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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篡位稱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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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暄篤定說:“...才離京三日而已,皇嫂不會想你的!”

“你個雛兒懂什麽!”

“我才不是雛兒!!”淮暄叉腰劈頭蓋臉地反駁淮禎。

淮禎瞇了瞇眼,“你怎麽不是雛兒了?展開說說?”

“.......”三言兩語,又中了皇兄的圈套!

淮暄氣鼓鼓地不說話了。

“溱君陛下,我王邀您去神木閣一聚。”侍女進殿恭敬地傳話。

神木閣,顧名思義就是鳳凰木所在的地界。

西夷國君術律澄輝是個爽快的,知道溱帝要用神木救人,也不故意吊著他。

淮禎早就歸心似箭,只想快點拿到鳳凰木,好回去與楚韶團聚。

“朕這便來。”

“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淮暄心虛一般,起身準備回內殿,就聽侍女說:“我王說,小王爺必須來。”

“..........”淮暄惱道,“他事可真多!!!”

神木閣在宮殿腹地,甫一踏入,就能聞到風中一股神清氣爽的暖香,映入眼簾的先是巨大粗壯的樹根,淮禎擡眸,一直到微微仰頭,才看清鳳凰木的全貌。

參天古樹,高大挺秀,明明是冬日,卻枝繁葉茂,火紅色的花朵隨風招展,果然是“葉如飛凰之羽,花若丹鳳之冠”。

更讓淮禎震驚的是,這些花瓣在飄落的瞬間就萎如枯葉,落地成泥。

淮暄的第一眼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樹下站著的術律澄輝身上,他穿了一身黑色銀絲玄袍,金發飄飄,如蒼松一般挺立在樹下,紅色的花瓣自他周身緩緩滑落。

似乎是察覺到淮暄的註視,術律澄輝回過頭來,藍色的琉璃眸落在淮暄身上的那一刻,立時翻滾起笑意來。

一旁的侍女心道:果然啊果然!只有中溱小王爺能讓王上笑一笑。

淮暄仿佛被他淩空刷了一層濃稠的蜂蜜,當即撇開視線,不願多看一眼。

術律澄輝的笑意淡了幾分,轉而看向淮禎:“鳳凰木並沒有傳說中那麽神奇,這些隨風散開的花朵除了艷麗一些,跟尋常花草並無不同。”

淮禎微微蹙眉,“有話不妨直說。”

術律澄輝便問他:“陛下想救的可是心上人?”

淮禎道:“他是朕唯一的妻子。”

術律澄輝笑意更淡,“看來你很愛他,溱君坐擁天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怎麽還會讓你的心上人折騰到只有五年的壽命?我實在好奇。”

“......”淮禎隱在袖下的手慢慢握拳,這世間沒有人比他更後悔對楚韶用鐘情蠱。

“這是中溱皇室的秘辛!”眼看術律澄輝在揭皇兄傷疤,淮暄忍不住上前道,“你無權過問!”

“淮暄!不得無禮!”

淮禎自知此行是有求於人,已收斂謙遜許多,秉持著“以和為貴”的原則來友好交易。

倒是淮暄一反常態,跟吃了火藥桶一樣,動不動就敢跟術律澄輝蹬鼻子上臉。

淮暄不聽,他走到淮禎面前,沖術律澄輝道:“有話就說,少賣關子!”

淮九顧正打算叱責弟弟不懂事。

不料術律澄輝笑瞇瞇地,忽然上手捏住了淮暄的臉頰,“小王爺真可愛。”

淮禎:“???”

淮暄如蒙大辱:“術律澄輝!你找打!”

“你打不過我。”

“你.....!!”

淮禎仿若被隔絕在兩人的氣場之外,終於忍不住問:“你們兩個,到底有過什麽淵源?”

“沒有淵源!!”

“淵源很深。”

一個急躁否認,一個溫聲承認,把淮九顧搞暈了。

術律澄輝笑眼盯著淮暄看,意有所指:“至於有多深,天下間只有阿暄知道。”

“你這只發春的臭獅子!!”

小王爺頭頂冒煙,上手抓過術律澄輝的金色長發拉扯起來。

淮禎連忙阻止:“你皇嫂的命還在他手裏,你克制一點!一國皇子,成何體統!”

最後是門口的侍衛也進來幫忙,才把淮暄給按住了。

再看術律澄輝,原本一頭柔順的漂亮金發,被淮暄揪成鳥窩一般,當真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獅子!

術律澄輝卻一點不生氣,反而被淮暄給鬧老實了,“阿暄如此在意這位皇嫂,想來貴國君後是個好人。”

他走到鳳凰木前,輕輕敲了兩下樹幹,一朵紅艷艷的巴掌大的巨型花苞落進他手心中。

他將花苞交給淮禎:“這才是鳳凰木真正的花骨朵。”

淮禎雙手接過,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看似嬌弱,其實非常堅挺,似有無窮生命力,他仿佛捧著希望:

“只要有它入藥,就能續命嗎?”

“沒有這麽簡單。”術律澄輝終於擺出了交易的模樣,“要溱君許我一樣珍寶,我才能告訴你如何用鳳凰木給你的心上人續命。”

淮禎立刻道:“無論什麽珍寶,只要朕有!”

