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現實+下單元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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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現實+下單元開頭
但很快, 郁源就徹底無心再管陸先生追求他與否這件事了——或者說，陸明淵自己也遇到一些問題。
季節進入到秋季後，郁源上次從林淩那裏了解到過的、跟深淵科技有過節的熾火游戲公司, 他們的新游戲《異界冒險者》也上線了。
正如林淩之前所吐槽的，這個游戲整體的美術風格和世界觀不難看出來和《幻想征途》的類似，更不用說內測時就展示過的PVEPVP機制細則等等，甚至往誇張了講說是過度模仿乃至抄襲都不為過, 但這方面的法律要求一直算是比較微妙, 被林淩還科普了一把全息游戲行業相關法律的郁源也只能跟著義憤填膺，很多事情確實沒什麽能做的上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郁源你看這個。”某天午休摸魚時林淩給坐對面的郁源傳了個視頻，郁源點開一看，發現是《異界》的游戲視頻, 裏面的內容是一只......黑貓？
視頻的內容是一段段游戲實況拼接出來的, 但視頻裏的主體一直是一只小黑貓, 但這只貓看上去可是有點蠢，在視頻裏幹出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不知道為什麽跳崖、路過黃狗身旁突然跟著狗學狗叫，以及在水裏像魚一樣游泳等等。而視頻的題目就是《盤點異界裏一只貓能有多少BUG》。
“之前咱們公司小黑貓的事情不是火了，說起來這個還是托你的福，”林淩撐著臉，“熾火公司那邊肯定眼紅咱們熱度, 所以開服搞了個限時活動贈送免費黑貓, 結果程序寫太爛運行出一堆BUG，笑死了, 這些貓明天非得站起來口吐人言不可。”
《異界》的運行模式跟《幻途》這種造一個完整的虛擬世界不一樣, 業內有傳說《異界》裏的NPC都是真人意識操控扮演, 就像是一臺盛大但虛假的戲劇, 出點BUG自然不被當做多重要的事情。
但深淵科技的理念就完全不一樣，他們不單單是游戲世界的締造者，更是這個世界的維持者、參與者，唯逼真才是絕對達標的全息。
林淩還在這裏喋喋不休地吐槽，郁源卻不知怎的隱隱有一點擔心，“他們公司不會對咱們造成什麽影響吧？”
“放心吧，這能掀起什麽風浪，遲早倒閉的小公司罷了，也就現在跳出來作作妖。”林淩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但有時候，現實往往不如預料的那麽樂觀，而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之前又好像總有什麽先兆。
《異界》開服不久，也許是為了給他們的游戲帶來足夠高的熱度，熾火游戲公司發表一篇聲明，聲稱要代表游戲行業聲討深淵科技及其旗下代表作品《幻想征途》，而所使用的理由是——《幻想征途》抄襲了一款七十年前發售的游戲的設定和游戲理念。
這件事起初被業內外許多人當做一個單純的笑談，試問七十年前連電腦端游戲才剛剛發展起來，又何來七十年後的《幻途》追溯這麽久的時空從“古董堆”裏刨出來一個老游戲來抄襲？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才是越來越出乎人們的意料——熾火游戲接連放出一個不知名端游運行時的玩法視頻、甚至還有當時年代制作人在網絡放出過的公開設計稿，圖文並茂，最最誇張的是，那一款七十年前的游戲名字就叫做《幻想世界的征途》，連簡稱都跟幻途一模一樣。
當年陸明淵帶著《幻想征途》這個游戲的demo在全球範圍內的游戲節上做演示的時候，也曾在一次公開演講裏表示過自己的游戲是對一個老游戲的致敬，但當時誰能想到，也沒人扒到，所謂“致敬”居然變成了將這個老游戲升級為全息游戲？那當初的版權又該怎麽算？
《幻途》的熱度一直高居不下，這下又有熾火游戲先下手為強引導輿論風向，深淵科技這邊想再公關到底還是晚了一步。但最重要的還是——這兩個游戲之間實在是太像了。
一個是七十年前的“幻途”，一個是如今的《幻途》，但以世界觀和美術風格、PVPPVE玩法設置來看後者真的就像是前者的全息升級版，卻也從未聽說過深淵科技支付過任何購買版權的費用。
而隨後，顯然是已經收集了相當久的信息、有備而來的熾火游戲那邊還放出一條消息：他們已經查到這個老版“幻途”當初的研發制作人公開署名為“Taro”，目前也在查詢這個制作人是否有任何親屬在世，會代表游戲行業嚴肅聲討深淵科技的責任，也會為這位“Taro”拿回他應得的利益。
這一下，深淵科技算是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一連幾日，網絡平臺熱度最高的話題都是#深淵科技 抄襲還是致敬？# #熾火深淵# #深淵創始人我向一個老游戲致敬#等等之類的。
作為公司裏的一員，郁源目前雖然幹的不是多重要的崗位，但多少還是也會受到影響，公司裏發生的一切也都看在眼裏。這件事鬧得最大的時候公司樓下還經常被記者圍堵，逼得有時候員工上班都得走其他通道。
而回到公寓樓後，郁源已經好幾天沒在電梯偶遇陸先生，白天在公司自然也是如此。這天晚上他想了想，還是給對方發了消息。
【郁源：陸先生，最近還好嗎？】
對面沒有立刻回覆，也許是比較忙。等到他第二天醒來，才看見陸先生在淩晨時回了消息。
