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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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會安排在國貿大廈的一家自助餐廳。

整個餐廳都被包了下來,還重新布置了一下,甚至還請了一個小樂團來現場助興。

餐廳在國貿大廈負一層,裝修本就是從門臉兒上看就明晃晃寫著“我巨貴”三個大字,重新布置後更是金光閃閃,滿壁生輝。

烘托氣氛的氣球墻不怕費事兒地弄了一大面,中間還拿不知名的植物和花兒規整了一條鋪著紅毯的小道。

講真,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霸道總裁要來個表白。

總之現場金碧輝煌,顯得非常財大氣粗。

比賽完直接從場館出發來這兒的mwd和QSDB自然是結伴而行。

然後黑馬季軍GA緊隨其後。

至於LD,是早早就摩拳擦掌等在場館的,甚至因為來得太早,還幫忙布置了會場。

也不知道從頭到尾其實根本沒他們什麽事兒,究竟是什麽支持他們這麽興奮的。

要說做個比喻,其實這四個戰隊的特色非常明顯。

明顯到可以分為兩個門派。

GA特別踏實深沈,mwd特別高貴冷艷。

剩下兩個,則除了沙雕兩個字能略微概括一下這兩個隊的氣質外,再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來還有什麽詞能描述他們這十分不一般的特征。

慶功會沒有固定開始時間,冠亞軍什麽時候打完比賽什麽時候到了,慶功會就什麽時候開始。

像是上學時好學生的特例。

除了這四支戰隊外,其它零零散散的還有一些別的隊的教練高層,和一些主持人解說。

人都來齊的時候,熱熱鬧鬧的滿滿一大廳。

邢路拿著易池剛塞給她的一杯葡萄酒,左右環顧了一下。

整場裏除她之外的女性一看就都是精心打扮過的。

那些多半是靠臉吃飯的主持人主播暫且不說,就是其它領隊、高層助理什麽的,至少也是穿著漂漂亮亮衣服的。

不像她,比賽結束,套著隊服就來了,甚至從昨天到現在她連個頭都沒洗。

女生嘛,洗澡的時間總是比男生多了那麽很多分鐘。

這兩天時間緊迫,除前天晚上緊趕慢趕洗了個十幾分鐘的澡外,就沒再有空兒好好打理自己。

平時在基地,時不時腦子抽掉的易池會瞎幾把拽著邢路敷個面膜,其他幾個則是覺得只要把自己洗幹凈,就是對得起社會。

之前天天和這群糙老爺們兒呆在一起不覺得,現在突然把她放到這麽多,額......這麽多妖艷賤貨的場合,她那點兒獨屬於小女生的小虛榮心不免就有些被激了起來。

小姑娘嘛,總歸是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

而這股不是很爽的小虛榮,在看到第三個試圖和何其搭訕的女主播和何其在整個場裏飄忽亂轉的眼神兒時不出意外地上升到了很是不爽的小憤怒。

邢路這個小憤怒其實憤怒得很簡單。

昨天還又遞筷子筷子又遞勺堅持看自己吃外賣的人,現在眼睛在這群漂亮小姑娘裏吱哇亂叫是怎麽回事兒。

而在這件事上,何其就比較冤了。

他只是被這金碧輝煌的裝潢晃得眼疼。

然後視線瞎幾把放放。

嚴格來講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都看了什麽。

他已經被QSDB的狗比隊長拉到這兒逼逼叨半天了。

何其擡眼看了一下,也是,長這麽大的嘴,不枉他這麽能侃。

何其微垂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手裏的手機,神情有些懨懨的。

“你要不退役吧。”何其突然對著身邊還眉飛色舞絮叨著什麽的男人來了一句。

“啊?”說話的人沒反應過來。

“然後改行去隔壁居委會當調解員,就你這口才,調解個七大姑八大姨的家長裏短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QSDB的狗比隊長:……

何其說完這句丟下還喊著“小其其,你不愛我了”的人往邢路的方向走。

沒想到剛走了兩步又被易池和LD的中單攔下。

因為和易軻的關系,何其和LD的中單很早就認識,好久不見,人家來敘敘舊,他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

兩人很熟,有一句沒一句要聊的事情還挺多,期間還說到了李衍。

“李衍沒來?”何其抽了易池西裝口袋的手帕,隨手挽了朵花兒。

也不知道易池騷包什麽,全隊就他一人帶了套西裝打比賽。

他說反正無論輸贏都是要參加慶功宴的,人生在世不打無準備的仗,況且他還打算在有著眾多漂亮妹妹的場合散發一下他作為lpl首席中單的魅力。

易池當時在來的路上說這句話的時候,車上剩下幾人齊刷刷地把頭轉過去看了看阿爪,又看看他,尋思著他怎麽就這麽放不清自己的位置。

“沒,這種場合李衍一向不喜歡參加。”

“嗯。”何其點點頭,更何況這個場合裏還有易軻。

他把手裏挽好的那朵花隨手遞還給易池。

“The King手這麽巧啊。”來人是虎牙的當家主播筱驍。

筱驍伸手拿過易池手裏拿著的那朵手帕花,伸手撥了撥花瓣,擺出一副真的被驚艷到的表情。

筱驍憑借一副純天然無添加的好嗓子和一張非天然什麽都添加的好容貌穩坐虎牙一姐。

她今天穿了一件斜肩的大紅色長裙,襯得膚色很白,束腰高叉的設計把玲瓏的身段彰顯得徹底,漂亮又懂得利用自己優勢的女人很容易就能俘獲男人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何其心不在這兒,眼看著別處,隨便“嗯”了一聲。

一會兒沒看見,邢路那丫頭又不知道跑哪兒了。

何其反映冷淡,筱驍看他一眼也沒生氣,倒是搖著那朵花兒沖易池笑了笑:“賣我個面子?送我了?”

