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從白府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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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蒼通的功夫再怎麽好,七八個練家子圍攻他一個,也就跟以卵擊石沒什麽差別了。只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那些人也只是圍著他,並沒有下狠手要他的性命。

看來是想要活捉蒼通。

“白澤在他們後面。”葉閑的眼光越到混戰的後方,那裏站著一個錦衣男子,跳躍的火光印得他的臉色無比陰戾。

琴連連聽他這麽一說,也朝後方看過去,確實,是記憶中在榮城和怡嘉一起碰到的那個男人。

“呆在這裏。”葉閑忽然快速地囑咐了一聲,也走出了地下囚室。

“哎!”琴連連又是小聲又是焦急地喊他,現在時機一點都不對,他沖出去做什麽。

隨著葉閑走出囚室,白澤緩緩地做了個手勢,混戰的人群驀地停了下來。

蒼通半跪在地上,臉上有好幾道傷疤,十分狼狽。

“原來是葉大人。”他慢慢走上前去,和葉閑面對面,“看來我還真是釣到大魚了嘛。”

“葉某不過是個區區探花,哪裏算得上是什麽大魚。”

白澤輕笑出聲,“區區探花?葉大人也太小瞧自己了,京城裏誰不知道葉大人和喬大人的同窗之誼是一等一的好?而如今喬大人做了華薰公主的駙馬爺,一人得道,恐怕葉大人離升遷不遠了吧?”

“白大人未免思慮過多了。”葉閑一邊與他繞著彎兒,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勢。

蒼通是狼狽了些,但是沒被傷到根本,若是要跑起來,也還是沒問題的。就是周圍七八個練家子有點兒麻煩,只是,若是能夠擒賊擒王,恐怕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葉大人,我也不和你客套了。今日既然在這裏見到你,不如我們就做一項交易吧。”他眼神飄忽地朝囚牢口移去,葉閑暗道一聲不好,看向琴連連那邊,發現她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白家的人。

“我的命想來應該沒有那位姑娘珍貴吧?”白澤收回目光,胸有成竹地笑,“所以葉大人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你想要和我做什麽交易?”葉閑握緊了手裏的迷魂散。

“葉大人來這裏,恐怕是為了怡嘉吧?”白澤收回了笑意,再一次浮現了陰戾的神情,“我可以把喬燁的老相好還給他,也可以放了他的左膀右臂,你們全都可以安然無恙地從我白府走出去。”

“條件是?”

“讓他收手。”白澤說得咬牙切齒,仿佛想起了什麽奇恥大辱。

“他只是一個小狀元,伸出手來可以遮蔽得了什麽?

“哼。”白澤冷笑,“別拿我當三歲小孩子騙,如果不是他,我白家又怎麽會在半年內折了三條旁支的人命?你告訴他,若是他還不收手,我最多也就和他拼個魚死網破罷了。”

“可是,你有什麽資資格和他魚死網破呢?”葉閑不為所動。

白澤感覺被他的態度羞辱到了,不由大怒,“他的女人,心腹,朋友都在我手上,這就是我的資格。”

“岑怡嘉其實不在你手裏吧。”葉閑冷靜地拋出自己的猜測。

白澤楞了楞,“她不在我手上,還能在誰的手上?”

“如果她在你的手上,你還會這麽好脾氣地和我談條件?”葉閑嗤然,“白澤,你的確像個三歲小孩。”

“你!”白澤被他氣得面色發紅,過不了半晌,又冷靜了下來,“不錯。只不過沒了那個女人,有你們,想來也夠份量了。”

“那可真的不一定哪。”琴連連笑嘻嘻的聲音傳過來。

白澤愕然,轉頭看向她的方位,發現剛才鉗制住她的手下已經倒下了,他反應到了什麽,回頭看下葉閑,卻鋪面迎來一片夾帶著暗香的粉末,“抓住……”他再也無力下達命令,緩緩地倒下。

“蒼通!”葉閑猛然大喊。

回應他的是兩聲慘叫。

蒼通趁著白澤的手下出神的契機,一下子斬殺了兩個人。

剩餘的五個人警惕起來,一齊出手,這次不再手下留情,於是蒼通很快就落到了下風。

“你們的主子還在我們手裏呢,還有心思打架?”琴連連跑到葉閑身邊,拿著一把黑漆漆的剪刀抵著他的脖子。

雖然說絕情剪不是這麽用的,不過她手上也沒什麽利器了不是?

練家子們動作稍微放緩了一些,猶疑著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們這還是在我白家的地盤,這樣威脅不是很可笑嗎?”白澤竟然晃悠悠地醒過來,伸手抓住了琴連連,將她握著剪子的手移了開去,“你們可以先廢了他一條腿,這樣他就沒辦法反抗了。”他對著打手們下命令。

情況急轉直下。

“你放開她。”葉閑眼見連連掙脫不過,臉色難看,想也知道那白澤動了真怒,手下了狠勁。

“放開?”白澤反而加大了氣力,惹得連連下意識地倒吸一口冷氣,“到手的肥肉,怎麽可能放開?”

