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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那我可以穿女裝和你約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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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誰先湊過來,促成了這個吻。

兩人呼吸交纏,唇齒相接。連隱手臂環上朗琢玉的脖頸,閉眼垂頭,全身心浸入這個深吻之中。

朗琢玉微昂下巴,眼簾扇動。他的手牢牢扶在連隱的腰上。

氣溫不斷爬升,連隱的睡衣寬松柔軟,衣擺很輕易就可以被掀起。

朗琢玉的手悄然滑進連隱的衣擺之中。指腹上傳來灼熱光滑的觸感。

腰被碰到,連隱無意識間想躲,腦袋往後撤了撤。

為了追逐連隱,朗琢玉坐直身子,又用另一只手按住連隱的後腦勺,讓他無法逃開,重新加深了這個吻。

衣裳之下的手來到背部。連隱的腰很細,朗琢玉手張開,幾乎能一掌納下。

因此不經意間,朗琢玉碰到了連隱側腰那一串不為人知的疤痕。

與周邊光滑細嫩的觸感不同,這塊地方摸上去褶皺發澀,朗琢玉在迷亂的吻中遲鈍地察覺到這一異常,緩緩睜開眼。

然後便被重重推開。

連隱推開朗琢玉後,單手緊緊按住自己的衣擺,驚惶地看向朗琢玉。

他臉上紅暈未散,眼神裏卻一閃而過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

朗琢玉被他的眼神嚇到,想伸手去給他一個擁抱,可又不知道他這恐懼緣何而來,是不是因為自己唐突的動作,還是因為他無法接受和自己親近。動作只能僵在半空。

連隱緩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反應太大了。他看到朗琢玉擔憂卻又不敢妄動的姿態,心中湧上一股酸澀愧疚。

“對不起……”連隱低下頭,解釋道,“我、我的腰,不能被別人碰到。”

朗琢玉小心翼翼地撫上他的側臉,說:“沒事。”

還是怕朗琢玉誤會,連隱咬咬牙,簡單地將自己腰部傷痕的來歷跟朗琢玉說了。

朗琢玉聽了之後,眼神沈了沈。他攬著連隱的後頸,將人的腦袋微微按下來,輕輕在連隱的額頭與臉頰上印下一串安撫的吻。

連隱被吻得閉上眼,心裏的酸澀翻個不停。然後他睜眼望向朗琢玉,擡起手,環著脖頸,將朗琢玉抱緊。

“對不起,朗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朗琢玉拍拍他的背,悄然嘆出一口氣。

“沒關系。”

抱了一會兒,連隱心情平靜下來,卻仍舊沒有松開朗琢玉,而是伏在他的耳邊,悄悄說:“我會快一點克服這個的。”

“不急,慢慢來。”朗琢玉帶上了笑容。

“慢慢來嗎?真的慢慢來嗎?”連隱狡黠地看著朗琢玉,晃了晃他。

朗琢玉笑出聲來,任由連隱把他晃來晃去,再將人攬著抱緊:“好好,我說錯了,盡快,快一點。”

“哼。”連隱分不清是得意還是不滿地哼了一聲。

朗琢玉抱著人躺了下來。

第二天早上,連隱被一個軟軟的東西按醒,睜開眼睛看,居然是綿綿的爪子。

這小貓一巴掌拍在了連隱的臉上,緊接著就喵喵叫起來,一點也不給人繼續睡的機會,實在是一只非常盡職的鬧鐘。

連隱揉了揉綿綿的腦袋,坐起身,發了一會兒楞,而後擡眸看向浴室。

浴室門沒關,偶爾傳來水聲,應該是朗琢玉在裏面洗漱。連隱下床,拋棄拖鞋,光腳朝浴室裏走去。

朗琢玉剛刷完牙,用毛巾擦掉嘴邊的水漬,正要低頭清洗毛巾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腰被抱住了。

轉頭去看,果然看到連隱在沖自己咧嘴笑。

連隱比朗琢玉矮了一頭,這樣抱著,只能仰起臉來看朗琢玉。

仰頭的動作很容易讓人誤會,起碼朗琢玉誤會了他在索吻。

於是朗琢玉低頭,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角。

連隱其實沒有索吻的意思,冷不防被親了,頓時驚呆,臉上蹭蹭冒熱氣。

他撒開抱著朗琢玉的手,放在嘴邊摸了摸,有點語無倫次道:“我、我還沒刷牙。”

朗琢玉一楞,轉而笑起來,說:“沒味道。”

連隱感到十分難為情,但也稍稍放下心來。他剛才醒來,還以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朗琢玉方才的親吻雖然來得突兀,卻直截了當地昭告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自己跟朗琢玉告白了,還接吻了。

