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喬燁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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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葉閑在她頭頂上柔聲說道。

連連揉了揉眼睛,惺忪地仰起頭,看到葉閑放大的臉,霎時間清醒了。她從葉閑的懷裏跳出來,“你什麽時候醒的?這是什麽情況?”

葉閑聳肩,很無辜地說道:“這回可不是我幹的拉,我醒來的時候你就睡在我懷裏了。”

她又是喜又是羞,喜的是這慕容清的手段也太過高明,竟然這麽快就能讓葉閑醒轉過來;至於羞的是什麽,那就不言而喻了。

“坐吧。”葉閑示意她坐回床上來。

她皺眉,剛要說不,就被他堵了回去,“我擡頭看你還是很累的。”

於是只得乖乖坐下。

“你怎麽傷成這個樣子了?和人打架啦?”見他沒什麽大礙,她也就放心一些,“我看到有人拽著怡嘉進到那街角裏,怎麽去的時候不見她反而見你的?”

說到岑怡嘉,葉閑也嚴肅起來。

“我是湊巧在那裏經過,看到有人拉著她從人群裏出來,這才跟過去的。沒想到……”他不得不承認,“技不如人。”

連連無語,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罵:“也不指望你能打得過那些五大三粗的漢子,能撿一條命回來算你好運了。”

葉閑幹咳了幾聲,“那些人應該是白家的人,雖然帶著鬥笠遮住了臉,但他右手上只有四指。我記得以前曾去過一次白家,機緣巧合地在那裏見到一個只有四指的侍衛。”他想了想,又問,“你是和怡嘉一起來的?”

“沒有,她自己偷偷下山的。”連連覺得這事無比棘手,總不能直接去白家要人吧,可是不然她又應該怎麽樣,才能救出怡嘉呢?

“你獨自一人在京城?”他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心裏不知是何滋味,她寧願一個人,也不願來找他。

“嗯。”她有點心虛地應著,連忙轉移話題,“也不知道戴應是不是去找怡嘉了,要是他在就好了。”

“戴應?”葉閑挑眉,若有所思。

“呃,一個朋友,當時幫過我和怡嘉的忙,功夫不錯。最起碼,”她斜看了他一眼,作為報覆某人一再糾結自己,故意刺激他,“打起架來不會被人打得滿頭血。”

葉閑哭笑不得,“得了,你這丫頭,是不是要記著這一點一輩子啊?”

“誰要記得一輩子!”她被踩到心裏最深的顧慮,有些出離的憤怒。

他怔了一怔,也似乎想到了什麽,安撫她道:“我只是隨口一說,你不要氣。”

她想發作,卻抵不過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痛楚,一下子就冷下心來,“我沒氣,我們還是想想怎麽救救怡嘉吧,也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這裏是醫館吧?現在也晚了,不好叨擾人家,我們先回狀元府再說吧。”葉閑撐起身體就要起身。

連連趕緊按住他,“你只是醒了而已,不是傷好了,這樣急急著趕回去幹嘛?人家大夫都沒有開口趕人,你緊張什麽?”

門恰好在此時被敲響。

連連只得蹬蹬跑去開門。

慕容清端著又一碗藥,塞到她手裏,又默默看了坐在床上的葉閑一眼,“我恰好聽到你說要走。若是你現在出了這道門,病癥覆發就不要再回來找我,別砸我的招牌。”說完一口氣也不停歇,就轉身走掉了。

連連把藥端進房內,得意地看著他,“大夫都發話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葉閑搖搖頭,不再辯駁,接過她的藥一口喝下去。若不是為了他們的朋友,他又何必說要急匆匆趕回去?這妮子倒好,一整副小人得志的樣子,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連連等他喝完藥,很是自動自覺地拿回藥碗,“我出去洗碗啦,你就先在這裏休息休息吧,我晚點再過來看你。”

“洗個碗能有多久?你是想出去逛街吧?”他好不留情地戳穿她。

她漲紅了臉,“我要是想逛街,白天一整天幹嘛去了?”邊說邊把他推到床上去,又小心翼翼地避免磕碰到他的傷口,“你就睡覺吧你。”

葉閑側著身,握住她的手。

連連回頭看他,有點兒沒轍,“你想怎麽樣嘛?”

“不要鬧事。”他囑咐了她一句,松了手,閉上眼睛假寐。

直到她走到狀元府門口,腦子裏還一直在回想著他囑咐的這四個字,難道葉閑知道她要來狀元府找喬燁?沒理由啊,她來這裏是為了問戴應的下落,他難不成也知道戴應是喬燁的人?可是戴應不是說和他不熟嗎?

她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索性將這些煩惱事先丟一旁去。

“站住。”門口的守衛擋住她。

“我有事要找狀元爺。”她細細瞧了他倆,很好,都是生面孔。要不是怕那個蒼通再掐她脖子,她早就翻墻進狀元府了。

“今天是大人大婚的人,你有請柬嗎?”守衛懷疑地看著她。

“我沒有請柬,不過我有這個。”她把手裏的玉佩拿給他們看,剛才葉閑握住她的手,就是把這個東西給她,“有這個我總可以進去吧?”

