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奇特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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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柔意外的沒有唱反調。

其實這裏就是上次琴連連喝醉的那個酒館。

由於在這裏一連布置了幾天的原因,琴連連對這裏的地理環境還是相當熟悉的。應冼柔的要求,她七拐八拐的,就把冼柔帶到一個僻靜的亭子裏。

“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將就坐坐吧。”她不是很在意石凳上的灰塵,直接坐了下去。

冼柔看了看那一層灰,猶豫了一下,拿出手帕擦了擦,這才坐下。

“喬燁身上究竟是哪裏像華清了呢?”琴連連開門見山的,連委婉一下都懶。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意外,她本來就沒什麽耐心了。

“你真沒禮貌。”冼柔不滿道。

“我這叫直率。”她不以為然。

看冼柔照顧華清的樣子,根本就是餘情未了。這樣的一個女人,不可能會喜歡上另一個男人,除非那個男人身上有她舊情人的影子。

冼柔窒了一下,卻一反常態地沒有撒潑,像是一只隨時隨地豎著刺防身的刺猬,忽然被人觸碰到柔軟的腹部,連豎起刺的力氣都沒有了。

兩人談了很久,直到有人跑來說華清醒了,談話才被終止。

葉閑找過來的時候,琴連連一個人正在灰蒙蒙的亭子裏發呆。

“怎麽了?”他坐了下來,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我沒瞎啦。”琴連連沒好氣地撇嘴,打開他的手。

“那我一個大活人走過來,你眼睛連咋都不咋?莫不是……”他刻意頓了頓,直到她擡起頭來等著下文,才做出一副自豪的表情,“被我迷住了?”

“嘁。”琴連連總算笑了出來,一個從不自戀的人特地裝得很自戀,是很奇怪的一個事情好吧,“一點都不像,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這麽違背本性你當是為了什麽?還嫌棄呢。”葉閑很自然地敲了下她的額頭,“這腦袋裏又在想什麽了?”

“冼柔告訴我他們兩個的過去了。”

“嗯?”這不是她一直好奇的嗎?怎麽這麽悶悶不樂?

原來,冼柔確實早就知道華清那個毛病了。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她不是不吃驚的,不過那個變成“冰塊”的男人,除了性格不一樣,待她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由於變得不善言辭的緣故,他對她所有的愛意都集中到了行動上去,不是不感動的。所以雖然很難接受,她還是努力地去適應這麽一個全新的華清。

“無論性格怎麽樣,他還是他,想法一樣,只不過是表達自己的情感的方法不同而已。”當琴連連問冼柔,這樣子本質上不是和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冼柔這麽回答道。

一次兩次,華清那樣子的轉變性格已經被冼柔所熟悉,兩個熱戀中的人根本就無所謂這麽一個小瑕疵。

直到有一次華清暈倒,一天一夜沒有醒過來。

冼柔才真正慌張了。

她叫了所能叫到的最好的大夫來看華清。

大夫診斷了一番,將結果回稟給了這位墮入情網的大小姐。

華清先天不足,所以身上會有這麽一個異乎常人的毛病。每一次激動,都會導致他人格轉變,這本來也沒什麽,他兩個性格都有著處變不驚的性子,按理說轉變的頻率不會太大,自然不會太過影響他的生活。

可是冼柔的出現,讓他時刻處於緊張而興奮的狀態中,這也就導致了他激動的頻率大大增加,轉變太過頻繁,時日久了對身體沒損傷那才怪了。

“呆在我身邊,他就跟染上了罌粟毒一樣,遲早會跨掉的。”冼柔垂下眼睛,從小刁蠻任性的她,偏偏在對待華清的這個問題上,刁蠻不得,任性不得。

所以她只不過是隨口胡謅了一個離開的理由,放手罷了。

“可是離開了華清,他們兩個人也沒好過到哪裏去吧?”琴連連大致地轉述完他們兩個的故事,問著葉閑,又像在問自己,“她徑自選擇退出,究竟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葉閑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或許在那種情況下,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那我們為了自己的私心,讓他們兩個重新見面,又是對不對呢?”琴連連很迷茫,她在天庭的時候,面對的最多的,只不過是糾纏成結的紅繩罷了,頂多來個小說怡怡情,卻也不需費多少腦子,順著作者的思路看下去就好,哪裏會有這麽矛盾的時候?

