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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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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如果全息游戲也可以讀檔重來, 郁源一定會選擇回到上一個存檔點,再次讀取後重新開始游戲。如果他能夠這樣做,那他現在應該就不會被人綁著手腳並蒙著眼, 關在不知道哪裏的房間。

“林技術員, 給個掛嗎,幫幫忙啊。”郁源感到被反綁雙手和捆住雙腳的自己每此試圖掙紮時應該都挺像軟體動物, 索性不再瞎亂動了,“我好慘,這也是游戲裏的正常內容?”

堂堂一國王後被綁架,誰聽了不震驚!

“咳, 我說過每個劇情都是隨機觸發的,換個思路想, 是你前面的一些行為影響了現在的劇情。”

事情還得從第四個受害者出現的那晚說起。

負責當誘餌的尤金向王後提出了“藍薔薇邪.教”這個懷疑方向, 郁源就拜托霍華德和騎士團那邊幫著在街頭巷尾的流鶯間追查是否確有此事, 到最後還真讓他們給查到了,而且跟尤金最初的描述出入並不多。

藍薔薇,既是因為伊迪絲·瑪蒂爾達王後嫁入王室時,給民眾留下深刻印象、從此與王後形象掛鉤的花, 同時也是薩頓王國傳說中, 與巫術有關的花。而排斥魔物連帶著排斥巫師等等人類的薩頓王國禁止巫術,才讓巫師的形象在這裏妖魔化, 乃至變為一種傳說, 成為某些人的“信仰”。

而在這之中,王後伊迪絲顯然是個“佼佼者”,身負巫師傳聞卻依舊走到王後的位置上, 這才成了一種信徒裏最高的“信仰”, 而正如很多人走投無路時會去相信邪.教, 街頭巷尾的那些流鶯不分真假男女,但不少都生活落魄,走上視“女巫王後”為信仰的路。

郁源得知還有這種內情後一陣無語,感覺聽著像他那個時代的微商詐騙,他自己作為王後是最大的微商頭頭發家致富後上岸,留下一堆其他微商從此相信他的“成功神話”。

也正如尤金所提醒,前三個被害人除了假流鶯的身份外果然還有這個共同點,在他們身上留下的遺物中抑或居住簡陋的住所,都找到了所謂“藍薔薇邪.教”的標志,說穿了就是普通的藍薔薇裝飾,做成小首飾或者在衣服上繡一點紋身,就算是表達自己的信仰。

最誇張的是,當被霍華德帶著去勘察現場的時候,郁源還看到一個受害者家裏供著他這個“王後”的畫像,可以說是非常虔誠了。

然而,也正是在他們的調查有所突破、霍華德出於警覺也給他安排了更多騎士守衛的時候,王後在從騎士團回程的馬車上遭遇了意外。

郁源依稀記得自己暈倒時是在太陽剛落山的時候,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馬車似乎在被迫急轉時意外掀翻,而再醒來時,就是這副被綁著手腳的樣子。

暫時失去視力,卻也不是不能嘗試推斷周圍的情況。空氣中有淡淡的香味,甚至有點像是香水味,他伸出手指去觸碰,感受到的仿佛也是某種柔軟的材質,絲綢或是其他的什麽精致布料。身下的觸感非常柔軟,仿佛他是被扔在什麽軟墊堆裏。

......以“被綁架”這個身份來說,確實是有點神奇的場景。

“這綁匪是把我藏在哪兒了?”郁源一邊跟林淩說話,一邊像條大貓貓一樣扭動,試圖找到繩結的嘗試有沒有可能掙脫開來,但這註定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繩子雖然不似麻繩那樣粗糙、會在摩擦中帶來痛感,卻也依舊綁的很緊。

林淩:“你加油。”

“不是,我這別是打到什麽BE死亡結局面前?!”郁源頓時腦補出了幾十個破案推理游戲裏各種被殺死的劇情,譬如說主角在發現最後真相的關口似乎往往總會面對危險情景,打不通關就得死,或者他現在的處境已經是死亡前的最後一段時間了。

