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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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好黑, 能不能開個燈】

【M來了?光聽聲啥都看不到啊】

【聽這喘息我仿佛在看□□】

【朋友們記得調高亮度】

【臥槽,看到了,你們兩個好像躲起來偷情】

鈴鐺聲越來越近, 幾乎可以估算出安德森夫人現在應該就在這棟房子所在的街道上, 且還在慢慢靠近。隨之而來的, 還有風中若有若無的、好似在輕聲哼唱歌謠的聲音。如果情況不是這麽緊急,他可能還會願意欣賞一下。

然而, M先生的存在實在是讓這個狹小的空間變得更為無處可退, 更不必說, 郁源自己也回想起來他到底“編造”了些什麽......

所以我和教皇說話的時候你根本沒走還就在旁邊偷聽!

畢竟還摸不清安德森夫人找人的規律, 出於謹慎起見, 郁源只能繼續待在櫃子裏並壓低聲音說道:“你跟了我這麽久, 到底是為了什麽?”

“My dear”的留言他更願意視為一種挑釁的惡作劇,這個可以無視許多規則的鬼,在向教廷乃至教皇本人的權威挑釁。

面對質問,M先生卻是一副非常坦蕩的樣子, “你自己不是已經有了判斷——我是為了‘殺你’才來的。”

與此同時,神父感覺到有一只手正在試圖解開他的衣服扣子。

“你幹什麽!”神父額頭青筋直跳, 血壓都拉高了, “說話就說話別亂動手!你不為了殺我們難不成還是為了來幫忙?”

他是相信“M”即為“Murder”的推論的。

【這麽擠的地方還穿這麽多, 不熱嗎?】

【脫吧,咱們都是朋友,別見外[害羞]】

【或者你可以選擇出櫃】

【神父和鬼貼貼】

郁源正準備實現物理上的“出櫃”,猛地把人踹了一腳就要打開櫃門出去,卻在他把手按到櫃門上的一瞬間, 窗外傳來的鈴鐺聲和歌謠聲讓他瞬間清醒。

不過這麽一點時間, 安德森夫人居然到了他樓下!

意識到這一點的郁源一下子就流出冷汗, 他走的距離明明已經夠遠,但安德森夫人卻能準確快速地追過來,甚至還在這一整條空曠的街道上直接鎖定他的位置?這麽大的範圍,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對,既然範圍本身就大,那麽為了保證游戲本身對玩家有足夠難度,BOSS肯定得有什麽探測方法,不然真一個接一個房子找下去,說是搜查到天亮都不為過,人類還可以隨時移動。

在這個瞬間,郁源想到了很多,雖然不知道安德森夫人是怎麽追著他來的,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貿然出去。

游戲被設計出來就肯定有平衡性,而這是針對雙方的,也不大可能讓玩家在剛開始沒摸清規則就沒頭沒腦地被淘汰。

但M還在這裏......

這時,M突然又從背後將神父抵在門板上抱住,並趁機將神父呈跪姿的雙腿用膝蓋頂住分開,兩人之間形成一種相當微妙的姿勢。

他又湊到神父耳邊來低聲說道:“我說過了,保持安靜,不要亂動......小騙子。”

像上次在浴室裏一樣,M仿佛有什麽皮膚饑渴癥一般,像一條蛇一樣舔舐著神父耳後敏感的位置。

【可惡不存在的東西起來了】

【他們在櫃子裏做了,確信】

【他們有孩子了,確信】

【狗狗舔人.jpg】

進退兩難的神父稍稍權衡一下利弊,就該知道怎麽做才最合適。現在出去就算從窗戶或者後門走也有跟夫人撞臉的風險,而留在這裏的話......得忍受M的騷擾。

按在櫃門上的手不動了。

樓底下,安德森夫人的聲音好像已經進入了這棟樓裏。

郁源很清楚,一定有什麽原因才造成了他被追上門這樣的結果,是他不小心觸發了什麽,還是夫人會按什麽順序看到他們的所在位置......

然而下一秒,神父就沒法再集中精力思考了。M先生那仿佛沒有體溫的冰涼的手,就這樣從衣服下擺裏伸進去,一路摸到了神父腰上。

神父不由發出一聲悶哼,接著卻又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捂住了嘴。

他不能被安德森夫人發現,發現的話就會死......

