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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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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費爾南多走後, 郁源立馬開始查看任務信息。這個角色扮演副本裏的任務界面跟正常游戲時一樣,只是顯得更為簡約。

[身份:伊迪絲·瑪蒂爾達(王後)]

[最終通關任務:推翻“暴戾的君主”偽王的統治,輔佐真正的王儲走上國王的位置。]

不同角色身份所對應的任務不一樣, 王後這個身份不出他所料,要幫助的目標正是王儲。

“沒有階段性任務嗎?”郁源問道。

“有, 但不會直接刷新, 需要你在特定的劇情點觸發才會顯示出來。”林淩向他解釋,“自動觸發的任務相當於提示, 比如你明天去見王儲杜蘭德,就有極大可能會觸發與他有關的任務, 接下來一步步幫助他上位,也可能說出哪句話就會觸發任務。總之, 自由度確實是非常高的, 沒有哪兩個玩家會玩出完全一樣的劇情線。”

高度的隨機性, 既能讓人有更為真實的參與感, 又能更好地保持新奇感。

“後續我們會做新手引導, 不過現在是內測版本, 所以我就算是你的新手引導了。只要不是涉及劇透的問題,你隨便問我都能解答。”林淩想起了什麽,“對了,忘了跟你說你第一步應該點開自己的界面, 可以再熟悉下背景故事和有關人物的身份, 不過更多的信息還是需要解鎖。”

郁源照著他的話點開界面。

[伊迪斯·瑪蒂爾達]

[身份:已故國王威爾斯·狄雷爾的王後]

[隱藏身份:???]

[技能:???]

[天賦:天賜容顏, 身份尊貴,藥理精通]

隱藏身份自然就是林淩把他騙進游戲來時所說的女巫, 技能想必也是與女巫掛鉤。三個開局自帶的天賦以此對應的是“可以用外貌去魅惑別人”、“無條件命令身份比自己低的人”、以及字面意義上的精通藥理學相關知識。

“看吧, 沒騙你, 王後身份確實很強,光是一條‘身份尊貴’就足夠讓不少NPC聽你命令了。”林淩說道:“除了王後,現在開局自帶這個BUFF的就只有主教。”

郁源實在是對“天賜容顏”這個天賦無法評價,但能命令NPC這一點確是是很大的便利,於是問道:“怎麽樣算是比我身份低?除了費爾南多我都可以命令?”

如果真能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王後角色的通關未免也太簡單了。

“不是,它這個判定有一定原理,王後出身並不算高,所以除了國王之外,能有侯爵及以上身份的NPC你不能控制,比如王子或者財政大臣就不行,但是隨便拉個侍衛絕對可以。”林淩很有耐心地講解,“而且命令必須要合情合理,不能太離譜。”

林淩又給他解釋了一會兒,郁源大概明白了。“天賜容顏”是概率魅惑,不論多離譜的事情只要魅惑中了都得聽話去做,哪怕是國王也能在他操控之下。而“身份尊貴”這個BUFF針對的是身份低的NPC,可以操控他們為自己跑跑腿做點事之類。

郁源頓時有了個騷操作的想法,“我能不能現在就去魅惑國王把他殺了,明天王儲回來直接登基。”

“......”

林淩被他這個離奇的想法弄得沈默了一下,才說道:“絕對不行,游戲有維持運行的機制,而且越高級的NPC魅惑概率越低,你一次就成功魅惑國王的概率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鄭重強調道:“而且你一旦失敗,就變成嫂子勾引小叔叔不成被扭送地下監獄,直接處以火刑。”

“......靠,你別提這個詞了。”郁源感覺自己快得PTSD了。

他只好放棄這個設想繼續往下看別的條目,尋找有用的信息。

[角色關系]

[威爾斯·狄雷爾]:前任國王,你已經逝去的丈夫,他對你感情很深,至於你表面上雖然與他恩愛,但實際上......

