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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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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連環殺人案, 死了三個人,最大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是男性假扮成的女性性工作者。

霍華德展示著面前的書頁,繼續說道:“目前除了這一點之外還沒發現三個被害人之間有其他任何聯系, 包括這三個‘假流鶯’站街的地方都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這個據目擊者稱經常出現在外城的酒吧街附近,本名沒人知道, 那裏的人都喊他‘夜玫瑰’。”霍華德指了指其中一張畫像, 又指著另一張, “另外兩個人的情況差不多, 不過都活躍在其他地方, 算是比較邊緣的人群。第一個被害者是那個‘夜玫瑰’,發生在一個月前, 後面這兩個被害人都間隔半個月左右, 這個是最新一個被害人。”

“他們三個都是長得比較漂亮的男性,就算不特意裝扮也很像女性, 但據目前調查, 接的主要還是對男性感興趣的客人。他們都死在離“工作地點”不遠的巷子等等地方,夜間昏暗行人少不易被發現, 外加作案手法幹凈利落沒動靜, 這才導致第一二起案件無從追查,到現在甚至發生第三起。

他指著的那張畫像上是一個金發女性的形象,郁源註意到旁邊寫著“真實姓名暫不詳”。

恐怕關於名字的調查結果,最後也只能跟第一個受害者一樣, 畢竟這種人群十之八九沒什麽家人, 在工作上只要使用這種“藝名”就好,這往往就代表著身份無法追查真實身份。

“三個人全都死於頸部勒傷, 身上都沒有其他傷痕。”霍華德繼續往下說道:“事實上我看過三個現場, 王後殿下, 您也許已經聽過那個流言,關於現場的遺體的樣子。”

打啞謎一樣的話,但郁源聽懂了。

城內一有新事往往傳得很快,尤其是這種壞事,見了血出了人命的傳播得就更快。現如今,民眾間已經有不少版本,有人說是有嫖客懲治了這種騙錢的假流鶯,也有人說是無差別的連環殺手,但這些流言中有一條關於現場的非常重要——據說被害者在死時都異常安詳,仿佛不是走向死亡,而是投入新生的懷抱。

但這個描述太過詭異,郁源著實沒想到居然是真的,眼下還得到了霍華德的承認。

於是,他問道:“現在你們有什麽推斷方向?”

這是游戲,游戲不會制造死路,真實身份的缺失應該不會有大影響。

“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是個專門挑‘假流鶯’下手的人,最近城內加大夜間巡防力度,也在外城的相關區域增派了人手。”霍華德拿出一張地圖,“王後殿下您看,這三個是案件發生的地方,已經分別以這三個點為中心展開調查,並挨個排除常出沒在這裏的男人......”

郁源轉了轉眼珠,“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其他方法?”

“什麽?”霍華德不解,“目前我們已經在順著可疑的方向往下查......”

“這可能有點慢,而且正如你所說現場其實沒多少線索。”在這個時代背景下犯案現場幾乎都沒有“被完整保護”這種說法,任霍華德帶著騎士團這邊怎麽查,十之八九到最後都只能等來第四個受害者,或者兇手就此消失。

郁源伸手示意霍華德湊過來聽他說話,“我有一個可能有點刺激的想法......”

一分鐘內,霍華德臉上的表情慢慢從不可置信變到似乎可以接受的樣子。

“您說的對,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行。”

郁源的提議,就是幹脆找一個男性假扮成這種“流鶯”,既然城內本身就沒多少假流鶯,他們再安插一個假的假流鶯進去監視起來等著上鉤,也許不是難事。

“找一個比較能打的,外貌上稍微湊活一點別太人高馬大,我讓王宮裏的女仆來幫忙仔細打扮一下肯定可以,當然,首先要保證的肯定是自己人的安危。”

郁源繼續敘述著這個方法裏的細節,霍華德越往下聽越覺得似乎可行,“那不如就從騎士團裏找?”