葉閑向前邁了一步,還來不及動作,一道人影在他身旁一閃而過,將他一拳打翻在地上。

原來是混戰的幾人對付蒼通綽綽有餘,因而有人抽出手來保護白澤了。

白澤一邊拽著連連,一邊用腳踩上葉閑的手,狠狠地碾著。他的手終於失去了氣力,白色的粉末從指縫間落到了地上。

“你以為同樣的伎倆還會奏效嗎?”白澤惡狠狠地說著,如果不是他體質特殊,哪裏能夠這麽快就醒過來。只是那藥粉效力實在強大,竟然能夠讓他失去知覺一段時間。能夠讓他也受影響的迷魂散,在他記憶裏就只有那個女人了。

想到這裏他腳下的力氣加大,“誰給你的迷魂散?”

“葉閑!”連連看著葉閑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部,也顧不了那麽多,直接就勢對著白澤的手臂就咬上去。

“嘶——”白澤吃痛,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連連趁著這個契機,擺脫他的魔爪,就要朝葉閑奔去。不料有人從後面一把揪住她的頭發,惹得她一陣鉆心的疼痛。

是那個支援白澤的打手。

“臭娘們!”白澤走到她面前,揚起手一巴掌就要刮下去。

“連連!”葉閑爬起來,朝白澤撞過去,兩人齊齊摔到了地上。

“連連?”白澤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從地上站起來,臉上的怒意居然少了許多,“原來你就是琴連連?”他回頭看了葉閑一樣,漸漸浮起玩味的笑容,“難怪了。”旋即臉色又陰沈了下去,吩咐那個打手道,“把她先帶下去!”

琴連連看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浮起來了,這人變臉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厲害,上一刻還怒火沖天,下一刻又笑容滿面,再一眨眼,又換了個樣子。落在這種陰晴不定的人手裏,恐怕有得罪受了吧?

那邊蒼通的情況更是糟糕,雖然少了三個人,但是由於少了許多顧忌,那些打手們使起招來一點都不含糊。一眨眼間,他身上已經掛了無數傷口,還能夠移動著應付這些人,已經是奇跡了。

難道今天就要栽在這裏了?

連連不甘而擔憂地看向葉閑,他已經站起身來,接連受到攻擊,讓他康覆不久的身體難以承受。他在那裏,搖搖欲墜,就像是被風來回吹拂的垂柳一般。

葉閑看得出她眼裏的情緒,硬是提起精神來,用口型同她說:“我沒事。”

她更加擔心了,這家夥明顯就是在硬撐嘛,不禁向他走過去。然而那接受了命令的打手哪裏由得了她,毫不顧惜地一拽,就將她生生拖了回去。

“葉閑。”她低低地喊道。

葉閑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焦急地朝她走來,卻被白澤一拳打翻在地。

“放開我!”眼見到這一幕,她心如刀絞,明明葉閑對白澤都沒什麽威脅了,幹什麽還要這樣打他。她氣沖沖伸腳朝身後的人踢去,結果那人竟然出乎意料地一踢就倒。

隨著這個五大三粗的打手緩緩倒下,他的身後現出了一位以面紗蔽臉的女子。

正是胡藤兒。

連連驚喜地看著她,又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看向蒼通那一邊。果然,阿木也出現在了那裏。

胡藤兒解決了抓著連連的打手後,又幾下動作,將手中的匕首抵到白澤的脖上,嬌斥道,“還不讓他們退下?”

因為他們兩個的加入,連連一行人等總算得以全身而退。

“你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的?”回醫館的路上,連連攙著葉閑,好奇地問道。

“慕容清。”葉閑提醒她道。

阿木扶著蒼通,不置可否。

連連恍然大悟,怎麽就忘了慕容清是四皇子的救命恩人呢,他去拜托他來救人也不是不可以的,只不過,這事本來和慕容清沒有半毛錢的關系,他為了那麽一個虛無縹緲的“人情”,居然驚動了四皇子,這也太奇怪了吧。

他們暢通無阻地回到了醫館,遠遠就見到慕容清站在門口等候。

“你不會是在等我們吧?”

“把蒼通擡到我房間裏去吧。”慕容清朝著阿木吩咐道,又掏出一個小瓶子,丟給葉閑,“你也得安下神。”

連連第一次發現慕容清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醫癡,似乎發生什麽事,他都早已計算好了,就等著事情的發生,一步步地按著他的計劃排演。

她覺得有些恐怖。

“沒事,有我呢。”葉閑忽然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五妞:葉閑啊葉閑,你看看人家蒼通,人家阿木,就連人家胡藤兒,戰鬥力都要比你好太多了吧

葉閑:他們只是四肢發達。

連連(跳腳):誰叫你不讓他練武的,整天虐他是想做什麽!小心我搗亂你的紅線!

五妞:……(淚目)連連我可是你親媽啊,不帶這麽狠心的。。

連連: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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