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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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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埃德加帶著黑貓去看望了克羅夫茨。

彼時, 這匹黑狼也像黑貓一樣被繃帶纏了半身,也許是狼形態更方便養傷所以沒有變回人形,趴在床上時眼神依舊淩厲, 耳尖掛著的耳墜紅的像血,與一雙紅瞳相互映襯, 見到黑貓來才稍稍收斂了氣勢。

“什麽時候醒的?”黑狼看著被送到面前的小黑團子, 一見到它就覺得嘴裏癢癢,想舔又想輕輕地咬,但黑貓也有傷在身自然不方便碰。

“早上剛醒。”埃德加不動聲色地把黑貓往它這邊圈了圈, 是只讓黑狼看看、不讓碰的意思。

黑狼眼神不悅, “你得學會尊敬兄長,尤其是我還受了傷。”

它就知道,如果不是負傷,埃德加壓根不會把小貓帶過來,借著它不能亂走的時機早把各種事情都幹過了。

埃德加沒說話。

被夾在中間的黑貓自然是更願意親近埃德加, 人形態不比狼形態的狼味那麽重,而且還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這小家夥怎麽回事?”黑狼也註意到小貓縮著腦袋往後退。

埃德加看了看床上散落的黑色狼毛, 給出了答案,“可能是嫌你掉毛。”

聞言,被說中心事的黑貓不自覺地點了兩下頭。

狼難聞,掉毛的狼更難聞。

黑狼:“......”小黑心鬼。

黑狼不由分說地一爪把小貓攏到自己胸口,掉到床上的狼毛全往黑貓身上蹭, 總之都是一團黑纏著幾圈白, 活像是一大一小兩個覆制品。

愛幹凈的貓貓非常憤憤不平地吐掉嘴裏沾上的狼毛。

嘔。

你遲早掉光毛變禿子。

“還有事兒沒問你呢,小家夥。”黑狼把它弄過來顯然不是狼毛不狼毛的問題那麽簡單, “你跟那個......”

“它是聖獸, 而且它有名字叫源源。”埃德加很不讚同地打斷了黑狼的話。

“......你到底從哪裏取的這個名字。”黑狼瞥了他一眼, “還有你之前說的‘顯現神跡’,它什麽時候說出自己名字了?我怎麽不知道。”

“總之它有名字。”埃德加至今只把那晚發生的事情當做自己的小秘密。

“行吧。”黑狼張了張嘴,試圖學習這個名字,“源源?聽著像母貓的名字。”

這樣想著,它順手把小貓拎了起來,作勢就要再檢查一次性別,“我記得之前看你不是個公貓?”

“喵喵!”黑貓給了它一爪子。

你才是母貓。

吃痛的黑狼下意識地松開爪,黑貓就跳了下去。黑狼看著黑貓警惕的神情,故意一笑,“這有什麽?你也可以看我的。”它作勢就要側過身去。

對於這種強買強賣的行為,黑貓伸爪就又撓了一下,明確表達了拒絕的意思。

就知道沒法跟你們這些狼講道理。

狼人雖然從狼轉化為人,但很多習慣還是與狼無異,生活的地方也更原始、不願離開森林。相較那些哪怕進食也要追求優雅的血族,狼人顯然在某種意義上更加“返璞歸真”。

說難聽點,就是不講究。

黑貓憤憤地想,今天幹完任務必走人。

“行了,別逗它了。”埃德加出手把黑貓挪出來,“確實有事情要問你,你跟那個裏斯特親王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黑狼補充,“還有他說的什麽法師,你不會真有什麽前主人?”

其實就算有,它也打定了主意不可能把黑貓還回去,這小家夥還是它和埃德加從森林給帶回來的。

誰先撿到就歸誰,非常不講道理。

黑貓沒吭聲,反正它又不能說話。

“點頭或者搖頭回答。”埃德加微笑著撫摸了一下貓頭,“你跟裏斯特到底有沒有關系?”