就好比定格在主角死亡那一瞬的CG,而他眼下這樣只是一段讀條的前奏。

“咳咳,相信你自己是主角命。”林淩也不知道能說什麽好。

手上和腳上的繩子都解不開,郁源摸索著蹭別的地方想蹭掉綁著他眼睛的布料也同樣無果,只能嘗試著看能不能站起來。所幸手腳都沒多大麻痹感,綁著腳的繩子間還留下一截相連的部分,仿佛是專門讓他能有走路機會一樣。

“綁架我的人跟殺了四個人的兇手是同一個人嗎?”郁源回想起霍華德曾經對於這個人和他的行兇手段的描述,雖然那些被害者死相“安詳”,但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掩蓋兇手是個殘忍殺害四個人連環殺手的可能性。

“應該是一個,估計是我們已經查到什麽關鍵信息。”郁源又篤定道。

這樣想來,尤金的提醒更像是某種一語成讖。

林淩又不能給出任何劇透提示,只能提醒道::“你慢點,小心別磕到。”

郁源現在就跟個被綁著手腳的小動物一樣小步小步走,隨時地方被繩子帶倒,還要在黑暗中小心別碰到什麽東西。

“屋裏有尖銳物?有需要的我小心的嗎?總歸是有門的?”

“沒......但是你也別瞎走啊小心摔到!”在看到郁源又差一點把他自己絆倒的時候,林淩終於忍不住說道:“你往你右前方走,門在那裏,我說你們這種冒險型玩家怎麽玩游戲跟多動癥一樣在原地等著劇情觸發不香嗎這也要碰碰那也要碰碰......”

黑暗中,郁源只能憑感覺往大致的方向移動,耳邊是林淩接連不斷的“對,照這個”“註意”“方向歪了”等等提醒,像是個駕校老師和盲人開車上路的學生。

然而,就在郁源剛聽到他說“差一步了”的同時,僅有一步之遙的門上傳來開門聲。

細微的聲音,非常輕脆,卻像是扣在人的心弦上。

下一秒,郁源不慎踩中繩子倒了下去,而緊接著,一雙冰冷的手將他扶住,半靠在自己懷裏。

——他面前這個人就是殺人犯。

這個清楚的認知,讓郁源也不由瑟縮了一下。

“醒了?”沈悶的聲音仿佛是隔著什麽東西發出來的,恍惚間又似乎不大像人類。

郁源沒說話。

鬼使神差般地,他第一反應就是做出了這個判斷:這個聲音他並沒有聽過。

“你不應該亂走。”說著,這個“兇手”把人打橫抱起,又輕輕放到那一堆軟墊上,小心翼翼的態度仿佛在對待什麽易碎物品。

郁源連“你是誰”“我在哪兒”“你要幹什麽”等等都不想問,整個一大寫的生無可戀的鹹魚,只對林淩問道:“他是準備把我也勒死還是更血腥一點?”

之前在有關“藍玫瑰邪.教”的推斷中,尤金就向他提出過一種猜測的可能,那就是這個兇手或許也是邪教的一員,再或者起碼與王後有一定的聯系——但後者這個範圍太過大海撈針,一時間也並沒有什麽發現的線索。

“樂觀點,萬一你絕地求生了?”

郁源以一種很別扭的姿勢側躺著,把自己勉強腦補成一條上岸擱淺缺水快死的魚,而旁邊站著的兇手應該是正在旁觀,再不發一語,像是等著他先說話。

他只好說道:“能不能先給我解開,綁的很緊有點難受。”

總之絕不是那種低聲下氣的羔羊態度,仿佛他根本就不是被綁架來而是自己到這裏做客來的一樣。

誰知聽到這話,綁匪或者說兇手先生的態度也異常地好,說道:“你在說謊。”

郁源心裏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你在說些什麽東西?

“我嘗試過很多次,這種材料不會給你造成負擔。”

“......”

麻痹,好嚴謹一綁匪。

他只能按一般被綁架的老套路繼續往下問,“你要幹什麽?”

