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事總多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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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情況?”琴連連見那人停在這裏,不由疑惑。

長長的巷子裏只有兩三間冷冷清清的店鋪,排列在兩邊。

“回姑娘的話,那位姑娘拐進胡同裏就不見了,奴才不敢跟太近,所以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

“應該是在哪間鋪子裏,難怪袁蒙找不到人。”葉閑讓仆人先下去,和琴連連說道。

自從酈娟出事後,袁蒙最開始是有去淩珠的娘家要人的。不過一來淩珠的娘家人對他懷恨在心,冷眼相向;二來聽說自從淩珠被休後,因為全城都知道她幹的好事,所以經常受人指點,她為了不拖累娘家,已經離開娘家多日了。所以袁蒙在淩珠的娘家那裏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他只能在全城搜索,張貼啟事,不過在不影響居民的情況下,也是收效甚微。

現在看來,原來淩珠是躲到這麽隱蔽的地方來了。

“現在怎麽辦,總不能一家一家地問過去,說你們有沒有收留袁府前少夫人吧?”琴連連撇撇嘴。

“先看看都是什麽鋪子吧。”葉閑說道。

兩人一家家看過去,最終在一家首飾鋪子裏停了下來。

店裏有一位二十出頭,有著儒生氣質的人。他們進去時,他正坐在藤椅上,一手拿著扇子輕輕扇著,一手拿著書。見琴連連兩人走進來,他也沒起來的意思,就說了句“東西都在桌上,慢慢挑。喜歡了就告訴我一聲。”然後就接著看手裏的書。

琴連連和葉閑面面相覷,這個樣子,想來應該只是幫人看店,而不是店主吧。這麽冷的小店,好不容易看到有客人來居然是這個態度。

不過他們倒也不是來買東西的。

琴連連四處打量了一下,這家鋪子並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就擺著一個櫃臺,一些首飾,然後就是那個奇怪的儒生,以及他身後擋住裏屋的簾子。

一無所獲。

她朝葉閑聳聳肩,兩人就要走出店去。

“哎,等等。”琴連連輕聲叫住葉閑,蹲下身子從桌子底下拿出一條臟兮兮的手絹。

“嗯?”

“這是環兒的。你看上面那塊汙漬,還是剛才在府裏粘上去的呢。”

“你們在找什麽?”儒生終於覺得不對勁了。

“找……”琴連連要脫口而出,被葉閑輕輕拉了一把,“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我沒想到她也會來這裏找首飾,覺得新奇。”她改口道。

“哦。”儒生點點頭,又看回他的書。

琴連連翻了個白眼,這家夥絕對不是店主,那麽好騙。

兩人走出店鋪,迎面看到一個胖女人,只要是身上可以戴首飾的地方,她都沒有落下。三人對視一眼,擦肩而過。

“哎喲,你又在看書,剛才的客人你沒有怠慢吧?有沒有買什麽東西啊?”胖女人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琴連連和葉閑好笑地看了對方一眼,看來這才是店主了。

“要是沒有你提醒,我剛才就差點打草驚蛇了。”兩人走遠了些,琴連連停下來說道,“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淩珠十有j□j就在那裏面。”

“這一帶的鋪子後面都是有一個大院子的,我們繞到另一邊,看看能不能從墻上爬到他們院子裏去。”葉閑想了想,說。

“嗯。”琴連連點點頭。

兩人繞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才找到鋪子的後院外。

隔著一堵墻,也不知道進到裏面能不能看到淩珠,順利的話或許還可以看到被綁的酈娟吧。琴連連想著,四處掃視了一下,跑到一棵歪脖子樹旁,她拍了拍樹幹,對著葉閑說:“我們可以爬樹上去看看,這樹的葉子就是我們的保護傘。”說完,她不等葉閑反應,就蹭蹭蹭地爬了上去。

“小心。”葉閑剛要說太過危險,不想琴連連竟然說到做到,立刻就爬了上去,只能無奈改口。

“沒事沒事,我爬過更高的樹呢。”琴連連撅著屁股使勁兒往院子裏瞅,一邊撤出一只手來跟葉閑擺手,她可是曾經爬過天庭第一高樹的仙啊,這種小歪脖子樹算得了什麽。

琴連連往院子裏看了看,見四下沒人,和葉閑示意了下,就小心翼翼地跳到院子裏,迅速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不多時,葉閑也進來了。

“沒想到平時看你一臉斯文的樣子,爬樹居然這麽利索。”琴連連小聲調侃葉閑。

“比不上你一個姑娘家,爬樹這麽有經驗哪。”葉閑打量著院子,迅速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哼哼。”琴連連也不戀“戰”,現在可不是鬥嘴的時候,“那裏有間柴房,去那裏看看。”

她冒著腰走到柴房邊,往門縫裏瞧了瞧,可是光線陰暗,一點也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快過來。”不遠處的房門有響動的聲音,葉閑連忙招呼琴連連躲起來。

