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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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VIP]

萬晰此刻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多麽純真,從他那說出來怎麽這麽暧昧了?

可是這些都來不及她想,沈奚鐸壓根不給她想的時間,她挺著腰背,這個姿勢的高度剛剛好,他擡手就扣住她的腦袋朝向自己,微微俯身湊過去貼上她的臉。

萬晰以為他又要吻她,心跳得快蹦出來,卻仍裝作面不改色,吞咽了一口,期待地閉上眼。

還默默收回了自己伸出去一半的尷尬的右腿。

他卻並沒有下一步動作,只是以額頭貼上她的額頭,鼻息打在她的臉頰,睫毛抖動時甚至會掃過她細白的皮膚。

萬晰:就這?

她疑惑他為什麽不進一步,卻也沒有睜開眼睛,只覺得這樣似乎放大了她心裏那種對兩人即將離別的悵然若失。

無人打擾的狹小貨架間,她像個沒長大的小朋友一樣坐在超市小推車裏,被他桎梏在身體和他按在腦後的手掌之間,聽著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沒有話語,沒有親吻,沒有擁抱,只有近距離的貼近和相互感受,萬晰卻希望這一刻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她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味,聽到他的聲音像古井深處的水滴緩緩砸下,低沈幽遠。

“我一會就走了,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有啊——有!

她睜開眼睛,才發現兩人的距離比她想象的還要近,近到她可以看到他白凈不染一絲瑕疵的皮膚,她垂眸就是他高挺的鼻梁和兩片薄唇。

她忽然感受到,自己正被一條視線註視著,她心頭一跳,擡眸朝上看去,才發現沈奚鐸眼裏噙笑地望著她。

她本來是有話要跟他說的,可這一刻竟然慌亂到忽然忘了自己想說什麽,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這一出去,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那...”她琢磨半天,“那你趕緊推我到前面去,咱們買點東西你帶過去!”

她一臉認真地看著他,期待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卻沒有動作,直起上身遠離她的臉龐,居高臨下似的俯睨著她,勾著唇角,“想跑?”

...說的好像她在幹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她看了看自己四周的環境,由於這排貨架幾乎沒什麽東西賣,看著很久都沒人過來過了,上面都落了灰,顯得十分荒涼,貨物也是淩亂得擺在一旁,不得不說,像案發現場。

她再回看自己的跪姿,坐在小推車裏就好像身處囚籠之中。

...還真的像在做見不得人的事情呢。

她快速調整姿勢,坐在了小推車裏,以挽回自己僅剩的顏面,又仰頭看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這不是跑,是怕你遲到。”

沈奚鐸忽然朝前一傾,兩個胳膊肘撐在小推車的推手上,上身朝向她,擡手把她額角的碎發撥到耳後,望進她的眼睛裏,輕聲說,“我會盡快回來的。”

萬晰:?

她問,“找工作怎麽盡快回來?你可是打工人,不是說走就能走的沈總了,你得有職業操守。”

她不懂他話裏的深意。

好在沈奚鐸也沒想讓她現在就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是輕笑,“走吧,去買點東西。”

說完,他退回原處,打算推著她回到人來人往的超市裏。

“哎!等等!”

萬晰突然開口叫住他。

她想擡手去夠他的頭發,才發現自己現在的姿勢太矮了,她又重新調整為原本的姿勢,這樣就剛剛好。

她伸手按在他的腦後,學著他那樣把他的腦袋向自己這邊摁過來,然後屏住呼吸,強行壓制住快跳出來的心臟和紊亂的思緒,一鼓作氣,一咬牙,一閉眼,沖著他的薄唇壓了上去。

耳畔好像有戰鼓聲敲響,一下一下擊打著她的耳膜,她鼻尖的空氣似乎也潦亂起來,一絲絲抽離她,她還能喘息,可她的心臟好像快要窒息了,它上下瘋狂跳動,祈求一點點過活的氧氣,把殘存的生命傳送給她的四肢百骸,透過皮膚傳遞給對面的男人。

柔軟的唇間碰撞,這種感覺好像是枯草回春,江河漲潮,一波一波沖刷著她的大腦,她的視線,她只覺得自己的感官能力一瞬間退化了,退化到聽不到除了他呼吸之外的其他聲音,全身上下的註意力都集中在兩人緊貼著的地方,她的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攀上他的肩膀,緊緊扣住。

沈奚鐸的回應也一改常態的淡漠無謂,雙手並沒有碰她,只是握在推手上,卻越握越緊,像忍耐著什麽似的捏得指尖發白。

萬晰的身體在向後退,不是她在退縮,是沈奚鐸在進攻,這一次明明是萬晰主導的,可兩人之間強弱態勢卻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了翻轉。

萬晰成了被動承受的一方。

她的腿好累,臉也好累。

她喘不上氣來了。

但她還能忍!她還能再戰五百年!

