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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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難得周末,又沒有比賽,刑路決定和何其一起出發,先去給他的一個朋友送個東西,再一起繞回家拿枸杞。

何其的朋友是之前上大學時的室友,現在在上海的一個科研所做研究員,他家在上海,工作後搬出來住,在離科研所不遠的地方租了間小公寓。

何其是來給他送一個項目資料的。

好像是之前休學前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麽現在要,刑路也懶得問。

“中午一起和他們吃飯?”何其靠在車邊,沖刑路搖了搖手裏還沒有掛斷的手機。

刑路擡頭,看過去。

兩人剛從基地小樓出來走到停車場,何其手機就響了。

是那位研究員大學同學朋友。

這定語還真長。

刑路想了一下,敏銳地捕捉到何其話裏的“他們”二字。

她往前湊了下,輕聲:“還有誰啊?”

不是只有一個人來著?

何其和刑路這邊停頓太久,電話那頭已經等不及了,嘈雜著傳出男聲:“八百年了,才見你跟個活的女生物搞在一起,不讓見不像話啊。”

背景音嘈雜,但仍能清晰地聽見這句話。

刑路窘鼻子,垂眼瞄自己。

活的?

女生物?

這哥們語文是學體育的數學老師教的吧。

還有搞在一起是什麽意思?

說的跟水稻豌豆雜交一樣......

何其看到女孩兒低頭摸鼻子的小動作,覺得好笑。

他對著電話“嘖”了一聲,那邊兒嬉鬧聲瞬間消失。

“叫嫂子。”

“沒大沒小的。”

何其兩句話後沒給那頭繼續揶揄的機會,直接撂了句“待會兒過去吃飯”就掛了電話,然後一手攬著刑路的後腦把她往副駕駛上帶。

走了兩步,又停下。

伸手去戳她的臉。

“害羞了?”

然後彎腰湊近,唇往她耳邊貼,笑得有點兒不懷好意:“小嫂子。”

刑路臉紅了半邊,伸手去拍他。

也不知道哪學的,一天比一天騷......

而且,這什麽破稱呼......

刑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歪,總覺得這三個字叫起來有點兒......惡趣味。

何其往旁邊避了避,沒被她打到,反而更來了興致。

他往後一靠,索性倚在了車上,再次伸手,去戳她的酒窩。

“叫你聲小嫂子又不好意思。”

“你滾啊......”

女孩兒聲音軟,罵罵咧咧的幾個字說起來倒像撒嬌。

“這麽愛害羞,等會被臊哭了可怎麽辦。”

何其低聲笑,又擡手去戳她。

刑路彼時還不明白,何其這句“臊哭了可怎麽辦”是什麽意思。

然而等刑路跟著何其來到那個不大的小公寓全明白了。

此起彼伏的“嫂子”叫得......讓人臉皮遭不住。

何其他們倆今天趕巧了,之前上大學時的幾個兄弟正好約了今天來吃飯。

對他們來說,既然碰到一起了,就沒道理不見見這位“女朋友”。

雖說看比賽時也見過,但到底還是想親眼瞻仰一下這位何其當時差點兒群發短信拐彎抹角介紹的“女朋友”。

各哥們兒都琢磨怎麽自己這“兄弟團”裏出了個這麽沒出息的。

何其帶著刑路進到樓棟,上電梯。

按門鈴。

門打開。

往裏看。

左右分別站了三個人,一共六個,門開的一瞬間先是整齊劃一地對著他們兩個一個90度的大鞠躬。

然後一齊聲地喊了句“嫂子好!”

刑路:......

她現在都懷疑何其大學跟自己不是一個學校了。

這特麽得是軍事化教育才能教出來的棟梁。

搞得刑路都想探頭問問面前彎腰鞠躬的幾位“有沒有意向參個軍報效個祖國什麽的”。

這“嘩嘩”往那兒一站喊一聲敵人還不嚇得一懵。

何其擡腳在領頭的人小腿肚上沒使勁兒地輕踢了一下。

“進去,別堵著門。”

一句話幾人“蹭蹭”開始往裏挪,把門口讓出來。

速度快得刑路都想佩服得抱拳朝何其喊一聲“大哥。”

兩人跟著另外幾人進去。

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紅彤彤的電子湯鍋和各種食材。

幾個大小夥子懶得做飯,火鍋肯定是第一選擇。

何其和刑路來之前,幾個人洗洗刷刷,已經把該弄的都弄好了,只等著兩人來吃了。

“嫂子,你來個這個。”公寓主人研究員林燁同志夾著個潮汕牛肉丸朝刑路的方向給過去。

只是沒想到半路被一雙筷子截住了。

何其從林燁的筷子上把牛肉丸夾走扔回他碗裏:“你自己吃。”

“她不吃別人筷子夾的。”說著給刑路抄了一筷子煮好的金針菇。

林燁:......

刑路尷尬地沖林燁笑笑,然後在何其看過來的目光中低頭,開始咬碗裏的金針菇。

幾個人對刑路這個俘獲了曾經在學校多少少女拿機關大炮都沒有打下來“少男芳心”的人分外好奇。

所以——

“嫂子,你也是咱們學校的是吧。”

“嫂子,你是哪個專業的來著?”

旁邊人伸筷子敲了這個人一下:“嫂子和咱們一個院的。”

說完還轉頭過來對著刑路確認:“是吧,嫂子。”

刑路還沒回答,另一邊兒聲音又響起。

“嫂子,你和老大你們倆誰表的白?”

