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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徘徊在生死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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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徘徊在生死邊緣

“哥!哥哥!不要啊!不要!”袁佳琪看到袁少哲被石塊砸中流了血,傷心欲絕。可是袁少哲卻什麽反應也沒有,他昏倒在袁佳琪的懷裏,手裏還緊緊地握著送給袁佳琪的神秘禮物。

“哥,你醒醒,你醒醒啊!救命!誰來救救我們!”袁佳琪絕望地向著天空吶喊。

樹林上空直升機在盤旋著,他們正在根據衛星電話來確定袁少哲和袁佳琪的位置,小東在直升機上不停地播打電話,可是電話在剛剛的地震中被碎石砸了得粉碎。袁佳琪已經崩潰了,她不相信袁少哲會這樣離開她,她不允許袁少哲離開她。此時落石掉落的聲音小了很多,只有一些較小的石塊掉落,她隱約聽到了飛機盤旋時發生的轟鳴聲。她在身上摸索著,夜已經黑了,探照燈在不遠處的地方忽明忽暗,可能是被砸壞了。她的手不停地在身上摸索著,他想找到有用的東西可以向直升機發出求救的信號。突然她碰到袁少哲的上衣口袋,一個堅硬的東西讓她停頓了一下。袁佳琪在袁少哲的口袋裏摸到了一個小小的東西,袁佳琪把它拿出來,她用手確認著這是什麽東西,仔細辨認,這是個打火機,正是之前袁佳琪送給袁少哲的禮物,她親自設計並請人幫忙制作的那一個。沒想到袁少哲戒掉了煙也依然將這個打火機帶在身上。

袁佳琪像抓住了生的希望,她將昏迷中的袁少哲輕輕地平放在地上,她在地上摸索著將一些樹葉圍攏在一起,然後用打火機點燃了樹葉。很快,濃煙裹挾著火苗開始向上升起。袁佳琪看著天空,這是她最後的希望了。在等待的時刻,袁佳琪艱難地挪動著身體。向袁少哲靠去,她用力地將袁少哲從地上扶起來。讓他可以躺在自己的懷裏。

夜是寒冷的,袁佳琪害怕袁少哲太冷了,她將袁少哲抱得更緊了。看著眼前的火苗一點一點地在自己的面前由明亮變得模糊,最後變成了一個金色的小點,最後徹底地消失在眼前……

袁佳琪在樹林裏奔跑著。袁少哲正在她的前面,他的背影和小時候一樣。天空是那麽晴朗,“哥哥!”袁佳琪開心地叫到,聽到聲音,袁少哲轉過身來,他的笑容就像陽光一樣溫暖,“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快把眼睛閉上。”袁佳琪於是把眼睛閉上了。可是當她睜開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變了樣子。晴朗的天空突然不見,四周是如墨一樣的夜色,袁少哲也不見了。袁佳琪無法動彈,只能站在原地,她不停地呼喊。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天旋地轉,她越是拼命地喊,天地旋轉地越厲害。

“哥!”袁佳琪大聲地喊了出來。她猛然睜開了雙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她的眼,白色的燈光有些刺眼,整屋的白色讓她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

“佳琪姐。你醒了!”站在床邊的小東正在往桌上的瓶子裏放今天新摘的鮮花。

“小東?我這是在哪裏?”

“你在醫院啊。”

“醫院?!這麽說我們獲救了?”

“嗯,那天我們看見了你升起的篝火,所以很快地找到了你們,把你們送到了這裏。”

“那哥呢?他現在在哪,他是不是也沒事了?”

這時小東的表情突然變得黯淡了,“佳琪姐,你先冷靜地聽我說,袁大哥他……”

小東的神情讓袁佳琪的心跌落到了谷底,“他怎麽了?小東,你快說啊,他到底怎麽了?”

“袁大哥因為失血過多,現在仍然處在昏迷中,醫生說情況並不樂觀。”袁佳琪只覺得腳下被人抽空了一樣,一陣失重的眩暈,袁佳琪跌坐在床邊。

“我不信……”袁佳琪說著就往病房外跑,小東跟在她身後也跑了出去。袁佳琪光著腳拖著受傷的腿在每一個房間裏尋找,終於在重癥監護室裏找到了正在吸著氧氣處在昏迷之中的袁少哲。只見袁少哲的額頭上包著厚厚的紗布,只有儀器上不停跳動的數字證明著他還活著。袁佳琪屏住氣輕輕地向袁少哲的病床前緩緩的走去,她多麽希望這個時候袁少哲可以睜開眼睛看向她。可是袁少哲像是睡熟了一樣,只是安靜地躺著。

袁佳琪擡起纏著紗布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袁少哲削瘦的臉,“你瘦了。不是說過叫你好好照顧自己,你這個樣子怎麽能讓人放心。”

