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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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在沈默之中, 繃帶鬼怪再次回到郁源身後，仿佛一個背後靈一般，然後在兩人對視的過程中, 他再次消失了。
一時間, 郁源都有些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真的消失，還是依舊在跟著自己。
招魂儀式就這樣暫時結束, 四人打開門與黑長直和晨星匯合，這才從他們口中得知, 原來只要招魂開始進行, 周圍就會有其他孤魂野鬼被跟著吸引過來, 雖然不算太過棘手，但多少是種麻煩。
六人也交換整合完了目前的信息，已知安德森家的火災是由內部一個家庭成員引起的，而愛麗絲卻又並不死於火災。在交流中, 郁源不知怎的，沒有說出出現在他附近的繃帶鬼怪這件事。
“我還有一個懷疑, 愛麗絲身上好像沒有受傷的痕跡, 這是不是說可以說明她不死於外傷？”蘑菇舉起了手。
他這麽一提, 負責游戲的三人也有所回憶。
郁源：“確實是, 我和蘑菇當時離得更近看得也更清楚, 沒有任何血跡，她會不會是死於毒藥或者疾病？”
“也有可能是窒息死，”比格說道：“愛麗絲的臉色很難看, 而且頭發很長，看不清脖子上的情況。”
“別忘了任務界面已經提醒完成了。”
要求玩家召來愛麗絲·安德森鬼魂的任務已經顯示完成, 而現在再次刷新出來的只是一個大概的指令。
【恭喜你們已經掌握了正確的玩法, 從此時開始, 夜晚將成為你們的危險時間，也就是他們的活動階段，請謹慎行動。】
【現在，請繼續通過你們的努力，調查清楚安德森家發生的慘案的真相吧！】
幾人一邊三言兩語地說著，一邊離開這座房子。臨到路口分別前，黑長直幫大家總結所有信息，又說道：“不如這樣吧，大家明天白天的安全時間裏都先分頭搜集信息，下午兩點我們還是在死靈酒吧匯面。”
白天絕對安全，可以隨意去往任何地方行動，而夜晚就目前來看，極有可能還要繼續進行像今晚這樣的行動，也就會召來鬼魂。
“我還有一件事，拜托大家白天打探消息的時候，能否試著問問當地有沒有什麽跟招鬼、驅魔有關的儀式？”郁源說道：“我有種感覺，要想見安德森家接下來的成員還是得像今晚這樣才行。”
非招鬼儀式，不能見鬼。
其他幾人也都同意，畢竟總不可能一個四角游戲玩到通關。
安德森家一對父母和四個孩子，也就是說還有五個人，或者說五個鬼。
夜幕下，六人朝著各自居住的地方而去，想來大家的絕對安全條件多少跟這個都有關系。
教廷和聖騎士團在一個方向，郁源和晨星幹脆是一起往回走的。
“你的安全條件是什麽？”聊著聊著，晨星偶然問起，“應該是待在教堂裏面吧？感覺這種地方本身就很有安全感。”
郁源實在不太想說自己的安全範圍還得視教皇而定，只能承認自己是在教堂就安全。
“果然還是‘安全屋’類型最方便，”晨星笑了笑，“我就比較麻煩了，離開隊友獨處才是絕對安全的。”
像晨星這種“滿足一定條件才安全”的類型，很難說是好用或者不好用，安全屋雖然簡單，但也得保證你有命走回去。而獨處就能安全，雖說不難實現，但也就代表只要跟隊友一起進行活動，晨星就已經處於可以被攻擊的狀態。
兩人在通向教廷的路口前分別。
回到這裏後，郁源還想趁著夜晚去找找教皇所在的位置，寄希望於“教皇範圍”這個限制足夠大，不然豈不是很容易GG。但很可惜，他找了半個晚上都沒有收獲。
臨睡前他習慣性地打開彈幕，本來是想跟自己為數不多的活人觀眾中的林淩互動一下，卻沒想到滿眼的彈幕先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觀眾顯然也能看到他現在在看。
【程序員葛格你手握十字架灑聖水的樣子好禁.欲哦】
【黑色高領神父袍，扣到最上面的扣子，我好了】
【葛格別驅鬼了，驅我吧~】
【話說之前那個繃帶怪人到底是誰啊，只有程序猿能看見？】
【可能是被神父的光明氣質所吸引，來求十字架敲頭】
【哈哈哈哈哈雖然你念祈禱詞的樣子很美，但你著急起來用十字架敲女鬼頭的樣子好狼狽】
郁源看向數據統計。
【當前收看直播人數：2910，人氣值：1w1】
登錄時還只有13個人，現在居然已經這麽多了。
看著這些觀眾踴躍的發言，生平真的沒怎麽在許多人面前露臉講話的郁源差點沒一張嘴把舌頭咬了，又說道：“我不是程序員，嚴格來講是測試員。”
