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找喬燁對峙

關燈
兩人在那裏嘀咕了半天,琴連連看得不耐,再次好聲好氣地開口道:“兩位大哥,就行個方便吧?”

“我去通報一下。”兩人最後決定。

與此同時,狀元府內。

大廳。

“喬燁,你就和我出去嘛,風和日麗的,最適宜逛街了。”一名絕色女子對著喬燁撒嬌,嬌柔的長相拌上甜美的聲線,絕對能讓絕大多數男人聽著就毫不猶豫地點頭。

不過喬燁顯然不屬於絕大多數中的一個。

他搖了搖頭,“冼小姐,在下還有公事要處理,實在是不方便。”

“公事要緊,休息也要緊呀。每次來你都說有公事,就放自己一天假嘛。”她又嬌滴滴地說。

“冼小姐,實在是抱歉得緊了。”喬燁再三推辭,這個冼柔比媒婆村一直纏著他的張娣還要纏人,而且還是宰相的女兒,話不能說重,實在是讓他頭痛得很。

正煩著,其中一個門衛就匆匆趕過來,“啟稟大人,門外有一女子自稱琴連連,要見大人一面。”

喬燁正愁沒有借口擺脫冼柔呢,雖然昨晚葉閑已經給他打過預防針了,不過被琴連連罵也好過被冼柔糾纏不是。於是連忙叫她進來,又對著冼柔正色道:“冼姑娘,在下有一朋友不遠千裏來拜訪,先失陪了,還望姑娘見諒。”

有了喬燁的準許,琴連連總算進了狀元府。

在丫鬟的帶領下,她穿過了一系列亭臺樓閣,半路上看到了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紅著眼眶撅著嘴,帶著慍氣從她身邊擦身而過,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琴連連若有所思地回過頭,盯著她的背影。看那穿著,看那氣場,再聯想起門口那架奢華的轎子,十有j□j就是宰相千金冼柔了吧。

好你個喬燁,居然敢背著怡嘉和別的女人見面。

她氣勢洶洶的,一踏進大廳就沖到喬燁面前,指著他的鼻尖罵:“你個沒良心的,你想怎麽解釋怎麽解釋!”

喬燁輕咳一聲,示意婢女退下。

他輕輕挪開琴連連的手,“連連,你此話怎講。”

“少跟我裝糊塗。”琴連連叉腰瞪眼,要不是天生一張蘋果臉,估計她看起來會更有氣勢一些,“剛才那個紅著眼睛走掉的大美人是哪一個?這滿城風雨的傳聞又是哪一出?你身上的脂粉氣又是怎麽說?”

“我對天發誓沒做任何對不起嘉兒的事情。”喬燁嚴肅道。

“那你還讓那女的進來狀元府幹嘛?不會閉門不見?不會潔身自好?你讓怡嘉姐知道做何感想?”喬燁越冷靜,琴連連就越生氣,做錯了事居然還敢這麽理直氣壯。

“那你要我如何?”喬燁挑眉。

“我……”琴連連一時氣結,“當然是遠離花花草草!”

喬燁側眼看她,“這是嘉兒要你和我說的?”

這是在拐彎抹角罵她多管閑事嗎?琴連連氣得都笑起來了,“怎麽,如果不是怡嘉叫我的,我就不能說了?如今您貴為狀元爺,我連罵都不能罵幾句了?”

“我只是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更像是悍婦罵街。”喬燁不鹹不淡地回她。

“你!”事到臨頭居然還說她是悍婦,琴連連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要走。

“唉,連連,你就不能別這麽沖動嗎?”喬燁在她身後緩緩說道。

琴連連回頭,瞪視著他,“你叫我怎麽不沖動?我就是一個小女子,做不到你那麽雲淡風輕的。怡嘉是我的朋友,你對不起她,我不為她出口氣,還要為誰出氣?”

“我說過,我沒對不起她。”喬燁坐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你要是想聽我解釋,就降降火。一昧地怒罵能解決什麽東西?”

琴連連盯了他好半晌,見他始終不疾不徐的,也不正眼看她,一肚子氣沒地兒發,終於敗下陣來。走到座位前拿起茶杯狠狠地往嘴裏灌,末了一抹嘴,“行啦,茶也喝了,快說。”

“你覺得是狀元大,還是宰相大。”喬燁放下茶盞。

“肯定是宰相。”琴連連翻了個白眼,這又是繞什麽圈圈來著?

“聽你說著,想必你剛才也見過冼柔了。”

琴連連有些不耐煩地應了一聲,“嗯?”

“那你覺得她性子如何?”

“我沒和她說上話,不過從表面上看,還是挺孩子氣的吧,那麽容易就紅眼眶。”琴連連本來不想回答他,不過架不住喬燁的沈默,只能沒好氣地說,“你究竟想表達什麽?”

“一個被宰相驕縱出來的千金,是我想遠離就能遠離得了的?”他挑眉反問,“官場如此覆雜,稍有行差踏錯都會萬劫不覆,對待這件事我無法像你說的那樣簡單粗暴地處理。”

“那你還要和她糾纏不清不成。”說得那麽好聽,不就是要玩暧昧,琴連連不齒。

“我知道你怎麽想,不過事情真的不如你想得那麽簡單。”喬燁苦笑道,“不過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不會對不起嘉兒的。對冼柔,我只會保持距離。你滿意了吧?”