在這個混亂的時間裏,郁源竟都有些分辨不出M到底有什麽樣的企圖,如果安德森夫人真的有什麽透視能力走到二樓來的話該怎麽辦?M之前打敗過愛麗絲,那對於安德森夫人也一樣嗎?還是說M只是在玩什麽性質惡劣的游戲,只要他被安德森夫人發現M也並不會出手,他就要被淘汰。

兩人之中,現在處於完全被動的位置上的顯然是郁源,他不能賭,萬一一旦輸了就是死。

鈴鐺聲在一樓久久環繞,似乎是因為找不到人而感到煩躁,安德森夫人不再繼續哼唱歌謠了。但接下來,郁源非常確信他聽到了——鈴鐺聲開始從樓梯口方向傳來。

安德森夫人要上二樓!

隨著情況越發緊急,衣櫃中另一個鬼的動作也越發肆無忌憚。兩手撐著櫃門卻又不能使勁、隨時小心不能發出動靜的神父依舊被迫保持著先前的姿勢,被迫張開的雙腿之間還被M的腿抵著,兩人從上到下幾乎都緊緊貼在一起。

“你的教皇陛下抹掉了我留下的痕跡,那就再添一點新的。”這樣說著,M的手繼續游走在腰側、後背,隨著掌心擦過的粗糙觸感,“邪靈的痕跡”想必會再次恢覆如初。

神父這下確實是有苦說不出,又不能冒著被淘汰的風險跑出去試試能不能讓安德森夫人和M同歸於盡,就只能靠反手掐後面的人和嘗試咬對方的手洩憤。

然而,他越是這樣做,M似乎也就......更來勁了?甚至還在他耳邊發出吃吃的輕笑聲。

被變態纏上的一天,心累。

【小神父放棄抵抗吧~】

【M可能不是Murder,是抖M】

【這居然是我不花錢就可以看到的[擦口水]】

【草,今天一點開直播以為我來到黃油分區,擡頭一看幻途】

【不是doi勝似doi】

【禮物獻上】

但M這次的行為卻比上次在布萊克莊園的浴室還要過分,也許是出於對印記被抹掉的不滿,這次留下的不單單是腰上那麽簡單。

二樓的房間有好幾個,當神父盡可能集中註意想要去通過聲音判斷安德森夫人到了哪個房間時,倏然間,卻感到自己胸口一涼。

神父:“???”

M先生的手,貼在了他的胸口。

他一下子就要掙紮開來,卻又顧及到鈴鐺聲幾乎就在耳邊,只能小幅度反抗,並用了十足十的力在M捂著他嘴的那只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眼睛都快氣紅了。

【臥槽,發生了什麽我看不到】

【眼睛紅了哦】

【摸哪兒了摸哪兒了??!】

【M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先脫衣服讓我們都看看!】

直播間觀眾就算從上帝視角看,也當然不可能透過角色的衣服。

衣櫃的空間仿佛都在進一步縮小,冰冷的呼吸和溫度正常的呼吸交織在一起,黑暗放大其他感官,兩人好似處在一個隔絕的世界中。

“這只是一點對於小騙子的懲罰......”M的嘴唇幾乎貼上了神父的耳朵,兩者之間有著明顯的溫度差,“還有更過分的,想試試嗎?”

忘了他的名字,也忘了他是誰的懲罰。

那只手就像是纏上來的八爪魚,在平坦的胸口又摸又按,顯然是要留下足夠顯眼的“邪靈痕跡”。

“到時候你再請求你的教皇幫你清理掉這些痕跡,就像上次那樣,他還會願意幫你?”在神父看不見的背後,眼神晦暗不明的M露出一個惡劣的微笑,“那如果我把痕跡留在更深更隱秘的地方,你也找他清理,請求他幫幫你,是嗎......”

這都什麽跟什麽!

神父現在是真心實意地想用更大的十字架給這個鬼開顱。

但M的話顯然也讓直播間的觀眾浮想聯翩,彈幕又是猛地增加了一波。

【深是有多深,展開講講】

【神父帶著一身別的男鬼留下的痕跡請求教皇幫忙】

【教皇怒氣值積攢Ing】

隨著對方的動作愈發放肆,神父不僅掙脫不掉這只在自己胸口亂摸的手,更火上澆油的是鈴鐺聲剛剛戛然而止——就停在他在的這個房間門外!