【好的，測試猿，那我是程序媛可以認識下你嗎[比愛心]】
【好的，神父，我們都看到你的安全條件了，請問你今晚不找教皇打算什麽時候去】
【萬一那個繃帶怪人跟你回來了怎麽辦，打算什麽時候驅鬼】
【想看你用十字架給鬼爆頭，法系的物理攻擊就是墜吊的！】
直到天亮郁源也沒睡著，這次游戲是全程不下線的，補給靠營養劑提供休息可以在游戲裏進行，好在時間流逝比例不一樣，一天不休息倒也沒什麽。
等到白天被別神父叫走，郁源才知道今天是半月一次的祈禱日，所有神父都要聚在一起。這也就代表著，有機會見到教皇，或者換種說法，這是他少有的可以在公開場合見到教皇的機會。
他按照神父的標註把自己精心打扮到連香水都噴上、仿佛一只行走的迷疊香烤雞，接著隨人流來到教堂，在眾多黑袍神父中充當起了完美的混子，眼睛壓根不往自己手裏的福音書上看，四處亂瞥的樣子像是個睜大眼睛找主人的什麽小動物。
好在之後沒過多久，教皇霍伊爾·班果然出現了。
在所有人或是欽佩或是仰慕的目光中，郁源也不由受到感染，看向他們尊貴的教皇陛下。遠遠看去，人群簇擁中，這位比他想象的要年輕的教皇仿佛是從油畫裏走出來的，又好像雕像活過來行走在聖堂之中。
但見他一頭盤繞起來的銀白長發顯得極為聖潔，無悲無憫的神情仿佛不會受到任何外界事物的影響，又略帶莊嚴，純白色的教皇服飾一直拖到身後。從他的身影才在門口出現的那一剎那開始，原本的祈禱念誦聲、柔美音樂流淌的聲音，乃至於教堂內鋪設的鮮花仿佛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但郁源更關註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所謂“具體範圍”是按照游戲內的提示來的，而以霍伊爾為中心、在他腳下的這個仿佛透明到快要看不見的圈就是安全範圍的話，那......是不是也小到太過分了點！
只見這個圓圈範圍半徑不過十多米，就郁源目前身處的後排都沒法被納入範圍，更不用說這要是晚上教皇回自己房間休息，他又得怎麽進安全範圍保證自己安全，藏人家床底下還是蹲在房間門口？！
最最重要的是，在白天他想接近身份尊貴的教皇就已經是難上加難，一層層人群的阻礙根本穿不過去，就更不用說晚上了，總不會真要上墻躲房頂？
想到這個場景，郁源自己都有些感到頭大，進了這個游戲開始真就不停走黴運。
一整個祈禱會都被魂不在的他糊弄過去，這時突然又想到可以參考彈幕，決定看看群眾的智慧有沒有破解問題的辦法，畢竟萬一今晚真發生什麽，還是得想辦法回“安全屋”不是？
然而這些沙雕網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哇，教皇好好看】
【禁.欲系大帥哥，我愛了，這真的是恐怖游戲嗎】
【深淵的NPC建模審美永遠是那麽在線】
【程序猿葛格在看我們了，是想問晚上怎麽辦？】
想汲取一下大眾智慧的郁源點點頭，畢竟跟彈幕互動是正常範圍，不算作弊。
【簡單，你提前躲到教皇房間附近】
【簡單，你躲到教皇床底】
【直接躲到教皇床上，鬼怪絕對不來找你】
【躲教皇懷裏吧，這才是最保險的安全地帶】
......
沒眼看的郁源直接關閉彈幕，連自己真不是程序員這件事都懶得再申辯，圖個清靜。
果然不能相信沙雕網友！
安全屋的問題只能暫時放下不表，等今晚真有什麽情況再隨機應變吧。
教堂裏神父的生活其實稍稍有些枯燥無聊，好在游戲不可能真讓玩家跟著一天到晚做儀式，郁源自己的自由度還是挺高的。想到下午兩點還要去死靈酒吧跟隊友匯面，他就抓緊時間在教廷裏跟各種人員打聽了起來，最主要還是有關安德森家的事情。
火災滅門一事駭人聽聞，可以說全城都沒有誰不知道這件事，而郁源這下一問才知道，原來教廷也舉辦過對於這件事的降靈儀式，可以說是安撫逝者靈魂、送他們上天堂，同時也安撫因火災而躁動的生靈。
郁源心說這幾個鬼魂可沒上天堂，還在城裏游蕩著呢。
但有一件更為關鍵的事情被他成功打聽到了。
“安德森家的那個莫裏森少爺他以前經常來教堂，你沒註意過？”一個同僚神父說道：“感覺挺虔誠的，每周至少要來兩三次，很早之前有一次我還看到他是冒著暴雨來的，風雨無阻，就他這個年紀來說真的挺少見。”
“你知道他是為什麽經常來嗎？”
“每此都會來做禱告，但你要問具體原因，這好像也不太好說，”同僚想了想，才說道：“能有什麽原因，就是信仰虔誠唄，想為自己和家裏人祈禱之類的......”