郁源感覺這個沒說完的潛臺詞,可能是這個繼母王後是個黑心蓮,大概跟誰的感情都很虛假,也算是沒辜負隱藏的女巫設定。

[費爾南多·狄雷爾]:現任國王,前任國王威爾斯的弟弟。???

後面留下的地方全是問號,但這個項目應該是關於兩個人的關系的才對。也就是說,費爾南多和王後之間應該是有什麽關系,關系到重要劇情。

聯想到之前費爾南多出現時,提到以前有過私下見面,而王後本人會因為心情不好而罵他是篡位者,費爾南多似乎也沒有特別生氣的樣子......

郁源感覺這個關系非常細思恐極,但問林淩他肯定也不會說。

希望別是自己想象的那樣。

想到這裏,郁源還是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林淩,既然現在國王已經是費爾南多,為什麽我的身份還會是王後?難道不該是他娶新王後才是王後?”

“啊,這個我剛沒跟你說清時間線。現在老威爾斯國王剛死二十多天,葬禮也才剛過去,小杜蘭德會被篡位就是因為他一直在封地沒回來,老國王突然暴病而死,費爾南多打了個時間差,行動比較快。至於你為什麽還是王後這個問題......”

“一方面吧,現在爭端還沒過去,暫時沒什麽人糾結你的身份,另一方面費爾南多其實沒任何王妃來著,自然也就沒有新王後。”

“為什麽沒有?”郁源很好奇,他看費爾南多的人物介紹上已經有一定年紀,這還沒娶妻就有些奇怪了。

“原因很多,有些涉及劇透不能說,不過可以給你分享個小八卦......”林淩神神秘秘地說道:“大臣和有些貴族間都流傳他其實沒這個‘能力’,還有流言說他早年四處打仗傷到了身體。”

“......所以是真的?”郁源著實沒想到還有這種設定。

“不可說哦。”

目前解鎖的最重要的一條人物關系,應該就是王儲杜蘭德。

[杜蘭德·狄雷爾]:王儲,前任國王長子。他親眼見證著自己母親的去世,也見證了自己的父親迎娶你作為新王後,盡管如此,他依舊對你有一定的依賴。???

後面也有沒解鎖的關系,但前面的已經透露出不少信息。王儲杜蘭德“依賴”著他這個王後,也許正因為如此,王後盡管不像是完全正面的人物,最終任務卻還是指向要幫助他當上國王。

後面還有幾個其他人物的名字,但瀏覽一遍都沒什麽重要的,也有不少待解鎖。現在看來,最清楚的就是“王後”與兩個主要角色的關系。

王儲就不必多說,現在在郁源心裏這個杜蘭德已經快變成了個小可憐,需要靠別人幫忙才能走上國王的位置。至於和費爾南多,關系不明,私下有交往,且費爾南多雖然並不尊敬王後,但對王後有一定的包容......

再次梳理後,這種關系,讓郁源有了另一種想法。

他試探著再次問了一下林淩,“國王真的是自己突然暴病死亡的?”

“不可說。”林淩顯得有些無奈,“你再拿跟劇情有關的東西問我我就閉麥。”

郁源一邊應答著,一邊換上衣服想先出門轉轉,看看能不能搜集什麽信息。

然而,現在遇到的最大困難是——他根本不會穿這種衣服。

郁源潦草地換好裏面的打底,外面那件根本系不上,更不用說好像還有裙撐之類的東西要塞進去,只能想向林淩求助,“我能換身男裝出去嗎?算不算OOC?”