作為騎士團長,在案件發生後他自然已經走訪過外城區的酒吧街、暗巷市場等等場地,不得不說其實相當一部分流鶯在外貌上就已經露出馬腳,一看就是男性,像這種一般都是為了吸引同性。而被害的三個人,無一例外都是裝扮後與女性無異、頗具美感的那種。

在這方面確實得好好挑選。

過了沒多久,霍華德把騎士團內幾乎所有人都聚在了集訓場地,身著盔甲的高大騎士們挨個站成排,仿佛在接受長官檢閱一般。

郁源一眼望去就感到一陣頭大,不因為別的,實在是因為這些騎士也都太高大了吧?!

“呃,有沒有矮一點、瘦一點的?”郁源盡可能描述出要求,“你手下這些質量也太好了,這誰能看不出是男的......”

豈止是好,這些威武的騎士就差把“男子氣概”四個字寫臉上了,尤其是今天王後到場讓人以為是有什麽檢查,個個站的比旁邊的樹都挺拔。而且這個國家不少男性都有蓄胡的習慣,乍一眼看過去簡直像是有不少毛猴。

霍華德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確實,體型上太顯眼了。”

“但如果隨便找普通人來,又不見得有自保能力,”郁源陷入糾結,那些被殺害的假流鶯也是男性,可他們生前甚至沒什麽反抗機會、也沒留下什麽反抗痕跡就被勒死了,在一點都不清楚兇手實力和作案方式的情況下,當然最好是設下能自保的誘餌。

“既要外貌過關,又要有自保能力,還得願意跟我們合作......”郁源低頭思考著可能的人選。

林淩涼涼道:“你自己上吧,你的角色不是真·女裝大佬。”

“閉嘴,你嘴沒了。”

這時,郁源和霍華德幾乎是同時註意到了,遠處正在路過的尤金。

順著郁源的視線,林淩瞬間猜到了什麽,“一般路過小尤金,慘啊。”

五分鐘後。

“你的意思是讓我扮成你們國家這種,唔,為什麽是鳥的名字?”尤金幾乎懷疑是自己學語言學出問題、聽錯了什麽內容。

“是‘流鶯’。”郁源很認真地給他解釋道:“城內發生的那一起連環殺人案你應該是知道的,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我願意幫助你。”尤金盯著王後,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說過,只要你需要我,我什麽都願意做。”

“倒也不必這樣。”已經不止一次被這樣說的郁源尷尬一笑,“我也不只一次說把契約還給你,你現在還是不要嗎?”

游戲內的五星有忠誠度就不會離開,奴隸契約不契約只是當初的一個道具,他總覺得有點侮辱人的意思想還給尤金讓他自己處置或者幹脆毀掉,但尤金每次都認真地拒絕。

這次似乎也不例外。

“不用。”尤金棕黑的眼珠不知在看向哪裏,“你持有我的契約,用你們這裏的話來說,你早已經是我的主人。”

林淩:“好像狗狗表忠心,下一步是不是要蹭你腿了。”

郁源在心裏朝林淩比了個中指:“滾。”

霍華德翹著腳在旁邊坐著,終於是忍不住打斷,不無戲謔地笑道:“最近很流行異域來的娼妓,你這種雖然是個子高了些,但異域風格說不準就能把人騙的五迷三道,嘖。”

郁源唯一擔心的也是這個問題,尤金的優勢在於年輕和外貌俊秀,自保能力強到反殺都不是問題,而且整個體型偏於瘦長,不是騎士團最常見的那種肌肉男,但個頭也有一米八左右。

“真的沒問題吧?”他忍不住再次向霍華德確定,畢竟最後拍板決定的是這位騎士團長。

“您放心吧,王後殿下。”霍華德無所謂地說道:“‘假流鶯’要的似乎就是介於男性與女性之間的那種性別朦朧感,但本質上還是沖著男性的身份。雖然搞不懂那些嫖客的心理,但我已經讓手下把那幾片的流鶯都挨個問過一遍,他這種外貌,正好。”