談話結束後，郁源歸納了一下信息。
安德森家的四個孩子中，這位同僚所說的“莫裏森少爺”是一個，年紀不算太大，而且非常虔誠，經常來到教廷祈禱做禱告。
然而有一點讓郁源稍稍有些在意，既然是祈禱，一般人不是都會有特定的願望？雖然顯得有些功利但確實也是事實，比如祈求神明保佑身體健康、或者祈求財富等等。
但這位莫裏森少爺既然常來，同僚神父卻不知道任何多餘的信息，是同僚真的沒有多加註意，還是莫裏森少爺確實沒有說出過任何願望？
郁源在這件事上稍稍記了一筆。
除此之外，他獲得的信息就相對有限了，無外乎是一些“安德森公爵風評很好”“他們一家幸福美滿”“公爵夫人優雅貌美、孩子也乖巧懂事”等等之類的風評，倒是可以看出這一家在對外的民眾眼裏，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模範家庭。
想到這裏，再想到鬼魂愛麗絲昨晚洩露出的“縱火者就在我們家裏”的信息，他也感到有些諷刺，同一個家庭對於局外人和局內人來說，也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樣子。
下午臨去酒吧之前，郁源按照昨天隊友所說的布告欄的位置去了一趟，果然在那裏看到題目名為《關於安德森公爵莊園發生的火災調查》的通知，信息沒什麽重要的，但對照著莫裏森的名字，郁源得知了這家裏的四個孩子分別是誰。
按照年齡大小，依次是長女瑪麗，次子圖斯，三兒子莫裏森，最小的女兒愛麗絲，也難怪他們昨晚見到的鬼魂年紀不大。
酒吧內。
人到期了之後，最為積極的比格先放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我先宣布一件事，我今天得到一個特別震撼的消息——瑪麗·安德森是我的未婚妻！”
確實夠震撼。
在有人追問前，比格就自己先一股腦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來。
“我問了我爸，啊也就是有錢商人，他說‘我’跟瑪麗小姐從小訂婚，感情也很好，瑪麗命喪火災之後我們這個婚約才作廢，因為怕我傷心所以現在還在幫我物色其他家的小姐......”
比格的身份是城內有名的大商人的兒子，家裏財力雄厚。
這時，蘑菇舉手，“我也有個事要說——我打聽到安德森家的兒子圖斯以前特別喜歡來我們馬戲團看表演，據說還跟一個女馴獸師，呃，有過關系。”
“哇，不會這麽巧吧，”晨星有些驚訝，“我也有類似情況，安德森公爵負責聖騎士團的監察工作，以前經常來我們這裏巡邏，他自己也是從騎士團出身獲得的爵位。”
郁源也順勢說出自己得知的，莫裏森常來教堂做禱告這件事。
“呵，看來不是巧合，而是游戲劇情的刻意設計呢，”露露晃了晃手指，“安德森夫人很迷信占星術，經常來占星術士聚集的地方求助，出手也很闊綽，那一片的占星術士都很喜歡她哦。”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同一個想法。
六個死者，六個玩家，對應上了。
安德森公爵經常去晨星所在的聖騎士團巡視，且與騎士團聯系緊密。
夫人迷信占星術，露露是占星術士。
瑪麗與商人之子比格有婚約。
圖斯喜歡去蘑菇所工作的馬戲團看表演。
莫裏森經常去郁源任職的教堂做禱告。
愛麗絲，只差一個愛麗絲。
所有人都看向沒說話的黑長直。
黑長直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才說道：“愛麗絲體弱多病——她以前正是我們醫館的常客，一直用的藥也都是我們這裏開的。”
“對上了！”比格激動地一拍桌子，“我有種感覺，既然我們接下來要找鬼魂，那肯定對應的就是這幾個地方！”
比格的推斷不無道理，畢竟游戲總不可能讓所有鬼魂都聚在安德森莊園，既然一開始開放的游戲範圍是整個城市，那劇情輻射到的範圍就得夠大。
“話是這麽說，但我有個問題，如果愛麗絲對應的是我所在的醫館，那為什麽我們會在莊園見到她？”黑長直提出了一個疑問。
這下，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黑長直的話很關鍵，六個人，六個鬼，六個地方，如果真如比格說的是一一對應的，那愛麗絲為什麽會對不上？
“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方便我們前期判斷劇情？”晨星提出了一個猜想，“畢竟得知莊園火災線索之後，我們第一時間肯定就會去莊園，在莊園設置一場招鬼游戲讓我們熟悉玩法應該是很有必要的。”
“我覺得不太可能，”郁源也提出自己意見，“想讓我們熟悉招鬼游戲流程，隨便安排一個鬼不就可以，讓愛麗絲這樣還算重要的角色當‘教程’沒太大必要。莊園裏見到的是愛麗絲，肯定有原因。”
這下幾乎算是進了個死胡同。
六個人僵在這裏，彈幕也幫著推斷，幾人中有些也在參考彈幕的發言。在這種難得嚴肅的場合，郁源又開始參考群眾智慧了。
【我覺得晨星爹咪說的有點道理，莊園一場招鬼游戲正好幫玩家上道】
【但那不就對不上比格說的“六個六個對應”，醫館難道還有別的鬼，還是說空下來？】
【這樣的話不久得有七場招鬼游戲？】
【應該是醫館不算吧】
【說不準這個思路一開始就錯了，剩下五個地方未必真的能招來鬼】
【對啊，說不準有別的聯系，比格瞎帶方向】
......