“......”壓迫貓貓是會遭報應的。

任憑這兩人怎麽問,反正貓貓就是不理。不僅不理,還在腦海裏跟林淩對話。

“林淩,我現在是不是該選個狼,帶它去拿最後半個碎片?”黑貓看著已經受傷的黑狼,估計只能選埃德加了。

“‘勝者加冕為王,敗者驅逐流浪’。”林淩又覆述了一遍任務提示裏的內容,“我好像有點印象,狼王選拔貌似是要把失敗者趕出族群的,搞不好時間一久就會自己死在外面,你確定要這麽隨意地做出選擇?”

“......所以他們一開始就不該把這種事托付給我一只貓。”黑貓聽到這話也有點洩氣。

該怎麽說,雖然是游戲,但確實是在它的選擇下進行的劇情。

“那我根本就不了解這兩只狼,怎麽選?”

別說只是不了解了,它對這兩匹狼除了名字外簡直就是一無所知。

林淩想了想,說:“要不還像之前那樣,你偷偷潛去古堡偷碎片,偷回來讓狼人自己選?”

“......”黑貓沈默了,“我再想想。”

兩個狼人還在為黑貓的各種問題爭執不下,黑貓則把睜眼裝傻充楞貫徹到底,問什麽都不知道。

卻在這時,埃德加巧合般地正好提到了碎片的事情,看向黑狼,“克羅夫茨,長老會那邊說我們帶回來的碎片只是一半。”

黑貓和黑狼都豎著耳朵,後者的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怎麽可能?”

“反正確實是有兩半,還有一半估計還在裏斯特手上。”埃德加說道,“先等你養好傷吧,到時候再看誰能把剩下一半帶回來。”

目前已經帶回來的一半,他們統一口徑都堅持說是聖獸帶回來的,因此長老會那邊沒有過多深究,本來已經要進入最後一輪試煉,但現在既然還有另一半......

黑狼垂眸,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氛圍似乎稍稍有些沈重了一會兒,仿佛是被這種氣氛感染,黑貓終於還是忍不住答應了,“我們白天找機會去古堡吧。”

雖然有被親王抓住的第一次失敗在前,但現在親王因為負傷回了棺材裏,白天的古堡自然就沒人看守,而且這次它也清楚碎片所在的位置,任務就簡單很多,應該不會有其他問題。

“放心,這次我給你開更好的掛,肯定萬無一失。”林淩拍拍胸脯。

臨走前,黑狼又抱著小貓戀戀不舍地蹭了一會兒,在黑貓耳邊吹著氣,“你還非常小,不準再亂跑了。”

太小了,實在是太小了,稍不留神就很容易受傷的小東西,它不能再讓這只小黑貓輕易地離開自己視線範圍。

等到時間不能再拖必須得休息養傷了,黑狼才看著埃德加把貓帶走。

回了貓咪的房間,黑貓正打算裝作困了回窩裏睡覺,接著找機會再傳走,就見埃德加關上門變回白狼,硬要擠到它身邊。

黑貓非常煩躁使勁推開它,但今天的白狼似乎格外亢奮,大尾巴一甩一甩的,不管黑貓怎麽趕就是不走。

“喵喵。”

快走。

正當黑貓還搞不清它為什麽這樣的時候,只聽白狼突然說道:“我不掉毛。”

語氣之嚴肅、神色之認真,仿佛在說什麽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你有病。

黑貓翻身蓋上被子,尾巴和屁股沖著白狼,再不理了。

白狼也順勢在旁邊躺下,閉眼前還不忘囑咐道:“餓了的話隨時叫我,我給你吸血。”

吸血貓這事兒還是非常重要的。

黑貓頭都不回。

腦海內,林淩說道:“準備好了,這次肯定可以。”

“它不會看出問題?”

“絕對不會。”林淩打包票,“外形上一模一樣的貓,能看出什麽?”