林淩扶額,“不行,你得叫女仆進來幫忙。”

先前那個叫南希的棕發女仆又被喚了進來,高大的穿衣鏡裏找出兩個人的身影,女仆在身後幫忙勒緊束腰並系上繁覆的衣帶。

郁源目不轉睛地盯著鏡子裏性別轉換後的自己,不論看多久都感覺非常奇妙,死宅屬性如他從沒想過自己還會有外貌上這麽嫻靜柔和的一天。尤其是這一頭黑黑的長卷發,披散下來簡直像是絲綢一般光滑。

看久了感覺自己都快被魅惑,這可能就是[天賜容貌]BUFF帶來的效果。

南希替他整好衣服,示意王後殿下坐在椅子上,再由她來束發。郁源想到這是個打探消息的好時機,於是問道:“我什麽時間暈倒的來著,白天睡了有多久?感覺昏昏沈沈的。”

“您正午時暈倒,當時就被霍華德大人給送到馬車上趕快送回來。”南希眉眼溫順,手下的動作也很輕柔,“一點多的時候霍華德大人就把您送回來了,還是國王陛下親自出來接的人呢。”

聽到這個名字,郁源對應上了已解鎖人物關系裏的一條。

[惠勒·霍華德]現任騎士團團長,與你相識已久。???

同樣有省略不清的部分。

“霍華德他當時正好在附近?”郁源盡可能問的比較自然。

“王後殿下,您忘了嗎,中午去的地方離騎士團的屬地不是很近?霍華德大人一聽到您出事,立馬就趕來了。”

聽上去很正常,但郁源還是在心裏默默給這個霍華德記了一筆。

以一個資深玩家的直覺,一般劇情剛開始的地方,總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梳理好頭發,郁源拒絕了女仆想給他身上戴好項鏈、耳飾的行為,以自己想出去散散心為理由,獨自一人在王宮裏隨便游蕩。

現在已經是晚上快十點,一條又一條長長的走廊裏都點滿明亮的燈,守衛的士兵和路過的仆從一見到他,紛紛行禮。

“王後殿下夜安。”

郁源一開始還能有點新奇感,到後來簡直怕了這堆行禮機器,專門往沒什麽人的地方走。

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一時間沒想到什麽特定目標,更沒遇到什麽有用的角色觸發劇情點。

“林淩,不是我說,你們真的不考慮給開局多做點提示?”作為測試員,郁源給出自己的建議。

“會做的,王後線現在確實不是特別完善。”

郁源扯扯裙角,“我穿著這裙子踩著有跟的鞋快給我走出內八了,這算不算工傷?”

“醒醒,別做夢了。”林淩無情打擊完,像是被啟發了什麽一樣,“不過你說的這個確實有道理,後續會考慮不同性別玩家選擇另一個性別進行游戲的問題。”

郁源算是明白了,自己選的角色,跪著也要玩下去。

“算了,先給你個小提示吧。現在這個階段你有三個最優選擇的劇情點可以觸發,結果我不做提示,只說大概地點,你看想選哪個。”

“一,去費爾南多的書房門口蹲著,會出現一個比較重要的男角色,但你如果被費爾南多發現的話會有負面影響。”

“二,去教會裏最大的那個教堂,有可能遇到主教或者另一個重要NPC。”

“三,去老國王威爾斯的墓地。”講到這裏,林淩頓了一下,“想去第三個的話就得抓緊時間,重要角色快走了。”

——

墓園裏非常安靜。

郁源出於某種下意識的想法,短時間內並不想再撞見費爾南多,而且確實也對國王的死抱有很大好奇。

以他一般經驗來看,當一個角色聲稱是突然意外死亡,一般都有問題。

墓園設在教會外圍的一片地方,郁源從一個守衛那裏獲得提燈,緩緩地走在裏面。國王下葬的地方在墓園最深處,每一任國王似乎都會依次葬在這裏。

還沒等走到最裏面,果不其然,那裏真的出現了一個NPC。是一個一頭金發的少女,正跪在一座墓碑前,身前放著一捧新鮮的白花。

年輕的面容如花苞般稚嫩姣好,尤其是這個女孩周身似乎縈繞著淡淡的月光,幾乎像是某種神跡顯現一樣,更顯出脆弱的美好來。

郁源慢慢走上前,見到這個女孩神情十分哀傷。對方一偏頭看到他來,下意識地一抹眼角的淚水,輕喚了一聲,“伊迪絲,你怎麽在這裏?”