【陸明淵：還好，公司的事情確實要處理】
對方回了話，郁源反而有一點不知道該用什麽語氣回覆好。他們兩個人之間，說是純粹的上下級關系好像有點怪，但如果不是的話......簡直不知道到底該算什麽。
如果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林淩在，一定會說出什麽“友誼之上戀人未滿”的驚人之語，但郁源自然不能把這件事給任何人漏口風。他斟酌著措辭，刪刪改改完才把消息發過去。
【郁源：真的很嚴重？我看網上有很多負面新聞，你休息還好嗎？】
這次對面倒是轉眼就回覆了。
【陸明淵：其實沒那麽嚴重，就是有點輿論壓力，外加這件事發生比較突然，不用為我擔心^_^】
【陸明淵：畢竟做的是游戲行業，悄悄說句實話，其實很多玩家在意的只是你打游戲好不好玩，剩下很多輿論流言真的沒多少玩家關心】
郁源也算是一直從事這個行業，自然也知道陸明淵的話是在撿好的地方說，實際上受到影響產生的股價波動等等都是存在的。
而對於所謂“抄襲”流言，他也有著自己的判斷，要知道《幻途》大獲成功最大的因素還是來源於技術水平高，至於世界觀游戲設定等等真的費不著照搬一款老游戲，更何況陸明淵自己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地當時還“自爆”致敬的事情，前後邏輯都是矛盾的。
但如今的《幻途》用了七十年前那個游戲的設定等等倒也是事實，然而估計除了陸先生本人，沒人能想到他究竟時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是真的特別喜歡那個老游戲？
他想問，又找不準方向不知道該從什麽問起。然而就在這時，陸明淵那邊打了電話過來，郁源下意識地就接通了。
“郁源。”
明明是一大早的時間，但那邊的陸先生嗓音卻非常沙啞，像是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好，甚至可能根本就沒休息。
“......陸先生，”郁源捧著終端設備走到陽臺上，仿佛手裏的是什麽易碎物品似地小心翼翼，“你昨晚休息好了嗎？”
話說出口，又覺得是有點空泛的廢話，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能說什麽，只好又補了一句，“我也很擔心你。”
......省略掉的半句是“和別的同事一樣”。
“說了沒多大事，就是比較緊急而已，”那邊的陸明淵爽朗一笑，又看了看時間，“還沒打算出門上班吧？那能不能和我聊會兒天，跟你說話讓我覺得有精神多了。”
兩人之間最能聊的共同話題，好像還是得跟游戲有關。
“陸先生，我有點好奇，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個老游戲嗎？”郁源指的就是《幻途》眼下被控“抄襲”的那個老游戲，說是誕生於七十年前，但同為那個時代的他對這個游戲卻沒多大印象，聽說是在當時時代就沒能成功發行，熾火游戲那邊能提供的也只是七十年前的簡陋測試版。
一個在七十年前根本就沒能正式發售完整版的游戲，為什麽會讓陸明淵對它念念不忘，乃至日後做全息游戲時也要以這個老游戲為藍本？
是的，比起所謂抄襲流言，郁源更相信陸明淵是真的在致敬，將當年一個普通的電腦端游戲升級為完整的全息游戲，也讓這個西幻世界以這種方式為更多人所知。
“郁源，你覺得一個人對一個游戲的喜愛能維持多久？”陸明淵那邊嘈雜了一瞬間，不過很快又安靜下來，“我確實很喜歡那個游戲，一直到現在。”
一個根本就沒有過完整版的游戲，為什麽呢？
郁源這邊頓了一下，那邊的陸明淵繼續往下說道：“誰都會有吧，可能是更年輕的時候看到這個游戲，只需要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從那之後，我做夢都是在幻想游戲裏的場景，期待它的制作人能把它做完，但很可惜並沒有，制作人他當時也沒有機會了。”
因為這個半成品被遺留下來，所以就算冷凍七十年後蘇醒於新時代、游戲行業早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也堅持要把這個老舊到不能再老的游戲做出一個更完整的出來？
每一個字，郁源都是絕對相信的。但他也能想到公眾輿論絕不會到此停息，深淵科技太樹大招風了，現在只是出了哪怕一點漏洞，誰都會想過來踩一腳。
“陸先生......”
那種心裏很亂的感覺仿佛又來了，就像是有兔子在心室裏使勁跳動。
“快到上班時間了，出門吧郁源，不耽誤你，”陸明淵輕輕笑道：“我這邊也還有點事情要做。”
嘈雜的聲音又來了，聽上去離陸先生很近。
郁源不由問道：“你那邊是有什麽事？”
“今天得對外召開個采訪會，好了，我得掛了，謝謝你願意陪我說話。”
聯想到每天蹲守在公司樓下打探消息的記者們，郁源幾乎能想象到采訪會估計也會是咄咄逼人的場面，聽到那邊似乎又有人提醒陸先生快要開始了，自己也只能說了一聲“再見”。
等他到公司的時候，正有不少同事圍著大廳中央的虛擬屏看直播，看來陸明淵說的采訪會已經要開始。
不多時，他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前，開場講話時說話的聲音是那麽鏗鏘有力，在問答環節面對記者的連環追問甚至有些人的刻意刁難的問題時又是那麽從容不迫，就好似之前在夜晚時跟郁源在一起的、那個仿佛實習大學生一樣的人並不存在，而有的只是這個陸先生。
有時候看著對方，郁源會感到有一點恍惚，就好比那個私下裏裝扮隨性的陸明淵是一個人，而公司裏不論工作還是著裝打扮的陸先生又是另一個人。
一種說不清來歷的割裂感，有時候甚至還帶一點熟悉......
