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掉進小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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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琴家,琴連連在挨完罵之後坐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家附近的那個水潭去研究地形。

她一直想不通,下水之前她左看右看的,再三確認了這一片只有她來的那一個入口,有人來她一定看得到的,怎麽就會在毫無意識之下被人看光光了呢?

她仔仔細細地尋了一圈,未果。

無奈之下,琴連連洩氣地坐下,往身後的巖石靠去,不想後面竟然是空的,她吃了一驚,卻已來不及了,整個人就直直墜下。

天啊,她是腦袋朝下的啊,這下非得摔死不可。

她閉上眼睛,等待著劇痛的到來。然而她只摔到一團軟軟的墊子上。

她揉著腦袋爬起來,發現這裏面竟然別有洞天。

這個小洞穴大約能容納三個人,洞穴向裏收縮,變成一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甬道,也不知道通向哪裏。擡頭看看,只見洞穴的一半入口被高而密的雜草遮住,難怪從外面看像是一大塊的石壁,誰能想到那石壁竟然缺了道口子,向下通向這麽一個小天地。

她低頭看了看,身下的墊子不知道是什麽動物的皮毛制成的,再下方還裹著一層稻草,估計是拿來防潮的。

小洞穴裏還放著一些日常的用品,想是平時有人住在此地。

正這麽想著,就聽到一個吃驚的女聲道:“你是誰!”

琴連連扭頭望向甬道,一個婦人裝扮的年輕女子站在那裏。盡管她作村婦打扮,手裏還提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也遮擋不住她那種大戶人家才有的華貴氣質。

這女的,看著怎麽有點眼熟啊。琴連連心想,可一時之間,楞是想不起在哪裏看過她。

“你是誰?”她見琴連連長時間不說話,不由後退了一步。

“我沒有敵意的。”琴連連見她有些害怕自己,連忙澄清道,“我是從那上面摔下來的。幸好你的墊子在,不然我非要摔死不可。”

婦人仍有些狐疑,“好端端的,你怎麽會從那裏掉下來。”

“我本來想倚著那石頭休息的。”琴連連抓抓腦袋,幹笑道:“我在那裏找東西呢。”

或許是覺著琴連連沒什麽威脅,那婦人總算有些放松下來,她上前一步,問:“你叫什麽名字?家在哪裏?”

“我叫琴連連,我家就在附近,出了那個小水潭再拐一段路就到了。”見婦人漸漸放下戒心,琴連連所幸大大咧咧地坐下來,“你呢,怎麽會在這裏?”

“琴連連。”婦人喃喃道,忽然吃了一驚,“原來你就是葉閑經常提到的那位姑娘啊。難怪我看著這麽眼熟,我曾經在牢房裏見過你。”想到這一層,婦人走上前來,把手裏的魚放到一邊的罐子裏。

琴連連總算看清了她的臉,又被她這麽提醒,終於記起來了。

“哈,我記得了,你當時在我隔壁牢房,我還看見過葉閑去探望你。”

“是的。”婦人微微一笑。

“你叫什麽名字啊?”琴連連奇道,“什麽時候出來了,怎麽會呆在洞穴裏?”

“我,你叫我阿離就好了。”阿離過來坐下,沒有回答琴連連後面的問題,而是提起了葉閑,“葉閑說你前幾天溺水了,沒有大礙吧?”

琴連連見她這般,意識到她並不想提之前的事,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作者好像也沒提及阿離這類人物,也就不再追問,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沒事,在岑家好生養了幾天,比溺水前還要壯呢。”她扯扯臉上的肉給阿娟看,“瞧,臉上的肉都變多了。”

阿離抿嘴笑道:“難怪葉閑說你有趣,今日一見,果然是個妙人兒。”

琴連連嘟嘴道:“什麽嘛,他是不是跟你講我的什麽壞話了。”

“他只是講了你一些趣事。”阿離忍俊不禁,葉閑每次過來,都會給她講講外面的事情。有時候見她心情不好,就會把關於琴連連的趣事講給她聽,哄她開心。她還一直好奇這麽一位姑娘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兒,能讓葉閑把關於她的每件趣事都講得栩栩如生,不落一絲細節,如今看來,倒真是個有趣得主兒。

“那不公平,我也要聽葉閑的趣事。憑什麽只有我一個人被拿來當開心果。”琴連連轉轉眼珠子,要是今天能淘到葉閑的什麽糗事,以後看他還敢不敢趕她出葉家,那裏可是最佳避難所啊。

琴連連是從甬道那一頭走出來的,主要是另一頭太難爬了,更重要的是,她好奇甬道這一端是通向哪裏的呀。

當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了。她伸了個懶腰,觀察了下四周,把身後的巖石蓋了回去。

這個阿離還真是個神秘的人,連住的地方都這麽隱秘。她搖搖頭,天色已晚,還是快點回去吧,不然琴月又要碎碎念了。

“你在這裏做什麽?”葉閑的聲音冷不防在她身邊響起。

琴連連嚇得一個激靈,連連後退幾步,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通一聲就摔倒在地。她瞪了葉閑一眼,緩了一口氣才大聲道:“你想嚇死人嗎?這麽無聲無息的就出現!我還想說你在這裏做什麽呢!裝鬼啊!”這下好了,這葉閑給阿離講的糗事又可以多一件出來了。