幾小時前失敗的那次是因為貓不在被發現,那這次只要有貓在,誰能第一時間發現這不是原本的黑貓?林淩靠仿造一模一樣的數據,用一只真正意義上的貓代替了郁源的角色。

一樣的流程,再睜眼就身在古堡,而白狼身邊的只是個假的替代品。黑貓熟門熟路地下樓到了收藏館,放著碎片的玻璃櫃眼看就在不遠處。

它動作利落地爬了上去,看到裏面的情形後卻傻了眼。

——裏面竟然是空的。

根本無需多想,黑貓就意識到了這一半碎片現在在哪裏——在親王身上。

親王猜到它可能會再來,或者再有狼人來,總之以這個血族的性格,他不會給出拱手相讓的機會。如果真的有人想來拿,那就必須要跟他對上。

情形壞起來了。

但至少也不算太糟糕。

這樣想著,黑貓再次跟林淩確定,“你說親王受傷了對吧?”

“傷得不輕,早把自己鎖在棺材裏了。”

現在正是中午太陽最大的時候,受傷的血族更容易受到環境的影響,哪怕不直接接觸陽光,白天的他們反應力也往往不如夜晚。作為前血族,它清楚這些。

而且......

黑貓看向自己游戲背包裏的道具[一把神秘的鑰匙]。

在血族的隱藏任務裏,親王把這個送給了它,按照物品詳情,這個鑰匙應該能打開一些裏斯特古堡裏的鎖。

“我去找。”黑貓心裏有了決定,立馬就跑了出去。

“親王現在在四......”

“四樓左手走廊盡頭的小型禮堂,那裏有一個棺材,我知道。”黑貓奔跑著上了樓梯。

林淩:“......”你怎麽看上去這麽熟練。

古堡內非常安靜,處在一片漆黑之中,黑貓順利地上了四樓,走到房間門口。

門是鎖著的。

它左右看看確定四下無人,快速變回人形用鑰匙開了門,再變回黑貓,從微微開啟的門縫鉆了進去。

禮堂內,一如往昔的場景。

鋪了一室的紅白玫瑰,室內中心的棺材,裏面會躺著一個血族。

就像是它第一次來打副本時的場景。

氤氳四散的花香稍稍引起了黑貓的不適,它不由得打了個小噴嚏,一邊在心裏吐槽親王的鋪花習慣一邊走到棺材前。

被強化過的數值在這時終於發揮了點作用,為了防止親王現在可能醒著,它沒有變回人形,而是一直在用貓的形態活動,貓爪輕輕一推,棺材開了一條縫,沒有發出多大聲音。

親王果然躺在裏面。

蒼白的面目始終如一,像是從來沒有變過,而未來也不會再改變。也許這就是游戲NPC的特性。

黑貓趴在棺材沿上盯了一會,肉爪子扒著邊緣不讓自己掉下去。如果有外人看見這場景,也許會以為是一只貓來參加它主人的葬禮。

“林淩,能檢測到他的狀態嗎?有沒有蘇醒的可能?”

“不會,他現在處於恢覆時期,消耗很大,起碼白天這幾個小時不會醒,你放心搜。”

黑貓點點頭,從縫裏進入了棺材。

這裏面空間很大,像它這樣一只兩巴掌大的小貓更是有足夠的活動空間。柔軟的貓爪子踩在血族身上,像是蜻蜓點水一般輕微。

它沒有放過每一寸細節,甚至還低著頭把鼻子貼在親王身上試圖嗅聞碎片的味道,但聞到的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不是來自別人的血......是來自這個血族自己。

他好像真的傷得很重,不然以對方之前展現出的敏銳,應該早就發現它了。

一邊搜著,黑貓一邊忍不住問道:“林淩,我一直特別好奇,像親王這樣的副本BOSS會記得自己死了很多次嗎?”