采訪中，由一個記者切入了新問題，而陸明淵的回答則讓虛擬屏前的郁源也稍稍回了神。
“......我很喜歡那款游戲，事實上我今天召開采訪會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公開——我和《幻想世界的征途》游戲作者‘Taro’是有關系的，只是現在不方便公開，但必要時我會采取舉措。同時，熾火游戲公司對我司的造謠汙蔑行為......”
Taro。
七十年前的那個時代，一個沒做完的游戲，一個沒在網絡上公開過真實身份的游戲制作人。
郁源一直盯著屏幕中心的身影，正好在這時，陸明淵直直地看向了鏡頭，兩人仿佛相隔不知道多遠的空間對視。
“......我相信很多游戲行業從業的朋友都有自己進入這個行業的初心，其實對於我來說Taro就是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他之於我就像是一座引路的燈塔，沒有他就必然沒有今天的我。”
“因為種種原因暫時無法公開一些信息，但如果後續發展到真的需要我提交任何證明我和Taro關系的證明我也會提交給有關方面。總而言之，我們深淵科技不接受‘抄襲’‘過度致敬’這樣的汙水。”
“或者不如這樣說吧，我所帶領團隊制造出來的、大家現在所看到的‘幻途’裏的世界，與其說這是向游戲行業前輩的一次致敬，不如說——這就是我送給Taro的游戲。”
陸明淵演示前方，鄭重地說道：“我想要給他整個幻途的世界，於是，我做了這個游戲。”
因為這一番發言，記者會現場徹底安靜了一瞬，連轉播的大廳裏也都安靜了，過了一會兒才有同事開始議論。
“真的好早的游戲，完全沒聽說過。”
“陸先生有家裏人是做游戲的？也沒聽說過啊，不是說他......”
“未必是家人呢，朋友或者對象不是也有可能？”
......
這一切都被郁源聽在耳朵裏，也看在眼睛裏。
陸先生義無反顧地進入全息游戲這個行業，冒著很多風險做了很多前人沒敢有過的嘗試，《幻途》也是一次全方位的致敬，這都是這個“Taro”給他帶來的信念嗎？
那又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能促使陸明淵做了如此多的努力，走了如此之遠的路？
進入這個行業最初到底是為了什麽，郁源也不由開始思考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然而，他暫時能感受到的只有時不時的頭疼，像是有釘子在太陽穴裏鑿。
解凍中心的醫生提醒過他，他雖然生理上的疾病完全痊愈，但當初腦部受損一些後遺癥也許還需要時間恢覆，再或者，可能就全都忘了。
但他從解凍中心蘇醒後就跟一般新生人一樣都是孤家寡人一個，想必在當年的時代決定進入冬眠艙也是想到過未來的孤獨，卻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也許，少一點記憶並沒有那麽重要？
他不不確定，不知道，於是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虛擬屏投射的景象中，陸先生談吐自如的身影依舊是那樣耀眼，仿佛在發著光，像是一個小小的、閃著微光的。
他說，Taro是他的啟明燈。
抄襲風波也好，熾火游戲公司帶的節奏也罷，深淵科技這邊選擇先訴諸法律後很多流程就不能再對外公開，而至於“抄襲”這個問題是否被判定屬實還需要時間，如果真到一定地步，也許陸先生就真得不得不公開他和“Taro”到底有什麽關系，不然這對公司和游戲都是絕對致命的打擊。
但至少，到最大的風波還不知道是否會到來之前，如今的輿論暫時稍稍平靜了下去。
公司恢覆正常，郁源也回歸到正常上下班節奏，偶爾還是會在電梯裏遇到陸先生，也會主動微笑著打招呼。
這天晚上剛下班後不久，大門被敲響。郁源走過去開門，就見半小時前才在公司見過面的陸先生正站在門口。
“有沒有興趣來我家吃個飯？做了新菜式正好需要人試菜。”
好像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郁源呆呆地點點頭，像是被哄騙走的孩子就這樣跟著走了。
陸先生住在頂樓兩層打通的一套房子，面積自然也就是樓下單人公寓的一半。到房門口也不管郁源想不想知道，硬是把密碼告訴了他。
一進去，客廳的裝修風格還算是比較溫馨那種，倒是跟陸先生一貫展現的外在風格不大一樣，不過郁源一眼註意到的倒是別的東西——只見沙發上居然正趴著一團黑貓。
扮演黑貓太久的郁源簡直快PTSD，差點以為游戲照進現實。
“這是奶茶，”陸明淵向他介紹道：“我養的貓，養好幾年了。”
郁源輕手輕腳地走到黑貓旁邊，這只貓居然也不怕人，他順手把貓拎了起來，看著它的體型感慨道：“好圓一只。”
其實就是胖，拎著都重。這只黑貓跟游戲裏那種貓完全是兩種風格，游戲裏是眼睛大腦袋大可愛風格的小黑貓，而面前這只簡直是分量十足的“相撲級”選手，看人的眼神就像一個閑散的大爺。