六場招鬼儀式，還是七場呢？
“我稍微打斷一下，咱們現在與其糾結這個，我覺得還有另一個問題，”黑長直說道：“你們有誰打探到任何跟‘招鬼游戲’有關的東西？”
是啊，先不說鬼到底在哪兒，接下來怎麽招也是個問題。
這次，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搖頭了，但郁源卻看著紙上寫的名字，突然有了個想法。
“他們家的大女兒叫瑪麗——你們有聽過‘Blood Mary’嗎？”
比格：“雞尾酒？”
“不是，”郁源往下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晚上一個人在浴室的鏡子前，點燃蠟燭對著鏡子喊三次‘Blood Mary’，然後就有可能召喚來‘邪靈’，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恐怖游戲？”比格睜大了眼。
“玩多了就，哎，先不說這個，你們覺得這個招鬼游戲有可能嗎？”郁源看向剩下幾人。
“Blood Mary”這個游戲的玩法流傳很廣，很多現在的恐怖游戲也都有所涉及，幾人或多或少都清楚一些，但如果僅憑一個“瑪麗”的名字就覺得是這個游戲的話，可能還是有點缺少說服力。
“我覺得是這個。”黑長直抱臂坐著，“有一個可以佐證的理由，在咱們所有人的身份當中，只有比格一個人是有相對正常的住所的——而瑪麗正好是他的未婚妻。”
黑長直提出的也是一個思路。
晨星、郁源都是“公職人員”，住的地方四舍五入就是宿舍，浴室得公用，蘑菇身處隨時搬走的流動馬戲團，住帳篷裏，黑長直住醫館，露露更誇張，占星術士都住在聚集在一起的篷車裏，連浴室都沒有。
一個小小的巧合，就是Blood Mary游戲需要一個密閉的安靜浴室，夠大的鏡子，這就已經是他們中的一些人實現不了的。
“我靠，別吧，真在我家招鬼？”比格真是沒想到有錢還成了一種“問題”。
黑長直：“她不是你的未婚妻？怕什麽，這不是幫你和你的未婚妻團聚。”
比格翻了個白眼，“見鬼了，誰敢和她團聚啊。”
但除了這個游戲，大家目前也都沒有更好的思路。
討論的時間過得非常快，眼看著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晨星提醒道：“今晚做不做？那個游戲應該只需要一個人吧，咱們都去？”
“啊啊啊當然不能讓我一個人，我害怕，”比格立馬作名畫“吶喊”狀，“要不還是等明天晚上吧，再打聽打聽有沒有別的。”
Blood Mary是單人游戲，危險性怎麽想都比能有四個人參加的四角游戲要高一些。
“你的安全條件不是在自己家裏待著？”郁源問道。
他原本以為可以利用“招鬼游戲”“安全條件”同時觸發，來保證絕對安全。
“不是，我的條件有點奇葩，得在熱鬧的人堆裏待著才安全，”比格欲哭無淚，“所以晚上根本就不回家，昨天跟你們分開後我就去酒吧街找了個人多的酒吧躺了一個通宵。”
經過商議，他們決定還是再等一天，看看有沒有新線索。
日落前，當大家各自都回到該待著地方時，任務界面卻突然有了新提醒，這也讓分隔開來的六人不由慶幸今晚沒繼續招魂。
【第一場游戲順利完成，解鎖新階段】
【你們已釋放鬼魂[愛麗絲·安德森]，解鎖高危險區域[安德森莊園]】
他們都看到自己的地圖上紅了一片，以安德森莊園為圓心，周圍接連有一大片都是高危險區域，也幸虧莊園位於城外，有一定距離。
【在高危險區域內，玩家極易受到鬼魂襲擊，請謹慎進入】
【高危險區域之外，夜晚時同樣有鬼魂隨機游蕩，請玩家做好應對準備】
哪怕是教堂，也無法阻擋鬼魂入侵，而愛麗絲想來應該算是小BOSS級別，當晚的一切只是暫時把她趕走了，卻並沒有完全扼殺。
身處二樓的郁源在看到教堂外的街道上已經有普通鬼魂游蕩，心裏不由緊了一下。
這要是沒法觸發絕對安全條件，睡覺都睡不踏實，搞不好夢裏被襲擊。
今晚的觀看人數比昨天更多，彈幕刷的飛快。
【哎嘿嘿，快去找教皇吧小神父】
【安危最重要，剩下都可以拋！】
【他房間最安全，你偷偷進去，給教皇一個驚喜】
就算拋開這些彈幕，郁源自己心裏也有了決斷，他還是得想辦法蹭進教皇附近的安全範圍，而他在白天其實也已經打探到教皇的住所在教廷裏的什麽地方......