葉閑被她的嗓門吼得哭笑不得,他朝後面指了指,“過了這一片小樹林就是我家後院了。”說著他伸出手,幫忙把琴連連拉上來。

琴連連看看前面,又看看後面,喃喃道:“難怪了,那麽方便。”

“你說什麽?”葉閑湊近她。

“說你金屋藏嬌呢。”琴連連做了個鬼臉,“你說,什麽時候把那麽一個大美人藏到那裏面去的。”

葉閑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你見過她了?”

“是啊。不過看起來怎麽像是已婚的了?你不會是用了什麽不正當手段吧?”琴連連調侃道,“著急啦?”

“你見過她這件事絕對不能跟第三人說。”葉閑皺著眉,沒有理會琴連連的調侃,“被人知道是會害死她的。”

琴連連對於葉閑變得這麽嚴肅有些意想不到,不過想到阿離躲得那麽隱蔽,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笑著答道:“那是自然。”又頓了頓,“不過,那是不是你的意中人呀?”

“你瞎說些什麽。”葉閑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琴連連撇撇嘴,“不是意中人你這麽緊張做什麽。還拿我的糗事來哄人家開心,對了,這筆賬我還沒和你算呢,連同上次你和喬燁兩人偷看!”她開始秋後算賬。

提起偷看事件,葉閑就有些尷尬,“我們也不是故意的。當時因為某些緣故想著從另一個出口出去,結果就撞上了。”

“你都看到哪裏了?嗯?”她想了想,又問道,“你們估計看了不少姑娘了吧?”

“你不要亂說。”不知道是夕陽的緣故還是怎麽得,葉閑臉上染上了兩片可疑的紅暈,“也就那一次,我們很少從那裏出去,而且……”

“而且什麽?”琴連連追問道。

“而且草叢密集,實在沒看得到什麽。”葉閑輕咳一聲,其實他是想說,而且哪裏有姑娘家那麽大膽,光天化日之下在水潭裏洗澡戲水。

沒看到什麽,會知道是她琴連連?琴連連暗自腹誹,不過人家都假裝沒什麽了,她再追問反而顯得有什麽。因而她擺擺手,“算啦,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拉。”

兩人再說了幾句,見天色已晚,也就相互道別了。

很快,花燈會那天就到來了。

今天槐花開得很盛,紅的白的粉的,湊在一起,霎是好看。林子中央有一個小湖泊,水面上倒映著槐樹鮮花,時不時微風吹過,花瓣就從樹上裊裊落到湖裏,隨著水波蕩漾。

如果不是在這裏繞了太多圈的話,這種美景確實醉人。

岑怡嘉拉住琴連連,說:“連連,咱就歇一下行不行?你都繞了好多圈了。你看這裏風景多好,我們就停下來賞賞花吧。”

琴連連心思完全沒放在風景上,她一心找著喬燁的身影,卻始終沒有找到。難道還沒有來嗎?她心裏想著,嘴上安慰著岑怡嘉道:“哎呀,傻站著有什麽好的,邊走邊看才好嘛。”

“可是我們都來回走了好幾圈了。我覺得你壓根就沒在看花。”岑怡嘉嗔怪道,“倒像是在找什麽人。”

“哪裏有。”琴連連不甚在意的敷衍道。

不遠處忽然有樂器的聲音飄過來,琴連連心裏一喜,想來那就是喬燁的簫聲了,快點趕過去,截了沈翠的胡才好。

想到這裏,她連忙對岑怡嘉說道:“哎,那邊的簫聲好好聽,我們過去看看是誰在吹吧。”

“哎,那不是……”岑怡嘉還沒說完,就被琴連連急匆匆地拽了過去。

趕到聲音的發源地,遠遠的兩人就能看到一個玄色背影,琴連連心裏一喜,小樣的喬燁,看我還不能逮到你。不過怎麽和作者說的地點有些出入來著,不是在湖邊的?她暗暗納悶。

“連連,我們不好打擾吧。”岑怡嘉有些為難地說道,聽這曲子,吹奏者明顯在思索著些什麽。

“哎呀,不礙事的。”琴連連硬是拽著她走近那人。正想著要怎麽脫身,給他們倆一個二人世界呢,就看到遠處有一個人,於是計上心來,反正怡嘉也以為她在找什麽人,將錯就錯好了。

她急急地和岑怡嘉說了一聲:“我去那邊找個人,你在這裏等我。”接著丟下她就飛快地跑了。

“連連,連連!”岑怡嘉在她身後喊著。

她背對著怡嘉擺擺手,“一定要等我啊。順便幫我欣賞下簫聲。”

“可是這不是……”

琴連連跑得遠了,再也聽不到岑怡嘉接著說了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太多的配角在一起好難HOLD啊。。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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