事不宜遲,郁源很快就從王宮那邊叫來幾個女仆幫忙打扮。也幸虧最近是費爾南多忙於政事,只要騎士跟著保護王後不出問題就暫時不過問別的,而杜蘭德因為去了外地處理上一樁事務還在回來路上,瑪德琳則因為騎馬受傷暫時不來這邊,整件事還勉強算是在秘密進行。

女仆也都很明事理,並不過問情況,只遵照王後的命令幫著給這個異國青年打扮。先是讓去洗浴擦幹凈,又是給梳理頭發、修面,力求做好每個細節。而尤金本人則一來因為語言水準也就那樣,二來是聽著王後的命令,所以坐在椅子上一動都不敢動,眼神也是楞楞的,仿佛女仆們揮動的不是什麽化妝用的工具,而是魔法棒似的。

霍華德和王後坐在一旁,旁觀著這喜劇一般的場景。

見其中兩個女仆拿出幾件裙子讓王後來選,都是用料考究那種,只是相對沒那麽華麗,王後指了其中一件說先讓試試。霍華德終於是忍不住問道:“這都是殿下您自己的衣服?”

“是啊,只是讓女仆先拿來試試大小,不合適的話再做別的......”郁源話說一半,突然想起什麽,面露驚恐。

他怎麽忘了旁邊坐的是個偷他手套和手帕的變態!

登時,郁源看著霍華德的眼神都不對味了,立馬補充道:“這都是全新的我還沒穿過才拿來讓尤金試試!”

霍華德頓時跟落水的金毛聳著耳朵一樣,肉眼可見地失落了一瞬。如果不是郁源一直註意著他,肯定註意不到這點變化。

“靠啊啊啊他是不是真對王後有什麽不軌之心?!”現身份為王後的玩家郁源像只驚慌的土撥鼠。

“想開點,都說了他是過激推,你可以腦補他還是你的私生飯。沾點變態咋了,人家過激推幫你做了那麽多事,你自己說的他是支持小王子當國王第一大功臣。俗話說不在沈默中滅亡,就在沈默中變態。”

“瞎說,這這人明明是不但不忠於國王還覬覦王後!狼子野心!”

“你看,都說了他是私生飯。”林淩一通胡亂分析,“他偷你東西,但只停留在偷你東西的地步,再進一步的行為他就會覺得他配不上你,他玷汙了你,你是身份尊貴的王後,而他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騎士團長......”

郁源快吐了,“求你,別說了。”

“安啦,大不了等小王子上位你再把過激推做掉。”林淩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嘿,黑心王後,用完就殺,可以,夠果斷。”

游戲裏,尤金已經換完了第一套衣服出來,然而視覺效果......居然出人意料的還不算差。

王後衣櫃裏的衣服都是開局自帶的,各種風格都有,好些郁源自己碰都沒碰過,而他特意讓女仆選出來打來的就是這些完全沒碰過的、以這個時代的眼光來說算的上是性感的款式,大概也就是胸口稍稍多開了一點。

衣服還是顯小一點,不過尤金本身算清瘦那一掛,上半身的肩寬在其他空著的地方彌補了回來,更明顯的是差在長度,不過這都不是問題。

尤金一雙黑眼睛盯著王後,透著那種少年氣的無辜感,“您覺得滿意嗎?”

林淩:“滿意,他好像泰迪,你的狗狗好乖。”

郁源壓根不理林淩,只說道:“可以,就照這身再做一件。”

“以我個人觀感,金頭發的都是金毛,過激推吧很像黑黑背犬,這小黑皮真像耍賴的泰迪,路易,不對,這游戲裏怎麽混進去個章魚?”林淩還在自顧自地說話。

一個女仆笑道:“王後殿下,我自作主張拿來了這個,您看這個怎麽樣?”

