕是和厲昌聯手以二打一,沈裴依舊沒什麽能占據上風的把握。

然而事已至此, 無論是他還是厲昌, 都沒辦法在這種場合認慫, 畢竟是他們有錯在先,鐘弈明顯想要“殺雞儆猴”。

無奈惱羞成怒的厲昌根本沒考慮過和沈裴這個“情敵”、當眾害自己丟臉的Omega合作, 蹭掉嘴角血跡,他主動站到鐘弈對面,活脫脫一副求單挑的架勢。

圍觀人群裏, 背鍋成了“藍顏禍水”的柳寧不忍閉眼,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的發展。

果然, 兩分鐘不到,高高壯壯的厲昌就一個踉蹌,捂著小腹倒在了地上。

被剩下的沈裴頓時很想罵娘。

擔心自己不聽話的身體會在契合信息素的刺激下產生什麽丟臉的反應, 黑發青年正琢磨著隨便應付兩下然後認輸, 就見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 氣勢洶洶地擡手攻來。

收放自如,游刃有餘, 對方一招一式間分寸拿捏得極好,沈裴不得不拿出十成十的精力應對, 完全沒了故意劃水的可能。

閃轉騰挪, 以巧破拙,兩人的交手顯然比之前那場更有觀賞性,猶如終於找到狩獵時機的雪豹,黑發青年矮身一個滑步,繃直小腿踹向男人胸口, 卻沒成想對方竟生生吃下這招,借勢握住了他的腳腕。

類似的虧已經吃過一次,沈裴心念電轉,果斷穩住身形,避免了再次被甩的下場。

無奈男人在戰場上磨礪出的實力終究更勝他一籌,約莫十招過後,黑發青年終是露出一個破綻,被對方扭住手臂按在地上。

“悟性尚可,”臉不紅氣不喘,清楚記得對方如何避開類似招式的男人笑瞇瞇道,“比先前那個多堅持了三十秒。”

“雖然還是很短,但總歸值得表揚。”

長短大小是一群雄性相處時永遠繞不開的話題,聽到這句帶了點顏色的調侃,周遭圍觀的學生到底沒忍住笑,嘻嘻哈哈地樂出了聲。

站在柳寧身旁經受無數目光洗禮的厲昌則最惱火,畢竟按照鐘弈的說法,他才是更短的那個。

唯有被調侃的正主毫無反應,唇瓣緊緊地抿著,漂亮的五官冷若冰霜。

許是顧及著自己最初那場比鬥的摔傷,男人的膝蓋只是虛虛抵在他的背上,但正是這種似有若無的觸碰,反而讓沈裴覺得格外難熬。

腎上腺素刺激著信息素在附近擴散飄蕩,就連被對方隔著衣料抓住的手臂,都仿佛酥酥麻麻地軟到了指腹。

偏生那人竟半點沒有身為Alpha的自覺,還不依不饒地低頭湊近問他:“怎麽不說話?”

宛若獻祭般的危險姿勢、藏有腺體的後頸毫無防備地落進對方眼中,黑發青年掙動兩下,上挑的眼尾暈開一抹薄紅。

如此細微的變化旁人看不分明,壓住青年的鐘弈卻看得清楚。

誤以為是自己粗手粗腳弄疼了對方的摔傷,他松開沈裴,用了個巧勁兒把人從地上拽了起來:“好了好了,開玩笑的。”

這沒在軍營裏呆過的優等生就是皮薄,可怎麽說呢……

對方哭起來的小模樣倒還挺好看的。

一場“爭風吃醋”的鬧劇以兩個Alpha統統被教官打趴收場,聚集在體育館的學生紛紛在鐘上將滿含威脅的目光中作鳥獸散,順便還收獲了一句“禁止私下鬥毆”的警告。

經過接近十分鐘的發酵,厲昌被沈裴勒過的頸間已然鼓起了一道腫脹猙獰的紅痕,只可惜主角柳寧的心思此刻並沒有放在他身上,而是主動開口,擔憂地看著明顯狀態不佳的沈裴:“抱歉,要我送你回宿舍嗎?”

後知後覺註意到這個被兩名Alpha搶來搶去的Beta,鐘弈不動聲色地在三人之間打量一圈,這才慢悠悠摸著下巴開口:“沈裴,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力心性都讓自己滿意的好苗子,他可不能讓對方被這些情情愛愛耽擱。

並未從柳寧一連串反常的舉動中感覺到什麽惡意,沈裴接過愛德華遞給自己的外套,隱晦沖對方搖了搖頭。

這下厲昌真氣急了。

若非還有鐘弈在場,他簡直恨不得再和對方打上一架。

明明好感值的波動沒有任何古怪,但柳寧最近的表現,確實讓他心中忐忑。

實在看不慣對方當著自己的面和那個貌美Beta眉來眼去,鐘弈揚聲催促:“沈裴。”

“在。”穿上外套系緊紐扣,黑發青年應了一聲,匆匆跟上自己教官的腳步。

本以為對方單獨留下自己的原因是為了對剛剛的事做一個檢討,誰料當沈裴老實在鐘弈辦公桌前站好時,等待他的卻是一個被丟在懷裏的藥瓶。

“受傷了還強撐,”虛虛掃了眼青年筆挺的站姿,鐘上將從鼻腔裏發出聲低哼,“怎麽?剛才摔得不疼?”

