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琴連連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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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爹叫我上京找他。”岑怡嘉沈默良久,終於幽幽道出。

琴連連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有什麽不好的,“他肯讓你上京,那不是很好,還能順便見見喬燁呢。”

岑怡嘉搖搖頭,“你還記得三月前我們撞見的那位公子嗎?”

“哪位?”琴連連回想了一下,“難道是那位?”

岑怡嘉點點頭。

三月前,那時喬燁和葉閑還沒有離開。

岑怡嘉與琴連連在槐花林裏等待喬燁他們的到來。其實按琴連連的想法,分明是岑怡嘉臉皮薄,想約喬燁,又放不開矜持,幹脆就把她和葉閑這兩個大燈泡也叫過來了。

那時的槐花已經開始雕零了,風一吹,簌簌掉了一地,特別是林裏湖泊那一帶,槐花漂浮在水面上,像是一群舞女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兩人來得早了些,索性在湖邊坐下,相依而談。

彼時一陣微風,槐花紛紛,有那麽一朵就掐掐落在了岑怡嘉的頭上。那天岑怡嘉穿著一襲鵝黃色的衣衫,小小的槐花在她頭上,就像是一朵天然的裝飾,襯得她人比花嬌。

就連琴連連自己,也覺得在她面前黯然失色,要知道她平時可是很自信的呀。

“哎,這麽一個大美人,怎麽就被喬燁搶了去。”琴連連故作可惜地搖頭。

岑怡嘉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抿著嘴笑:“你就盡管打趣我吧。”

“我說真的呀,你自己俯身去瞧瞧現在的樣子,就像是個花中仙子一樣。”琴連連真誠地說,她見過花仙子,岑怡嘉和她相比,只是多了些煙火氣,容貌並不比她遜色,“我看你應該牢牢把自己藏起來,免得那些男人見到你,都失魂落魄。到時候喬燁的競爭力可就大了。”

“你這妮子越發胡說八道了。”岑怡嘉輕輕擰了她一下,好像想起了什麽,方才還嬉笑的神色暗淡了下來,“其實美色太過,更容易色衰愛弛。”她似乎有感而發,對著湖泊,就慢慢吟起詩來。

琴連連聽得頭疼,她最不懂的就是詩句了,更別提欣賞。見岑怡嘉沈醉在詩賦之中,她只能無趣地轉過頭,打量周圍的美景,卻不料看到一個錦衣男子站在不遠處,雙眸深深地看著岑怡嘉,也不知道呆在那裏多久。

雖然說人家相貌堂堂,但是一個男的站在這裏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兩個姑娘,還是很詭異的。琴連連被他嚇了一跳,皺著眉,毫不客氣地喊他:“你幹嘛呢?”

她這麽一喊,把沈醉在詩賦之中的岑怡嘉喚了回來,她回過頭來,發現那男人眼中爆起精光,心裏一驚,連忙低下頭去。

男人也回過神來了,他不疾不徐地向她們作了個揖,“兩位姑娘,是白某唐突了。在下只是偶爾路過此地,聽到這位姑娘吟詩作賦,不由駐足,醉心於此。”

“不過是小女子難登大堂的詩賦,公子聽之一笑便好。”岑怡嘉回他一福,道。

琴連連可沒給他什麽好臉色,這簡直就是扯淡。如果真的是醉心於岑怡嘉的詩賦,剛才她回頭時,這個男人眼中閃現的精光又是怎麽回事。分明就是醉心於岑怡嘉的美色,再呆下去,還不知道要發展出什麽來。

回憶到此,琴連連嗤然道:“就那個人,簡直就是個色胚子,我敢說如果是我在吟詩,他肯定不會站在那裏看那麽久。”

岑怡嘉捂住她的嘴,搖頭道:“連連,你在我面前這麽說他尚可,可千萬不要在其他的地方這麽罵他。”

意識到不對,琴連連也警覺起來了,“怎麽,那人還有什麽來頭不成?”

岑怡嘉再次眉心緊蹙,她閉了閉眼睛,拿起茶盞咽下一口,像是要把心裏的苦悶也同時咽下一般。

“那是當今丞相的兒子。”

琴連連緩了好半天,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要說那人是大富貴之人,她絕對不會反對,畢竟人家衣著舉止擺在那裏。可是居然牽扯到丞相身上去,那可就麻煩了。

記起當時兩人離開時,姓白的眼裏的深意。琴連連暗道不好。

“難道他和你這次上京有關?”

“是。”這麽一個字,讓岑怡嘉覺得無比沈重。

琴連連飛快地在腦海裏搜索著看過的劇情,可從來沒印象丞相有這麽個急色的兒子。在她印象裏,丞相那兒子就是個書呆子,哪裏來的這種樣子。

“是白清?”她問道。

“不是,是白澤。我從沒聽過白清這個名字,你怎麽會……”岑怡嘉奇道。

“我隨便猜猜。”琴連連敷衍著,覺得頭大,怎麽又是一個她從來沒聽過的名字。難道這又是一個作者沒揭示出來的劇情?