“後面這貨架裏有人嗎?”

一位高昂的女聲從前一排貨架傳過來,萬晰立馬熄火了。

她一下子回過神來,腦子迅速地理著思緒,一擡手推開沈奚鐸,在他被打擾的不滿眼神中火速翻身準備下車,可來不及了。

售貨阿姨已經過來了。

好在萬晰已經調整好了姿勢,她背對著沈奚鐸乖巧盤腿坐在小推車裏,就好像沈奚鐸剛才真的只是單純地推著她玩而已。

售貨員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而是覺得很驚喜,“請問二位是看上哪樣了,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們講解一下哈!”

萬晰一臉正經認真,“哦哦,我們剛剛看過了,覺得不太合適呢,不用麻煩啦。”

她轉頭甜甜一笑,“我們走吧。”

說完,就眼神示意沈奚鐸快把她推出這個是非之地。

誰能想到售貨員精準獲取了她的眼神,認定兩位的關系,並且先她一步邁過去,“小姐先生可以看一下這邊的母嬰用品,請問兩位是新婚?”

萬晰:?

她剛想開口否認,背後的沈奚鐸卻說,“是。”

她一怔,驚訝地回頭去看他,他視線飄忽著看回她,又重覆了一遍,“是,新婚。”

她一時忘了轉過頭,楞楞地看著他,臉上發燙。

卻也欣喜。

他以前也在別人面前承認過她,兩人那時候還不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可但凡有人問到她的身份,他都會默認或承認。

一如現在。

在他的口中,她一直都是不可取代的那一個,她竟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可她一瞬間卻又想到一個問題。

他好像還沒有正式地說什麽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呢。

她這幾天似乎都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只記得自己要學著他對自己一樣去對他,學著去付出,去回報,卻忘了自己究竟有沒有這個資格。

啊...那她到底又在自作多情什麽呢?也許他在別人面前承認,只是不想讓在場的自己難堪?

畢竟,她也不知道,她不在場的時候,他會怎麽回答。

她覺得自己又一次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治愈她,告訴她,“沈奚鐸早就把你當成女朋友了,或許只是沒有明說出來,你不是也感覺到了嗎?”

可是另一半在撕扯她,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還要狠狠踩一腳,“他不說,意思就很清楚了。”

她在思緒掙紮之中,沈奚鐸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打發走了那售貨員。

她恍然回過神來,覺得自己不能自己一個人瞎想。

她和沈奚鐸之間的誤會,似乎都跟她自己的胡亂猜測有關,但凡兩個人把事情拿出來討論,說開,就能解決許多不必要的問題。

更何況他要走了,現在不說,什麽時候說?

她吞咽一口,翻身下了小推車。

她的動作十分突然,沈奚鐸也沒有想到。

“怎麽了?”

她站到他的面前,滿臉是倔強的嚴肅,“沈奚鐸,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她這副表情在沈奚鐸眼裏是難得的有趣。

他勾唇,“說。”

她深吸口氣,“我們之間,好像...還不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呢。”

原來是因為這個。

他本來可以給出答覆的。

他早就想過了,他這次去R國出差回來,就跟她坦白一切,和她正式地開始一段關系,接下來就是漫長的年假,兩人有足夠的時間相處。

可他現在卻身處謊言的漩渦之中,在他的意識裏,出差只有幾天,可在她的眼裏,他是去R國打工的,他歸期未定,回不回來都是不定數。

撒了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他想,他一定要盡快戳穿這一切,可是不是現在。

他只好說,“等我從R國回來。”一頓,又說,“我會盡快。”

萬晰嘆了口氣,“盡快能快到什麽時候。”

沈奚鐸猜到她會這樣想,他迫切地想讓她放下心來,卻又不能現在就告訴她謊言的真相,這種無力感讓他覺得莫名的空虛,他無能為力。

他不知道的是,在萬晰的心裏,兩種想法已經有一方占了上風,壓倒了另一方。

她還是願意相信自己親身的感覺。

從他回國,兩人見面後的每一天,每一次見面,他對她怎麽樣,她自己是再清楚不過的,她已經讓他主動過太多次了。

她也得主動出擊一次才行。

她嘴唇開合,聲音極小,“要是...要是很久的話,我也可以去R國陪你的。”

沈奚鐸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一怔,又一下子笑了,“萬晰,你真的變了。”

如果說前幾天她對他的好,他可以勉強理解為是對他的憐憫和施舍的話,她現在的舉動,就是一片羽毛,落在他心裏最柔軟的部位,在上面輕輕地劃蹭。

她也在觀察他的反應,看他好久沒有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又自作多情了,剛垂下眸打算離開尷尬現場,卻被他從身後拉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有些涼,在她細膩的手腕上摩挲幾下,聲音聽著有幾分紈絝的慵懶。