“有嗎？我覺得還好，”用父愛濾鏡看自己家貓最多算豐滿，陸明淵一邊去廚房把菜端出來一邊說道：“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幫它瘦瘦身。”
摸完貓洗完手，兩人在餐桌旁就座。陸明淵今天做的是意式肉醬面和芝士焗大蝦，菜色不算覆雜，但勝在賣相味道俱佳。
郁源只吃了一口就誇得停不下來，一貫自信的陸明淵反倒還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以前出去留過學，所以西餐做的相對好一點，中餐我就不太會了。”
說到留學就不可避免聊到大學，郁源對自己大學的具體情況沒多少記憶留存，但從檔案也能知道他大學就選擇了跟游戲相關的專業，而他也從陸明淵這裏得知對方在國外最早學的是計算機相關，一度也算是個真·碼農，當初建立深淵科技也是技術發家。
一起吃飯，一起擼貓，也許是最能拉近人與人關系的一些事情。郁源對貓很有好感，但記憶裏也想不起來以前有沒有養過，而現在全息游戲這麽發達，還是在游戲裏雲養貓省事兒。
兩人還一起給奶茶這個黑貓大爺梳了個貓，郁源偶然問起陸先生這只貓為什麽叫這個名字，感覺跟黑色沒什麽關系，就見陸明淵笑瞇瞇地說道：“有沒有覺得，芋圓，奶茶，聽著很像一家。”
“......”我怎麽這麽懷疑你是給貓臨時改的名。
很懷疑陸明淵就是臨時取樂的郁源試著叫黑貓“奶茶”，但沒想到這個大家夥居然真的有反應。
看來不是臨時現編的名字？
“我早就預料到你會出現在我的人生裏，所以提前幾年就給貓取了這個名字，”陸明淵故作得意到恨不得變個尾巴翹到天上，“是不是很明智？”
“貓配合你的演出也是夠辛苦，記得給它加餐。”
郁源並不相信對方這個玩笑。
而陸先生對此，也只能笑笑。
卻說有一天上班後，郁源跟林淩二人組臨時接到個任務，說是即將開展的秋季活動出現不明BUG，需要郁源上線去對應的地點嘗試排查。
這次的活動是一年一度的【獻給龍族之主的祭禮】，參與活動的玩家需要去往北境據傳最接近龍窟的地方，參加當地民眾的祭典活動，據說只有向龍族之主及其背後的龍群獻上各種祭品後，整個北境才會在下一年得到安寧，也會受到庇佑。
“BUG到底出在哪兒，還沒排查出來？”
此時隨著游戲內入夜氣溫驟降，準備了足有三天的祭禮也都會在這一天放到海岸邊，而那一邊的龍島上就會有龍越過海洋來取。郁源已經紮堆湊到了玩家群裏，但在附近走了好幾圈，林淩也沒排查出任何BUG。
“說是場景出BUG，但現在人太多數據太龐雜也有點看不出來，再等我試試。”
隨著夜色越發深重，這場祭典也即將要走向高潮。聚在這裏的玩家都被當地人稱作“外鄉人”，大家都很興奮，而當地居民則點亮並放飛數不清的飛燈，一點一點照亮整個夜空。
一年一度的活動，絕美的場景，也是不少情侶玩家喜歡來的地方。但正處於上班時間的郁源可沒這份心情欣賞風景，還得繼續找BUG。
正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呼，“龍來了！”
從遠處的雲層之中，有許多頭龍的身影慢慢開始顯現，漸漸地，它們也被飛燈照亮些許，但這點微弱的光芒相較於它們的體型，顯得實在是太過微小。
人似乎很容易對巨大的生物產生某種敬畏，大家都聚在港口上，跟擺滿祭禮的海岸保持相當距離。而有些被龍群看中的祭禮就會被帶走或投入海洋，一般不會再剩下什麽。
一陣一陣驚呼中，或高大威猛或身姿敏捷的各色飛龍出現，又很快離去，在天空中發出咆哮的聲音，也讓玩家們感到這不失為一次刺激的體驗。
此時，郁源正好走到港口邊的位置。
也就是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最為巨大的黑龍的身影，那只黑龍重重地揮舞著龍翼，每一下都引起巨大的風，而港口上的人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黑龍朝這裏而來！
“跑！快跑！”人群中有人高聲呼喊。
但有人還是慢了一步。
只是偶然因為工作路過的測試員郁某，就這樣在一眾驚慌失措的玩家註目之下感到自己身子一輕，接著，他飛了起來，甚至還是高度驟然升高到幾十米那種飛。
郁源：“？？？”
這特麽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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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 郁源就徹底無心再管陸先生追求他與否這件事了——或者說，陸明淵自己也遇到一些問題。
季節進入到秋季後，郁源上次從林淩那裏了解到過的、跟深淵科技有過節的熾火游戲公司, 他們的新游戲《異界冒險者》也上線了。