琴連連剛蹲穩,淩珠和環兒就從屋內走了出來。

“主子,真的,王雄那個人不可信,您還是及時收手吧。”環兒哀求道。

“他再不可信,會比袁蒙絕情嗎?會比那個賤人矯情嗎?”淩珠顯然還對袁家懷恨在心。

“主子,奴婢剛才袁家出來。方才那琴連連帶著一個婦人回府折騰,我去布菜的時候聽到她們的對話了。那王雄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還是個在逃犯。夫人你和他謀事,簡直就是與虎謀皮呀。”

“在逃犯?”淩珠皺了皺眉。

“是啊,是那個琴連連說的。她還說得那王雄無惡不作,還殺過人。夫人啊,你就不怕到頭來被他反戈一擊嗎?”

“這,這琴連連也未必可信。”淩珠有些松動。

“寧可信其有,夫人別讓仇恨蒙蔽了你,不要到頭來賠了夫人又折兵啊,收手吧。就算王雄沒有對你怎麽樣,可是您早就許了他大量好處,您現在又沒有娘家庇佑,到頭來您不止沒有物質保障,還要忍受袁蒙他們一輩子的糾纏,百害而無一利,這又是何苦呢。”環兒索性跪下,拉著淩珠的手道。

“這……”

“夫人,如果您信我,我就把那個女人帶回府去,然後咱們遷居到別的地方,遠離這一切,重新開始新的生活。我和酥兒都可以伺候您一輩子,未來還很長,無謂為了那個女人冒這些風險啊。”環兒言辭切切地說。

淩珠沈吟了一下,終於點頭答應了。

環兒大喜,爬起來就走向柴房,看來酈娟是被關在柴房無誤了。

沒想到環兒居然這麽有說服力,琴連連歪頭看了葉閑一眼,發現他也松了一口氣。

“慢著!”

就在這時,變故陡生。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急匆匆地從外面趕回來,身後還帶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家夥。

“你這個臭丫頭,如果不是我聽到風聲,趁早趕回來,你是不是就要把我的搖錢樹給丟了!”他上前就給了環兒一巴掌。

環兒被他打得跌倒在地,半邊臉頰紅成一片。

“王雄,你敢動我的人?”淩珠喝到,多年來在袁家當少夫人的氣勢還是有一些的。

“淩夫人,找我也是你,想離開的也是你。這世上哪裏有這麽便宜的事情。”王雄瞪大了眼睛,本來就一臉兇相,這麽一來更是跟匪徒無異。

“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幹什麽動手動腳的。”淩珠怒道。

一幹人等笑得前俯後仰,王雄哈哈大笑幾聲,才說道:“淩夫人,我是個粗人,只認錢,你跟我講大道理,我可聽不懂。在我這裏,有錢就是娘,沒錢就是賤,你要是想好好的,最好乖乖配合,讓我把錢拿到手,不然不客氣的還多著呢。”

“你!”淩珠氣急,當時她離開娘家,一時氣不過,便想著雇個打手來給酈娟袁蒙一點顏色看看,這王雄,估計讀過幾年書,剛開始見的時候他還人模人樣,後來越來越放肆,這也是她被環兒說服的原因之一。現在想是發現她要反悔,所以他連掩飾都沒有了。

“把她看緊了,別壞了我的好事。事成之後,這倆娘們先給我嘗嘗鮮,之後你們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不過在這之前,你們最好別讓她們出什麽事情,要是出事,仔細你們的皮!”王雄惡狠狠地說著。

“哎,得咧。”他帶的那群小嘍羅興奮地說著,一把抓住淩珠和環兒二人,趁機不忘揩一把油。

這變故看得琴連連目瞪口呆,環兒才剛到這裏不久,怎麽王雄就知道她倆的動向了?不過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快就出現了。

在那些小嘍羅把淩珠和環兒二人也扔進柴房之後,院子裏又走出一個女人。

正是消失多時的酥兒,此時的她穿著鮮艷漂亮的衣衫,戴著亮閃閃的首飾,走到王雄的身邊,獻媚道:“我說得不錯吧,環兒這死丫頭一向大道理多得很,夫人很容易就偏信她了。”

“哈哈哈,是啊,還是美人兒你可靠。”王雄一把摟過她,肥厚的嘴唇在她的唇上留連許久,看得琴連連一陣反胃,這酥兒也太會忍了,也就她有勇氣能拿這只“熊”來當靠山,也不怕被他壓扁。這要是她,寧願選擇被關柴房裏也不要被這只熊碰到。

眼看著喧囂重歸平靜,王雄一行人也走出了院子。琴連連長舒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就要去柴房開門,不想撞到了身邊的花盆,發出哐當的聲音。

外面本來已經走遠的腳步又走了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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