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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有我有天承,你到底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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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諾這話一出,後臺拍攝現場氣氛一度僵冷,就連那幾個眼高於頂,嘴裏嘰嘰喳喳向來沒個安分的名媛千金都紛紛噤聲,眼神小心翼翼有意無意地不時往陸承驍那邊偷掃。

陸承驍的名頭,圈裏人不會不知曉,大多數人見他一面這輩子都算得上難得,更別提陸總親口允諾聯系合作。

然而陳知諾卻當作沒聽見般,慢條斯理地捋了捋頭發和裙擺,心思全放在即將開始的拍攝上,連看都沒再看陸承驍一眼。

仿佛方才在外頭眼巴巴勾上人家陸總臂彎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天承集團如今在業內的地位一騎絕塵,說一不二,集團唯一董事長不論是走到何處,向來都是給旁人臉色看的人物,他若是心情好,願意給個好臉色,眾人都該感恩戴德了,哪有人有膽子舍得拂了他的面子。

陳知諾是他們見過的第一個,而在陸承驍這,也是唯一一個。

就連在他父親出事那年,曾得意一時,一家獨大,狼子野心居高臨下逼走他和母親的陸家養子,陸氏集團的掌舵人,如今見著他,也得低頭問聲陸總好。

這陳知諾膽子是真的大,小網紅真不過只是個小網紅,沒見過世面,見著人就攀,用完就丟,都不提前打聽打聽對方的來頭,這往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估計像今晚這樣的工作,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

人人都在等著陸承驍黑下臉來,哪成想男人睨著陳知諾瞧了會兒,竟不自覺勾著唇輕笑了聲,眼神一直沒舍得從那驕傲的小女人身上挪開:“行行行,你們先拍著,先不耽誤你。”

這話裏多少有些無奈卻又縱容的意味。

陸承驍隨意扯了張凳子到跟前,懶洋洋地坐下,漫不經心地翹起腳來,慵懶中又不失矜貴,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在攝影棚外的暗處,看著陳知諾,耐心十足地等了起來。

不少人偷偷摸摸交換著眼神,這大佬怎麽被無視了,居然還挺享受。

最後還是宋啟琛來調節了氣氛,他為人和善,擅長和各個部門溝通協調,加之在工作上多少有些沒法控制的強迫癥,比較追求完美,因而整場拍攝的所有環節幾乎都由他親自指揮把控。

拍攝很快告一個段落,新品發布會也逐漸接近尾聲,活動結束之後,華安城區主辦方送走品牌方,夜裏安排了個慶功宴。

美名其曰慶功,實則不過是來自各方的資本聚集,聯絡感情為以後的路搭梁建道。

秦漾漾不大喜歡應酬,拉著陳知諾問了句:“你去嗎?你要是不去,我讓司機先送咱倆回家。”

陳知諾想了想,一臉平靜道:“我得去。”

她原本的生活,離這些人情世故都遠,沒什麽機會觸及,後來和陸承驍在一起了,倒是被他帶著見識過不少這樣的場合,不過和當時不同,曾經她站在陸承驍身旁,來人皆是恭維討好,如今身份轉變,她需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這種場合哪怕討厭也得承受,這就是現實,她沒有選擇的資本。

秦漾漾不是個喜歡對朋友刨根問底的人,聽陳知諾這麽說,她便點點頭:“那我也去,省得你被欺負了,那幫老總大多不是什麽好東西,表面上衣冠楚楚的,沾點酒什麽本性都釋放出來了,都是借著酒勁兒耍流氓,其實清醒著呢,我倒還算是個熟臉,他們不給我面子也得給我秦家面子,我陪著你,他們就不敢動我們了。”

陸承驍等了一會兒,工作人員都撤得差不多了,徑直往陳知諾跟前走。

小姑娘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離她越發得近,緊了緊手心,扭頭便打算走。

“你躲什麽躲?”陸承驍一把將陳知諾的手腕攥上,收著點力道將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有了之前的教訓,他都沒敢使勁,生怕這小家夥又受不住疼,委屈巴巴地控訴他,“上哪去?”

這語氣和動作都親昵得讓秦漾漾有些懵逼,她方才雖揚言說要護著陳知諾,可隨意換其他一個人都行,唯獨眼前這位……天承董事長啊,她秦家也打不過呢,非要說起來,她也得和陸喬喬一樣,喊上那麽一句叔叔的……

秦漾漾多少有些提心吊膽起來,倒是陳知諾淡定得不行,她孑然一身無牽無掛的,除了身上這條命,倒是真的沒什麽可怕的,陸承驍再不堪,也不可能搭上自己那別人幾輩子都投不到的好胎來換她一條破命。

陳知諾回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放手。”

陸承驍這會兒也當沒聽見一般,耍著賴,手心半點不松開,放手是不可能的,他在她這裏,沒有放手這兩個字可言,不論指的是此刻,還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陳知諾看了眼秦漾漾,並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一段那樣的不堪,於是有意支開她:“漾漾,我還有些東西落在化妝間了,能幫我去收拾一下嗎?”