“沖你這句話,我也不能不回來。”

萬晰被他手上的力道一帶,本來就剛轉過身沒邁出步子,一下子又被他扯了回去。

他的手指還握在她的手腕上,她的溫熱在極短的時間內傳遞到了他的指尖,他看著她踉蹌兩步,伸手穩住她。

他心裏仍回味著她剛才那一句來之不易的感動,恍然發覺現在似乎真的印證了季斂的話。把她放在他的位置,她就會變成他,他也同理。

這短短的幾天內,他的付出給予是習慣使然,她卻是真的主動了很多。

他突如其來的輕笑搞得萬晰摸不著頭腦,她怕是做夢都猜不到,此時此刻沈奚鐸正在心裏誇獎季斂總算幹了件人事。

他笑過,推著小推車轉了個方向,“去買點吃的吧。”

萬晰點頭答應。

於是兩人從貨物散落無幾的貨架來到人來人往的超市零食貨架前,萬晰總想著他要出國了,看到什麽國外沒有的都想往小推車裏扔,甚至忘了有的東西帶不上飛機。

沈奚鐸也不攔她,就任由她朝裏面扔,沒一會就看不見小推車底了。

臨到結賬的時候,萬晰十分自覺的躋身到前面,打開付款二維碼遞給沈奚鐸,眼神自信豪氣,頭發一甩,“去刷,就當是你自己買的!”

這是他以前對她說過的話。

萬晰笑盈盈地看著他,又把手機朝前拱了拱。

沈奚鐸也不拒絕,在收銀員詫異的目光中接過手機,嘴角噙笑,“好。”

兩人提著兩大袋子零食和各種辣醬蘑菇醬離開超市,臨到了他要進機場時,萬晰才知道沈奚鐸已經幫她叫了出租車。

她坐進車裏,依依不舍地想回頭朝他揮手,剛擡手卻被兩大袋子零食塞了個滿懷,她錯愕的手楞在半空,“幹什麽?這不是給你買的嗎?”說著她還扒開袋子挑了挑,“你不願意吃零食的話好歹把這些調味的帶上,那邊可能沒有這些,萬一口味不合適...”

“萬晰,這些帶不上飛機。”

他這話說得風輕雲淡,好像是早就想到了一樣,萬晰這才反應過來,他當時任由自己買這些東西,就沒打算要自己帶走。

可她買的時候卻全是給他挑的,他不帶走,她反而覺得浪費了錢,急忙擡頭,“那你就托運...”

她話沒說完,後面的車子就連著按起喇叭,催促著她坐的出租車趕緊走。

沈奚鐸向後瞥了一眼,輕輕把她的手,和手上的罐頭塞回車裏,關上了門,只留了句“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車門一關,司機也耐不住後面的催促,立馬發動車子走了。

萬晰再回頭時,就只看到了他站在路邊遠遠地朝自己這邊看過來,黑色的長風衣在冬天的風裏被掀起衣角,他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直到成為了黑色的一點,又消失在了邊界。

她看著手裏的兩大袋子零食,不知道為什麽,給他買的時候一點都不心疼,可一旦知道這些最後都是她自己的,她反而覺得浪費了,甚至覺得心疼。

司機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笑著跟她寒暄,“小姑娘,男朋友對你不錯啊。”

她回過神,笑了笑,“是挺好的。”

司機又說,“挺好的就要好好在一起。叔叔每天就在機場這一塊等人接人,見的小情侶太多了。有的抱著的時候還哭呢,一上車就說什麽解脫了,自由了;有的甚至一上來就跟另一個人打電話,說什麽哎呀她剛才終於走了...”

司機話癆,一路上跟萬晰說了好多自己搭載過的乘客,聽得萬晰一楞一楞的。

“還有一對兒我特別印象深刻,倆人高中就在一塊了,當時那男乘客說都結婚兩年了,一路上跟我這兒秀恩愛呢,說什麽他老婆從高中就對他好,見天兒早起做飯,脾氣也好,從來不生氣。接過你猜怎麽?下車時候另一個女的來接的,他下車就喊寶貝兒,直接摟著上樓了...”

司機說起來滔滔不絕,聽到萬晰的耳朵裏,卻莫名地回想起了自己和沈奚鐸的曾經。

她也是跟沈奚鐸高中就認識的呢,雖然並不是那會兒就在一起了,可對她來說,這麽多年了,她的心裏一直都給他留著一塊位置,現在回想起來,這或許才是她之後幾年都沒有心動過的原因。

她已然見過自己最喜歡的,最希望得到的人,就不會再想要別的了。

好在最後她還是得到了。

幸好。

她一路上聽著司機的話,恍然發覺兩人能糾纏這麽多年走到現在,也是經歷了許多的。只是當時經歷的時候並沒有覺出什麽,只以為是平淡生活中的一點調劑,感情裏的一點波瀾罷了。

只有在回想的時候才會感知到兩人經歷過的哪一段是改變兩人的轉折點。

車停到了樓下,萬晰拎著兩大袋子零食回了家。

往後的好幾天,日子好像恢覆往常,又好像少了些什麽。

她尤記得她中獎的第三天,和薛楚通電話時,薛楚問她還要不要繼續在沈氏上班。

“還上什麽班?我每天扔錢不快樂嗎?”