“嫂子,你什麽星座的,老大是水瓶,你們倆應該挺合適的吧。”

“嫂子,要不我給你算個生辰八字吧!”

刑路:......

刑路被叫得都開始偏頭痛了,她覺得最起碼最近兩個月她都不太想聽到這兩個字了。

還有,那位要給她算生辰八字的大兄弟,出門左轉,前面那個路口,剛過來是看到個擺攤算卦的,你要不要和他考慮考慮蹲一塊做個同行?

刑路心裏正想著剛才第一個問題是什麽,要從哪答,就被何其屈指敲桌子的聲音打斷思路。

何其兩指並齊,在桌沿倒著磕了下:“都哪那麽多廢話,吃飯。”

然後邢路看到了和進門前一樣的畫面。

桌上的幾人再次整齊劃一地低頭,抄筷子的抄筷子,扒拉碗的扒拉碗。

邢路:……

她現在真的有點懷疑何其上學的時候是不是在道兒上混過了……

不然這渾然天成的“社會老大哥”氣質哪來的?

何其這句話一落,一時間飯桌上特別安靜。

只是這安靜沒持續幾分鐘。

坐在林燁身邊那哥們站起來,先是看了眼何其:“老大,開車來的?”

“嗯。”何其涮了個鴨腸放進邢路碗裏。

“那老大不喝酒,嫂子喝點兒吧?”說著往廚房走。

“她不喝。”何其想也沒想就幫她拒絕。

“紅酒,小拉菲,老三私藏的,今天好不容易才拿出來。”

被叫“老三”的現在在家族企業上班,長得白胖白胖的,像一顆被剝了皮的花生米,總之不是常見的紈絝弟子長相。

邢路伸手壓在還想拒絕的何其的肘腕間:“喝一點可以。”

都是何其的朋友,很真摯的熱情,她不想拒絕。

也是給何其面子。

何其皺眉,還想開口。

突然感覺到女孩兒斜著身子,湊近,到他耳邊,還刻意放軟了聲音:“就一點點。”

女孩兒聲音軟,聽起來像撒嬌。

本來就是這樣,女孩子,就是再清冷的音色,也多少會帶些嬌嗔,更不用提這種故意放軟的語調。

何其心神一晃,嗓子有些癢,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酒已經倒上了。

何其低頭,無奈地笑了一下。

真是拿她沒辦法。

飯吃到一半,邢路衣服上不小心被濺到了湯汁,無奈,只能起身去衛生間收拾。

“哥,廚房有洗潔精,你給嫂子拿過去吧,用那個應該好弄一點。”老三咬著羊肉卷含混不清地提議。

何其放了筷子,起身去廚房拿洗潔精,然後往衛生間的方向去。

邢路站在水池前,正一手扯著衣服下邊沿往水龍頭下面湊,一手往被沾了湯汁的地方拍水。

只是清理個衣角,邢路也沒鎖門,這倒是方便了何其。

於是當何其走到衛生間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女孩兒微踮著腳尖,兩手扯著衣服下擺在水龍頭下輕輕揉搓的畫面。

衣服被扯到了上面一點,露出一截細白的腰線,深陷的脊椎溝一路向下,讓人浮想聯翩。

何其覺得剛剛就犯癢的嗓子更癢了,他下意識就伸手把背後的推拉門合上了。

門很響,邢路擡頭,在鏡子裏看到來人是何其時,沒動作,接著揉衣服:“你怎麽來了?”

“來送這個。”何其把手裏的洗潔精放到了邢路手邊的洗手臺上,上前一步,從後面以環抱著她的姿勢,拿過她手裏的衣服角,往上面倒了一些洗潔精,輕輕揉出泡。

“幫我洗啊?”女孩兒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聲音甜甜的。

“嗯。”何其被她難得的上揚語調弄得一笑,沒擡頭,他把沾了油漬的地方揉凈,又用水去沖。

因為要湊水龍頭,兩人挨得很近,何其的小腹就貼著邢路露出的腰線。

距離近得暧昧而旖旎,而男人卻專註而認真地洗著手裏的衣服。

好像那衣服有多好洗一樣。

本來就只沾上了一點,又洗得及時,沒費太多事就幹凈了。

邢路從何其懷裏退出來,對著光看自己白T恤的下擺:“挺會幹活兒的。”聲音輕快。

“嗯。”

“酒好喝嗎?”

邢路擡頭,掃了面前人一眼,不明白為什麽話題突然就轉換了方向。

她重新低下頭,繼續研究自己的衣服

其實她酒喝得很少,一般都喝不出什麽好壞。

“還行吧。”她評價道。

“我也想喝一點兒。”

“不行。”邢路答得快,聲音不容質疑,“你還要開車……”

“一點點可以。”男人聲音又響起。

邢路終於確定自己被何其洗過的衣服一點痕跡都沒有,她擡頭,去看眼前盯著自己的何其。

男人視線落在她身上,有些溫度,讓人覺得好像他們兩個在討論的不是外面那瓶好幾萬塊的小拉菲。

而是別的什麽……

“真不行……”她再次開口。

然而話音未落,就感覺眼前一晃,身前的男人傾身上來,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後在她的下唇舔了一下。

接著是他明明沒有喝酒,卻有些醉的嗓音。

“我說了這樣的一點點可以。”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用手機寫的,要更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少了一千多字,只能重新寫了,更得晚了,抱歉呀~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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