正如林淩之前所吐槽的，這個游戲整體的美術風格和世界觀不難看出來和《幻想征途》的類似，更不用說內測時就展示過的PVEPVP機制細則等等，甚至往誇張了講說是過度模仿乃至抄襲都不為過, 但這方面的法律要求一直算是比較微妙, 被林淩還科普了一把全息游戲行業相關法律的郁源也只能跟著義憤填膺，很多事情確實沒什麽能做的上的。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郁源你看這個。”某天午休摸魚時林淩給坐對面的郁源傳了個視頻，郁源點開一看，發現是《異界》的游戲視頻, 裏面的內容是一只......黑貓？
視頻的內容是一段段游戲實況拼接出來的, 但視頻裏的主體一直是一只小黑貓, 但這只貓看上去可是有點蠢，在視頻裏幹出的事情包括但不限於不知道為什麽跳崖、路過黃狗身旁突然跟著狗學狗叫，以及在水裏像魚一樣游泳等等。而視頻的題目就是《盤點異界裏一只貓能有多少BUG》。
“之前咱們公司小黑貓的事情不是火了，說起來這個還是托你的福，”林淩撐著臉，“熾火公司那邊肯定眼紅咱們熱度, 所以開服搞了個限時活動贈送免費黑貓, 結果程序寫太爛運行出一堆BUG，笑死了, 這些貓明天非得站起來口吐人言不可。”
《異界》的運行模式跟《幻途》這種造一個完整的虛擬世界不一樣, 業內有傳說《異界》裏的NPC都是真人意識操控扮演, 就像是一臺盛大但虛假的戲劇, 出點BUG自然不被當做多重要的事情。
但深淵科技的理念就完全不一樣，他們不單單是游戲世界的締造者，更是這個世界的維持者、參與者，唯逼真才是絕對達標的全息。
林淩還在這裏喋喋不休地吐槽，郁源卻不知怎的隱隱有一點擔心，“他們公司不會對咱們造成什麽影響吧？”
“放心吧，這能掀起什麽風浪，遲早倒閉的小公司罷了，也就現在跳出來作作妖。”林淩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
但有時候，現實往往不如預料的那麽樂觀，而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之前又好像總有什麽先兆。
《異界》開服不久，也許是為了給他們的游戲帶來足夠高的熱度，熾火游戲公司發表一篇聲明，聲稱要代表游戲行業聲討深淵科技及其旗下代表作品《幻想征途》，而所使用的理由是——《幻想征途》抄襲了一款七十年前發售的游戲的設定和游戲理念。
這件事起初被業內外許多人當做一個單純的笑談，試問七十年前連電腦端游戲才剛剛發展起來，又何來七十年後的《幻途》追溯這麽久的時空從“古董堆”裏刨出來一個老游戲來抄襲？
然而，接下來的發展才是越來越出乎人們的意料——熾火游戲接連放出一個不知名端游運行時的玩法視頻、甚至還有當時年代制作人在網絡放出過的公開設計稿，圖文並茂，最最誇張的是，那一款七十年前的游戲名字就叫做《幻想世界的征途》，連簡稱都跟幻途一模一樣。
當年陸明淵帶著《幻想征途》這個游戲的demo在全球範圍內的游戲節上做演示的時候，也曾在一次公開演講裏表示過自己的游戲是對一個老游戲的致敬，但當時誰能想到，也沒人扒到，所謂“致敬”居然變成了將這個老游戲升級為全息游戲？那當初的版權又該怎麽算？
《幻途》的熱度一直高居不下，這下又有熾火游戲先下手為強引導輿論風向，深淵科技這邊想再公關到底還是晚了一步。但最重要的還是——這兩個游戲之間實在是太像了。
一個是七十年前的“幻途”，一個是如今的《幻途》，但以世界觀和美術風格、PVPPVE玩法設置來看後者真的就像是前者的全息升級版，卻也從未聽說過深淵科技支付過任何購買版權的費用。
而隨後，顯然是已經收集了相當久的信息、有備而來的熾火游戲那邊還放出一條消息：他們已經查到這個老版“幻途”當初的研發制作人公開署名為“Taro”，目前也在查詢這個制作人是否有任何親屬在世，會代表游戲行業嚴肅聲討深淵科技的責任，也會為這位“Taro”拿回他應得的利益。
這一下，深淵科技算是被推上了風口浪尖。一連幾日，網絡平臺熱度最高的話題都是#深淵科技 抄襲還是致敬？# #熾火深淵# #深淵創始人我向一個老游戲致敬#等等之類的。
作為公司裏的一員，郁源目前雖然幹的不是多重要的崗位，但多少還是也會受到影響，公司裏發生的一切也都看在眼裏。這件事鬧得最大的時候公司樓下還經常被記者圍堵，逼得有時候員工上班都得走其他通道。
而回到公寓樓後，郁源已經好幾天沒在電梯偶遇陸先生，白天在公司自然也是如此。這天晚上他想了想，還是給對方發了消息。
【郁源：陸先生，最近還好嗎？】
對面沒有立刻回覆，也許是比較忙。等到他第二天醒來，才看見陸先生在淩晨時回了消息。
【陸明淵：還好，公司的事情確實要處理】
對方回了話，郁源反而有一點不知道該用什麽語氣回覆好。他們兩個人之間，說是純粹的上下級關系好像有點怪，但如果不是的話......簡直不知道到底該算什麽。
如果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林淩在，一定會說出什麽“友誼之上戀人未滿”的驚人之語，但郁源自然不能把這件事給任何人漏口風。他斟酌著措辭，刪刪改改完才把消息發過去。