每一次玩家通關,都代表BOSS血條清空後死亡。

“也不算吧,不是同一種算法。”林淩很有耐心地跟它解釋,“每個玩家小隊進入副本後的數據是獨立的,一個月一次的CD,打完BOSS就會消失下次再刷新,只有你遇到的這個數據是特殊的。怎麽說呢,其實很難解釋清,就好比第一代親王豪斯·裏斯特......”

最早在[裏斯特家族長眠處]這個副本裏鎮守的BOSS就是豪斯·裏斯特,但隨著游戲的一點點發展和劇情進展,豪斯·裏斯特也會走向死亡,而他也會有繼任者,每個NPC都有無數的關系,生老病死如常,這就是這個世界完整的地方。

講著講著,林淩大概猜到它在想什麽,“總之你不用太擔心,游戲的第一要義就是維持世界的真實性,‘他們’不會意識到這個世界有任何問題。這是‘他們’生活的世界,這就是真實。”

但有人會意識到不對。黑貓默不作聲地想到。

至少就他目前發現的,蘭伯特已經註意到了什麽。

太像真人的NPC......有時候似乎也不是件好事。

血腥味總是一不留神就鉆入它的鼻腔,黑貓盡可能小心地避開親王身上有傷的地方。

“先別說這個了,我得給你再上個BUFF。”林淩說道。

話音剛落,黑貓就發現自己頭頂狀態欄多了個叫做[不掉毛]的BUFF。

“你再這樣掉下去,親王醒來就會發現他身上一身黑貓毛。”林淩喝了口水。

黑貓:“......”原來它也在掉毛,真是對不起哦。

它完整地搜了一遍又一遍,但非常奇怪,碎片一直沒有出現,簡直像是不在親王身上。可不在這裏,還能在哪兒?

黑貓忍不住瞥了一眼親王沈睡的容顏,生怕對方下一秒就睜眼醒過來,它幾乎能想象出那種帶著笑的眼神,仿佛是時刻刻都在等著它自投羅網。

“有沒有可能在別的房間?”林淩提議,“你有印象嗎?裏斯特會不會習慣把珍貴的東西藏在哪裏?”

珍貴的東西?

它在古堡的時候有印象的房間也只有幾個,這個禮堂算一個,堆滿珠寶的換衣間算一個,地下室的房間算一個......

地下室?

那裏只有一副棺材,非常新.....是它睡過幾次的。

想到這裏,黑貓不自覺地喃喃道:“我有一種猜測......”

沒等它說完,林淩立即打斷,“那還不快去。”

黑貓只好順著縫隙又爬出了棺材。

臨走前,它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親王。對方還在沈睡之中,眉頭緊鎖,仿佛是在夢中被什麽事情環繞著,並不如醒著時那樣瀟灑自如。不知是不是錯覺,就連兩邊尖耳朵上紮著的耳釘的光芒仿佛都黯淡了一點。

黑貓盯著他,總覺得自己一開始就不小心給對方身上蹭上了貓毛,要不是有BUFF可能會蹭的更多。

莫名有點抱歉。

這樣想著,它伸出爪子,在親王緊鎖的眉頭上撫摸了一下,軟軟的貓爪蹭過冰冷的皮膚。像是溫水化開了堅冰,眉目似乎真的舒展了一些。

黑貓嘆了口氣。

熱心貓貓看望千歲孤寡空巢老吸血鬼,感人至深,可歌可泣。

林淩順嘴開玩笑,“你這是跨種族人貓情深?吸血貓還念‘血族父親’的情?”

“念個鬼的情。”給人揉完,黑貓身姿輕盈地跳下棺材,“這是來自熱心市民小黑貓的同情,同情懂嗎?”

