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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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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路易並沒有因為這一點在他看來跟貓撓差不多的力度就放棄, 倒是郁源一直罵罵咧咧個不停,主要是在叱責卡萊怎麽跟章魚人同流合汙,而卡萊本人則一直眼神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第七次路易自曝身份, 前七次勉強算郁源對了四次,接下來只要再對一次就算他贏。然而掌握主動權的兩人不知是怎麽回事遲遲沒有動靜,郁源不由動了兩下, “你們兩個搞這種把戲能不能快點結束, 自己不管幼崽隨便寄存到別人家照顧可真有你們的!”

按照平常,這個時間他都應該在給水系寶寶換水並給幼崽們沖奶粉等等。

“都說了,現在是只屬於大人的時間。”路易說話時的聲音依舊如情人間的耳鬢廝磨,“不過你提醒了我,來繼續加碼吧,親愛的,我真的是好喜歡你,怎麽辦?”

眼前只有黑暗而其他感官都被放大, 倏然之間郁源感到自己胸口一涼,他原本入睡前就穿的是寬松睡衣, 此時不知道是被誰解開了扣子。接著是誰的聲音漸漸遠去, 玻璃杯的碰撞聲,像是在攪拌什麽。

“不用擔心。”留下的這個是卡萊。

趁著只有彼此兩個人在,郁源咬牙切齒道:“你今天吃錯什麽藥跟他混在一起!”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卡萊有著一種極其覆雜的眼神,與他額頭相抵, “有些事情你沒有教我......我想自己學了。”

郁源恨不得能呸兩口,你特麽還把路易當老師了?!

路易回來了, 一只手貼在他□□的胸膛, “做好準備。”

在郁源反應上來之前......有什麽東西從上而下澆在了他身上?!

突如其來的感覺令他不由打了個激靈, 溫熱的液體順著胸膛慢慢澆下來,接著又往下流,空氣中頓時溢滿牛奶的香氣,像是一塊甜品放在這裏。

“路易!你他媽——”郁源罵人的話剛說出一半,緊隨其後就有更刺激的事情發生,同時從左右兩邊,有誰在舔舐著他胸膛和小腹的位置。

路易像是條蛇一般在他身上纏繞游走,語氣裏不無暗示的意味,“親愛的,你淌奶了。”

“現在告訴我,誰在你的左邊,誰在右邊。”他低頭伸舌頭又舔了一口,並說道:“甜的。”

卡萊則一直埋頭專註地舔,像是一條嘗到好味道就不撒手的大狗狗,一心只專註著面前的場景。

兩人之間截然不同的風格很容易就能辨認出來,但到這裏為止所謂“游戲”顯然已經不只是那麽簡單,這從一開始就是兩個變態湊一起成雙倍而已。

臥槽,這他媽真就變態貫徹到底!

郁源使勁向兩人身上踹著,但像兔子一樣亂踹的腳很快被一邊一個抓住,就跟待宰的羔羊一般動彈不得。

他自然不可能猜,而就在這時,位於右邊的卡萊停止了現在的動作,反而擡起臉與被蒙著眼的郁源出於同一位置,沾染著白色牛奶的嘴唇慢慢湊近。

下一秒,郁源也嘗到了,那個他每次給幼崽沖好奶粉後都會順手嘗一下的奶味。

卡萊眼神迷離,隔著薄薄一層黑綢布仿佛能與那雙墨藍色的眼睛就這樣對視。

“告訴我,現在是誰在親吻你。”

已經不是所謂十次對五次誰贏誰輸的游戲了。

龍尾巴從右邊纏上來,像是一條蛇纏上充滿誘惑的蛇果,而就在另一邊,郁源也能感受到章魚的觸手糾纏他的左腿,兩個非人類生物一人一邊,像是商量好了一樣。

順著寬松的睡褲,有什麽東西溜了進去。

嘴裏的奶味更濃了。

卡萊微微一偏頭,低沈的聲音猶如冰塊在酒液中輕聲作響,用只有他們彼此能聽到的聲音問道:“郁源,現在是誰親吻你,告訴我。”