這當然沒問題,可秦漾漾也知道她的用意,多少有些擔心,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開不了口。

“我沒事,你去吧。”

秦漾漾點了點頭。

陸承驍這會兒臉上有些掛不住了,歪了歪頭自嘲地笑了聲問她:“至於把人支開嗎?我們之間的關系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還是說我於你而言見不得人?”

“是我見不得人。”陳知諾輕嘆一口氣,眉頭微皺,想起了某些事之後又逼著自己不要去想,“如果讓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結合是因為那種原因,你讓我往後還怎麽擡頭做人?被天承集團陸總用完就丟,很光榮嗎?我是不是還得開個發布會,把我陳知諾這精彩的人生故事昭告天下。”

“你大可不必擔心這些,那些緣由,只要你我想,我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沒有人會知道,更不會有人能拿這些事來指摘你。”陸承驍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陳知諾卻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好看不到哪去:“你怎麽就能輕易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呢,陸承驍?”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諾諾。”

陳知諾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我怎麽會知道你的意思呢?那麽久了,我一直都沒看出來你到底想幹什麽,過去是,現在也是。”

她太害怕了,他一靠近,她就忍不住心軟,忍不住去回想曾經那麽多美好的過往,可是每每到了畫面的最後,那幅支離破碎的畫就會浮現在她眼前,不斷提醒她,陸承驍想要的,終究不會只是一個她。

那種可怕的心痛她到現在也無法釋懷,更別提再嘗一次。

“所以你能不能……放過我啊?”陳知諾低聲問了句,小心翼翼的,哪怕其實心裏是有不舍的,卻還是問出了這一句。

陸承驍緊了緊後槽牙,嗓音也帶著些渾濁:“我不能。”

陳知諾深吸了一口氣,一把抽回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陸承驍沈著臉追在身後:“你去哪?很晚了,我開車送你回去住的地方。”

“不勞煩陸總了,我還得去慶功宴,您請回吧,一會兒會有人送我的。”陳知諾這會兒又收起了那莫名湧上來的情緒,話音也冷靜了不少。

陸承驍看了眼時間,眼看就要過十二點了,慶功酒會再一折騰,少說也得三四點才能著家,陳知諾從前雖也因為學業熬過不少夜,可大多是在家裏,有他陪著伺候著,真要困了隨意滾被子裏就能睡,如今這樣大半夜還要在外熬著的情況,至少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是不曾讓她有過的,不許也不需要。

男人此刻多少有些惱:“慶功宴不過就是一堆男男女女湊在一塊喝酒的,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那種地方?看來陸總很清楚這種場合嘛?”

陸承驍舌尖不悅地頂了頂臉頰,又覺得必須得解釋清楚:“我清不清楚你還不知道嗎?我去的多嗎?哪回不是能陪你就陪你,真去了,也都得把你帶在身邊。”

陳知諾忽然停下腳步,彎下身,替自己解開高跟鞋扣,隨後將鞋子脫下提溜在手中,光著腳走:“那今晚陸總去不去啊?要是不去,倒還真可惜了,那麽多千金小姐的眼睛都貼你身上拿不下來了,你這樣身份的人都不去,她們攀誰啊?這慶功宴開了還有什麽意思?”

陸承驍盯著她那嫩生生的腳就這麽一下一下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實在看不下去:“你給我等會兒,我讓任海闊送雙平底鞋過來。”

陳知諾當然是立刻便拒絕:“穿什麽平底鞋,我就放松一會兒,等會兒到了慶功酒會就得穿回起來,省得到敬酒的時候,人家老總說我不禮貌。”

陸承驍的臉這下是瞬間就黑了,兩步上前攬住小女人的腰,一把將人抗到肩上,沒好氣道:“要你他媽敬什麽酒?!陳知諾你現在是越來越能耐了?”

“你放我下來!陸承驍!”陳知諾抖著腿,不停地捶打他的背,然而就跟撓癢癢般無濟於事,她喘了幾口大氣,停下手來,“我和陸總不同,我一個小破網紅,不是什麽溫室花朵,該應付的社交一個不能少,不然哪來的工作機會,我怎麽賺錢養活自己養活嘟嘟?”

陸承驍忽地停下腳步,抱著她的雙手沒松開,沈沈道:“有我有天承,你到底有什麽可擔心的。”

陳知諾這會兒也不掙紮了,安安靜靜趴在他背上,嗤笑了聲:“擔心要不了多久,您又一腳把我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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