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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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考慮一下和我談個戀愛什麽的。”

瞧瞧這問的多純情。

何其一句話出來,邢路楞了一下。

雖然隱約地可以知道他想說什麽,但真的聽到這句話邢路還是楞了一下。

她第一次在被別人表白時出現除了厭煩和不知道怎麽拒絕以外的另一種情緒。

說不清具體是什麽。

就是那種心臟驟然緊縮,有些發酸,然後整個人輕飄飄的有些……蕩漾。

“你不同意?”

男人毫無耐心。

邢路還在怔楞,他就撇著眼皺眉看回來,看著邢路的眼神兒裏還有些受挫般地不可置信。

“不是……”

我總要給我這不可多得的少女的嬌羞留點兒緩存的時間。

邢路在心裏這麽辯解。

“不是那你猶豫什麽?”何其這執拗勁兒上來,說他是打破沙鍋問到底都是擡舉他。

他直勾勾地看著邢路,那眼神兒幽怨裏還帶了三分質問。

邢路被看地都快覺得自己是個拋夫棄子還卷走家裏一大半財產的渣女典型代表。

她張了張口還沒說話,又聽到何其聲音響起,男人磨了下後牙:“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邢路:……?

等等,什麽?

邢路還沒反應過來,何其聲音又響起。

“感情騙子。”

邢路:……

何其松開邢路的手,從小木椅子上站起來,轉身準備往外走。

邢路翻身下床,從後一把拉住男人的手腕:“你幹什麽?”

“哼。”何其回頭斜眼看了她一下。

邢路:……

得,脾氣倔起來又和又臭又硬的驢糞蛋子差不多。

邢路一只手拉著何其,另一只手擡起摸了下自己鼻梁處的肌膚:“你……你急什麽,又沒說不行。”

一句話說到最後邢路的語氣已經不耐裏帶著幾分急躁:“怎麽一點兒耐心都沒有。”

說完這句邢路擡頭看被她拉著的人。

何其還是那副微仰下巴,鼻孔朝天,對任何話都自帶免疫的模樣。

邢路嘆了口氣,她真覺得何其這樣兒的放古代只能當個皇帝,不然就這幅時不時拽一下,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傻逼樣兒,當個臣子啥的還不分分鐘大嘴巴子被抽到爽。

邢路也懶得哄他,她放開何其手腕,翻身上床蓋好被子,合眼做出一副準備入睡的樣子。

果不其然,

裝睡裝了幾分鐘,終於聽見床前站著的人往前兩步,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

何其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躺著人的肩膀:“還睡?”

“哼。”邢路從嗓子裏發出一聲輕哼。

不就單音節語言系統嗎,誰還不會了?

何其被氣笑了。

他一手抄在邢路腿彎,一手穿過她後頸,將人從床上抱起一點兒往床裏面放了放。

然後脫外套上床,一套動作自然又幹脆利落,讓邢路都懷疑他這兩天也都是這麽睡自己床的。

“你幹什……”邢路抵著何其的前胸推拒了一下。

沒想到何其順勢握著推自己的手,把人整個抱在了懷裏。

“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權利。”

“誰答應你了。”邢路想抽自己被握的手,又覺得自己矯情,低頭嘀咕了一句。

“你剛剛自己說的又不認帳?”何其握著邢路手腕,將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腰上,左手墊在邢路脖頸下,將人往懷裏又攬了攬,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說你是騙子冤不冤枉你。”

邢路身體有點兒僵硬,雖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應該拘泥於形式,但第一次談戀愛的邢路覺得特麽剛確定關系就同床共枕的程度還是讓人有些尷尬的!

“你能不能……不睡這兒?”何其聽見邢路這話說的結結巴巴,猶豫裏帶點兒羞赧,甚至說這話是還小心翼翼地拿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前胸,然後整個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點兒。

何其沒給她機會,手臂使力,把人往懷裏壓得更緊了些。

“你……”

“我什麽我?”何其低頭去看懷裏的人,聲音裏染了幾分笑意。

邢路聽到何其的聲音擡頭。

男人的臉此時距離她十公分不到。

這個十公分是個什麽概念呢?

就是邢路往上湊一下就能親到對方唇的距離。

邢路在心裏打了自己一巴掌,這算是什麽破比喻。

她不自覺地舔了下唇,又眨眨眼,看著男人好看的眉眼突然就有些恍神兒。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長得這麽好看?

何其看著邢路明顯有些放空的眼睛,嘴角的笑意不禁更大了。

他低著頭,往前又湊近了點兒。

“想什麽呢?嗯?”

邢路整個人頭皮發麻。

不是,我真他娘的沒談過戀愛,一來就這樣真糟不住!