發生互動,關系解鎖,女孩頭頂的名字是[黛西·狄雷爾]。

[黛西·狄雷爾]:公主,前任國王的二女兒。她對你信賴有加,與你親密無間。

沒有任何問號的掩藏,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目了然,也難怪對方會直接叫他的名字,這倒是讓郁源放松不少。也幸虧原本的王後雖然不像是什麽全然的好人,但跟王子公主之間的關系似乎都很好。

當然,不排除是王後裝的,只為了刷王室好感而已。

郁源盡可能做出一副悲傷的神情,在女孩身邊坐下,眨眼間眼角同樣泛紅,“我來看望威爾斯,沒想到你也在這裏。”

黛西是個外貌上柔弱到像是只兔子的姑娘,深更半夜穿一身白裙子在這裏就更顯可憐,一遇到別人來,情緒瞬間崩塌,如決堤的洪水般向王後傾訴自己難過的情緒。

“我夢到父親了,他還在沖我笑,我好想他......”黛西哭的非常可憐,埋在王後肩頸處,嗚咽著訴說自己為什麽今晚到這裏來,一邊哭訴一邊流著眼淚,抽搭個不停。

郁源輕聲安慰著,再用帕子給她拭去淚水,當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墓地,深夜,白衣女孩,悲戚哭聲,簡直就是絕佳的恐怖片題材。

枝頭的烏鴉叫了兩聲,月色漸漸被雲層遮蔽。郁源安慰著人的時候,不經意間往墓碑上瞥了一眼,想到腳下埋著的都是遺體,心裏也有一點發毛。

燈火似乎都黯淡了一些,他只好轉過頭,繼續一心寬慰黛西。也不知道這女孩究竟怎麽想的,大晚上來墓地。

他默默嘆了口氣。黛西大概是真的很想念她父親。

哭到最後,正當郁源都開始擔心這女孩別直接哭背過氣的時候,黛西終於止住了哭聲,哭到像兔子一樣紅的眼睛看著郁源,終於是開口說出了郁源一直等待的劇情信息。

“伊迪絲,我能信任你嗎?”黛西抓住他的手,“像以前那些時候那樣,你願意為我保守秘密嗎?我不想再一個人承擔太多東西了。”

感受到女孩的手非常冰涼,應該是因為衣服太過單薄的原因。郁源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開,給她披上,“一定要在這裏說?要不你先跟我回王宮裏,你身上實在太涼了,我怕你生病。”

黛西一看就是臨時急著出門,衣服都是隨便穿的。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她身上穿的還像是夏裝,連袖子都是短一截的。

“不,必須得在這裏說清,我一秒都等不了了。”黛西的情緒有一點激動,眼角又冒出淚水來,緊緊抓著郁源的手,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伊迪絲,你聽我說,你也知道貴族和大臣裏流傳的那些傳聞吧——費爾南多的血統有問題!”

說到最後一句話,黛西的眼睛驟然睜大,幾乎顯出些恐怖的意味來,音調也突然升高。

郁源冷不丁被他這一下嚇了一下,但還是冷靜地說道:“黛西,你為什麽說這個?”

“薩姆伯爵的妹妹麗莎,他哥哥是從軍團升上來的,是她告訴我一件事。伊迪絲,你知道嗎,費爾南多那個混血種,他以前在加入遠征軍團之前眼睛是完好無損的,但某一場戰役過後他就戴上了那個眼罩,從此不論什麽時候都不當著人的面前摘下來。”

“這有什麽奇怪的,不是眼睛受傷......”