萬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男人還有如此細心的一面,黑發青年遲疑地道:“……謝謝教官,我這就回宿舍塗藥。”

“宿舍?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被青年明晃晃透著疏離的語調氣笑,鐘弈半是實話半是故意地道,“還有十五分鐘上課,別折騰了,就在這吧。”

當場石化的沈裴:……

晴天霹靂的0049:……

知道宿主一向不喜歡自己在有關比賽的問題上幫忙開掛,它雖乖乖保持沈默,卻在對方贏得勝利後的第一時間修覆好了傷口。

如今鐘弈要宿主在這上藥……

它現場偽裝點淤青還來得及嗎?

“又怎麽了?”見青年低頭握著藥瓶沒有動作,鐘弈挑挑眉笑,“放心,我對Alpha沒有興趣,保證一眼都不多看。”

沈裴咬牙:“……這裏是辦公室。”

“唰啦。”

隨手按下開關拉好窗簾,鐘弈靠著椅子打了個轉:“動吧。”

死死盯著對方後腦勺的沈裴表示很淦。

大白天突然拉窗簾什麽的,昏暗的環境只會讓氣氛更暧昧好嗎?

遲遲沒有聽到身後傳來呼吸以外的響動,好意被拂的鐘弈咂咂嘴,正想叫對方出門左拐去同層的衛生間,耳邊卻忽然傳來了陣悉悉索索的摩擦聲。

為了避嫌而背對門口,他其實並不能看到青年此時在做什麽,怎奈鐘弈聽力極佳、記憶力又好,哪怕沒有刻意回想,腦海裏也不由冒出了之前在體育館見過的畫面。

——先是外套,第一軍校的制服外套是一種極深沈的綠色,背後用銀線繡著傳承幾百年的校徽,看起來嚴肅而又端莊。

至於那外套之下,應該是學生們上理論課時才會穿的襯衫,布料潔白,材質柔軟,雖然不太適合打架,卻很招校園外那些Omega的喜歡。

尤其是他身後站著的青年,沒有誇張的肌肉輪廓,反倒像一把包在絲絨裏的細刃劍,優雅且危險,還透著股揮之不去的禁欲。

再之後……

再之後的畫面鐘弈便想不出來了。

畢竟他又沒有真正瞧過那把包在絲絨裏的劍。

“哢噠。”

約莫是皮帶彈開的脆響,深綠的外套和潔白的襯衫終於被主人規規矩矩地疊好放在一旁,破罐子破摔地擰開藥瓶,決心速戰速決的青年估摸好計量,直把當中的液體順著頸後胡亂一倒。

原本味道淺淡的液體驀地在接觸空氣後變得濃郁,黑發青年瞳孔緊縮:“……怎麽是藥酒?”

還是和某上將信息素足有七分相似的味道。

“藥酒怎麽了?絕對比校醫室那些治療噴霧好用,”徹底誤會了青年話中的重點,鐘弈不滿地回頭,“你一個正兒八經的Alpha,哪來那麽多……”

講究。

最後兩個字生生堵在喉嚨,鐘弈望著眼前被他乍然回頭嚇到的青年,一時竟忘了該如何說話。

骨肉勻停,瑩潤如玉,白皙似凝脂卻毫不孱弱,猶如茂密叢林中一只受驚的鹿,素來矜持冷淡的黑發青年難得露出幾分慌亂的神色,牛奶般的皮膚肉眼可見地轉向粉紅,恍惚間只叫人覺得活色生香,熱氣蒸騰。

更要命的是,因得主人的晃神,那原本該被揉散推開的藥酒只能沿著脊柱緩緩向下,越來越少、越來越淡,最後只剩下那麽一滴,在小巧的腰窩片刻逗留,又緩緩沒入那片被布料遮擋的隱秘翹挺。

撲通——

心跳的速度陡然加快,很清楚周遭沒有任何Omega的幹擾引誘,男人卻還是本能釋放出了信息素。

沒法偷吃抑制劑的沈裴更是難熬。

可他沒有退路。

鐘弈辦公室所在的樓層雖然安靜卻也有人走動,如果自己就這樣衣衫不整地出去,一定會登上校園論壇的頭條。

於是,他只能假裝什麽都沒發生,盡量快地用手掌將藥酒推開,如緊急集合般,飛速穿好自己的衣服。

“我去上課。”

艱難控制著發抖的指尖系好最後一粒紐扣,黑發青年頷首致謝,面上除了被冒犯的不愉,並無法看出其他。

誰料就在他輕輕轉動門把,即將逃脫虎口的剎那,一只寬厚有力的大手忽地死死按住了門板。

輕易將矮了自己半個頭的青年圈在辦公室大門與胸膛之間,男人頂著對方驚疑又惱怒的目光低頭,認真湊近那白裏透粉的後頸嗅了一嗅:“沈裴,我的好助教。”

“老實交代吧……”

“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麽味道?”

作者有話要說:  裴裴:西瓜。

鐘弈:你覺得我信嗎?

因為先前某上將聞到的Omega信息素是花香,裴裴表面上是很淡的果香,所以他才很執著於味道。

日常比心,mua。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