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花園遇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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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抱歉。”冼溫很客氣地接待了葉閑和琴連連,只不過臉色非常的尷尬,“你們也見到了,府內亂成一團。舍妹剛剛發了一場大脾氣,恐怕現在沒心情見任何人。”

“她怎麽了?”琴連連問道。

他們進來冼府可是花了好長時間。

先是下人通報就糾結了好久。好不容易進來了,一路走來,全是行走匆匆的下人,本來還以為是冼府除了什麽事情了,沒想到原來是冼柔在發脾氣,這也太誇張了吧。居然弄得整個丞相府雞飛狗跳的。

她離開狀元府的時候雖然心情不佳,但也不至於到發大脾氣的地步吧。

“華清來找她了。”冼溫言簡意賅地答道。

“吵起來了?”

“沒有。她閉門不見。”冼溫對於這個任性的小妹很是頭痛,也幸虧是華清這個性格溫順的皇子,換成別人,冼柔這樣的“待客”之禮,指不定要引出什麽禍端。

沒吵起來,那陣仗也太大了吧。

琴連連忽然慶幸冼柔沒有再狀元府撒潑,這要鬧起來,指不定狀元府會的下場會更慘不忍睹。

“華清從門口一路追進來的,下人看到他也不敢攔,就惹得舍妹發脾氣了,所以才會讓你們看到府裏這麽喧鬧的景象。真是失禮了。”冼溫覺得很是尷尬。

“既然冼兄這裏不方便,那我們還是先回去,改日再拜訪好了。”葉閑拉了拉還想說什麽的琴連連,說出告辭之語。

“我總覺得他們兩個分開不是因為那麽簡單的理由。”琴連連低聲說道。

她和葉閑兩人走在冼府的花園小徑上,下人奉了冼溫的命令送他們兩個離開,此時就走在兩人前面不遠處。

“出去再說吧。”葉閑沒有多做回應,畢竟現在還在人家府上。

琴連連有些不滿,到底按捺住了。跟著下人接著走,可是就在他們拐彎之後,她猛地停住腳步,走回之前的拐彎處。

“怎麽了?”葉閑也走回來。

“你看那裏。”琴連連瞇著眼睛,伸手指了指花園的某個小角落,那裏站著一個男人,正遙望著對面的一個院子。他的身後站著兩個隨從,一副隨時待命的樣子。

排除別的不說,這個男人看著好眼熟。

葉閑順著琴連連指的方向看過去,輕咦了一聲。

琴連連看回他,“你想到什麽了?”

“那不是我們上次去救阿娟時,在那個首飾鋪子裏見到的那個書生嗎?”葉閑將腦中那個書生的樣子和遠處的人對比了一下,確定地點點頭。

“那個書呆子?”她說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琴連連又瞄了他幾眼,越來越覺得是了。

“葉公子?”下人見這兩人遲遲不走,只能出聲提醒道。

“姑娘,請問一下,那位是?”葉閑客氣地問著下人。

“回葉公子的話,那位是四皇子。”

這個書呆子居然就是四皇子華清,琴連連頓時覺得生活真是無巧不成書,隨便遇到一個路人甲都能變身成為四皇子。

“你知道他在看什麽嗎?”琴連連使勁兒往他看去的方向瞅,除了一個普通的院子別無他物,看來是院子裏有什麽吸引他的東西。

下人的回答證實了她的猜測,“回姑娘的話,那是小姐的院子。”

他們幾個在這邊討論華清,而華清身後的兩個隨從似乎也有所察覺,轉頭四周掃視了一眼,將目光定格在琴連連這裏,眼神犀利。

看一下而已,至於用那麽不友善的眼神看人嗎?琴連連不悅地瞪回去。

他們收回目光,其中一個低聲跟華清說了幾句,一直望向另一邊的華清總算回過神來,轉身看向琴連連。

琴連連撇撇嘴,既然都被人看到了,幹脆就上去套套近乎,指不定能爆出什麽內幕來呢。

“姑娘。”下人焦急地叫著向華清走去的琴連連,又不好直接上前阻止。

“沒事,你在這裏等一下吧。”葉閑安撫道。

她還是心有不安,“可是大人命令奴婢要送你們出去。”

“我們不會惹出什麽事的,冼兄不會介意的。”葉閑朝那下人笑了笑。

“葉閑你還來不來啊。”琴連連走一半,發現葉閑沒有走上來,一回頭,才知道他還在和下人解釋。

“嗯。”其實他本來是不想現在上前去打擾華清的,不過琴連連既然走過去了,他倒也不好組織,畢竟能見到皇子的機會也不是很多,難得有這個契機能找了解事情始末總是好的。更何況,他瞅了一眼大大咧咧的琴連連,放她一個人過去很容易惹出什麽岔子來吧。

這到底是皇子。

但是看琴連連,貌似她始終沒有身份的自覺。

葉閑朝下人點點頭,不再糾纏,也走了過去。

華清負手看著這兩個人走過來,兩個護衛很有默契地分別站到了他的前面兩邊,隱隱成保護之勢。

這兩個人,他似乎在哪裏見過,華清想著。

“嘿。”琴連連走到他們面前,本來還想再靠近華清一點,去搭他的肩膀,不過看著他前面那兩只跟刺猬一般的護衛,還是算了,“你不記得我們啦?在榮城的首飾鋪子裏,我們見過哦。”

華清聽她這話,總算想起了一點當時的情景。不過,即使如此,他也和他們沒多大交情吧?

