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覆合與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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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影斑駁。

琴連連和岑怡嘉兩人站在樹蔭下,遠遠地望著酈娟和袁蒙兩人。

袁蒙抱著尚不懂事的小孩,與三四米開外的酈娟遙遙相望。酈娟見這父子二人,先是向前一步,而後又退了回去,面露猶豫。

“哎,怡嘉,袁蒙就這樣子把家裏的給休了。”琴連連靠著樹幹,瞅著遠處的冤家。

岑怡嘉搖頭:“表哥前幾日聽你說了之後,回去之後下令嚴查,最終發現淩珠她真的設計陷害娟姐,大動肝火。本來這事就是淩珠不對,家裏的長輩就算勸,也沒個著力點,只能眼睜睜地見表哥當場寫下休書。”

“這樣也好,阿娟回去後也不至於整天提心吊膽。葉閑也不會罵我多管閑事了。”琴連連朝著走來的葉閑和喬燁做了個鬼臉。

遠處,袁蒙和酈娟兩人經過一番折騰,一家三口總算相擁在一起。

“喬公子,葉公子。”岑怡嘉福了一福。

“葉閑,你看他們多幸福,這下子你就不用擺著臭臉對我了吧。”琴連連趕緊地站到葉閑這邊,好制造機會給喬燁和岑怡嘉兩人聊天,做個紅娘她也不容易啊。

“但願如此吧。”葉閑擔憂地望著酈娟。

“你信我,他們肯定一輩子幸福美滿的。”

“喬公子,這次表哥能和娟姐重逢,實在是有勞你了。”岑怡嘉衷心地道謝。

“誰告訴你這裏面也有我一份的。”喬燁擡眼瞧著琴連連和老友。

琴連連見喬燁話帶譏諷,連忙拉上葉閑就要跑路,“葉閑啊,這林子在你家附近,我還沒熟悉過呢,你帶我四處看看去?”看她多盡忠職守,跑路也不忘給怡嘉一個兩人世界。

葉閑無奈,和老友點點頭,隨著琴連連離開。

“其實我覺得奇怪,為什麽喬燁能夠把阿娟從大牢裏救出來。”走得遠了,琴連連問葉閑道。

葉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拋出一個問題給她,“我也覺得奇怪,為什麽你與阿娟不過數面之緣,會為她的事情如此上心。”

“我樂於助人唄。”琴連連隨意地躺倒在草地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葉閑別幹站著,“我回答了你的問題,該你了。”

葉閑早就習慣她的大大咧咧,也沒說什麽。不過他還是只坐到琴連連的身旁,沒有和她並肩躺著。他看著琴連連,說:“找一個那麽敷衍的答案給我,還想著我會回答你的問題?”

琴連連被他看得不自在,挪了個位置,避開他的目光,說道:“你怎麽就知道我敷衍了,難道我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善良熱心的人嗎?”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心裏打小算盤眼珠子都會轉個不停?”

琴連連不覆剛才的無所謂,她一下子爬起來,睜大著眼睛盯著葉閑:“我很熱心的。”末了又補了一句,“這下眼珠子沒轉了吧?”

“嗯。”葉閑忍著笑,從她的頭上摘下枯草。她剛才頭頂枯草,眼睛大睜的樣子可有趣得緊。

琴連連瞪了他一眼,說道:“你不信就算了。”說著,賭氣地躺下去,背過身子對著他。

葉閑收住笑意,見她真的生氣了,只得好脾氣地說道:“實在是你平時性子太過於大大咧咧了,乍然用那麽感性的話勸起酈娟來,讓我好生好奇。”

琴連連沈默了半晌,才悶悶地說道:“你們大男人懂什麽?如今是那正房夫人一無所出,才能對那孩子如親生一般的好,一旦那正方夫人有了自己的孩子,恐怕酈娟的孩子就沒什麽好日子過了。而袁蒙他又三天兩頭上京,根本就管不了。”

葉閑微微動容,他原本只是想酈娟的孩子是袁府唯一的小孩,那正房自然待他壞不到哪裏去,卻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正房也產下子嗣,會有什麽後果。他向琴連連道歉道:“是我沒想到這層,還冷語對你,實在是抱歉了。”

琴連連接著悶聲道:“你說抱歉就可以了?你懷疑我的人品!”

葉閑哭笑不得,“我也就問一問,怎麽就變成懷疑你的人品了?”

“我不管,就是你欺負人。”琴連連還是沒轉過身子來。

“好好好,是我的錯,那你想我怎麽給你賠不是呢?”

“我說什麽你都依我?”

葉閑察覺出不對勁來,回答道:“那可……”未必二字還沒出口,琴連連已經從地上彈起來,抓著他的袖子,大聲道:“我不管啊,反正你剛才就那個意思。”

葉閑瞧瞧袖子,又瞧瞧這個無理取鬧的丫頭。他見過的姑娘哪個敢這麽跟男人耍賴的?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說:“除了喬兄的事,其他的都依你。”

“那麽小氣做什麽。”琴連連撅嘴道。

“你若想知道,自己去問他吧。”

“我才不要,喬燁那個人,一肚子算盤,小氣吧啦的。”

“咳咳”。岑怡嘉的輕咳適時地響起來。她和喬燁兩個人從林子裏走過來,喬燁挑著眉看著琴連連,說:“我小氣吧啦?”