麻痹。

當了二十八年紙片性戀人的郁源不得不承認,這種感覺真的很微妙,就好像那些在前幾個副本也發生過的事情一樣,雖然並非他主動,但是也沒有多少反感就是了,甚至於——有點微妙的爽感。

他是個如此膚淺的顏狗,在游戲裏也沒有多高的節操,有時候甚至還有點及時行樂的傾向。如果只是在游戲裏,應該也沒什麽大不了。

親吻,舔舐感與濕漉漉的口水,周圍充斥著的奶香在這時仿佛發揮著什麽酒精一般的作用,令人也有不由有些迷亂起來。

游戲從誕生以來的作用,不就是讓人感到快樂、愉悅的嗎?

下班的林淩早就走了,這種場景下對方也會自動斷線,下線與否的權利全部在他手上。

他像是溺水的人一般輕輕仰起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卡萊也順著往下親吻,吻到下頜角,吻到喉結的位置。

像之前那樣一樣選擇強行下線?

選擇權在他。

表面堅硬的龍尾巴,滑膩膩的章魚觸手,一切的快.感都如同海浪般疊加,一次次洶湧襲來。卡萊沒有在追問,周圍仿佛陷入某種靜謐,只剩下黏膩的水聲和沈重的呼吸聲,每一下仿佛都扣在心弦。

最終——他沒有選擇下線。

這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

水紋鳥被從朱蒂姐姐家領回來時終於見到了它的媽媽,立馬就撲扇著翅膀飛了上去,但也敏銳地註意到媽媽的眼睛紅了。

“媽媽,你怎麽了呀?是不是爸爸欺負你?”藍鳥乖巧地埋在他脖子邊上,柔軟的羽毛蹭來蹭去,卻又隱約聞到媽媽身上還有奶香味。

心情覆雜到仿佛剛幹了什麽心虛事情的郁源揉了揉藍鳥的頭,還沒等他說話,旁邊抱著另外幾個幼崽的卡萊心情倒是很好,向藍鳥回答道:“是啊,我欺負你媽媽了。”

聞言,藍鳥立馬就飛過去啄卡萊的臉,“爸爸怎麽能這麽壞!”

欺負媽媽就算了,居然還洋洋得意敢承認!

風羊也敏銳地聞到郁源身上的奶香,有些好奇,“媽媽,你是不是趁我們不在偷偷喝奶了,可那不是給小寶寶喝的嗎,你也能喝?”

卡萊今天的話似乎格外地多,“媽媽被爸爸欺負了,所以才弄了一身牛奶。”

聞言,被他拎在手裏的小藍鳥啄得更兇了,簡直是想化身啄木鳥把卡萊的臉皮紮穿。

郁源給了他一記眼刀,警告他最好別瞎說什麽,但對於突然就厚臉皮起來的卡萊來說傷害約為零。

不僅如此,卡萊還湊到他耳邊以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說道:“他們的媽媽不喜歡那種味道嗎?”

“滾。”郁源現在看到他這張臉就來氣。

能隨意變臉的路易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還具有一點“優勢”,比如他眼下就可以在郁源對這長相瞬間厭倦的時候換上一張新臉,而中午的午飯就是由他這個可以用十幾只觸手同時開工的章魚人來操刀的,畢竟天剛亮郁源就被拉去玩那種“游戲”,一早上可以說是什麽正經東西都沒吃。

另一邊的兩人把接回來的幼崽都安頓好後,有些燥熱的卡萊趁著郁源倒水的功夫又把他往桌臺上一按就開始試圖靠臉上位,但爽一次就夠了的郁源瞬間翻臉不認人,話都不說就給他腿下來了一腳並轉身走人。

猛地疼了一下的卡萊下意識暗罵一聲,但立馬就跟上去,“你要是覺得它們在不自在就先把它們送走。”

“夠了,沒下次,早上的事兒你就當做夢。”郁源啞著嗓子並打了個響指,“啪,夢醒了就都沒了。”

卡萊:“?”

“不是,你怎麽這樣?”

