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劉淳熙坐在商場二樓的西式快餐廳裏,和小助理約了下午茶，順便商量下一階段的工作行程。

桌上擺著小食拼盤和兩杯飲料。

他們坐在臨空的一邊窗戶邊上，可以看見窗外商場內來來去去的顧客,有些正乘著電梯上來,有些正乘著電梯下去。

劉淳熙單手支腮,神情懨懨。

“……《神級》已經定檔了，下周一就開播,《風箏誤》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排在明年的情人節檔……其實這都挺快了,有些劇拍了都不知道等多久才能播……顧姐的意思是，你如果急著沖頂流,咱們就得加快接劇和參加各種綜藝和廣告的的速度,肯定是要買推廣的……”

劉淳熙又嘆了一聲氣,看著窗外,聲音沒什麽起伏，“其他那些頂流都是用了多長時間？”

陶松飛速地往回翻了翻資料，嘴裏念念有辭，不知道嘀咕了些什麽,大概是在計算時間。

杜豐堯把五人組專業團隊租借給劉淳熙,目的就是希望劉淳熙可以快一點升檔，早一點邁入大流量,為將來沖擊頂流做準備。

這個目標現在是整個工作室一切規劃的基準。

“！！！”陶松算完後整個人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這……”

劉淳熙聽出不對,轉了眼神看向他，“怎麽了，這麽吃驚？”

陶松剛要驚聲脫口，及時發覺場合不對,連忙按住自己的震驚心情，湊過去壓低了聲音，眼中不掩驚異地說：“我一直以為這些頂流都是一年一年一批一批的出現。”

劉淳熙凝神想了想，“好像是這樣沒錯，這有什麽可奇怪的？”

“但我剛仔細算了一下他們出道的時間，最少也要三五年，最長的十餘年甚至二十年都有！”小助理低聲叫道。

“……”劉淳熙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伸手，“拿過來我看看。”

陶松把資料冊遞了過去。

劉淳熙接過來翻開，在幾個頂流的個人頁面一目十行掃過，看完神情覆雜，又像是松了一口氣，然後合上了資料冊又推了回去。

“所以拋開背後的努力只看眼前都是耍流氓，這一批批的頂流都是熬鷹一樣，一年一年熬出來的，積累夠了，人氣夠了，公司給力，推廣到位，這裏頭最少要達到兩三個條件以上，再有一兩部好作品，還要有天時、地利、人和……確實最少最少也得三五年。成名容易，成頂流難。”

這裏面還要扯到資本問題。

小助理也是一副深思的表情，擰眉用覆雜的口吻嘆道：“所以才有人總是說‘出名要趁早’，別說全世界的人口了，光是咱們國家的人口我看就夠嗆，個個都要出名，個個都想著出名趁早，隔三岔五就有人一鳴驚人，今天這個網紅，明天那個流量，今天這行狀元，明天那行神仙，光是記這些人的名字就能湊一部百科全書了。娛樂圈裏的明星藝人更是如雨後春筍一般，一茬一茬地往外冒，要想從這麽多藝人裏沖擊頂流，確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細思恐極。

劉淳熙和陶松正身處在這個行業裏，接觸的多了，聽的也多，很多事情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最少三五年，說不得要八年十年，甚至更多……

太難了。

劉淳熙進這行還不到一年……

有得熬了。

兩人一時沈默起來。

“先不說這個了，顧姐也說過，咱們還是新人階段，積累還遠遠不夠，這行裏不可能一步到位，哥你現在的流量和名氣就已經很不錯了。顧姐已經著手給你做量身計劃了，咱們等著就行。”

陶松說著轉了話題。

“哥，我剛沒來得及問，你今天怎麽了，一直哀聲嘆氣的，有什麽心事嗎？”

“啊？看得出來嗎？”

“你自己看。”小助理朝他面前的那杯飲料瞥了一眼。

劉淳熙跟著他的視線一看：“……”