她那時就安排好了自己的計劃,辭了職,強壓制住心裏的不愉快,大吃大喝痛痛快快放松了兩天後,她決定了,她要每天去學自己想學的東西,跳舞,烘焙,然後晚上還可以一邊騎車一邊沿著海往家回,把時間安排得充實妥當。

她想,這就是有錢人的快樂嗎,想學什麽就學什麽,好爽。

舞蹈課是在下午四點多結束,課後她坐在拉伸用的墊子上,直著腿使勁兒伸手去夠腳尖。

她上學那一陣子身體還是很軟的,體育課的檢測,體前屈可以做到30cm,是全班最高的,可幾年不拉伸,她再做起來竟然有些吃力。

課後留下的人不多,沒幾個人的教室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手機鈴聲。

萬晰的手指剛夠到腳尖,聽到手機鈴卻沒立馬起來去接,又硬逼著自己朝前夠了幾下,壓得腿酸,才活動了兩下站起來去接電話。

“餵?”

“嫂子嫂子,出大事了!”

是沈奚瑩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真的很著急。

“怎麽了?”萬晰隱約覺得她那邊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既然會給她打電話,大概率會和沈奚鐸有關。

她下意識地直起了背,微皺著眉頭,聽著沈奚瑩著急到不成句的話從聽筒傳過來。

“我哥,回來了,就今天,但是好像...好像他們公司接他的車出了點事故...”

萬晰也有些著急,可還是要先問清楚狀況,“瑩瑩你先別急,我沒怎麽聽明白,他們公司的車為什麽接他?他們公司不是破產了嗎?”

沈奚瑩沈默了。

...這個嫂子著實是不太好糊弄呢。

她臨時東扯西湊了個經不起推敲的理由,“啊..那個就是,友情接送,就以前的老板回來了,雖然我們沒錢,沒公司,但好歹去迎接一下他。你看我哥這個人緣真的不錯呢,下到司機都跟他很有感情的...”

萬晰還真沒聽出她話裏的季斂ug,卻有了新問題,“他不是去R國找工作嗎,怎麽這幾天就回來了?”

算下來也不到倆星期呢。

沈奚瑩那邊又沈默了兩秒鐘,“嗯...這不是沒找到工作嗎?”

萬晰疑惑,他這樣的水平還會找不到工作?

可沈奚瑩就怕她多想,趕緊接著說,“反正聽說人都送到第一醫院去了,一會我把號發給你,你趕緊看看去吧!”

這話倒是真的,她昨天就問她哥什麽時候回來,沈奚鐸給了她航班,還有去機場接他的車牌號,可剛剛阿林又發了消息給她,說看到那輛車在和平大道出了車禍,似乎很嚴重,後座坐著的,極有可能是沈奚鐸。

至於為什麽是極有可能,是因為阿林嚇著了,沒敢上去確認。

可她對了對車牌號,都是能對上的,這事兒十有八九了。

她們一家人都在城郊,想去趟醫院麻煩得很,這事她只能先讓萬晰去看看,也應該讓她去看看。

萬晰那邊也楞了好久,她來不及想沈奚瑩話裏的紕漏,匆忙掛了電話,甚至沒有搭配出門穿的衣服,拿到什麽穿什麽,就這樣不倫不類出了門。

而在半山別墅內,沈奚瑩也急得團團轉,開車回來接她的阿林還在路上,她剛才給沈奚鐸打了無數個電話都沒有人接,她更堅信出事的就是她哥。

男人果然靠不住,她等不來阿林了,她也不想想自己怎麽出這別墅區,套上白色的外套就推門朝外跑,一下子撞在了一堵溫熱的墻上。

她揉了揉鼻子看著眼前推門進來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哥??”

她又上下看了幾眼,“你不是...??你剛才怎麽不接我電話!你嚇死我了!”

她掄起拳頭砸向他,卻一下比一下輕,生怕眼前這是個假的。

沈奚鐸不明白她為什麽是這反應,推開她進了玄關處,把外衣脫了掛在一旁,語氣漫不經心,“都快到家門口了,接什麽電話。”

也是。沈奚瑩腳步一頓,忽然有些心虛,“哥...嫂子現在可能...在去醫院看你的路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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