“這是葉大人的玉佩。你從哪裏得來的?”守衛將她從頭掃視到腳,很是不信葉閑會給她這種平民百姓這麽珍貴的信物。

“你不信自己去城西的慕容大夫的醫館找葉閑對峙去。”本來就不是很想來這裏,怡嘉下落不明,狀元爺卻在這裏大宴賓客,歡歡喜喜地娶妻。還搞了兩個沒眼色的門神在這裏,真讓她煩躁無比。

“那不是琴連連嗎?”有人五分醉意地出現在狀元府門口。

“冼大人。”守衛回頭向冼溫行禮。

“看到你就好了,快點讓他們放我進去,這年頭有信物都不夠格進狀元府了。”

冼溫哈哈大笑起來,“連連,你這一向在狀元府出入無物的人,也會有這麽一天。哎,別急別急,我慢慢和他們說。”他扭頭朝兩個守衛,“這可是葉大人朝思暮想的琴姑娘,你們還不快放行。”

琴連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很窘迫地再兩個守衛的註目下走進狀元府。

一年不見,這人笑起來沒完沒了的毛病還是沒改,更別提喝了點“小酒”,那就更一發不可收拾了。

“連連,一年前你怎麽不聲不響就消失了呢?也不打個招呼。”

“你知不知道葉閑找你都快找瘋了。”

“我們都很擔心你啊。”

“回來也不說一聲,如果不是我今天碰巧看到你,指不定猴年馬月才知道你回來了呢。”

為什麽每個人看到她,都要跟她強調一番,說葉閑找她找得多費力?

他一直跟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煩得她喘不過氣來,到最後她終於忍無可忍了,“姓冼的,你喝醉酒就去別的地方蹂躪人,別在我耳邊吵死人行不行?老娘還有正事要幹呢!你有完沒完有完沒完?”

冼溫被她喝得楞住,全然沒想到她爆發起來這麽誇張,也不借酒裝瘋了,“葉閑不是出去找你了嗎?怎麽只有你一個拿著他的玉佩回來了?”

“他是去找我的?你怎麽知道的?”她急進的腳步總算緩和下來。

“下午和他談事情的時候,有人來稟報說見到你在茶樓啊。你難道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他就天天叫一些人幫忙留意你的蹤跡?”

她就奇怪,喬燁大喜的日子葉閑怎麽會出現在外面,原來是特地出來找她的。連連心裏一時暖,一時嘆的,她似乎欠他越來越多了呢。

“怎麽不說話了?”

“你還在這裏,那現在宴會是還沒散去?”

“差不多了,皇上身體不適,一早就回去了。而幾位皇子也已經離開,只剩下其他人,也差不多快走了。”

連連點點頭,心中的顧忌更小,大步流星地走入了正廳。

喧嘩的場面安靜了一下,本來笑著在和喬燁告辭的官員好奇地向連連,她身著布衣,毫無配飾,和整個華貴的場合想得及其的不相稱。

“慢走。”喬燁率先回過神來,依足禮儀送別了各位官員。

每一個人在經過連連的時候,都不由得多看她幾眼。

“怎麽了?”喬燁送完了客人,又屏退了下人,現在整個狀元府正廳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即使是冼溫,也被琴連連沒好氣地打發走了。

空蕩蕩的正廳裏都是狼藉的酒席,從屋內一直延伸到廳外去,四周的裝飾和喬燁身上的衣裳一般,鮮紅似血。

“戴應有沒有來找你?”琴連連越在這裏呆著,越覺得渾身不自在。

喬燁有些兒驚奇地看著她。

“別裝了,我知道你有著一堆見不得人的兄弟,你就回答我他有沒有來過就行了。”她懶得與他兜圈子,單槍直入。他能夠放下之前山盟海誓的女人,有心情和別的女人成婚,她卻沒心情置自己朋友安危不顧。

“沒有。”他深思著回答。

“那不打擾你的洞房花燭夜了。”連連不再二話。

“慢著。”他出聲阻止她,臉上浮現出一層隱隱的憂慮,“怡嘉出什麽事了?”

她吸氣又吸氣,止住回身刮他一巴掌的沖動,轉身對著他,拉起嘴角,“她出什麽事也和你再無關系,你還是好好當你的新郎官吧。”

她每一句話都帶著刺,準確無誤地落到他的弱點上,喬燁不由得失了態,一步上前,揪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也擔心她,不要這樣子。”

湊得近了,原來他身上也帶著不淡的酒氣。

她甩動手臂,卻甩不掉。於是一只手指一只手指地掰開他的手,“你擔不擔心她,要問問自己,我怎麽知道?狀元爺,不是說隨便派了個人保護怡嘉她就得感激涕零,你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別和我拉拉扯扯的,小心你的公主殿下看到,心裏不悅,到時候我可就有冤沒處說了。”

喬燁煩躁地抓住她另一只手,將她抵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誰說我高枕無憂了?誰要她感激涕零了?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說話?你和葉閑湊在一起,能夠有說有笑,為什麽每次見到我,就話裏帶刺,為什麽?”

他的陰影籠罩在她上方,令她除了他的表情外,再看不到其他的事物。

他看起來還是很清醒的,只不過眸子裏少了些計較,多了些真實。看來娶華薰,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多愉悅的選擇。

連連嘆了口氣,想要摒棄成見,和他說一說怡嘉的事情。

“相公。”一聲柔媚而不失堅定的聲音在喬燁身後響起。

喬燁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眼裏的計較重新顯現了出來。他放開連連的手,後退一步,轉身對著身後的女人道:“公主,你怎麽出來了?”

“相公許久不至,華薰心裏擔憂,便出來了,相公不要怪罪。”華薰身著鳳冠霞帔,就連蒙在臉上的紅色面紗,都不曾掀起。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最近能看到新章節吧?JJ太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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