易池那二百五懂什麽,有個姐姐沖他笑,他能晚上回去連自己房門都找不到。

“好呀好呀好呀!”頭點地跟小雞啄米似的。

筱驍得到肯定答覆,又轉頭看何其,聲音夾雜了半分調笑:“送我了啊TK。”

何其根本沒聽見筱驍說什麽就又隨便“嗯”了一聲。

媽的,他看見邢路那丫頭正拿著酒杯往自己嘴裏倒。

就是那個喝完酒拽著別人領口一頓亂親,完了還不認的人又拿著酒往嘴裏倒。

何其交代了一聲,撥開人往邢路的方向走。

“別喝了。”何其捏著瓶頸想將酒拿開。

何其沒使多大力氣,卻沒想到小姑娘酒杯握得還挺緊,他一下沒拿開,正準備再使勁兒,便聽到面前站著的人打了個酒嗝,響起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和漂亮女生聊夠了?”

“什麽?”何其放棄了和她奪酒杯,垂眸看她。

“還折手帕花,嘖嘖,純情得跟80年代有志青年一樣。”邢路斜了斜眼,語氣不鹹不淡。

何其定神看了她兩秒,確定她剛剛只是打了個酒嗝但沒醉後,突然低頭輕聲笑了一下。

這一下笑得邢路更火大了。

笑?你還笑?

誇你純情你挺高興的是吧?

邢路沒理他,冷著臉接著低頭喝自己的酒。

喝了兩口,突然聽見站在身邊一直沒說話的男人聲音沈而緩地問她:“好喝嗎?”

男人音色低,平時說話會讓人覺得有點兇,但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刻意再壓低聲音時,又會顯得很溫柔,有些蠱惑人心。

邢路被這聲音蠱惑了兩秒,然後像個修煉玉女心經要永葆心思純凈的女聖人,及時收起了一些飄得有點遠的旖旎想法。

她清了清嗓子,掩飾了一下:“還行。”

“我嘗嘗。”和著男人低啞的聲線伸過來一只修長好看的手,這只手不偏不倚捏在了邢路的拇指和食指上,隔著邢路的手指掌控著杯子左右的權利。

何其的手帶著邢路的手將杯子朝自己的方向錯了錯,然後低頭湊過去就著邢路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

身邊人離得很近,探頭過來時,柔軟的發絲蹭過邢路的眉骨,癢癢的。

邢路看著男人唇貼在杯壁上去喝杯中的紅酒。

下午比賽時邢路上了妝。

來參加慶功會,時間趕得急,邢路妝沒卸,口紅也沒擦。

不知道化妝師給她塗的是什麽牌子的口紅,不很脫妝,此時此刻捏在手裏的杯子上也只沾了一點點。

淺淺的紅印在杯口的地方,不仔細看,其實看不太出來。

而此時男人的嘴唇正貼在杯口沾了紅的地方。

邢路突然想被打通任督二脈一樣,臉“轟”一下就紅了。

二十年沒談過戀愛的人,不太受得了這樣的撩撥。

邢路漲著張臉,連拿著杯子的手都忘了收回來,她腦子裏最後一點清明的地方提醒她要打破這尷尬,於是她張張嘴,結巴道:“好……好喝嗎?”

深紅色的葡萄酒將何其的嘴唇染得更紅了些,不太明亮的燈光下讓他的眼眶看起來很深,男人勾了勾嘴角,像暗夜裏潛伏的吸血鬼,披著邪魅的黑鬥篷,不吸人血卻食人心,他舔了下自己的下嘴唇;“好喝。”

邢路被何其這一系列動作勾得精神恍惚了幾分。

好喝就好喝。

你他娘的勾引人就不對了。

邢路對於自己的意志不堅定有些生氣,她把杯子“砰”一下放在桌面上,扭過去不再說話了。

何其笑了笑,拿起她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又喝了兩口。

前面臺子上,LD的輔助正在和他們ad演雙簧。

這已經是慶功會正式開始後,他們隊演的第五個節目了。

邢路都開始懷疑他們不是來觀摩學習的,是來組團說相聲的。

邢路看了一會兒,餘光瞥到身邊人在疊什麽東西。

何其拿了一個空著的高腳杯,在旁邊的裝飾瓶裏抓了一小把四四方方挺小的彩色玻璃紙,正認認真真地疊著什麽東西。

邢路好奇,稍側了下頭看了一眼。

是愛心和千紙鶴。

玻璃紙很小,折出來的東西也很小,大概每一個有半個大拇指指肚那麽大。

骨節分明又好看的手就那麽翻翻折折,邢路看節目這會兒功夫已經折了大半杯。

粉色,藍色,鵝黃色……各種帶著金屬光澤的玻璃紙疊的小東西就那麽裝在透明的高腳杯裏,一閃一閃的,讓邢路第一次覺得這種幼稚的小學生手工很好看。

邢路嘴硬,撇著嘴嘀咕了一句:“疊這麽多哄小女生的東西幹什麽。”

邢路聲音很輕,但兩人離得近,何其還是聽到了。

他不自覺地又笑了一下,把手中最後一個淺紫色的千紙鶴疊完,放在整杯小東西的最上面。

邢路看著男人擡頭,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尾,光線從他身後打過來,襯得眼前人的笑越發溫柔,何其就這麽耐心而專註地看著她,好像旁邊所有人的嬉笑吵鬧,臺子上LD的吹拉彈唱都不存在。

他看著她,伸手把裝滿小手工的高腳杯推過來,聲音裏含著葡萄酒的甜意。

“所以,哄到你了嗎?”

“別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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