於是，半小時後。
全直播間的觀眾，眼睜睜地看著神父，在隔壁一棟樓從一樓外壁徒手爬到二樓陽臺上，撬開陽臺鎖進去了。
大家註定失望，因為裏面是個空房間。
但好不容易爬上來的郁源放心了——事實上教皇正在四樓，而半徑十米範圍是整個球體，這也是他剛發現不久的事情。
只要在教皇樓上或者樓下，就能蹭到範圍滿足安全條件。
雖然這個雜物間小了點，但問題不大，保證安全沒鬼魂襲擊就行。
直播間的有些觀眾卻很失望。
【差評，沒有節目效果】
【我們是來看程序員葛格的，不是真來看程序猿徒手爬二樓的！】
【沒有教皇可以看我要鬧了！】
但郁源理都不理，反身就要睡覺，也就沒看到之後的彈幕。
【我有個危險的想法，說不準明天範圍就縮小了】
【說得好，雖然不大可能實現，但我先詛咒一波範圍縮小】
【直接半徑一米，不躺一張床就有危險】
【聽我的，十厘米，晚上不抱著就危險】
【好，神父教皇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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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默之中, 繃帶鬼怪再次回到郁源身後，仿佛一個背後靈一般，然後在兩人對視的過程中, 他再次消失了。
一時間, 郁源都有些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真的消失，還是依舊在跟著自己。
招魂儀式就這樣暫時結束, 四人打開門與黑長直和晨星匯合，這才從他們口中得知, 原來只要招魂開始進行, 周圍就會有其他孤魂野鬼被跟著吸引過來, 雖然不算太過棘手，但多少是種麻煩。
六人也交換整合完了目前的信息，已知安德森家的火災是由內部一個家庭成員引起的，而愛麗絲卻又並不死於火災。在交流中, 郁源不知怎的，沒有說出出現在他附近的繃帶鬼怪這件事。
“我還有一個懷疑, 愛麗絲身上好像沒有受傷的痕跡, 這是不是說可以說明她不死於外傷？”蘑菇舉起了手。
他這麽一提, 負責游戲的三人也有所回憶。
郁源：“確實是, 我和蘑菇當時離得更近看得也更清楚, 沒有任何血跡，她會不會是死於毒藥或者疾病？”
“也有可能是窒息死，”比格說道：“愛麗絲的臉色很難看, 而且頭發很長，看不清脖子上的情況。”
“別忘了任務界面已經提醒完成了。”
要求玩家召來愛麗絲·安德森鬼魂的任務已經顯示完成, 而現在再次刷新出來的只是一個大概的指令。
【恭喜你們已經掌握了正確的玩法, 從此時開始, 夜晚將成為你們的危險時間，也就是他們的活動階段，請謹慎行動。】
【現在，請繼續通過你們的努力，調查清楚安德森家發生的慘案的真相吧！】
幾人一邊三言兩語地說著，一邊離開這座房子。臨到路口分別前，黑長直幫大家總結所有信息，又說道：“不如這樣吧，大家明天白天的安全時間裏都先分頭搜集信息，下午兩點我們還是在死靈酒吧匯面。”
白天絕對安全，可以隨意去往任何地方行動，而夜晚就目前來看，極有可能還要繼續進行像今晚這樣的行動，也就會召來鬼魂。
“我還有一件事，拜托大家白天打探消息的時候，能否試著問問當地有沒有什麽跟招鬼、驅魔有關的儀式？”郁源說道：“我有種感覺，要想見安德森家接下來的成員還是得像今晚這樣才行。”
非招鬼儀式，不能見鬼。
其他幾人也都同意，畢竟總不可能一個四角游戲玩到通關。
安德森家一對父母和四個孩子，也就是說還有五個人，或者說五個鬼。
夜幕下，六人朝著各自居住的地方而去，想來大家的絕對安全條件多少跟這個都有關系。
教廷和聖騎士團在一個方向，郁源和晨星幹脆是一起往回走的。
“你的安全條件是什麽？”聊著聊著，晨星偶然問起，“應該是待在教堂裏面吧？感覺這種地方本身就很有安全感。”
郁源實在不太想說自己的安全範圍還得視教皇而定，只能承認自己是在教堂就安全。
“果然還是‘安全屋’類型最方便，”晨星笑了笑，“我就比較麻煩了，離開隊友獨處才是絕對安全的。”
像晨星這種“滿足一定條件才安全”的類型，很難說是好用或者不好用，安全屋雖然簡單，但也得保證你有命走回去。而獨處就能安全，雖說不難實現，但也就代表只要跟隊友一起進行活動，晨星就已經處於可以被攻擊的狀態。
兩人在通向教廷的路口前分別。
回到這裏後，郁源還想趁著夜晚去找找教皇所在的位置，寄希望於“教皇範圍”這個限制足夠大，不然豈不是很容易GG。但很可惜，他找了半個晚上都沒有收獲。
臨睡前他習慣性地打開彈幕，本來是想跟自己為數不多的活人觀眾中的林淩互動一下，卻沒想到滿眼的彈幕先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觀眾顯然也能看到他現在在看。
【程序員葛格你手握十字架灑聖水的樣子好禁.欲哦】
【黑色高領神父袍，扣到最上面的扣子，我好了】
【葛格別驅鬼了，驅我吧~】