兩個人近得對方說話時帶出的熱氣都噴到了邢路的耳朵,男人捏著自己手臂的手還在輕輕揉搓。

邢路覺得何其是真的喜歡這個小動作。

何其擡手,拇指壓在她唇上,使了些力氣摩擦了一下,整個人的音調更沈幾分:“想做什麽就做,別忍著。”

隨著這句話邢路又不自覺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然後,不經意地,舔到了男人還未來得及撤離的拇指指尖。

娘的……瘋了。

她發誓她聽到何其笑了,笑得胸腔都震了三震!

她算是發現了,何其這個人可能有點兒精神分裂。

別扭的時候是真別扭,不要臉的時候也是真不要臉。

邢路惱羞成怒,推了何其一把,指著他身後:“你下去。”

何其看著女孩兒瞪眼的表情,再配上她自己以為很兇其實因為生病軟了不知道多少分的語氣,就覺得有點兒想……親親她。

他把邢路舉著的手鎖回她身後,然後攬著女孩兒後腦在她前額靠近發頂的地方親了親。

輕揉了一下女孩兒柔軟的發絲,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你病這兩天我都沒怎麽睡好覺。”

“陪我睡會兒。”

“乖。”

一連三句,讓邢路那點兒本來就沒有多少武力值的惱羞燒得外焦裏嫩,化成一縷煙,連點兒渣都不剩。

好吧。

——

因為邢路的病,兩人在北京待了又接近一周才回上海。

期間易軻和Ne分別打了兩個電話,阿爪打了一個電話,易池打了……不知道幾個電話。

於是,何其把易池也拉黑了。

“姐,你說我是關心你,何其哥他怎麽能把我拉黑呢!!!”

“何其哥這個脾氣真不行!!”

“他這樣以後怎麽找女朋友!!!”

“他要是這樣一言不合就拉黑女朋友,人家還不分分鐘氣炸?!!!”

邢路抱著包坐在機場大廳聽易池在微信裏跟她吐槽。

“何其哥呢,你把電話給他!不行!我得教育教育他!”

她聽著易池發過來的最新一條語音,擡頭。

易池等著教育的人……正在給女朋友買冰激淩呢。

不過邢路覺得易池說的有道理,她要和何其約法三章。

何其舉著一個抹茶甜筒和一個造型別致的甜甜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覺得我會拉黑你?”

男人說這話時眼睛裏明顯帶著“你也是煞筆?”的質疑。

何其挑挑眉,掃了眼邢路還亮著的手機屏幕。

再開口時聲音篤定:“易池那個狗又給你說什麽了,讓你對我有這種沒長腦子的誤解?”

邢路:……

何其把手裏的東西塞給邢路,抽走她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一下。

然後——易池的聲音在這個空曠的角落響起得十分突兀。

“姐,就何其哥這個脾氣以後一定不是個好男朋友!也不知道以後那個瞎眼的小姑娘能看上他!”

看……看……看上他。

大概是嫌震撼力不夠足,機場的墻壁十分貼心地給加了些回音效果。

“瞎眼的小姑娘?”

何其關掉屏幕,將手機在手裏轉了一下,挑眉看過來。

邢路咬了口甜甜圈,眼神真誠:“我雙眼都是5.0,高中的時候全班就我一個人不戴眼鏡。”

“嗯。”何其點了下頭,然後勾唇皺眉,狀似想不起來的樣子,“他前一句說什麽?說……我肯定不是……”

“我正準備教育他呢,這樣背後嚼別人舌根是不對的行為。”邢路從表情到語氣都是十二萬分的真摯。

話音落,男人的眉還皺得頗有藝術感。

“況且他說得又不對,這就是造謠!造謠行為更要被教育!”邢路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反應這麽快過。

“嗯。”男人這回滿意了,點頭笑笑,用表情誇讚了一下她的好思想。

“那拉黑了沒意見吧?”

何其舉著邢路手裏的手機對著她揚了揚,話雖是問句,但就表情來講,大有一副“你敢說句不試試”。

邢路舔了下冰激淩,覺得總要給手裏這點兒吃的點兒面子。

她點點頭,眨眼睛的樣子顯得很是乖巧:“拉吧。”

“嗯。”何其更滿意了。

遠在幾百公裏外的易池,抱著手機裏一堆紅色感嘆號,覺得世界都要坍塌了。

他轉頭木木地看著阿爪。

“爪,你說……”

阿爪低頭看了眼他的手機:“又被誰拉黑了?”

“我姐,不是,我說何其哥壞話呢,又沒說她……”

“說的什麽壞話?”

“我就說何其哥脾氣不好,以後肯定不是個好男朋友……”

阿爪:……

好好的人為什麽是個傻子呢?

易池拿著手機在桌子上用力磕了磕,邊磕邊自言自語。

“該不是我手機壞了吧。”

阿爪:……

特麽我為什麽喜歡個傻子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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