某種意義上還算非常純情的龍還真是第一次見識到人類的態度能瞬間發生如此大的轉變,立馬把人的胳膊抓住,但郁源的態度依舊我行我素,反正玩游戲爽就完事兒那就改什麽都按他的心意來,一挑眉反問道:“別告訴我還要我對你負責,他們叫兩聲爸爸媽媽你就當真了。”

卡萊賣臉失敗,顯得有些沮喪,旁邊的幼崽雖然沒聽懂在說什麽但也還是明白他們起了什麽矛盾,土撥鼠伸出爪子抓著媽媽的袖子,小聲說道:“媽媽,要是爸爸一直這麽兇還欺負你,你就跟路易叔叔走吧,我覺得他好。”

卡萊:“???”

這家裏還有叛變的叛徒?

他反手就是一記腦瓜崩把土撥鼠彈回去,收獲郁源一記“你就這麽對幼崽”的責怪眼神,後者也抱著眼睛哭成荷包蛋的土撥鼠迅速離開。

餐廳這邊,路易對著自己的作品們還頗有些得意,畢竟觸手多在各種意義上都是方便。而這一餐自然也刷爆了幼崽們的好感度,一個兩個喊路易喊得比誰都歡。

但卡萊在餐桌上喝白水仿佛都是酸的,牙根都泛著酸意。

有些對媽媽的情況特別關心的幼崽還在角落裏嘰嘰喳喳地討論。

“爸爸和媽媽是不是要分開了呀,好擔心。”

“唉,肯定是爸爸脾氣太差惹到媽媽了。”

“路易叔叔到底是什麽情況呀,為什麽要跟咱們在一起?”

“還有那兩個黑章魚也管咱們媽媽叫媽媽,我有次偷聽爸爸媽媽吵架,它們好像是媽媽以前和路易叔叔的孩子。”

“啊,是啊真的好像,那個耳朵跟媽媽最像了!”

“嗚嗚嗚媽媽會不會不要爸爸了?”

今天自然是又不能出門了,中午郁源要把幼崽哄睡著,換衣服時還因為身上的紅痕不慎被幼崽看到追問著是不是被爸爸打了,他只好隨口應付一句是自己“不小心弄得”,並跟幼崽們解釋清楚卡萊真的沒任何暴力傾向,不然這誤會可是越來越大,萬一給幼崽們留下什麽心理陰影怎麽辦?

而路易在幼崽裏的好感度跟作弊一樣刷得飛快,他不但是有多個觸手可以使用效率極高的章魚,同時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文化水平極高,通曉人類和各個種族使用的語言,四舍五入就是個魔物裏的絕頂高材生,講故事時也抑揚頓挫妙趣橫生,讓幼崽們都由衷地感到快樂。

不過這一切在某四舍五入是個文盲的龍看來都是作秀,很想把章魚按回他該待的海裏去。

但幼崽們一旦休息,就代表某些“大型幼崽”要開始不安生了。早先還莫名達成暫時“合作關系”的兩個人迅速分崩離析,交替著在不同時間打擾郁源,然而有著渣貓本質的郁源真就跟被擼毛擼爽了的貓一樣理都不理,誰來就給誰一法杖,實木的杖子敲人很疼。

這也讓某兩個人意識到偶爾合作的必要性,於是乎當天晚上在幼崽們再次全數入睡後,他們又來行動了。

剛躺到床上閉眼的郁源,又一次被人突然用軟布條綁住了手腳。

“......”變態NPC建議可以直接格式化。

“有完沒完?!”一個還算好應付兩個就徹底沒法換還手,而這兩個人又再次蒙住他的眼睛,不知道到底是怎麽染上這種“癖好”的。

“寶貝,孩子還在旁邊睡著,小心別吵醒它們。”路易這樣說著,卻還是把他往外面其他地方抱。

“不想再被它們問身上的痕跡怎麽來的吧,還有一身奶香。”經歷早上的事情後突然開竅的卡萊也不再沈默,說出的話比誰都不要臉,“還是想被他們追問什麽時候有親生的孩子,嗯?要給我生一窩小貓嗎?”