見他不語,琴連連以為他還沒想起來,“還想不起來嗎?你當時還在看書啊,捧著一本書半天不放手。”

“嗯。你們有什麽事?”華清冷冷說道。

琴連連楞了一下,華清給她的感覺和在榮城的不一樣了。在榮城,她只覺得他是個書呆子,呆呆的,只顧著看書,卻也沒這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

她都要開始懷疑他和那個書呆子是不是同一個人了,雖然長得一模一樣。

葉閑也有所感覺,不過他倒沒有表現出來,只是不卑不亢地說道:“四皇子,在下葉閑,這位是我的朋友琴連連。我們這一趟是為了冼家小姐而來。你在這裏,想必也是因為冼家小姐吧,既然有緣,不如我們另尋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沒必要。”華清一句話否決。身形一動,就要離開。

拽什麽拽。琴連連心裏念叨著,還是趕了上去,“四皇子……”

卻被他的兩個護衛擋住,他們兩個中氣十足地喝止她:“姑娘,請自重。”同時手都按到腰間的佩劍上。

葉閑把琴連連拉到身邊,“我們只是想和四皇子談一談。”

眼見華清越走越遠,琴連連幹脆豁出去了,誰知道下一次見到皇子是什麽時候。

“華清,你難道就沒聽說皇上要賜婚冼柔和新科狀元的事情?”皇帝那家夥拿她來撐面子,自然怨不得她拿他來留住他兒子了。

果然,華清生生停住了腳步,卻也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更冷了,“你究竟想說什麽?”

“和我們找個能說話的地方好好聊聊,我就把想說的告訴你。”

到底冼柔在這個華清心裏還是有些分量,他默然了好一會兒,終於答應了琴連連的提議。

幾人來到某個酒館裏,華清包了個雅廂,又命令兩個手下出去。

看他這個熟門熟路的樣子,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琴連連在心裏判斷著,思考著要怎麽樣說才能最大程度地挖到料。

華清瞥了她兩人一眼,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滿滿地斟上。如此自顧自地喝著,好像置他們兩人於無物。

琴連連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裏灌,好似喝的不是酒,是普通的水。那酒味聞起來可不是一般的濃,難道他就不怕他們倆沒說話自己先醉了?

“怎麽,不是要和我談?還是說你們想看我一個人將這桌菜解決了?”他在飲酒的空隙間說了這麽一句話。

葉閑很淡定地把他放下的酒樽拿過來,給自己和琴連連滿上,“冼姑娘和喬燁的傳聞如今鬧得沸沸揚揚,想必也不用我們多說。”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定定地看向葉閑。明明喝了那麽多酒,臉上卻一點醉意也沒有,眼睛裏全是清明。

“你真的喜歡冼柔嗎?”琴連連問。葉閑幫她開了頭,她也就不用糾結要怎麽開口了。

“我不喜歡有人和我兜圈子。”他沒有回答她。

“我這麽說吧,如果你還想爭取回冼柔,這事也不是沒有回旋的餘地。畢竟真正的賜婚聖旨並沒有下來。”本來還想煽情一點的,琴連連撅嘴,“不過我需要你的配合。”

“配合?”

“我們要知道,你到底為什麽和冼柔分開。”找對了根結,才能對癥下藥。

這句話似乎碰到了華清的禁忌。

他原本還冷冷的神色一下子就陰沈下來,戒備地看著他們,原本無形之中那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更加大了,“這是我的私事。”

方才還說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變臉是怎麽回事。

“我不是想管你們的私事,只是想知道為什麽。不然冼柔怎麽會和你分手不久,就傳出喜歡上喬燁的傳聞?”這男人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是想幹嘛?以為她真的那麽八婆,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

“連連。”揭人傷疤也不用這麽狠啊,葉閑連忙阻止她接下來的話,免得進一步激怒華清。

華清將手裏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磕,裏面還沒喝完的酒水全灑了出來,有幾滴還噴到了他的身上,他也不管,起身直接離開。

“四皇子。”

“哎。”

葉閑和琴連連都站起身來,要挽留他。

不想華清還沒走出幾步,腳下一個踉蹌,突然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麽了?酒喝太多,酒勁一下子就上來了?琴連連暗自瞎掰。

在外頭的護衛一聽到響動立刻沖了進來,一見華清倒在地上,一個迅速地扶起他,伸手按住他的脈搏,查看情況。

另一個則將他們兩個掩在身後,對著琴連連兩人拔出了佩劍,神色不善。

“我們可沒對他做什麽。”琴連連和葉閑後退了一步,她攤開手,以示自己的無辜。有錢人的護衛就是那麽喜歡動刀動槍,真是麻煩。

“那我家主子怎麽成了這個樣子了。”護衛還是一臉戒備,絲毫沒有要放下佩劍的意思。

“我們也不知道,他剛要離開,就暈倒了。”葉閑也解釋道,再次把琴連連護在身後,刀劍無眼,別一不小心劃到她就不好了。

“阿群,不關他們的事。”一直在查看華清身體狀態的護衛擡起頭來,阻止道。他帶起華清的手臂,架到自己的肩膀上,站了起來。

“可是主子他……”叫阿群的護衛握著劍,面露猶豫,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主子的老毛病了。”護衛把華清交到阿群手上,走到葉閑面前,表示歉意道,“阿群是新人,不懂事,兩位不要介意。”

“客氣了。”葉閑朝他點點頭,“冒昧問一下,不知四皇子這是怎麽了?需不需要找個大夫看一下。”

“沒什麽,還請兩位不要把今日所見洩露出去。”護衛雖然守禮,但是卻沒有一點要說出實情的樣子。

這時華清悶哼了一聲,護衛很緊張地看回去,對著阿群說道:“阿群,我們該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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