他這麽說,琴連連倒不好說什麽了,畢竟她不是岑怡嘉,也沒法作到哪裏去,名不正言不順不是。不過還是威脅道:“你最好記著了,敢對不起怡嘉,我絕對要給你攪個天翻地覆出來。”

“連連。”葉閑也走了進來,不過臉上有些奔波的痕跡。他大清早就被公務纏身,直到現在才處理完畢。一聽說琴連連已經來了,連忙趕過來。

開玩笑,這琴連連和喬燁兩人以前就經常鬥嘴,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這妮子不鬧翻天了才怪。

不過現在看來兩人倒是其樂融融的。

那就好。只是,他想著剛聽到的消息,眉心就皺了起來了。

“幹嘛一見我就皺眉。”琴連連看著葉閑,他身上還穿著來不及換的官服,果然是人靠衣裝,這麽一穿,就連一向看著與世無爭的葉閑也多了幾分官威。

“我剛處理公務趕來,聽到幾位同僚說。”他停了一下,似乎還在消化自己聽來的消息,“白府公子向皇上請旨,要迎娶怡嘉。”

琴連連如遭晴天霹靂,昨天岑遠不是還說可以緩一緩的?怎麽今天白家就跟皇上請旨了,這聖旨要是下來,一切可就塵埃落定了。

“皇上怎麽說。”想到這裏,她急急問道。

“皇上還沒下批。畢竟是宰相家的婚事,牽扯甚廣。”

“白家。”喬燁沈吟了一下,“這樁婚事未必能成。嘉兒的表哥是當朝將軍,家裏又是富商,若是白家和岑家聯姻,皇上估計也要避忌一下。”

“你看得也太通透了吧。”琴連連聽他分析,不禁對喬燁佩服得五體投地。不過他那麽冷靜的樣子還是有些讓他不爽的。俗話說關心則亂,這家夥聽到心愛之人有可能被賜婚,還能分析得頭頭是道,看待事物也太過清醒了。

“確是如此。”葉閑也點點頭,“不過皇上沒有當場拒絕,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思量在裏面,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商量了老半天,還是沒有什麽好的對策。

這時已經臨近黃昏,天色漸暗,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喬燁和葉閑陪琴連連走出狀元府,卻在門口看到遠處一頂轎子冒著雨急匆匆地趕過來,在府前停下。

琴連連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地就要把喬、葉兩人推回府去。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岑怡嘉從轎子裏走出來,站在丫鬟鶯兒撐的傘下,和停在府前的三人對望。

她分別看了琴連連和葉閑一眼,又把眼光放到喬燁身上,像開得燦爛到極致的桃花一般笑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水珠。

終於還是被她知道了。

“喬燁,我爹爹說,白家向皇上請旨,要迎娶我進門。”

“尚未塵埃落定,你先別急。”喬燁撐著傘,從府前階梯走下,伸手要去揩她臉上的淚水。

岑怡嘉後退了一步,“爹爹還說,皇上有意賜婚你和冼柔。”

喬燁的手在半空中,看了她老半晌,才緩緩垂下來。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是。”

“喬燁你……”琴連連就要發飆,剛才和她說的時候可沒提到賜婚這一事,難怪聽到怡嘉有可能被賜婚那麽冷靜,恐怕不是淡定,是松了一口氣吧。敢情剛才和她說的那些信誓旦旦的話都是哄她玩的?

“連連,就讓他們兩個人好好說說話吧。”葉閑知道琴連連的脾氣,連忙阻止她。與其在這個節骨眼上質問喬燁,還不如讓他和岑怡嘉好好說清楚。

“哼。”琴連連幹脆在臺階上坐下來,不讓她說話,她安靜地圍觀還不行嗎?她倒要看看這個負心人還能有什麽解釋。

了解琴連連臭脾氣的葉閑搖了搖頭,她肯乖乖聽話別攪和就好了,再把她趕走估計是要發飆的。

“那你沒有什麽要解釋的嗎?”岑怡嘉想了想,還是不甘心。一開始,在她眼裏,喬燁是個冷淡過頭了的人,凡事都會分析得頭頭有理,絕對不會感情用事,說得難聽了就是冷血。可是那次掉下山後,喬燁舍身相救,又讓她覺得其實他的心腸還是很軟,只不過不善於表達。一來二去的,不知道怎麽就喜歡上他了。

可是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那麽短,轉眼他就要上京趕考。她忍住心中的忐忑,不斷告訴自己喬燁不是那種沾花惹草的人。

不過僅僅過了幾月,怎麽事情就全都變了呢。她被宰相白家公子看上就已經夠糟了,心裏發慌,想找琴連連說說話,她有一大早出去。思來想去,索性大膽一次,直接上狀元府來,想著一向冷靜的喬燁可以幫她出個主意。然而路上就聽到了喬燁和冼家的傳聞,路人皆知,怕是已經風傳許久了吧。

她的眼底透著絕望,莫非男人都是一個樣子。有了碗裏的惦記著鍋裏的,心底深處最痛苦的記憶和現實混雜在一起發作,讓她情不自禁地留下了淚水。

“嘉兒,你別這樣。”喬燁微不可察地皺眉,“先進來再說吧。”

岑怡嘉自然不依。

兩人正在僵持,一個小廝模樣的人也跑了過來。對著喬燁和葉閑就是一揖,“兩位大人。”

“什麽事。”葉閑出聲道。

“請問新任官媒,琴姑娘是否在府上。”小廝低眉順眼地說道。

琴連連發蒙了,她不認識這個小廝吧,怎麽突然找到她頭上來了。不過還是站了出來說:“我就是。”

小廝還是一副恭謙的樣子,“我家主子有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