草。

郁源在心裏默默比了個中指,然而......他這次鬼使神差地還是沒有下線。

我為什麽也跟著變態在變態的路上走遠了?!

算了,游戲爽就完事了。

做好心理建設的渣貓對上變態,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另類的搭配。

但是,他有時候還是低谷了變態的程度。

再被放在什麽柔軟的地方時,他立馬就感到下身一涼,接著有誰率先抵了上來。

“還是要你猜是誰的游戲,”路易的聲音裏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這次要你猜的內容......可能比較難。”

有誰伸手拍了拍他小腹靠下的位置,“好好感受吧。”

再接著,都是衣物摩擦的聲音。

郁源原本還搞不清狀況,以為路易這是要梅開三度,但接下來,他就又被某些變態給一起陰了。

有些游戲,兩個人可不能玩。

第二天,風羊再次看到媽媽的眼睛是紅紅的,一直紅到眼角,像是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好。

關心媽媽的風羊立馬就要湊上去,但媽媽卻被路易叔叔摟著腰帶到一旁,兩人似乎在說什麽別人不能聽到的東西。

它旁邊的藍鳥說道:“你別去啦,媽媽昨晚肯定是被爸爸欺負了,路易叔叔在安慰媽媽。”

“你怎麽知道?”

“我昨天晚上出來喝水,聽到媽媽不知道在哪裏偷偷地哭,還在小聲喊爸爸的名字,”藍鳥跟分享秘密一樣壓低聲音悄悄說道:“想也知道啊,媽媽太可憐了,爸爸真是壞,以前老兇媽媽不夠現在還打媽媽了,咱們得幫媽媽。”

風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不對啊,我昨晚也出來了,我好像也聽到媽媽的哭聲,”土撥鼠立馬支棱起身子,“可我明明聽到媽媽喊的是路易叔叔的名字,還在罵他,肯定是路易叔叔欺負媽媽!”

三個小家夥一合計,這下是真搞不懂情況了。

風羊弱弱地說道:“不會是媽媽被爸爸和路易叔叔都欺負了吧,嗚嗚嗚嗚為什麽會這樣?”

幼崽們的聯想能力似乎異常旺盛,三言兩語很快就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到最後,從路易那裏回來的郁源面對的就是這幾個哭成淚人的小家夥,他們幾乎已經腦補出一整套媽媽為了照顧它們才忍辱負重被爸爸和路易叔叔都欺負了的邏輯鏈,由藍鳥抽抽搭搭地告訴了郁源。

郁源聽完之後哭笑不得,又有些尷尬,為了哄它們只能說道:“沒那回事,我和他們關系都正常。”

卡萊此時正好路過,看著幼崽們在這兒哭也有些納悶。見此,最有主意的老大藍鳥幹脆對郁源說道:“那媽媽要向我們證明跟爸爸關系好。”

“怎麽證明?”郁源主動拉了一把卡萊的手,“這夠不夠,你看我跟他都能拉手。”

實則昨晚還進行過更深入的交流。

“要親嘴!”藍鳥一下子有了主意,“親親才能證明你們感情好。”

“......”該說這小家夥腦袋裏的想法真夠多的嗎。

而在郁源反應上來之前,站著的卡萊先一步彎腰挑起他的下巴,兩人一站一蹲,就這樣簡單地接了個吻。

兩個幼崽立馬拍手叫好,仿佛他們做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一樣,風羊則因為感到害羞還用小羊蹄捂上了臉。

然而就在晚上,不知怎麽知道這件事的路易也當著幾個幼崽的面,在郁源沒有任何防備時突然跟他交換了一個帶著紅酒味的吻。

盡管並不是特別清楚到底發生什麽,幼崽們還是都看呆了。

年齡最大的三人組中,上過岸去過對岸大陸的土撥鼠卻瑟瑟發抖,“媽媽這算不算犯法啊,我看大陸那邊好像都是一個媽媽配一個爸爸。”

“不算吧......”水紋鳥撓了撓頭,“對了,爸爸跟媽媽好像都沒有結婚證,咱們上次去媽媽工作的地方找他,爸爸不是還問媽媽結婚證是什麽,爸爸以前連這個都不知道!”