【郁源：真的很嚴重？我看網上有很多負面新聞，你休息還好嗎？】
這次對面倒是轉眼就回覆了。
【陸明淵：其實沒那麽嚴重，就是有點輿論壓力，外加這件事發生比較突然，不用為我擔心^_^】
【陸明淵：畢竟做的是游戲行業，悄悄說句實話，其實很多玩家在意的只是你打游戲好不好玩，剩下很多輿論流言真的沒多少玩家關心】
郁源也算是一直從事這個行業，自然也知道陸明淵的話是在撿好的地方說，實際上受到影響產生的股價波動等等都是存在的。
而對於所謂“抄襲”流言，他也有著自己的判斷，要知道《幻途》大獲成功最大的因素還是來源於技術水平高，至於世界觀游戲設定等等真的費不著照搬一款老游戲，更何況陸明淵自己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地當時還“自爆”致敬的事情，前後邏輯都是矛盾的。
但如今的《幻途》用了七十年前那個游戲的設定等等倒也是事實，然而估計除了陸先生本人，沒人能想到他究竟時為什麽要這樣做，難道是真的特別喜歡那個老游戲？
他想問，又找不準方向不知道該從什麽問起。然而就在這時，陸明淵那邊打了電話過來，郁源下意識地就接通了。
“郁源。”
明明是一大早的時間，但那邊的陸先生嗓音卻非常沙啞，像是一晚上都沒有休息好，甚至可能根本就沒休息。
“......陸先生，”郁源捧著終端設備走到陽臺上，仿佛手裏的是什麽易碎物品似地小心翼翼，“你昨晚休息好了嗎？”
話說出口，又覺得是有點空泛的廢話，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能說什麽，只好又補了一句，“我也很擔心你。”
......省略掉的半句是“和別的同事一樣”。
“說了沒多大事，就是比較緊急而已，”那邊的陸明淵爽朗一笑，又看了看時間，“還沒打算出門上班吧？那能不能和我聊會兒天，跟你說話讓我覺得有精神多了。”
兩人之間最能聊的共同話題，好像還是得跟游戲有關。
“陸先生，我有點好奇，你是真的很喜歡那個老游戲嗎？”郁源指的就是《幻途》眼下被控“抄襲”的那個老游戲，說是誕生於七十年前，但同為那個時代的他對這個游戲卻沒多大印象，聽說是在當時時代就沒能成功發行，熾火游戲那邊能提供的也只是七十年前的簡陋測試版。
一個在七十年前根本就沒能正式發售完整版的游戲，為什麽會讓陸明淵對它念念不忘，乃至日後做全息游戲時也要以這個老游戲為藍本？
是的，比起所謂抄襲流言，郁源更相信陸明淵是真的在致敬，將當年一個普通的電腦端游戲升級為完整的全息游戲，也讓這個西幻世界以這種方式為更多人所知。
“郁源，你覺得一個人對一個游戲的喜愛能維持多久？”陸明淵那邊嘈雜了一瞬間，不過很快又安靜下來，“我確實很喜歡那個游戲，一直到現在。”
一個根本就沒有過完整版的游戲，為什麽呢？
郁源這邊頓了一下，那邊的陸明淵繼續往下說道：“誰都會有吧，可能是更年輕的時候看到這個游戲，只需要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從那之後，我做夢都是在幻想游戲裏的場景，期待它的制作人能把它做完，但很可惜並沒有，制作人他當時也沒有機會了。”
因為這個半成品被遺留下來，所以就算冷凍七十年後蘇醒於新時代、游戲行業早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也堅持要把這個老舊到不能再老的游戲做出一個更完整的出來？
每一個字，郁源都是絕對相信的。但他也能想到公眾輿論絕不會到此停息，深淵科技太樹大招風了，現在只是出了哪怕一點漏洞，誰都會想過來踩一腳。
“陸先生......”
那種心裏很亂的感覺仿佛又來了，就像是有兔子在心室裏使勁跳動。
“快到上班時間了，出門吧郁源，不耽誤你，”陸明淵輕輕笑道：“我這邊也還有點事情要做。”
嘈雜的聲音又來了，聽上去離陸先生很近。
郁源不由問道：“你那邊是有什麽事？”
“今天得對外召開個采訪會，好了，我得掛了，謝謝你願意陪我說話。”
聯想到每天蹲守在公司樓下打探消息的記者們，郁源幾乎能想象到采訪會估計也會是咄咄逼人的場面，聽到那邊似乎又有人提醒陸先生快要開始了，自己也只能說了一聲“再見”。
等他到公司的時候，正有不少同事圍著大廳中央的虛擬屏看直播，看來陸明淵說的采訪會已經要開始。
不多時，他的身影出現在鏡頭前，開場講話時說話的聲音是那麽鏗鏘有力，在問答環節面對記者的連環追問甚至有些人的刻意刁難的問題時又是那麽從容不迫，就好似之前在夜晚時跟郁源在一起的、那個仿佛實習大學生一樣的人並不存在，而有的只是這個陸先生。
有時候看著對方，郁源會感到有一點恍惚，就好比那個私下裏裝扮隨性的陸明淵是一個人，而公司裏不論工作還是著裝打扮的陸先生又是另一個人。
一種說不清來歷的割裂感，有時候甚至還帶一點熟悉......