之前已經傳來過一扇又一扇門被打開的聲音,安德森夫人顯然是在搜索中。郁源一邊應付背後這個鬼,一邊還在留心想外面,現在夫人終於是走到了他這裏。

為了杜絕所有風險,他現在是徹底不敢動了,然而眼睛都要急紅了,生怕因為M的牽連把他自己給整死。大約是感受到神父的順從,M手下的動作雖然還在繼續,但還是稍稍輕了一些,像是在告訴神父不用擔心。

然而一心掛在安德森夫人身上的神父卻註意不到這些細節。

就在外面的開門聲傳來的一瞬間,衣櫃裏的神父突然感到自己的眼尾位置被親了一下。

M幾乎是用氣音說道:“你哭了。”

哭你麻痹,自己瞎腦補造我謠!

要是被M牽連到死亡淘汰,以後肯定還要回來找他算賬。他非得把這個鬼的頭卸下來掛在教堂門口。

然而彈幕卻全都被M先生帶了節奏,就好像這不是郁源的直播間,而M先生才是這一場的播主一樣。

【嗚嗚神父眼睛紅了,吹吹】

【哭了?謝謝,有爽到】

【神父:記仇】

快氣到咽氣的神父算是反向體驗了一把瞎編話的後果。

房間內,安德森夫人在慢慢靠近了。

衣櫃門嚴絲合縫,從裏面自然沒法看到外面的情況,只能通過鈴鐺聲來判斷,而到這麽近的距離時神父也才聽清夫人哼的歌謠到底是什麽內容。

“......星期五的早晨,我為這個家采來漿果和蜂蜜,把它們淋在攤開的松餅上,孩子們拽著我的圍裙,如同花朵在我身邊環繞,我將它們一個又一個掐掉......”

“星期六......”

“星期天的早晨......罐頭裏灑出來的,到底是莓果汁還是血漿?”

仿佛她就要這樣一直循環往覆下去,不停地唱著這一首長長的歌謠。但仔細聽去,這個貌似非常輕松的曲調裏唱的卻是相當不和諧的內容。

神父的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本能地不想再將信任給予M哪怕一點點,安德森夫人就在一門之外,隨時可能發現他。

難道他犯錯了?在之前安德森夫人出現樓下時就應該及時轉移陣地,也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其實已經出觸發了某些機制,才會被直接發現位置追到這裏?

但這也不對,如果夫人真的那麽清楚他的位置,又為什麽還要從一樓到二樓慢慢找,而不是直奔二樓?而且鬼真能透視的話對人類也未免太不公平。

黑暗會放大感官,也會助長恐懼滋生,在布萊克莊園時瑪麗恐怖的死相和染血的身體用殘破的四肢爬行的樣子仿佛就在眼前,像是一頭追擊的猛獸。

在這個時刻,M卻又一次貼著他的耳朵說話,幾不可聞的聲音仿佛是直接傳到心底來的,“不用怕。”

大腦高速運轉覆盤自己到底做過什麽、心裏其實也已經有一點慌亂的郁源,在這個時刻居然也受到了一些些安慰。

而就在下一秒,奇跡似乎真的有因此而發生。

就在聲音幾乎已經來到櫃子面前的那一剎那,不知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安德森夫人突然離開了櫃門前。

接著,她似乎是下了樓,鈴鐺聲和歌謠聲都漸漸遠去。

櫃子裏的神父睜大了眼,“發生了什麽?”

他絕對不可能相信這是受到了M的影響,肯定有些別的什麽原因。

然而M先生卻並沒有再往下多說什麽的意思,只是手底下揉捏的地方越發過分,另一只手早已不再捂著神父的嘴,反而挑起他一截頭發。

“沒誰來打擾我們了,神父,既然我是你們口中的邪靈,你不覺得自己有義務做些什麽來‘解決’掉我?”

一副笑吟吟的樣子,寫滿了不懷好意。

【沒人打擾,該doi了】

【對,我們不是人】

【旁邊有床,你們可以不用擠在櫃子裏】

但確定危機解除、好不容易脫離安德森夫人的威脅的神父當即就一把推開櫃門跳出去,絕不在這裏多待一秒鐘,並轉頭對M先生怒斥道:“滾!”

【他是M,你罵他沒用】

【打他吧,打他有用】

【神父出櫃了】

【震驚,某神父居然直播當眾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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