對人類世界很多東西一無所知的卡萊,可以說是將文盲貫徹到底。

“那完啦!咱們都是黑戶!”土撥鼠腦子裏還記著在大陸那邊的場景,當時路過市政廳時門口還寫著幼崽上戶口的事宜。

幼崽們頓時又因為黑戶不黑戶的問題陷入難過情緒。

風羊轉了轉眼珠,開導道:“你們傻啊,沒結婚證不就代表媽媽隨時可以走,選誰都沒關系,也不會犯法。”

於是乎,大家又開心了起來,可以說是非常善變的幼崽們了。

然而幼崽們並不會想到,離別的時刻很快就要到來。

在想了好幾天該怎麽向這些小家夥開口後,郁源終於還是將他們召集起來坦誠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計劃——他得把崽崽們挨個送回屬於它們各自的族群。

它們畢竟都是不同品種的魔物,就算他或者卡萊真有心養也會受到不少限制,幼崽們也有太多需要學習的東西等等是他們所教不了的,只有回到族群才是最合適的生活。

在他陳述完所有情況後,一瞬間這些寶寶都哭成淚人,雷系的雷蝙蝠一哭還導電,差點沒把自己給電到,郁源又是好一陣安慰,這一地“兵荒馬亂”才好不容易平息了下來。

道理這些小家夥也都懂,雖然經常為“到底誰才是媽媽親生的,自己並不是”等等這些問題開玩笑或者失落一下,但畢竟還是得承認現實。這對於幼崽們也許是種殘酷,也許只是它們人生中的第一課。

郁源之前其實問起過卡萊,這些蛋到底都是哪兒來的別是他偷的,卡萊則說是當初巫給了他這個任務後讓她每天在整個龍島最低谷漲潮的地方蹲守,說那些被海洋帶來的魔物蛋中有一個將會帶來龍族的下一個繼承人,他也就信了,才有後來這些事情。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卡萊的所作所為,也許這些屬性各異、可能是從自己族群中的窩巢中被卷走、也可能是玩家遺失的魔物蛋大約都會葬身海洋,再沒有探出頭看看這個世界的機會,而沒有郁源的幫忙,也沒有幼崽們後來追著他喊媽媽等等這些故事。

在這個真實的世界裏發生的許多命運般的事情,絕不是程序設置這麽簡單可以左右的。

按照郁源的計劃,第一批要送走水系幼崽,也就是最大的水紋鳥、海草龍、北海章魚和北海水母,幾個小家夥自然都是好一陣依依不舍,水紋鳥不停地用毛茸茸的腦袋拱著郁源的手心。

他原計劃是覺得海洋最近所以才先送它們走,而現在有路易這麽個“深淵魔王”在,難度自然是直線降低。除卻水紋鳥在海島生活,剩下三個都活在深海,那就自然得先下水。

卡萊原本都準備好用巫給的水下氣泡,但路易這邊顯然更狡猾,水下是他所主宰的地方,於是直接帶著郁源瞬間傳送走,一點機會不留。

氣到恨不得當場用龍尾巴劈斷一棵樹的卡來只好先回山洞來等,又一次被托付來照顧幼崽的朱蒂和藍頭發很驚奇,“王,怎麽只有您回來了?”

卡萊並沒有解釋,轉頭就又離開,卻給紅藍二人組留下無限想象的空間。

“王不會是被甩了?”

“果然啊,我聽說人類都喜歡有文化的。”

“怪不得,王的人類語言學的還沒我好呢。”

再說這邊在海洋之下,郁源被路易牽著手在海底暢游,魚群見到他們都得繞開道走,而再兇猛的海底魔物也不敢有一絲一毫靠近的心思,可以說深淵魔王的威壓在海底遠比龍來的有效。

“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那顆黑蛋還給我?”郁源還惦記著當初那顆被路易搶走的蛋。

路易朝他眨眨眼,“快了,等到合適的時間。”

海底之行在這位魔王的引導下可以說是非常順利,通過向別的魔物問路他們幾乎不費多少力氣就能找到幼崽們各自對應的族群生活的方向。北海水母是第一個送還回去的,接著是海草龍,而他們現在正在去往北海章魚棲息地的路上。

“親愛的,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想不想留下這只小章魚?”路易笑瞇瞇地,“畢竟是你辛苦拉扯大的,不覺得它也很像我,又像我們‘感情的見證’嗎?”