“不是!”黛西驟然又發出一聲尖叫,“根本不是,麗莎告訴我,她又一次聽到他哥哥跟老戰友敘舊喝多了酒,講起軍團裏的舊事,費爾南多身邊的隊友說他是從魔物巢穴回來之後才變成那樣的......還有人說他原本死在了魔物巢穴。”

但現在費爾南多正完好無損地在王宮裏活著。

“沒人有證據,所以只能是流言,費爾南多現在的身份越來越高,沒人再動得了他,但伊迪絲你是知道的,有人說費爾南多的母親就......”

上句話就停在這裏,黛西死死握住郁源的手,像是怕他不幫助自己一樣,“伊迪絲,你得幫我,費爾南多肯定有問題,我直覺他的秘密就在那個眼罩下面——眼睛就是答案!你去找,答案就在哪裏!”

郁源簡直快被黛西連珠炮一樣的話搞蒙了,最主要的是他直覺裏面有哪裏好像有問題,只是黛西一直情緒激動,沒給他插話的機會。好不容易停了下來,但還沒等他說出些什麽,墓園外卻突然傳來騷動。

一個又一個火把的光芒點亮墓園,又齊齊停在不遠處。郁源隱約看到是一隊人來,而在最前面領頭的隱隱有些眼熟。

近了,他就看清了。

——不巧,正是費爾南多。

距離兩人上次見面不過一個小時,費爾南多還是那身衣服,金發披散了一半,夜幕下緩緩走來,帶著些許威嚴,偏偏臉上又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跟在後面的士兵都被他攔住,只有他一人上前。

“王後殿下真是好興致,這個時間來墓園裏?”他瞥了一眼郁源身旁的墓碑,“跟我哥哥的感情也是夠深刻的,不是嗎?”

郁源當即就要扶著黛西站起來,卻在這時,他猛然發現一件比費爾南多出現在這裏更令人不可置信的事情。

只見剛剛還抓著他的手的黛西,不見了。

徹徹底底地不見了,只有墓碑前留下一束小白花。

這不是他放的。

郁源登時感到背後冒出冷汗。

見他神情呆滯、不發一語,費爾南多也沒有出聲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

郁源僵硬地撿起不知何時落在地上的披風,轉過頭來看向費爾南多,“你剛剛過來的時候,只看到我一個人?”

費爾南多像是聽到什麽愚蠢的問題,嗤笑道:“怎麽,是半夜害怕還要找人陪你來這裏?”

他一步步上前,走到郁源身邊,微微前傾著身子,在他耳邊吐氣說道:“帶的是誰來?嗯,如果是哪位男性,不怕把我哥哥再氣死?”

明白話裏的暗示,背負王後身份的郁源簡直反手就想給這人一巴掌,但一來對方是國王,二來黛西的事情確實顯得有些詭異,這女孩總不會是趁著剛剛的時機跑掉了,但又不能把剛剛遇到黛西的事情說出來,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我是自己來的。”

費爾南多也看到地下擺著的這一束白花,上面還沾著水,用白色絲帶綁了個蝴蝶結。

郁源:“回去吧,我也累了。”

但沒人搞得清費爾南多到底在想什麽,正當郁源打算轉頭離開的時候,猝不及防地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手勁之大幾乎當場就抓出了一層紅痕。

“你幹......”郁源的話還沒說完,剩下的話就都被咽了回去。

費爾南多一手扯住了他裙子的衣領,往上帶了帶,把鎖骨下露出的位置都遮住了。臉上露出玩味的笑意,說道:“伊迪絲,你是不是該稍微註意點——至少別在我哥哥的墓前。”

“......”郁源當時就在心裏罵了出來,這是黛西剛剛靠著他肩膀哭的時候把衣服扯下去了一點。

想到黛西,還有她剛剛瞠目欲裂乃至恐怖的神情,郁源耳邊就回蕩起那句“眼睛就是答案”。

他看著費爾南多,細碎的金發遮住左眼半邊眼罩,放在別人身上也許是種缺陷,對他來說偏偏又像是渾然一體,好像他一直就是這樣,眼罩反而很適合他。

與此同時,郁源看到自己的任務列表出現了新任務。

[費爾南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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