術律澄輝的目光流轉到一旁炸毛的淮暄身上,“如果阿暄能留在西夷陪我,貴國君後一定能長命百歲。”

“?!!”

淮禎聽不懂他們之間的糾葛,但他大為震驚。

“你們兩個到底什麽關系?”

“我跟阿暄啊...”

“術律澄輝,你閉嘴!”小王爺直接擡手捂住了術律澄輝的嘴,“要說也是我來說,你你,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

“好吧!那就讓阿暄來解釋。”術律澄輝知趣地繞到鳳凰木樹幹後。

淮暄把淮禎帶到角落裏,才迎著哥哥質問的目光說:“...皇兄登基前一個月,我在西夷迷了路,還在官道上遇到了土匪,那些土匪不僅搶走我的錢財,還...還...”簡直難以啟齒,淮暄閉眼豁出去了才說:“還把我賣去秦樓楚館。”

淮禎雙目睜大,舌橋不下。

“沒有發生什麽!沒有發生什麽!”淮暄忙說,“我被抓去第二天就逃了,那時剛好術律澄輝在民間巡視,我瞄準了他的馬,特意跳進他懷裏,然後掏出玉佩,跟他表明身份,告訴他只要能救我脫險,皇兄一定會報答他的!”

淮禎:“然後呢?!”

“然後...然後他說要帶我回宮好好招待我,我就...我就在西夷逗留了一個月,倒是沒受什麽委屈,他好吃好喝地待我,我還胖了幾斤。”

淮禎:“............”

“如果他真對你好,你今日還會對他這副態度?!說!到底還發生過什麽?”

“...我...”淮暄的聲音低如蚊囈,臉紅如猴屁股,“我跟他...弄了一個月。”

淮禎一時還聽不懂,“什麽啊?什麽一個月?”

“我...我...我不是雛兒了!!”

在會意的那一瞬間,淮九顧宛如被晴天霹靂劈中了般!

他辛辛苦苦養白菜,白菜卻自己跑出去找豬拱!

不打一頓都對不起天上的母妃!

淮暄忙又把楚韶搬出來當救兵:“給皇嫂求藥要緊啊!!如果真地要我留下才能換到續命的辦法,倒也不是不行!”

淮禎的理智硬生生被拉回來:“那就這麽決定了!”

“啊?!!”淮暄驚道,“你也太隨意了,我只是客氣一下!”

淮九顧氣極:“朕看你樂意得很!”

他高聲沖樹幹後喊:“術律澄輝!朕答應你的條件!”

術律澄輝走出樹幹,臉上揚著不加掩飾的笑意,“溱君陛下果然是爽快人。我一定好好對待阿暄,許他王後的名分。既然如此,那阿暄的皇嫂就是我的皇嫂。”

攀親戚攀得如此熟練,竟讓淮禎體會到了當日楚昀的感受——真是膈應!

術律澄輝遞上一截帶著淡色花苞的鳳凰木,樹枝又粗又短,單手就能握持,上面的花瓣又小又粉。

“鳳凰木的花苞要連續服用三年才能達到續命的功效,陛下需在宮中找一方松軟肥沃的土壤,在土壤下埋一米深的黃金,鳳凰木才能落地生根,生長於中溱土地之上。陛下想要花苞,也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淮禎疑惑:“聽起來不算難種,那為何世間只有西夷一棵?”

“要養活鳳凰木,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它需要有人每月用心頭血澆灌才能滋潤花苞,茁壯生長。”

見淮禎面露驚疑,術律澄輝並不意外。

“曾有不少人跟陛下一樣來我這邊求藥,但最終沒有一個能成功。畢竟取心頭血的過程極其痛苦,稍有不慎還危及性命,三年,幾乎沒人能堅持得下去。”

術律澄輝眸中黯淡幾分,“況且就算鳳凰木活了,該走的人還是會走,留不住的終究是留不住。”

聽他這樣說,淮暄難過地撇了撇嘴,更加堅定地握緊了袖中的鐘情蠱。

術律澄輝與淮禎道:“我希望陛下能有這份恒心,也祝願你得償所願。”

“哪怕種活這顆樹要一命換一命,朕也心甘情願。”淮禎鄭重接過了這截神樹枝幹。

術律澄輝便笑著牽過了淮暄,淮暄已沒了方才炸毛的活潑勁。

淮九顧目的達成,才回過神來想淮暄的終身大事。

看淮暄的態度,他分明不排斥術律澄輝的喜歡,否則也不會待上一個月才回中溱,但是今日他對術律的態度卻像是見了仇人一般。

淮禎疑惑,正打算問個清楚。

這時,吳莽將軍忽然沖了進來,臉色慌張:“陛下!陛下!京中出事了!”

淮禎神色一凜:“難道是君後出事了?!”

“...是,但又不完全是...”

吳莽憐憫地看著淮禎:“君後他...他在國都稱帝了。”

“他把您的皇位給篡了!!”

作者有話說:

“君上,君後已經離開你三天了。”

“他想朕了嗎?”

“沒有,君後篡位自己當皇帝了。”

下章啾咕:回訪高地!!

韶兒要開始用虎符狠狠欺負啾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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