【話說之前那個繃帶怪人到底是誰啊，只有程序猿能看見？】
【可能是被神父的光明氣質所吸引，來求十字架敲頭】
【哈哈哈哈哈雖然你念祈禱詞的樣子很美，但你著急起來用十字架敲女鬼頭的樣子好狼狽】
郁源看向數據統計。
【當前收看直播人數：2910，人氣值：1w1】
登錄時還只有13個人，現在居然已經這麽多了。
看著這些觀眾踴躍的發言，生平真的沒怎麽在許多人面前露臉講話的郁源差點沒一張嘴把舌頭咬了，又說道：“我不是程序員，嚴格來講是測試員。”
【好的，測試猿，那我是程序媛可以認識下你嗎[比愛心]】
【好的，神父，我們都看到你的安全條件了，請問你今晚不找教皇打算什麽時候去】
【萬一那個繃帶怪人跟你回來了怎麽辦，打算什麽時候驅鬼】
【想看你用十字架給鬼爆頭，法系的物理攻擊就是墜吊的！】
直到天亮郁源也沒睡著，這次游戲是全程不下線的，補給靠營養劑提供休息可以在游戲裏進行，好在時間流逝比例不一樣，一天不休息倒也沒什麽。
等到白天被別神父叫走，郁源才知道今天是半月一次的祈禱日，所有神父都要聚在一起。這也就代表著，有機會見到教皇，或者換種說法，這是他少有的可以在公開場合見到教皇的機會。
他按照神父的標註把自己精心打扮到連香水都噴上、仿佛一只行走的迷疊香烤雞，接著隨人流來到教堂，在眾多黑袍神父中充當起了完美的混子，眼睛壓根不往自己手裏的福音書上看，四處亂瞥的樣子像是個睜大眼睛找主人的什麽小動物。
好在之後沒過多久，教皇霍伊爾·班果然出現了。
在所有人或是欽佩或是仰慕的目光中，郁源也不由受到感染，看向他們尊貴的教皇陛下。遠遠看去，人群簇擁中，這位比他想象的要年輕的教皇仿佛是從油畫裏走出來的，又好像雕像活過來行走在聖堂之中。
但見他一頭盤繞起來的銀白長發顯得極為聖潔，無悲無憫的神情仿佛不會受到任何外界事物的影響，又略帶莊嚴，純白色的教皇服飾一直拖到身後。從他的身影才在門口出現的那一剎那開始，原本的祈禱念誦聲、柔美音樂流淌的聲音，乃至於教堂內鋪設的鮮花仿佛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但郁源更關註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所謂“具體範圍”是按照游戲內的提示來的，而以霍伊爾為中心、在他腳下的這個仿佛透明到快要看不見的圈就是安全範圍的話，那......是不是也小到太過分了點！
只見這個圓圈範圍半徑不過十多米，就郁源目前身處的後排都沒法被納入範圍，更不用說這要是晚上教皇回自己房間休息，他又得怎麽進安全範圍保證自己安全，藏人家床底下還是蹲在房間門口？！
最最重要的是，在白天他想接近身份尊貴的教皇就已經是難上加難，一層層人群的阻礙根本穿不過去，就更不用說晚上了，總不會真要上墻躲房頂？
想到這個場景，郁源自己都有些感到頭大，進了這個游戲開始真就不停走黴運。
一整個祈禱會都被魂不在的他糊弄過去，這時突然又想到可以參考彈幕，決定看看群眾的智慧有沒有破解問題的辦法，畢竟萬一今晚真發生什麽，還是得想辦法回“安全屋”不是？
然而這些沙雕網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永遠不會讓人失望”。
【哇，教皇好好看】
【禁.欲系大帥哥，我愛了，這真的是恐怖游戲嗎】
【深淵的NPC建模審美永遠是那麽在線】
【程序猿葛格在看我們了，是想問晚上怎麽辦？】
想汲取一下大眾智慧的郁源點點頭，畢竟跟彈幕互動是正常範圍，不算作弊。
【簡單，你提前躲到教皇房間附近】
【簡單，你躲到教皇床底】
【直接躲到教皇床上，鬼怪絕對不來找你】
【躲教皇懷裏吧，這才是最保險的安全地帶】
......
沒眼看的郁源直接關閉彈幕，連自己真不是程序員這件事都懶得再申辯，圖個清靜。
果然不能相信沙雕網友！
安全屋的問題只能暫時放下不表，等今晚真有什麽情況再隨機應變吧。
教堂裏神父的生活其實稍稍有些枯燥無聊，好在游戲不可能真讓玩家跟著一天到晚做儀式，郁源自己的自由度還是挺高的。想到下午兩點還要去死靈酒吧跟隊友匯面，他就抓緊時間在教廷裏跟各種人員打聽了起來，最主要還是有關安德森家的事情。
火災滅門一事駭人聽聞，可以說全城都沒有誰不知道這件事，而郁源這下一問才知道，原來教廷也舉辦過對於這件事的降靈儀式，可以說是安撫逝者靈魂、送他們上天堂，同時也安撫因火災而躁動的生靈。
郁源心說這幾個鬼魂可沒上天堂，還在城裏游蕩著呢。
但有一件更為關鍵的事情被他成功打聽到了。
“安德森家的那個莫裏森少爺他以前經常來教堂，你沒註意過？”一個同僚神父說道：“感覺挺虔誠的，每周至少要來兩三次，很早之前有一次我還看到他是冒著暴雨來的，風雨無阻，就他這個年紀來說真的挺少見。”
“你知道他是為什麽經常來嗎？”
“每此都會來做禱告，但你要問具體原因，這好像也不太好說，”同僚想了想，才說道：“能有什麽原因，就是信仰虔誠唄，想為自己和家裏人祈禱之類的......”