女仆拿出一串金色的鈴鐺,作勢就要往尤金身上戴,尤金似乎有些猶豫,但當看到王後好奇的目光時便不再拒絕。

郁源這才發現,這串鈴鐺原來是從肩膀上的一處一直綁到背後,女仆又拿出另外幾個金鈴鐺在手裏晃了晃,郁源一看這鈴鐺環,便知道不是手環便是腳環。

“試試?”他征求尤金的意見。

鈴鐺,紗幔,披散的黑發,額前的裝飾,確實是夠異域風情的搭配。

尤金點頭。

一樣一樣東西被裝飾到他身上,到末了,女仆再在他唇上點了一點紅。

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女版“尤金”就這樣站在王後面前。

隨著他一步一步向著王後而來的緩慢步伐,零星幾個鈴鐺發出清脆響聲,不知哪個女仆似乎給他噴了些許香水,再或者是裙子上本來就有的香味,似有似乎,如同撲扇翅膀的蝴蝶一般撩人,而稍顯小了一圈的裙子在這時反而顯出“優勢”,讓露出來的皮膚更多了,一雙腳也是□□著的,黑發隨之晃動,仿佛真是一位從異域風情畫中走出的“美人”。

郁源不由呼吸一滯。

他在心裏說道:“細腰長腿,我好了。”

林淩:“???”

“好個屁,我常常懷疑你彎成直角但沒有證據。”

郁源義正嚴詞,“我的性取向只有游戲裏的紙片人。”

霍華德自然不會沒註意到王後神情的變化,差一點就想脫口而出“您喜歡的話我也可以”,話雖然最後沒說出來,但林淩猜到了。

林淩:“過激推肯定也很想女裝上分一次。”

郁源:“他?像頭熊,別腦補辣自己眼睛了。”

林淩:“你好無情哦。”

尤金當誘餌的計劃就這樣被敲定,霍華德經過跟協理此案的伯爵的商議,以及騎士團諸人先前獲得過的信息,最後決定把設餌的地點放在一家外城港口邊、常有水手光顧的酒吧街附近,那裏距離前三起案件發生地都有一定距離。

唯一的問題是......

“王後殿下,您不該出現在那裏。”在聽到王後要親自參與設餌等待的行動後,霍華德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先不說可能存在的危險,以您的尊貴身份本就不該在夜間出現在那種地方。”

港口酒吧街魚龍混雜,最常見的是喝的酩酊大醉的水手,尤其能有流鶯出沒的街口都是亂到不能再亂的地方。那種地方的泥土,霍華德都不會讓王後沾上一點。

“你們騎士團不是也都在。”郁源眨眨眼,為了監視任務進度或者適時做出調整他當然必須去,“我就離得遠遠的待在馬車裏,絕對不會幹擾你們做事。”

“不行,絕對不可以。”霍華德還是說什麽都不松口,絕對不會讓王後親身參與進這種場面。

郁源幽幽道:“可我已經知道你們在哪裏設伏。”

言外之意,就是他只要想去可以直接過去。

“......”霍華德無奈,權衡了半天利弊,只好說道:“我到時候會在附近監視,您一定要一直跟我在一起。王後殿下,您得明白這件事非常危險,我需要您保證跟我寸步不離。”

郁源一股腦都應了下來,他當然也知道危險,不會隨意離開霍華德。

當晚。

港口附近的酒吧街比一般的地方更為混亂,經過短暫的“培訓”後迅速上崗的假貨尤金正靠在一條街口的墻壁上,非常格格不入。但正如霍華德所了解到過的,深色皮膚的“流鶯”好像確實是某種新風潮,朝尤金走去搭訕的醉鬼一個接一個,不過似乎是在看清這其實是個“假流鶯”的時候就又罵罵咧咧地搖晃著走了。