采訪中，由一個記者切入了新問題，而陸明淵的回答則讓虛擬屏前的郁源也稍稍回了神。
“......我很喜歡那款游戲，事實上我今天召開采訪會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要公開——我和《幻想世界的征途》游戲作者‘Taro’是有關系的，只是現在不方便公開，但必要時我會采取舉措。同時，熾火游戲公司對我司的造謠汙蔑行為......”
Taro。
七十年前的那個時代，一個沒做完的游戲，一個沒在網絡上公開過真實身份的游戲制作人。
郁源一直盯著屏幕中心的身影，正好在這時，陸明淵直直地看向了鏡頭，兩人仿佛相隔不知道多遠的空間對視。
“......我相信很多游戲行業從業的朋友都有自己進入這個行業的初心，其實對於我來說Taro就是這樣一個特殊的存在，他之於我就像是一座引路的燈塔，沒有他就必然沒有今天的我。”
“因為種種原因暫時無法公開一些信息，但如果後續發展到真的需要我提交任何證明我和Taro關系的證明我也會提交給有關方面。總而言之，我們深淵科技不接受‘抄襲’‘過度致敬’這樣的汙水。”
“或者不如這樣說吧，我所帶領團隊制造出來的、大家現在所看到的‘幻途’裏的世界，與其說這是向游戲行業前輩的一次致敬，不如說——這就是我送給Taro的游戲。”
陸明淵演示前方，鄭重地說道：“我想要給他整個幻途的世界，於是，我做了這個游戲。”
因為這一番發言，記者會現場徹底安靜了一瞬，連轉播的大廳裏也都安靜了，過了一會兒才有同事開始議論。
“真的好早的游戲，完全沒聽說過。”
“陸先生有家裏人是做游戲的？也沒聽說過啊，不是說他......”
“未必是家人呢，朋友或者對象不是也有可能？”
......
這一切都被郁源聽在耳朵裏，也看在眼睛裏。
陸先生義無反顧地進入全息游戲這個行業，冒著很多風險做了很多前人沒敢有過的嘗試，《幻途》也是一次全方位的致敬，這都是這個“Taro”給他帶來的信念嗎？
那又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能促使陸明淵做了如此多的努力，走了如此之遠的路？
進入這個行業最初到底是為了什麽，郁源也不由開始思考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然而，他暫時能感受到的只有時不時的頭疼，像是有釘子在太陽穴裏鑿。
解凍中心的醫生提醒過他，他雖然生理上的疾病完全痊愈，但當初腦部受損一些後遺癥也許還需要時間恢覆，再或者，可能就全都忘了。
但他從解凍中心蘇醒後就跟一般新生人一樣都是孤家寡人一個，想必在當年的時代決定進入冬眠艙也是想到過未來的孤獨，卻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也許，少一點記憶並沒有那麽重要？
他不不確定，不知道，於是只能這樣告訴自己。
虛擬屏投射的景象中，陸先生談吐自如的身影依舊是那樣耀眼，仿佛在發著光，像是一個小小的、閃著微光的。
他說，Taro是他的啟明燈。
抄襲風波也好，熾火游戲公司帶的節奏也罷，深淵科技這邊選擇先訴諸法律後很多流程就不能再對外公開，而至於“抄襲”這個問題是否被判定屬實還需要時間，如果真到一定地步，也許陸先生就真得不得不公開他和“Taro”到底有什麽關系，不然這對公司和游戲都是絕對致命的打擊。
但至少，到最大的風波還不知道是否會到來之前，如今的輿論暫時稍稍平靜了下去。
公司恢覆正常，郁源也回歸到正常上下班節奏，偶爾還是會在電梯裏遇到陸先生，也會主動微笑著打招呼。
這天晚上剛下班後不久，大門被敲響。郁源走過去開門，就見半小時前才在公司見過面的陸先生正站在門口。
“有沒有興趣來我家吃個飯？做了新菜式正好需要人試菜。”
好像也沒什麽理由拒絕。
郁源呆呆地點點頭，像是被哄騙走的孩子就這樣跟著走了。
陸先生住在頂樓兩層打通的一套房子，面積自然也就是樓下單人公寓的一半。到房門口也不管郁源想不想知道，硬是把密碼告訴了他。
一進去，客廳的裝修風格還算是比較溫馨那種，倒是跟陸先生一貫展現的外在風格不大一樣，不過郁源一眼註意到的倒是別的東西——只見沙發上居然正趴著一團黑貓。
扮演黑貓太久的郁源簡直快PTSD，差點以為游戲照進現實。
“這是奶茶，”陸明淵向他介紹道：“我養的貓，養好幾年了。”
郁源輕手輕腳地走到黑貓旁邊，這只貓居然也不怕人，他順手把貓拎了起來，看著它的體型感慨道：“好圓一只。”
