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府的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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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葉閑和我說的是同一個嘛?”琴連連很是不以為然,她還不了解葉閑?他的斤兩就擺在那裏,還能多到哪裏去?“再說了,誰說我要嫁給他?”

“我是你親娘,還能害你嗎?還不信?”琴月一把拉住她,“走,我帶你去看個好樣板。”

“哎,去哪裏啊?”連連沒想到她說風就是雨,一連被拽著走了好幾步,差點兒就摔倒了。

琴月一路拉著琴連連,竟然走出了城。

“哎,怎麽出了城了?這是要去哪裏啊?”連連看她走的方向,心裏有了個隱隱的猜測,“你該不是要去連林山吧?那裏最近有流寇出沒,不安全哪。而且……”而且葉閑才說了一通大道理叫她不要去,現在還過去,那不是要氣死他?

“你剛才反駁我的時候膽子可沒這麽小嘛?”琴月瞅了她一眼,“不去山上,就在山腳。那地方,鬼都不想去。”

那你不是連鬼都不如了。琴連連腹誹著,到底沒敢說出來。

琴月帶著她,一直來到連林山腳。真的如她之前所說,並沒有上山,而是取旁邊一條小徑,繞了過去。

一人多高的野草擋住了前方的去路,琴連連踮起腳尖,除了高高的野草和遠處的山體,什麽都沒有。琴月卻一點猶豫都沒有,撥開野草就直接走進去。連連無奈,也只得跟在她身後。

起初走起來還挺容易的,可是當四面八方都被野草包圍的時候,壓力也就大了起來,更別提無法辨別任何方向。

“跟緊我。”琴月從頭到尾都牢牢地攥緊她的手,使勁兒往野草密集的地方裏鉆。

“呃。”連連一時不防,被彈回來的野草抽到臉上,頓時吃疼,周圍越來越小的空間也讓她覺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的腳步越走越慢,漸漸地,基本都是琴月拉著她朝前走了。

“咦。”前方琴月一聲吃驚的叫聲悶悶地傳過來。

“怎麽了?”來自琴月的拉力終於消失,她得以喘了一口氣,這才費力地走上前去。

野草的勢力範圍竟然在這裏戛然而止,空出來的這一小片空間讓她得以暢快地呼吸,只是她的前方有一塊方方正正的石碑,後面是一個微微隆起的小土丘。

“你帶我來,就是為了看別人的墳墓?”她很是無語地問琴月。

“居然有人來整理過這一帶。”琴月看了一眼四周,以墳墓為中心,被有心人整理出一小片圓形的空地,比她幾年前來的時候看到的情況要好上不止一丁半點,“你過來。”她叫著琴連連,自己已經先走到了墳墓面前。

“這墓碑怎麽沒寫名字的?”連連走上去,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墓碑沒名字有點奇怪外,沒什麽特殊之處嘛。

“這就是我要你看的前車之鑒。”琴月指著墓碑,沒有了平時的火氣,好似從嘴裏溢出來的每一個詞,都裹著一層苦澀的外皮。

“什麽意思?”她鮮少見到琴月這麽感性的樣子。

“這是我多年前一個朋友,是我以前來京城的路上認識的。”

“你以前也來過京城?”

難怪剛才那麽熟悉路線。

“很奇怪嗎?”琴月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我在養家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別打斷我。”

“呃,是。”琴連連噤聲。

“一開始我們都是想在京城定下腳來。我試著去給一些小戶人家做媒,而她則在路邊擺攤,給一些病人看病。慢慢的,她的名氣越來越大,自己開了醫館,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我也是慢慢地穩定下來,只不過過得沒有她那麽如魚得水。畢竟媒婆和大夫,這本來就有挺大差別的。”琴月自嘲地笑了笑,“那時我就借住在她的醫館裏。有一天,一個男人走進了她的醫館。一開始我也以為和其他的患者沒什麽兩樣,照樣跑我的媒。可是慢慢地,我發現那個男人經常跑來醫館裏,她看那男人的眼神,就跟你現在看那小子的眼神一樣。”說道這裏,琴月還不忘提點一下連連。

連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不就是普通的日久生情嘛,鑒在哪裏了?”