如河口決堤般的淚水伴著抽泣沖出心裏的閘門,三個之後的再見,竟然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都怪我!都怪我!為什麽我的出現只會帶給你傷害?為什麽?”袁佳琪一邊說著一邊用力地捶打著自己。

小東追過來立刻上前制止了她,“佳琪姐,你不要這樣,你這樣袁大哥會更難過的。他吉人自有天佑,肯定會沒事的。”

袁佳琪的情緒已經崩潰了,她整個人癱軟在床邊,無限的自責吞噬了她的整個心,心痛到無法呼吸,原來是這種感覺。袁佳琪從未像現在這樣痛到無法承受,從未有過。

看到袁佳琪如此痛苦難過,小東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口袋,一條黑色的鏈繩露了出來,“佳琪姐,袁大哥在昏迷的時候一直用力地把它握在手心裏,直到上了手術臺醫生給他打了麻藥,它才從先生的手裏滑落下來。”

佳琪轉過身來,她看到小東的手裏拿著一串項鏈,黑色的鏈繩上掛著兩枚與從不同的對戒,對戒成螺旋狀,在螺旋的溝槽裏鑲嵌著細小如沙般的藍寶石,讓戒指在銀與藍之間交錯,而它的中心並不是一顆完好無損的鉆石,而是裂開了一半的心形鋯石,男女對戒上各有一顆,從它們的裂縫處可以將它們拼成一個完整的心形。這對戒指一直戴在袁少哲的脖頸上,雖不是價值連城,但卻獨一無二,布滿了裂痕,就像他們彼此的心。在危險發生的那一刻,袁少哲一直緊緊地握著它們,戒指上還浸著血漬。

袁佳琪這才明白,袁少哲想送給她的禮物原來就是這對戒指,他原來是想向她表明心跡。袁佳琪看著它們,直直地盯著它們,很快她就因為體力不支而再次昏倒了。袁佳琪就是這樣在清醒與昏迷之間反覆著,高燒讓她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當得知孩子們出了事故後,袁世年和曾子蕎立刻趕到醫院,看著兩個孩子躺在病房裏忍受著病痛折磨時,夫妻二人悲痛萬分。這種悲痛將他們的意志打退,曾子蕎幾乎天天以淚洗面。袁世年也總是嘆著氣。他們白發似乎一夜之間長出了許多。

袁世年坐在袁少哲的病床前,他用那顫抖的雙手拉住兒子仍然溫暖卻毫無知覺的手,老淚縱橫,“孩子,對不起,我們更對不起你媽媽,是我們沒有照顧好你,讓你受了這麽多的傷害。你只是個孩子,可是我們卻把所有的罪責都強在你的身上,責怪你,怨恨你,卻從來沒有去體會你的心情。你不但不怪我們,還豁出性命去保護佳琪,你讓爸爸……讓爸爸……都是爸爸的錯……”袁世年哽咽著,他用那雙已經有些蒼老的手探拭著眼角的淚,“孩子,快點好起來,讓爸爸好好彌補你,爸爸還有好多話要和你說,沒有你陪我喝酒,那多沒意思啊,所以,你一定要好起來,聽見了嗎?”袁世年拍著袁少哲的手,哽咽變成了抽泣。

曾子蕎站在門外,聽著袁世年對兒子的思念,她的心裏也在反思著自己的行為。曾子蕎不忍心去打擾袁世年,一個人離開了袁少哲的病房外,回到袁佳琪的身邊。她輕輕地撫摸著女兒的額頭,幫她收拾著有些淩亂的頭發,“女兒啊,你和少哲都經歷了這麽多磨難,你們可要好起來,媽媽好想補償你們,對你,對少哲,媽媽都虧欠得太多了,是我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讓你們從小吃了那麽多的苦。你們無論如何要好起來,給媽媽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照顧你們。”

袁佳琪的高燒漸漸退去了,她的精神狀態也恢覆了很多。經過醫生的同意,他們將袁少哲和袁佳琪一起接回來,送到了最好的私人醫院。袁佳琪的身體剛剛好轉,她不顧自己的身體,執意要守護在袁少哲的身邊照顧他。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轉眼已經三個月了,可是奇跡並沒有發生,袁少哲仍然昏迷著,沒有一點好起來的跡像。

可是生活還得繼續,當她想到當初袁少哲是怎樣背負著那麽沈重的負擔繼續努力地生活著,用心地照顧著家人,當她想到爸爸媽媽又是怎樣在失去唯一的女兒後堅強地面對事實,努力地生活著,她一下子變得堅強起來。因為她意識到,家裏人現在最需要她,公司也最需要她,她不能被這一點點困難嚇倒,她要成為所有人的支柱,她要給所有人希望,她相信只有堅強樂觀的心態才會幫她支撐過去。

袁少哲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等待他的又是怎樣的未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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