不促成這次機會,喬燁怡嘉無法得正果;促成這個機會,華清很有可能因此喪命。

“現在糾結這個也沒什麽必要了,他們不是已經見了面了嗎?發生過的事情,再糾結也不可能重來。”葉閑看著她迷茫的樣子,像是一個失去了父母指引的孩子,原地打轉,不知所措,只差不能真的嚎啕大哭而已。他不忍心看她這樣難受,出聲安慰道:“那個護衛不是找了個大夫來嗎?或許這個大夫能解開華清的頑疾呢?”

“那若是解不開?”這病算得上精神分裂了吧?放到現代人類都沒法有效地根治,別說在古代了。

“現在總是有希望的,不是嗎?”葉閑不讓她深想下去,“我們先去看看那邊怎麽樣了吧。”

“如果冼柔真的和喬燁在一起了,那怡嘉怎麽辦?”她沒有聽葉閑的,起身回去。

葉閑楞了一下,“既然她還喜歡著華清,應該不會堅持要和喬燁在一起的吧?”

“喬燁就像華清的替代品,你說她好不容易放手了一個,會放手第二個?”人類的情感太過覆雜,讓她完全心慌了。

呆在這裏越久,她就越不能超然物外地看待任何東西。

“為什麽說是替代品呢?”葉閑已經站了起來,她這樣不想動,他也不想勉強,幹脆走到她面前蹲下去和她對視。

“我不是小孩子。”琴連連抗議道,幹嘛要用這種跟小孩子溝通一樣的動作,不過他很認真地看著她,眼裏映出她的身影,沒來由的讓她有些心安,於是也不去糾結兩人的對話姿勢了,“冼柔對這點其實也是語焉不詳拉,含含糊糊的,好像是說喬燁看起來像華清?”

“怎麽會。”葉閑皺眉,站了起來,“她說哪裏像了?”

他的身體一下子擋住了光線,琴連連仰頭只能看到他表情不明的臉,有些納悶他剛才還采取那樣子和風細雨的姿勢,現在卻變得有點壓迫人,“她沒說,你怎麽突然那麽緊張?”

“我沒有。”一向溫和的他否認得很僵硬,“華清是皇子,像不像這種話不能亂說的,知不知道。”

“哦。”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琴連連只能把納悶吞回嘴裏。剛才冼柔說的時候,難道也是因為避忌才沒說下去的?不能和皇家姓一樣就算了,難道還不能長得差不多?怎麽想怎麽怪吧。

“難道你也覺得他們兩個像嗎?”看琴連連有些不以為然,葉閑又問了一句。

“不會啊,冼柔不說我都沒聯想到那裏去。”但是氣質就差了半邊天好不好,真不知道冼柔究竟是從哪個角度看到和華清相像的喬燁的。

回到華清呆的房間外,兩人就看到冼柔苦苦地哀求著那個拽大夫。

“既然知道怎麽對他最好,那還有什麽好糾纏的。”大夫的眉頭從剛才就是皺著的。

“可是以前的大夫沒辦法緩解他的頑疾,您可以啊,求求您,還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嗎?”原本是大夫束手無策,她絕望之下只能放手,既然這個大夫有能力,給了她希望,她又怎麽甘心再次離開?

琴連連的心也隨著冼柔的哀求揪起來,如果這個大夫說一句否決的話,毀掉的可不只是冼柔一個人的希望。

雖然同樣擔憂喬燁的婚事,但葉閑看到琴連連比冼柔還要緊張,心裏忽然很不是滋味,她真的只是為了怡嘉而對這事這麽緊張的嗎?

意識到自己的心理,葉閑自己都有些愕然。他這是在妒忌嗎?妒忌琴連連在乎喬燁?他眼睛直視著前方,但是完全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看些什麽。

大夫被冼柔求得無奈,一甩袖子,索性就要離開,“休要糾纏。”

“求你了。”冼柔被磨得一點刁蠻影子都沒有,竟然跪了下來,扯著他的袖子,“求你。”

大夫煩得無奈,“你何苦糾纏,放手才是最好的辦法。所謂的藥方,先不說治愈的機會大不大,單是代價就不是你能擔負得起的。”

“大夫,你就說來聽聽,擔不擔負得起,讓她自己判斷吧。”琴連連看不下去,制止了大夫的“婆婆媽媽”。

大夫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處子之血。”

在場的人都是一楞。

琴連連這種“見過世面”的還好些,但是葉閑冼柔一幹人等都紅了臉,尤其是跪在地上的冼柔,臉紅得跟滴血一樣。

“這只是其中一樣,如何?”大夫挑釁地看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落在唯一沒有臉紅的琴連連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 =我差點兒把更新這茬給忘了。。。灰溜溜地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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