郁源心說那就更得給人還回去了,我跟你見證個鬼。

而且真沒見過堂堂深淵魔王還有願意承認自己像章魚的時候。

然而,有些時候事實正好就是與人的想法相反。他們在附近的海域沒找到北海章魚,又打聽了一通才知道這個物種在這個季節會大量南移,而且它們並不是以族群為單位、是以家庭為單位生活。

“看來這是天意,不是嗎?”路易似乎有些高興。

“......”我甚至都懷疑這別是你提前安排好的。

北海章魚送還失敗,只能暫時先帶回去,接著要送的是水紋鳥,離龍島不算特別遠的海島上正好棲息著一整個族群。

這只藍色的鳥是郁源第一個孵化出來的幼崽,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最長,感情也非常深,就連卡萊當初上岸都帶的是它,外加這家夥特別活躍每天存在感很高,驟然要離別也是非常不舍。

水紋鳥族群裏的族長跟郁源這邊溝通了來意和願意等等,自然也願意接納這個幼崽,同樣也對他們的善心表示了感激。臨別前,藍鳥還把頭埋在郁源懷裏哭,黑豆豆眼裏不停滾落下豆豆眼淚。

“嗚嗚嗚嗚媽媽你跟爸爸一定要好好的,實在不行跟路易叔叔走也可以,總之一定不要委屈你自己,不能再被欺負了嗚嗚嗚嗚......”

這小家夥想的可真夠多的。

郁源有些無奈地安慰著,到最後看著小鳥回到它的族群,跟著一大群水紋鳥一起起飛。它飛起來的動作並不笨拙,也許除了飼養過它的人再不會有誰知道,這只鳥的飛行能力是一頭巨大的黑龍幫它訓練起來的。

夕陽下,海面連著海島的景象非常美好。

回望這天際仿佛都被一把火點燃的景色,郁源不禁有些感慨。而一旁的路易說道:“如果你願意,以後我們每天都可以來這裏。”

“算了,回去吧。”

“留守家長”某黑龍在山洞附近守著,好不容易等到郁源回來,那一句“你還知道回來”還沒說出來,先被郁源抱著的東西驚了一把,“你怎麽不把這個章魚送走?”

郁源抱著的,赫然就是無處歸還的北海章魚。他正要解釋具體的情況,但看看神情悠閑的路易再看看這小章魚,卡萊瞬間就腦補出完整的邏輯鏈。

“你是不是就喜歡章魚,連帶著什麽章魚都喜歡!”

空氣中又開始發酸味。

郁源心說我喜歡吃烤章魚須和章魚小丸子還差不多,難得有耐心地給卡萊解釋清楚來龍去脈,但如果沒有路易的存在他也許還不會多想,一知道路易本體就是這樣,心裏瞬間有了芥蒂,就仿佛看自己家孩子長得像隔壁的人一樣。

當天晚上,今天明顯徹底鬧崩盤的兩個人現在沒有任何再攜手搞事的可能,郁源原以為能睡個好覺,沒想到關了燈一轉身,黑暗裏卡萊的金色豎瞳簡直比燭火都要亮,嚇死個人。

“你又搞什麽?”

卡萊顯得很不對勁,力氣顯然比以往還要大得多,被抓著的郁源隱隱能感覺到他的手似乎也不太對,好像變成了帶尖的龍爪,皮膚上也似乎長出鱗片?

“你跟他都有章魚,跟我還沒有小龍。”

郁源簡直給他逗笑了,“蛋的物種總不可能是我決定吧,還有你難不成真相信那兩個小貓耳章魚真跟我有關系?”