郁源和霍華德坐在不遠處的馬車裏,騎士團的人也有好些在附近偽裝著,都在等待街口的動靜。

“呃,我以為找‘假流鶯’的應該不少?”王後有些好奇這個國家的風氣。

“一般人喜好這種的還是少數。”霍華德也不好多說,“有些壓根就是喝醉了什麽都分不清,流鶯自己敲一遍走人的都有。”

今晚最後真的找上了尤金的幾個男性無一例外,在轉過拐角確定不可能是那個連環殺手後都被尤金“簡單收拾了一下”,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敢流鶯,轉頭一撩頭發再回來。

這一晚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似乎非常平靜。

到最後,霍華德不得不先宣布回去。

“等下一天吧,應該遲早會等到。”

而郁源看著不遠處在街口的燈紅酒綠中駐足的尤金,若有所思。

幾日後的一晚,同樣的場景。

在經歷了前半夜的平靜無事後,尤金像之前那樣,一旦有人上來搭訕的意思就把人帶到附近的巷子深處順手收拾一頓再回來,比連環殺手都像殺手。

而就在這一次他帶著人消失在暗巷的時候,一個騎士神色焦急地跑過來通知,“團長,出事了,巷子裏有屍體!”

霍華德神色一變,立馬就要往過趕,郁源也連忙跟上。

他們在這個騎士的帶領下朝那個巷子快步走去,而其他幾個騎士也在向那邊聚集。

“到底怎麽回事?!”

帶路的騎士也非常緊張,“尤金他發現巷子裏有屍體......死的也是一個假流鶯”

他們匆匆趕到案發現場,正如這個騎士所說,尤金正站在一具屍體旁,見到人來,就冷靜地敘述了情況。

“你們也知道我之前解決麻煩都是把人往附近一帶,喏,剛把人帶來就撞見這個。”

被他帶來教訓的那個醉鬼水手已經被嚇到醒了酒,正蹲在角落。

霍華德連忙上前,就要檢查這具遺體,而同樣想上前看看的王後被他勒令留在外圍,“您不該靠近這些。”

郁源只能點點頭,站到圍在這裏的騎士中間。

霍華德仔細觀察著,一向因為語言問題而少言的尤金還在一旁補充道:“你們選在這個港口酒吧街應該是押對了,這個人我前幾天就見過,他似乎是經常活躍在這一帶的那種‘鳥兒’。”

他還是暫時沒能學會那個詞。

“才剛剛開始僵硬,恐怕是剛死不久,也許兇手還沒走太遠。”霍華德下令讓人開始去附近尋找,這裏雖然魚龍混雜各種人都有很多,但或許還有查到人的機會。

另一個專門負責這方面的人也來了,跟霍華德一起帶頭檢查屍體附近的情況,時不時會向尤金詢問一些問題。

“不怎麽起眼,只是之前註意到了。他是跟誰走的?就我觀察好像他今晚就沒在街口出現,”因為得了王後的命令,尤金的觀察還算仔細,正抱臂靠在墻邊,“要我說,他應該不是出現在街口後被人帶到這裏殺的,可能是......”

郁源一直混在騎士堆裏,霍華德也許認為這是一種好的保護方法,就想用一堆材料築巢一樣。

卻在這時,有一個人從不遠處的路燈下現身,慢慢到了這裏。

有騎士註意到動靜,回過頭去看,差點沒嚇到咬了舌頭。

“王儲殿下?!”

郁源被這一聲一驚,也回過頭去,或者說巷子裏的人沒誰沒註意到這動靜。

昏暗燈光下,掀開半邊兜帽露出金發和半張臉的人,赫然就是年輕的王儲杜蘭德。

然而郁源很快意識到了,這應該是假貨,雖然沒有任何憑據,但感覺這就是假的。

他忍不住向林淩求證道:“是假的吧?這次也是章魚人裝的對不對?”

林淩呵呵一笑:“你猜。”

郁源非常篤定道:“五塊錢賭章魚人,買定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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