“我,我不是說你,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叫喬燁。”琴連連說人壞話被抓了個當場,饒是她臉皮再厚也不頂用了。

“娟姐想見你呢,連連你就先過去吧。”岑怡嘉抿著笑,適時給琴連連解圍。

琴連連如釋重負,趕緊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酈娟與袁蒙的事情不知不覺被傳開了來,一時間成為美談,大家都說他們是有情人終成眷屬。而在這美談之中的反派,前袁府少夫人的事跡也被暴露出來,被人唾棄。成為城裏丈夫訓斥妻子不要過於小心眼時,最常引用的例子。

琴連連對此頗為不以為然,男的想娶三妻四妾也就罷了,還埋怨女人不夠大氣,真是莫名其妙。她這麽想著,也這麽和葉閑說了。

“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自恃高人一等,你們三妻四妾就可以,而女人就算吃個醋都是滔天大罪。”

葉閑看著書本,無奈道:“你這小妮子,整天腦子裏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什麽嘛。”琴連連跳下椅子,一把扣下他手裏的書,“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讓你接著看。”

喬燁嗤笑一聲,道:“我們是不是高人一等我不清楚,但是你再這樣下去,葉閑他名落孫山便是鐵板釘釘上的事了。”

琴連連把炮火開向喬燁,“嘁,我今天出門時我娘還千叮嚀萬囑咐,叫我看到喬公子就問問他,對張家姑娘有何意思。”

喬燁臉色變了變,不再說話。

葉閑索性拋下書,大笑道:“喬燁,你也有吃癟的時候。”

喬燁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為你說話,你還同這丫頭一齊拿我開涮,嘖嘖,真是……”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自從酈娟的事情過去後,葉閑與琴連連兩人熟絡了許多。琴連連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天天往葉家跑,喬燁與葉閑有所猜測也就不足為怪了。

這要是讓他們知道,琴連連往這裏跑主要是因為喬燁隔三差五也會過來,她既可以就近打聽喬燁的思想動態,又可以避免與喬燁獨處這個想法,恐怕會對琴連連“刮目相看”。

“喬燁,需不需要我告訴張娣你躲在這裏了?她會很感激我的。”琴連連惱羞成怒道,她不就沒事多來了幾次葉家嘛,怎麽天天都被人打趣。

“你就別惹喬兄了,他美人在心,怎麽會有閑暇去搭理其他姑娘。”葉閑其實還是挺喜歡看琴連連跳腳的樣子的,不過能讓喬燁吃癟的機會,他也是半分也不會放過。

“哼。”喬燁拿起書來,妄圖擋住琴連連灼熱的視線。

可惜琴連連不可能被區區一本書所阻擋,她一臉警惕地問道:“美人在心?喬燁你看上哪個美人了?”自從上次酈娟一事之後,因為喬燁救酈娟出大牢幫了大忙,所以岑怡嘉對他有所改觀。好不容易兩人有發展的端倪了,這喬燁怎麽突然就看上哪個美人了。

“我有美人在心,你緊張做什麽。”喬燁放下書來,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友一臉古井無波的樣子,調侃道。

“你心裏有人,不就代表張娣沒機會?那不就代表我娘沒親事說?那不就代表我家沒錢賺?我不緊張還有誰緊張?”琴連連胡扯了一通,又道,“究竟是哪位美人?說起美,比得上我怡嘉姐姐不?”

“不就是你怡嘉姐姐。”葉閑不滿老友的調侃之意,索性把老友的底給掀了出來。

“真的?”琴連連喜出望外,想不到嘛,這喬燁平時跟個狐貍一樣狡猾,說話表情都不動聲色,居然一聲不吭就喜歡上岑怡嘉了,這可是這段日子以來她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她亟亟追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與你無關。”喬燁淡淡說著,任憑琴連連在怎麽追問也不吐露真情。

雖然有些遺憾,不過喬燁對於此事的默認還是讓琴連連開心無比。她甚至又想到一個新的主意。

葉閑看著她轉著眼珠打小算盤的樣子,倒也沒揭穿她。

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第二天,琴連連和岑怡嘉,酈娟等人一起去山上還神。

山路崎嶇,幾位走得香汗淋漓,卻依舊有說有笑。這山路清幽得很,幾人的笑聲就這樣繚繞在山間,久久不散。

酈娟從下人酥兒手裏接過哭鬧的兒子,一下一下地哄著,慈母之態盡顯。

“娟姐真是為好母親。”岑怡嘉微笑道。

“阿娟你累不累?”琴連連見酈娟額上一層薄汗,還得費著勁兒哄著小孩。

“累的話就停下來歇一歇,還有四分之一的路程呢。”岑怡嘉也說。

“有點,我們坐下歇一歇吧。”酈娟雖然輕喘著,可也舍不得放開。孩子剛出世不就就和她分離,如今好不容易能抱他在懷,再累她也覺察不出了。

“夫人,奴婢知道這附近有一口泉,泉水特別甘冽,讓奴婢和阮兒一起過去取水來給你們嘗嘗吧。”酥兒請願道。

“嗯,去吧。”岑怡嘉朝阮兒點點頭。

下人離開,而她們三個人就走到一邊突出的巖石上坐下,俯望著山下的美景。

岑怡嘉俯望著山下景觀,詩意大發,詩句脫口而出。琴連連就坐在一旁,心裏感慨著果然是古代才女,看個風景都能作詩。

而酈娟一心哄著孩子,卻沒註意到身旁的灌木叢裏發出異常的窸窣聲。

“娟姐!”

“阿娟小心啊!”

岑怡嘉做完詩,琴連連也回過神來,兩人回頭正要和酈娟說些什麽,就看到一個蒙面漢子從一旁的灌木叢裏跳出來,連忙異口同聲地提醒道。

酈娟醒覺,嘴上卻已經被大掌蓋住,而且這山路上猛地被人一扯一拽,她的手勁一失,孩子便從她手裏掉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小修一下~~不是張玲,是張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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