不是吧,真有人相信章魚和貓相加等於貓耳章魚嗎?再離譜的魔物也不帶這樣做加法的。

但他顯然低估了某些人在被嫉妒的情緒沖昏頭腦下的想法,根本不只是章魚不章魚的問題那麽簡單,對卡萊來說,這還關乎郁源和路易之間是有什麽過去的,而他一無所知。

龍鱗慢慢覆蓋手臂,被扛回到床上的郁源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了,“餵,你別硬來啊我警告你——”

夜還很長。

當晚,郁源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別輕易招惹一頭易怒的龍。

但不帶任何感情地評價一句......抓著龍角這種感覺還是挺微妙的。

下一步計劃,是去往龍島西南方人類大陸內陸的一個地方,那裏是不少小型食草陸地魔物棲息生存的地方,黃金土撥鼠、風羊和香木長耳兔都要送還到那裏。

出發時,郁源剛把風羊裝在大布包背好、土撥鼠和長耳兔也一手一個抱著,就被卡萊突然拉走,在對方變龍而他剛坐穩的一瞬間立馬起飛。

“不是,你在著急些什麽?”郁源不解地問道。

但當他回頭看到路易在沙灘邊上招手時就明白了,合著卡萊是想把路易甩在身後。

這一路可以說是飛得非常刺激,郁源見過飆車的,卻還真是第一次體驗什麽叫“飆龍”,一路上長耳兔的耳朵都被吹得直飛,也虧得黑龍穩定性還行不然這一大帶三小肯定早就摔下去。

然而等到了人類大陸附近,郁源帶著剛變回來的卡萊才剛登上岸,迎面來的就是拿著一只玫瑰花的路易。

果然,有傳送就是硬氣。

“謝謝。”郁源接過花,確定沒刺後轉頭插在土撥鼠耳朵邊上,這家夥是個小姑娘比較愛美,上次上岸到這裏來郁源也給它買了花。

競爭失敗,三人只好一齊往食草魔物棲息地方向趕路,還得穿越過幾座人類城鎮才行。卡萊怎麽看這個花怎麽不順眼,轉頭就要從土撥鼠頭頂薅下來給折了,卻被眼尖的郁源先一步發現,“你怎麽連幼崽都欺負?”

小土撥鼠也護著自己的花,雖然它一般站爸爸勝過路易叔叔,但這不代表它不接受來自路易叔叔的花。

小心眼的龍在心裏又給路易記了一筆,並默不作聲地往郁源身邊多靠了一點,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郁源:“......”

你是小學生嗎還要搞這套。

路易開傳送肯定不願意帶卡萊,他一路上數次明示郁源他們兩個人可以直接走,但郁源想了想還是覺得讓卡萊也跟幼崽們告別比較好,畢竟這從一開始就是巫給卡萊的任務,所以也並不怕麻煩。

第一天趕路沒趕到,晚上自然就得入住旅店,他們找了一家走到裏面,前臺長著狗狗耳朵的店老板詢問要幾間房,郁源正想說三間,卡萊卻搶先一步,“兩間。”

郁源用腳想都知道這家夥要幹什麽,於是哪怕自己掏錢也得開三間房,然而半夜還是架不住有龍來敲門,聲稱想跟幼崽們在明天分別前多看幾眼。

誰有病大晚上特意來看,能信就有鬼。

但有些擁有傳送能力的人更加防不勝防,當郁源洗完澡出來看到本該在隔壁的路易也是剛洗完澡裸著上半身就過來,直接說道:“你的傳送技能就是讓你這麽用的?”

原本在床上的三個幼崽也不見了,想也知道是被路易給哄騙著送到隔壁。

“當然,我想用在你身上。”路易側躺在床上特意擺好了個姿勢。

而郁源腦子裏想的只有章魚刺身,“差不多得了,穿件衣服吧。”

第二天一早,特意來蹲在門口的卡萊不可置信地看到路易從郁源的房間裏出來,臉色可以說是黑了個徹底,差不多是要當場打起來,場面一度非常雞飛狗跳,而郁源還得去路易房間接三個幼崽。

他在今晚之後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下次他就該訂兩間房,自己跟卡萊住一間,這樣路易半夜傳送摸過來的時候就能跟卡萊打起來,只有他倆能出門打架,他才能安生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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