談話結束後，郁源歸納了一下信息。
安德森家的四個孩子中，這位同僚所說的“莫裏森少爺”是一個，年紀不算太大，而且非常虔誠，經常來到教廷祈禱做禱告。
然而有一點讓郁源稍稍有些在意，既然是祈禱，一般人不是都會有特定的願望？雖然顯得有些功利但確實也是事實，比如祈求神明保佑身體健康、或者祈求財富等等。
但這位莫裏森少爺既然常來，同僚神父卻不知道任何多餘的信息，是同僚真的沒有多加註意，還是莫裏森少爺確實沒有說出過任何願望？
郁源在這件事上稍稍記了一筆。
除此之外，他獲得的信息就相對有限了，無外乎是一些“安德森公爵風評很好”“他們一家幸福美滿”“公爵夫人優雅貌美、孩子也乖巧懂事”等等之類的風評，倒是可以看出這一家在對外的民眾眼裏，確實可以稱得上是模範家庭。
想到這裏，再想到鬼魂愛麗絲昨晚洩露出的“縱火者就在我們家裏”的信息，他也感到有些諷刺，同一個家庭對於局外人和局內人來說，也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樣子。
下午臨去酒吧之前，郁源按照昨天隊友所說的布告欄的位置去了一趟，果然在那裏看到題目名為《關於安德森公爵莊園發生的火災調查》的通知，信息沒什麽重要的，但對照著莫裏森的名字，郁源得知了這家裏的四個孩子分別是誰。
按照年齡大小，依次是長女瑪麗，次子圖斯，三兒子莫裏森，最小的女兒愛麗絲，也難怪他們昨晚見到的鬼魂年紀不大。
酒吧內。
人到期了之後，最為積極的比格先放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我先宣布一件事，我今天得到一個特別震撼的消息——瑪麗·安德森是我的未婚妻！”
確實夠震撼。
在有人追問前，比格就自己先一股腦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來。
“我問了我爸，啊也就是有錢商人，他說‘我’跟瑪麗小姐從小訂婚，感情也很好，瑪麗命喪火災之後我們這個婚約才作廢，因為怕我傷心所以現在還在幫我物色其他家的小姐......”
比格的身份是城內有名的大商人的兒子，家裏財力雄厚。
這時，蘑菇舉手，“我也有個事要說——我打聽到安德森家的兒子圖斯以前特別喜歡來我們馬戲團看表演，據說還跟一個女馴獸師，呃，有過關系。”
“哇，不會這麽巧吧，”晨星有些驚訝，“我也有類似情況，安德森公爵負責聖騎士團的監察工作，以前經常來我們這裏巡邏，他自己也是從騎士團出身獲得的爵位。”
郁源也順勢說出自己得知的，莫裏森常來教堂做禱告這件事。
“呵，看來不是巧合，而是游戲劇情的刻意設計呢，”露露晃了晃手指，“安德森夫人很迷信占星術，經常來占星術士聚集的地方求助，出手也很闊綽，那一片的占星術士都很喜歡她哦。”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下，都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同一個想法。
六個死者，六個玩家，對應上了。
安德森公爵經常去晨星所在的聖騎士團巡視，且與騎士團聯系緊密。
夫人迷信占星術，露露是占星術士。
瑪麗與商人之子比格有婚約。
圖斯喜歡去蘑菇所工作的馬戲團看表演。
莫裏森經常去郁源任職的教堂做禱告。
愛麗絲，只差一個愛麗絲。
所有人都看向沒說話的黑長直。
黑長直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才說道：“愛麗絲體弱多病——她以前正是我們醫館的常客，一直用的藥也都是我們這裏開的。”
“對上了！”比格激動地一拍桌子，“我有種感覺，既然我們接下來要找鬼魂，那肯定對應的就是這幾個地方！”
比格的推斷不無道理，畢竟游戲總不可能讓所有鬼魂都聚在安德森莊園，既然一開始開放的游戲範圍是整個城市，那劇情輻射到的範圍就得夠大。
“話是這麽說，但我有個問題，如果愛麗絲對應的是我所在的醫館，那為什麽我們會在莊園見到她？”黑長直提出了一個疑問。
這下，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黑長直的話很關鍵，六個人，六個鬼，六個地方，如果真如比格說的是一一對應的，那愛麗絲為什麽會對不上？
“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方便我們前期判斷劇情？”晨星提出了一個猜想，“畢竟得知莊園火災線索之後，我們第一時間肯定就會去莊園，在莊園設置一場招鬼游戲讓我們熟悉玩法應該是很有必要的。”
“我覺得不太可能，”郁源也提出自己意見，“想讓我們熟悉招鬼游戲流程，隨便安排一個鬼不就可以，讓愛麗絲這樣還算重要的角色當‘教程’沒太大必要。莊園裏見到的是愛麗絲，肯定有原因。”
這下幾乎算是進了個死胡同。
六個人僵在這裏，彈幕也幫著推斷，幾人中有些也在參考彈幕的發言。在這種難得嚴肅的場合，郁源又開始參考群眾智慧了。
【我覺得晨星爹咪說的有點道理，莊園一場招鬼游戲正好幫玩家上道】
【但那不就對不上比格說的“六個六個對應”，醫館難道還有別的鬼，還是說空下來？】
【這樣的話不久得有七場招鬼游戲？】
【應該是醫館不算吧】
【說不準這個思路一開始就錯了，剩下五個地方未必真的能招來鬼】
【對啊，說不準有別的聯系，比格瞎帶方向】
......