兩杯飲料，小助理點的是紅茶拿鐵，他點的是臟臟珍珠奶茶，小助理的紅茶拿鐵都喝了大半杯了，他的奶茶最多也就動了兩口的樣子。

換成平時，劉淳熙的奶茶喝完了，小助理的紅茶可能才喝一半。

劉淳熙表情悻悻然，“呃，這不跟你說正事嗎，太投入了，忘了喝。”

他說著象征性地喝了一大口奶茶。

小助理：“……哥，你這也太敷衍了。跟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嗎？你遇到什麽煩心事了，說出來，我也好幫你參謀參謀。”

劉淳熙看著杯子裏的奶茶默了默，擡眸看了小助理一眼，又垂眸想了想，“我的事你知道，有些確實不能說。不過我也確實想問問你，那什麽，買套房要多少錢？”

小助理驚了驚：“哥，你要買房了？！”

劉淳熙唔了一聲，“總不能一直租房子吧，之前租的房子我打算到期就不續租了，我手頭現在稍微寬裕了點，從長遠看，感覺買房子比租房子劃算一點。”

小助理：“那肯定是能買房就買房。看你想買哪裏，在哪個區，幾環內，遠郊還是近郊，A城的房價可不便宜，均價全國能排進前兩位呢。我有個朋友才買了一套兩居室的，地理位置不怎麽好，面積也小了點，但也要六七百萬，大一點好一點地段又好小區也好的，那可就貴了，最好的咱不說，根本買不上，咳，我是說哥你現在肯定買不了，以後發達了那又另談。”

劉淳熙對房價這塊是完全不懂，虛心求問：“如果是山景房、湖景房呢？”

杜盛堯私人住房那一片屬於湖景房。

小助理瞪大了眼睛，“什麽地段？”

劉淳熙說了個大概位置。

小助理：“哥，你瘋了，這地段這種房子怕是最少也得上八位數，高的要上九位呢！”

劉淳熙本來還唉聲嘆氣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一聽小助理balabala講了一通，突然就莫名有種賺大發了的感覺。

他移開了眼神，佯作憂愁地看著窗外，氣息有點飄，“我就是問問，最近好房子看多了人有點飄，腳都不在地上。我手上的錢買個稍微好一點的房子還是可以的，太好了估計大概可能不太成。我再去找朋友問問吧。實在不行，我打算先貸款付個首付，以後慢慢賺錢再還。”

他有意模糊了自己的購房意向。

小助理以為他說的“好一點的房子”最多就是一般小明星紮堆買的那種區，點了點頭：“哥你這麽想就對了，房子不一定挑最貴的，差不多就行。哎，如果不是有父母的幫忙，一般的年輕人有幾個能買得起房子？誰還不是房奴呢。”

正準備答應杜盛堯先付個首付買套湖景房的劉淳熙：“……”

回到A城，劉淳熙一時也閑不下來，他去和房東說了不續租的事情，把舊租房裏的東西挑了幾樣重要的帶走，其他的都留給房東了。

林一墨天天叫著要請客，知道他回了A城，說什麽也要趁著這次大家都有時間出來一起搓一頓。

劉淳熙暫時比較閑，看看有時間，就答應了下來。

“怎麽約在這裏？”劉淳熙進來，林一墨已經等在那裏了。

“誰叫這家日料店開在這裏呢？我也只能約你在這裏享用美食了。”林一墨笑著招呼他坐下。

林一墨約的是一家網紅日式料理店，不是非常正式那種，但是吃過的人都說味道不錯，尤其是壽司，超級好吃。

不過這家店的位置離杜氏集團很近，從窗戶邊甚至能看到杜氏集團的大門口。

“說好了，我可不回請。”劉淳熙事先聲明。

“小氣鬼，沒人說要你請。”林一墨斜了他一眼。

兩人花了會兒功夫點單，討論吃什麽。

“對了，我昨天看見了一個人，你猜是誰？”林一墨問。

作者有話要說：  趕0，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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