“嗯?”哪有人沒事隨便猜這個的。

“哎,先別管那個。怡嘉你什麽時候啟程?”

“我盡量拖延,也只能拖到一個月後了。”岑怡嘉黯然道,她何嘗不知道這一去會有什麽命運在等待著她?可是父命難違,她除了拖延,也無可奈何。

“我要陪你一起去。”琴連連下定決心,管他白澤白清,反正除了男主外的桃花,她要統統給怡嘉擋回去。

雖然感動於琴連連對自己的關心,但是岑怡嘉顯然不是很放心,“這,你娘恐怕不會同意吧。”

“我娘那裏我來解決,你就等著五天後我來投奔你好了。”琴連連大氣地一揮手,琴月一直叫她要多開闊眼界,有這麽個好機會,應該不會否決吧?

事實證明她想錯了。

當琴月的大分貝在琴連連的耳邊唱響時,她不由得後悔,為什麽要這麽天真地告訴琴月這件事。

“你個死丫頭,越來越野了是不是!居然還敢說要上京,京都那是什麽地方,你也不掂量著自己幾斤幾兩,隨便得罪一個人都足夠讓你死一百次,更不用說路途遙遠。”琴月一連串連珠炮拋向琴連連,炸得她頭皮發麻。

“這不是你說要開開眼界嘛。好容易我讓怡嘉答應我一同前去,怎麽氣成這個樣子。”琴連連捂住耳朵,痛苦地縮在角落裏。

“這是開眼界嗎?你一個姑娘家,要那麽寬廣的眼界做什麽?倒時候眼界沒開,先把性命給開到土裏怎麽辦?你長不長腦子的?你整天在外面野我也就不管了,和那兩個小子成天廝混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還真當我不知道?得寸進尺是不是!我看你是皮癢了!”琴月擼起袖子,不知道從哪裏操起一個雞毛撣子,眼看就要落到琴連連身上。

“娘娘娘,有話好好說。”琴狼琴虎見狀,連忙上來勸說。

琴連連長出一口氣,這琴月的火爆性子還真是變本加厲了,難道是因為更年期到了?

“姐,你也真是的。一個姑娘家好端端要上京做什麽?爹爹多年前就不在了,難道你就這樣對待照顧我們多年的娘親?”琴虎勸道。

“我……”難道她能說我不是你家的長姐?她可是吃琴家的用琴家的呀;難道她能說她只是想避免夜長夢多,快快撮合男主女主,好回天庭,琴月不當她瘋了才怪。

“姐,你看你也覺得沒理由吧,幹嘛這麽氣娘呢。”琴虎再接再厲,“還不快點給娘道歉。”

看看琴狼琴虎,他們都是一臉“你的錯”的表情,再看看琴月滿臉憤怒,手拿雞毛撣子的樣子,琴連連只能屈服,“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所以說,琴月在琴家是有著絕對權威的。其實琴連連也不是沒想象過琴月反對會怎麽樣,可是她反應會這麽強烈,就超乎她的想象之外了。

怎麽她就說得跟親身經歷過一樣呢?

次日,酈娟聽到琴連連的訴苦,也沒有站在她這一邊。

“你說說你,哪家的父母肯放心一個姑娘家獨自上京的?”

“我又不是獨自,這不是有怡嘉在嗎?”

“在你娘的眼裏,你就是獨自上去。怡嘉對她來說,不過是一個外人。”酈娟慈愛地抱著兒子,為娘的心情,她如今是再懂不過了。

“可是怡嘉她自己上去,我實在是擔心得不得了,要是真的被逼著嫁給那個什麽白澤,那該怎麽辦。”琴連連快愁死了,喬燁走了,葉閑走了,連岑怡嘉也不得不離開,她一個人呆在這裏給蚊子配對嗎?

說到白澤一事,酈娟也發愁了。作為岑怡嘉的朋友,她怎麽會不知道怡嘉鐘情於喬燁,可是這丞相的權勢並不是他們所能比擬的,又有何奈何,“你去了,也沒什麽大用,不會改變什麽的。”

“總要盡力爭取啊,阿娟姐,難道你舍得看著怡嘉下半輩子郁郁寡歡嗎?多一個人總是多一份照應。你就幫我想想辦法,怎麽說服我娘吧。現在怡嘉正煩著,我也不好打擾她。”

“你讓我想想吧。”酈娟把兒子遞給婢女,坐回椅子上。

三日後,琴連連再次來到袁府。

“連連,我這幾天想了想,總算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是什麽?”琴連連跟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看著酈娟,這幾天琴月的臉色可是臭得很,連門都不怎麽讓她出來了,她還是好說歹說,才爭取能到這邊來的。

“如果你同意,我就讓袁蒙想個辦法,讓你成為那邊的官媒。到時候你就算不去,也得去那邊上任了。這辦法會有一個弊端,就是你要回來的時候會比較麻煩。”

琴連連想了想,反正短期內他們幾個人都不會回來了,再說實在要離開,有袁蒙在,再麻煩也不會麻煩到哪裏去。

於是她點了點頭,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補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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