“你這丫頭,我還沒說完。”琴月拍了她一掌,“那男人或許也是中意她的吧,一開始還以一些有的沒的名目來醫館。後來索性連借口也不找了,兩人就那樣眉來眼去。其實一開始我看她那麽開心,還替她高興。只是後來漸漸就覺得不對了,兩人相識,她幾乎是掏了心窩子地待他,可是他卻一點都不透露自己的出身。我偷偷地跟人打聽過,通通碰了壁,打那時起就知道,那個男人就不簡單。也勸過她,可是她一點也聽不進去,只說她信他。”說到這裏,琴月啐了一口,“相信這東西值個屁。”

“後來有點出乎我的意料,那男人還真的是娶了她。直到嫁進門的那天,她才知道他是白府的相爺,家裏還有好幾門妾侍。”

她停了停,又說道:“這也就罷了,畢竟是做大的,相爺也聽她的話,再氣不過,哪裏抵得住情郎幾句蜜語?殊不知那才是禍端的開始,那白相爺府裏幾個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突然來了一個正室,還是一點背景也沒有,早就氣不過了,一直找著空隙想要把她拉下來。所以流言蜚語在她進門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有停止過。終於到她有了孩子的那年。”

“那些妾室終於得逞了?”連連忍不住猜道。

“也算是,當年她常年在府裏,我也鮮少見她。只是忽然有一天她大著個肚子,跑來找我,求我收留她。”

“啊?處處保護她的白相爺呢?”

“那男人,早就被新進門的狐媚子迷得不知東南西北了,哪裏管得了她?我也不知道那府裏發生了什麽事,讓她寧肯大著肚子跑出府來。問她,她也不說。過不了幾天,那男人找到了我這裏,帶著一大隊官兵,黑著臉要我交出她。我還沒來得及應對,她就從房裏走出來了。”

琴月說到這裏時,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她出來的時候,隆起來的肚子不見了,下身全都是血,臉色蒼白,眼神癲狂,一直在哈哈大笑,喃喃著什麽‘如你所願’之類的話。”她再也說不下去,仿佛又變成了十幾年前那個十多歲的少女。

“後來呢?”

“後來,一番糾纏後,相爺把她帶了回去。我回到她先前待得屋子裏,裏面的被褥全都是血跡。我實在放心不下她,偷偷在白府蹲守了幾日,在不久後的一個夜晚裏,看到那個男人帶著一小隊人,擔著個擔架,也不知道要去哪兒。我偷偷跟了去,就隨他們來到了這裏。這個墳墓,就是那一晚出現的。”

“她在白府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琴連連聽著琴月的描述,覺得十分的慘烈,“你不是說她大著肚子去你那裏的嗎?那,孩子呢?”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把孩子生下來,我那天除了血跡,其它的什麽都沒看到。”琴月臉色嚴肅起來,語重心長地說,“連連,我把這件血淋淋的事告訴你,不為別的,就是想跟你說,在男人徹底對你坦誠之前,不要做出任何決定。一開始他們可能真的喜歡你,但若是從頭他們就不對你真誠,無論他們多喜歡你,你都不可以嫁!”

“可是,葉閑他絕對不可能有幾門小妾。”連連始終覺得葉閑和這個故事裏的白相爺不是同一種人。

“是嗎?可是你之前知道他有那樣一個府邸嗎?你剛到那裏的時候,可不像是去了很多次的樣子。”

連連被琴月將了一軍,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我並沒有說葉閑就是白相爺。他們有的是不同之處,但是丫頭,我們賭不起啊,我眼睜睜看著冉兒一步一步淪落成那樣,我不能再忍受看著你有那樣的下場了。”

“不可能的,府邸那只是小事,哪裏有那麽嚴重。”

“難道你以為我沒事編故事哄你玩嗎?”見她那麽執迷不悟,琴月也有了火氣,“你以為我沒事就草木皆兵,拿以前的事來嚇唬你?我索性告訴你好了,榮城城郊那座山還記得吧?那個叫喬什麽的還認得吧?我曾經在那裏撞到有人卑躬屈膝地跪在他們兩個面前。當時還不是狀元爺呢,哪裏會有這種勢力?”

連連怔住,喬燁養著私人勢力就算了,怎麽就連葉閑都牽扯在內?

野草發出嘩嘩的聲響,打斷了母女倆的對話。一個人從野草中鉆了出來,在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楞了一楞。

“慕容清?你怎麽在這兒?”連連奇道。

“慕容?”琴月表情更是吃驚,情不自禁地走向他,“你是冉兒的……”

慕容清神色大變,變得有些兒猙獰,“你說什麽!”

連連見勢不對,連忙把琴月拉回來,“她是我娘。”

琴月卻一把掙脫她,仍舊向著他靠近,“你是冉兒的兒子?”

“你怎麽知道的。”他出奇的憤怒,這次把目光投向琴連連。

琴連連這麽一聽也楞住了,腦中的線索一下子清晰起來,“那這麽說來,這裏就是當年京城醫仙慕容冉兒的墳墓,你是她的兒子,那你也是白相爺的兒子,那你的名字豈不是……”她驚呼出聲,“白清!”

她記起來了。一開始初來京城,聽說白澤是相爺的兒子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按她看的小說,白府的少爺應當叫白清才對,怎麽名字變了。

那這麽說,豈不是眼前這個人很有可能在某段時間裏取白澤而代之?

“你們,究竟知道了多少?”慕容清一字一頓地問道,大有擇人而嗜的氣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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