綁匪不說話了。

對方到目前為止沒展現出什麽攻擊態度,郁源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清這跟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是不是同一人,畢竟之前也出過類似的想要危害他這個王後的事件,他在王城內的整體風評可算不上是多好,貴族間也很兩極分化。

然而,接下來,躺著的郁源就感受到那只冰涼的手摸到了......他的頸後。

這一下直接給他弄得一激靈。

接下來,沒等郁源再多做出什麽判斷,在對話中這個人就先自爆了身份。

“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

“什麽?”

“你是王後。”綁匪的聲音很平靜,“你不該被那些骯臟的眼神凝視,更不該被那些手試圖觸碰,在這個國家裏沒有誰比得上你的尊貴......”

他講著話,仿佛陷入某種奇異的節奏,又好像沈浸在一種令他沈迷的氣氛中,發出的聲音猶如詠嘆。

“你該是鑲嵌在薩頓王國頭冠上的一顆明珠,你該尊榮無匹,甚至應該被鎖在高塔裏,這世上又有多少人有資格窺見你的身影......”

這一連串近乎是在向王後傾訴他的心態的話語,令郁源不由一驚。

如果尤金的推斷是對的,這個人專門殺害那些“藍薔薇邪.教”中的一些人,甚至可能只專門殺害假流鶯,那從他的態度來看,他是覺得那些人沒資格“信仰他”,所以就殺了那些人?

這簡直像是邪.教遇邪.教,養蠱一樣的比誰更邪?!

“那四個人都是你殺的?!”郁源一下就想到那四個被害者的面孔,甚至於第四個受害者出現時他已經目睹了事後的現場。

這下沒說話的變成了綁匪。

涼涼的手漸漸被體溫焐熱,沾染了熱度,他在紋章的位置上來回觸摸了半天,但似乎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

“你想幹什麽?”郁源冷靜地說道:“我們也許可以先商......”

“你可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綁匪說到:“‘巫師’的傳言亦真亦假,但我已經知道它的真實性......我該怎麽稱呼你?小女巫?還是說偽裝了身份的騙子?”

郁源這下真是連汗毛都豎起來了。

那聲音輕笑道:“你和那些‘假流鶯’的差別在哪裏?”

一邊捧著說王後的身份高貴,一邊又要把他和街頭的流鶯放在一起。

極其矛盾的心理。

手指依舊在紋章處摩挲著,卻還是沒有任何結果。

但下一秒,郁源就感受到了——這個人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

腳上只套了一層吊帶襪,鞋子早都不知去了哪裏。

“我比較喜歡你本來的樣子。”在聽到這句話時,郁源幾乎感到熱氣打在他耳邊,不難想象這個綁匪現在也是半躺著的,“我見過一面就忘不了,你以另一種性別,真實的性別出現在我面前,為什麽要偽裝呢,如果你以你本來的身份,威爾斯國王應該照樣還是會被你蠱惑,你還是王後......”

信息量過大。

他要是臺電腦,應該差不多已經跑死機。

“林技術員,游戲NPC的性向分布是不是有點問題?!”郁源咬牙切齒道:“前面一個死給章魚不夠現在又來??”

“安啦,都說了我們是貼合玩家性別,可能是你是內測,反穿主角性別劇情銜接有點問題。”林淩解釋道:“你也該換個思路想,這游戲是個真實世界那麽多NPC,出幾個性向自由的正好刷在你身邊咋了?再說了你不是說你喜歡紙片人?就當紙片人沒有性別,你可以一視同仁。”

“紙片人不會跟真的一眼抓著我腳不放手!!啊啊他怎麽還往上摸了!”

就在他跟林淩拌嘴的這一點功夫,原本只是按在足弓位置上的手,像一條纏繞上蛇果般的蟒蛇緩緩上移,隔著一層薄薄的絲襪,卻仿佛空無一物,而是身體之間的接觸。

郁源現在像是從死魚形態進化到蜷縮的魚幹形態,然而這似乎更便利了綁匪的運作,只聽他緩緩說道:“就算沒法現在沒法變回去也沒關系吧,反正是同一具身體的偽裝,你應該能共享感官不受影響......”