其實就是胖，拎著都重。這只黑貓跟游戲裏那種貓完全是兩種風格，游戲裏是眼睛大腦袋大可愛風格的小黑貓，而面前這只簡直是分量十足的“相撲級”選手，看人的眼神就像一個閑散的大爺。
“有嗎？我覺得還好，”用父愛濾鏡看自己家貓最多算豐滿，陸明淵一邊去廚房把菜端出來一邊說道：“願意的話你也可以幫它瘦瘦身。”
摸完貓洗完手，兩人在餐桌旁就座。陸明淵今天做的是意式肉醬面和芝士焗大蝦，菜色不算覆雜，但勝在賣相味道俱佳。
郁源只吃了一口就誇得停不下來，一貫自信的陸明淵反倒還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以前出去留過學，所以西餐做的相對好一點，中餐我就不太會了。”
說到留學就不可避免聊到大學，郁源對自己大學的具體情況沒多少記憶留存，但從檔案也能知道他大學就選擇了跟游戲相關的專業，而他也從陸明淵這裏得知對方在國外最早學的是計算機相關，一度也算是個真·碼農，當初建立深淵科技也是技術發家。
一起吃飯，一起擼貓，也許是最能拉近人與人關系的一些事情。郁源對貓很有好感，但記憶裏也想不起來以前有沒有養過，而現在全息游戲這麽發達，還是在游戲裏雲養貓省事兒。
兩人還一起給奶茶這個黑貓大爺梳了個貓，郁源偶然問起陸先生這只貓為什麽叫這個名字，感覺跟黑色沒什麽關系，就見陸明淵笑瞇瞇地說道：“有沒有覺得，芋圓，奶茶，聽著很像一家。”
“......”我怎麽這麽懷疑你是給貓臨時改的名。
很懷疑陸明淵就是臨時取樂的郁源試著叫黑貓“奶茶”，但沒想到這個大家夥居然真的有反應。
看來不是臨時現編的名字？
“我早就預料到你會出現在我的人生裏，所以提前幾年就給貓取了這個名字，”陸明淵故作得意到恨不得變個尾巴翹到天上，“是不是很明智？”
“貓配合你的演出也是夠辛苦，記得給它加餐。”
郁源並不相信對方這個玩笑。
而陸先生對此，也只能笑笑。
卻說有一天上班後，郁源跟林淩二人組臨時接到個任務，說是即將開展的秋季活動出現不明BUG，需要郁源上線去對應的地點嘗試排查。
這次的活動是一年一度的【獻給龍族之主的祭禮】，參與活動的玩家需要去往北境據傳最接近龍窟的地方，參加當地民眾的祭典活動，據說只有向龍族之主及其背後的龍群獻上各種祭品後，整個北境才會在下一年得到安寧，也會受到庇佑。
“BUG到底出在哪兒，還沒排查出來？”
此時隨著游戲內入夜氣溫驟降，準備了足有三天的祭禮也都會在這一天放到海岸邊，而那一邊的龍島上就會有龍越過海洋來取。郁源已經紮堆湊到了玩家群裏，但在附近走了好幾圈，林淩也沒排查出任何BUG。
“說是場景出BUG，但現在人太多數據太龐雜也有點看不出來，再等我試試。”
隨著夜色越發深重，這場祭典也即將要走向高潮。聚在這裏的玩家都被當地人稱作“外鄉人”，大家都很興奮，而當地居民則點亮並放飛數不清的飛燈，一點一點照亮整個夜空。
一年一度的活動，絕美的場景，也是不少情侶玩家喜歡來的地方。但正處於上班時間的郁源可沒這份心情欣賞風景，還得繼續找BUG。
正在這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呼，“龍來了！”
從遠處的雲層之中，有許多頭龍的身影慢慢開始顯現，漸漸地，它們也被飛燈照亮些許，但這點微弱的光芒相較於它們的體型，顯得實在是太過微小。
人似乎很容易對巨大的生物產生某種敬畏，大家都聚在港口上，跟擺滿祭禮的海岸保持相當距離。而有些被龍群看中的祭禮就會被帶走或投入海洋，一般不會再剩下什麽。
一陣一陣驚呼中，或高大威猛或身姿敏捷的各色飛龍出現，又很快離去，在天空中發出咆哮的聲音，也讓玩家們感到這不失為一次刺激的體驗。
此時，郁源正好走到港口邊的位置。
也就是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一個最為巨大的黑龍的身影，那只黑龍重重地揮舞著龍翼，每一下都引起巨大的風，而港口上的人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黑龍朝這裏而來！
“跑！快跑！”人群中有人高聲呼喊。
但有人還是慢了一步。
只是偶然因為工作路過的測試員郁某，就這樣在一眾驚慌失措的玩家註目之下感到自己身子一輕，接著，他飛了起來，甚至還是高度驟然升高到幾十米那種飛。
郁源：“？？？”
這特麽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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