六場招鬼儀式，還是七場呢？
“我稍微打斷一下，咱們現在與其糾結這個，我覺得還有另一個問題，”黑長直說道：“你們有誰打探到任何跟‘招鬼游戲’有關的東西？”
是啊，先不說鬼到底在哪兒，接下來怎麽招也是個問題。
這次，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搖頭了，但郁源卻看著紙上寫的名字，突然有了個想法。
“他們家的大女兒叫瑪麗——你們有聽過‘Blood Mary’嗎？”
比格：“雞尾酒？”
“不是，”郁源往下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晚上一個人在浴室的鏡子前，點燃蠟燭對著鏡子喊三次‘Blood Mary’，然後就有可能召喚來‘邪靈’，會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恐怖游戲？”比格睜大了眼。
“玩多了就，哎，先不說這個，你們覺得這個招鬼游戲有可能嗎？”郁源看向剩下幾人。
“Blood Mary”這個游戲的玩法流傳很廣，很多現在的恐怖游戲也都有所涉及，幾人或多或少都清楚一些，但如果僅憑一個“瑪麗”的名字就覺得是這個游戲的話，可能還是有點缺少說服力。
“我覺得是這個。”黑長直抱臂坐著，“有一個可以佐證的理由，在咱們所有人的身份當中，只有比格一個人是有相對正常的住所的——而瑪麗正好是他的未婚妻。”
黑長直提出的也是一個思路。
晨星、郁源都是“公職人員”，住的地方四舍五入就是宿舍，浴室得公用，蘑菇身處隨時搬走的流動馬戲團，住帳篷裏，黑長直住醫館，露露更誇張，占星術士都住在聚集在一起的篷車裏，連浴室都沒有。
一個小小的巧合，就是Blood Mary游戲需要一個密閉的安靜浴室，夠大的鏡子，這就已經是他們中的一些人實現不了的。
“我靠，別吧，真在我家招鬼？”比格真是沒想到有錢還成了一種“問題”。
黑長直：“她不是你的未婚妻？怕什麽，這不是幫你和你的未婚妻團聚。”
比格翻了個白眼，“見鬼了，誰敢和她團聚啊。”
但除了這個游戲，大家目前也都沒有更好的思路。
討論的時間過得非常快，眼看著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晨星提醒道：“今晚做不做？那個游戲應該只需要一個人吧，咱們都去？”
“啊啊啊當然不能讓我一個人，我害怕，”比格立馬作名畫“吶喊”狀，“要不還是等明天晚上吧，再打聽打聽有沒有別的。”
Blood Mary是單人游戲，危險性怎麽想都比能有四個人參加的四角游戲要高一些。
“你的安全條件不是在自己家裏待著？”郁源問道。
他原本以為可以利用“招鬼游戲”“安全條件”同時觸發，來保證絕對安全。
“不是，我的條件有點奇葩，得在熱鬧的人堆裏待著才安全，”比格欲哭無淚，“所以晚上根本就不回家，昨天跟你們分開後我就去酒吧街找了個人多的酒吧躺了一個通宵。”
經過商議，他們決定還是再等一天，看看有沒有新線索。
日落前，當大家各自都回到該待著地方時，任務界面卻突然有了新提醒，這也讓分隔開來的六人不由慶幸今晚沒繼續招魂。
【第一場游戲順利完成，解鎖新階段】
【你們已釋放鬼魂[愛麗絲·安德森]，解鎖高危險區域[安德森莊園]】
他們都看到自己的地圖上紅了一片，以安德森莊園為圓心，周圍接連有一大片都是高危險區域，也幸虧莊園位於城外，有一定距離。
【在高危險區域內，玩家極易受到鬼魂襲擊，請謹慎進入】
【高危險區域之外，夜晚時同樣有鬼魂隨機游蕩，請玩家做好應對準備】
哪怕是教堂，也無法阻擋鬼魂入侵，而愛麗絲想來應該算是小BOSS級別，當晚的一切只是暫時把她趕走了，卻並沒有完全扼殺。
身處二樓的郁源在看到教堂外的街道上已經有普通鬼魂游蕩，心裏不由緊了一下。
這要是沒法觸發絕對安全條件，睡覺都睡不踏實，搞不好夢裏被襲擊。
今晚的觀看人數比昨天更多，彈幕刷的飛快。
【哎嘿嘿，快去找教皇吧小神父】
【安危最重要，剩下都可以拋！】
【他房間最安全，你偷偷進去，給教皇一個驚喜】
就算拋開這些彈幕，郁源自己心裏也有了決斷，他還是得想辦法蹭進教皇附近的安全範圍，而他在白天其實也已經打探到教皇的住所在教廷裏的什麽地方......
於是，半小時後。
全直播間的觀眾，眼睜睜地看著神父，在隔壁一棟樓從一樓外壁徒手爬到二樓陽臺上，撬開陽臺鎖進去了。
大家註定失望，因為裏面是個空房間。
但好不容易爬上來的郁源放心了——事實上教皇正在四樓，而半徑十米範圍是整個球體，這也是他剛發現不久的事情。
只要在教皇樓上或者樓下，就能蹭到範圍滿足安全條件。
雖然這個雜物間小了點，但問題不大，保證安全沒鬼魂襲擊就行。
直播間的有些觀眾卻很失望。
【差評，沒有節目效果】
【我們是來看程序員葛格的，不是真來看程序猿徒手爬二樓的！】
【沒有教皇可以看我要鬧了！】
但郁源理都不理，反身就要睡覺，也就沒看到之後的彈幕。
【我有個危險的想法，說不準明天範圍就縮小了】
【說得好，雖然不大可能實現，但我先詛咒一波範圍縮小】
【直接半徑一米，不躺一張床就有危險】
【聽我的，十厘米，晚上不抱著就危險】
【好，神父教皇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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