同情那哪怕對於NPC來說,也著實有千歲之久的漫長生命。

......游戲公司真該給它頒個呵護NPC成長的獎項。

“是不是游戲代入感太深了,朋友。”林淩說道,“我估計就把這當成對游戲的認可了,本技術員非常驕傲。”

林淩還在那邊吹噓游戲代入感能深到什麽程度,講了一堆開服以來流傳的玩家事例,而黑貓已經順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下爬,到了地下室門口。

這裏的門也鎖著。

但它有鑰匙。

有了這把鑰匙,它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想去哪裏都可以隨便去。

變回人開完門,出於謹慎,它還是用貓形態進去了。

這個形態似乎也越用越順手,有時還能發揮一些貓才有的優勢。

地下室正中陳列著一副棺材,上面沒有一絲灰塵,像是經常被擦拭一樣。黑貓走了過去,掀開蓋子,發出一聲沈悶的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裏也是空的。

“還能在哪裏?”黑貓不禁在心裏反問。

“沒別的有可能的地方?”林淩舉例,“上鎖的神秘房間或者暗室,這麽大個古堡應該有這種房間吧?”

正當黑貓想先回頭離開這個地下室,卻在這時,房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碎片在我這裏。”

黑貓聳然一驚,擡眼望去。

——蘭伯特正站在門口。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永遠蒙著一層灰霧一般的顏色,又像是藏在海平面之下的冰山,什麽都看不出來。銀邊的眼鏡所襯托出的永遠只是冰冷與平靜。

一個死過一次、死在它手下的NPC再次出現在它面前,一時間,感受難以言喻。

蘭伯特手中拿著的,赫然就是它遍尋無果的黃金碎片。

他上前兩步,說道:“你果然回來了。”

黑貓將什麽都串起來了。親王受傷是真的,但他猜到也許會有誰再過來拿碎片的可能,終於是退了一步,選擇與另一個血族合作,並把碎片交給了對方。

而這個合作者,自然只能是蘭伯特。到底是血脈相連的血族同胞,哪怕有諸多意見相左的地方,但只要目的是一樣的,過程總是可以稍稍先放在一旁。

“我要是撲上去搶碎片,成功的可能性大嗎?”黑貓問道。

“不大。”林淩實話實說,“這個BOSS設計的時候敏捷數值很高,以你現在的數值......大概得再翻個七八倍。”

紮心了。

既然不能硬搶,黑貓只能拿出一貫的方案,先讓對方放松警惕再看有沒有機會搶。

只見它睜大眼,甩著尾巴又開始裝無辜小貓貓。

“喵喵。”

對方背後是地下室的唯一一扇門,黑貓現在也並不指望從那裏出去,只要拿到碎片就能立馬傳送走。

蘭伯特慢慢上前,他們之間的距離非常近。

然後,黑貓就看到對方將碎片收在胸口的衣袋裏,接著蹲下身向它伸出手,“上來。”

黑貓權衡了一下現在的情況,確定之前變人的時候絕對沒有被誰看到,於是還是選擇照著對方的要求,邁開爪子踩到對方手上,準備找時機瞄準碎片。

小貓被捧了起來。

然後,蘭伯特幹了一件讓這只貓都措手不及的事情。

只見這個一貫斯文克制的血族,居然把它捧到自己身前,接著......把下半張臉埋到了貓貓的毛絨肚皮裏。

還吸了一口氣。

最敏感的地方猝不及防地受到襲擊,黑貓下意識就想在他臉上撓一把再踹兩腳,但轉念一想到碎片,又暫時放棄了掙紮,任由對方吸貓去了。

先饒你一次。

貓貓記仇。

過了沒多久,放開了黑貓的蘭伯特又慢慢摘下眼鏡,看著黑貓,眼裏劃過一抹異色。

被吸了半天的黑貓的心情也非常覆雜。

沒看出你個正兒八經的血族居然還是個貓奴。

貓貓不屑。

然而更令它預想不到的還在後面。

只見蘭伯特朝它微微一笑,以一種異常篤定地語氣叫道:“郁,你回來了。”

貓貓震撼。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黑貓開始瘋狂蹬腿,並懷疑這個血族怕不是有什麽特異功能,難道還能靠著聞貓味認人。

那也不該誇物種認出他啊!

但蘭伯特的神情愈發認真。

“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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