他真是寧可這人拿條繩子來把他勒死算了,一時間連跟林淩控訴游戲性騷擾都顧不上了,而此時這個綁匪卻又突然起身,手指游走到小腿肚的動作也隨之停止。

蒙著眼的郁源看不到的是他自己腿部緊繃的動作,在絲襪包裹下構成一條優美的流線型。綁匪默不作聲地欣賞著這一切,仿佛在欣賞一件由他精心打造出的藝術品。

視覺受阻同樣在刺激著其他感官的放大,郁源咽了下口水,選擇暫時沈默等待對方下一步動作,也許還有反擊的時機。

“他不會真對我做什麽?”

林淩:“放心,游戲有保護機制,你雖然開的是成人模式但最多就是等會把你弄死,你連痛感都不會有立馬就死,便捷高效死亡。”

郁源:“???”

郁源很懷疑:“那什麽程度算過分會被判定有問題?”

林淩:“你不是設置過游戲內接受度?得看你自己選的什麽檔次。”

郁源開始後悔自己當初沒仔細逐條挨個看游戲的初始設置了。

四周非常安靜,仿佛在等待最後的時刻來臨,綁匪和他猶如不約而同地沈默一般,誰都沒有先說話。

正當郁源還在回憶琢磨著自己當初默認的“21 成人模式”都包括什麽的時候,那只手又擡起了他的腳。

但下一秒發生的事,才徹底讓他猝不及防。

溫熱的觸感,滑膩的濕潤,黏黏膩膩......緊緊貼了上來。

他腦子裏登時“嗡”地一聲差點沒爆炸——

這個綁匪,在、在親他的腳?!

仿佛在回應他因過度震驚而產生的驟然停頓,濕潤的感覺如同雨水侵蝕,在他被絲襪包裹的腳尖蔓延。黏膩和溫熱感在某一瞬間讓他聯想到章魚,但只要稍加判斷,就發現這個人分明是在舔他,像是某種犬類的本能,又像是在親吻一般親昵。

反應上來的郁源立馬就要抽回腳,卻又被人死死抓住,那人仿佛是某種虔誠的信徒,只要能這樣隔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絲襪褻瀆神只,什麽都願意付出。又如同在荒漠中行走的旅者,終於遇到降臨的甘露。

他似乎覺得自己已經要得償所願,可以從這一點開始將他的神只拆吃入腹。

“這不管?!”郁源傻眼了。

林淩早關掉上帝視角,“臥槽啊兄弟,我也很震驚居然有這麽變態的NPC?!”

郁源:“???”

原以為藏人私物的霍華德已經是他能想象到的極限,結果還有更變態的是嗎?!

林淩:“要不你試試踹他幾腳也許有用?你別的地方也動不了。”

“不。”郁源用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拒絕了這個提議,“踹腳應該只會讓這種變態更興奮,別問我怎麽知道的。”

林淩:“你一副好懂的樣子。”

“游戲打多了沒辦法......”感到一陣滄桑的郁源很想給自己點根煙,只能盡可能忽視腳底傳來的觸感。

“那你怎麽辦?跟餵飽狗狗一樣等他停下?”

“我也想知道啊,幹。”郁源感覺被抓著的那只腳越來越癢,親吻和舔舐並存的行為仿佛愈演愈烈,還有向別的地方發展的趨勢,“等這瘋子自己停下吧......越掙紮越興奮,估計我裝死他就不理了。”

林淩安慰道:“我現在就把這個變態NPC的數據上報,你就當被狗舔了,效果差不多。”

郁源心想,哪來這麽大的狗,舔起來沒完沒了。

然而,事實跟他計劃的相反,綁匪非但沒因為他裝挺屍而興趣消減,反而越舔越蹭越興奮,跟喝了藥一樣。

側躺著裝屍體的郁源這下是真的只想比個中指。

他終於忍不住踹了一腳,說道:“差不多行了,滾。”

然而,就聽綁匪又說道:“我沒見過你這幅樣子。”

麻痹,見過就有你媽的鬼。

他現在就是個暴躁老貓狀態。

綁匪卻更加興致勃勃道:“我沒見過你罵人,你平常似乎一直都很溫柔......可以再來一次嗎?”

郁源:“???”

這游戲有毒吧!不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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