想到這裏,連隱把臉埋在朗琢玉的肩膀上蹭了蹭。

“洗漱吧,你難道要一直抱著我嗎?”朗琢玉笑著催促他。

連隱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手,站在盥洗臺前,開始刷牙洗臉。

洗漱完吃過飯,連隱收拾好包,準備出門去上班。

出門前他也沒有忘記給綿綿的飯碗裏添糧。

朗琢玉走到門口,看連隱穿鞋。

連隱將鞋子穿好,站起來抖了抖。然後他伸出手,準備去拿包,卻發現包沒有放在身邊。

“連隱。”朗琢玉忽然出聲。

連隱擡眼看過去,才發現朗琢玉雙手拿著背包的肩帶,面朝他站著。連隱只需要伸手,就能把包背到背上去。

哇,這麽周到的嗎。

連隱有點不好意思地走過去,背過身把手穿進肩帶之中。朗琢玉松開包,卻沒有立即放連隱走,他一只手臂從身後攔抱住連隱,另一只手托起連隱的下巴,將人的臉稍稍扳過來,從側面輕啄上他的唇。

這個吻很快結束,朗琢玉松開連隱,對他說:“路上小心。”

連隱感覺天旋地轉,迷迷糊糊和朗琢玉告別。恍恍惚惚地出門、坐地鐵。到了工位上,滿腦子都還是自己和朗琢玉這短短一晚上加一早上的親吻畫面。

“唔……”連隱捂著臉,心情覆雜地哼哼。

徐榕剛好來到工位上坐下,見到連隱一會兒哼哼唧唧,一會兒捂著臉,頓感奇怪。

“你在幹嘛啊,周五綜合征已經這麽嚴重了?”

連隱挪開手,露出微微泛紅的臉,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的。他糾結了一小會兒,還是沒有忍住,嘴角收不住地上揚,對徐榕說:“姐,我談戀愛了。”

徐榕反應半秒,立即喜笑顏開,大力地拍了拍連隱的肩背,笑道:“好小子,怎麽之前一點動靜都沒有啊!是誰,你學校裏的人還是我們公司的?”

連隱擺擺手:“都不是,他比我大,已經工作很久了。”

“哇,姐弟戀,狂野啊!”

見徐榕誤會,連隱猶豫片刻,小聲說:“倒不是姐弟戀。”

但他還是沒有敢把實際情況說出來。沒想到徐榕忽然正色,湊到連隱跟前,也同樣小聲地問:“隱啊,你跟姐講實話吧,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連隱瞪大眼睛,驚異地看向徐榕。

他這個反應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徐榕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解釋道:“我其實一直有懷疑,你跟公司那群鐵直男在氣質上的差別太大了。我身邊跟你一樣的朋友有好幾個,所以比較敏銳。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連隱不好意思地點頭,道謝:“謝謝姐。”

看他這麽鄭重其事,徐榕大咧咧笑了笑,說:“別這麽緊張,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我的那些朋友從不隱藏自己的性向,一樣活得好好的,你別怕。”

理智上連隱知道,在大城市裏,人們都忙著自己的事,而且年輕人之間對性向問題根本不在意,就算是公開出櫃影響也不會太大。可由於曾經被連天成威脅過,又在那個閉塞小城生活了十八年,連隱潛意識中依舊難以在“應當表現得和大多數人一樣”的場合中,公然展示出自己的不同。

徐榕的話提醒了他,這事沒什麽好羞恥的。

“沒事,我沒有怕。”連隱笑著對徐榕說。

上班前的閑聊時間結束,連隱和徐榕都投入了工作之中。

快11點的時候,徐榕對連隱說:“我們上一次采訪朗編劇的視頻,已經做出來了,準備在今天中午12點的時候發布。連隱你幫忙盯一下評論區,再挑一些回覆。”

聽到這條消息,連隱眼睛一亮,立即回答:“好。”

中午12點,連隱準時點開了視頻成片,開始看了起來。

看了視頻,他才第一次知道,原來朗老師這麽上鏡。

身材挺拔,五官立體的男人自帶濃濃的書卷氣,和負責采訪的徐榕有問有答,回答張弛有度,又時而風趣幽默,即便不要剪輯和花字,都十分引人入勝。

連隱不由得看入了迷。快二十分鐘的視頻楞是一秒鐘沒有跳過地看完了。

看完之後,連隱驚覺自己還有任務在身,下滑網頁,來到評論區。

朗琢玉之前就有相當數量的粉絲,因為他的文字風格比較細膩,加上網傳他長得帥,所以女粉絲居多。但是這麽久,網上都沒有一張他的正臉照,即便是簽售會,他都戴著口罩。

對外宣稱是幾場簽售會都恰好感冒了,實際上是不想公開樣貌,因為不願意日常生活被打擾。

但是戴了口罩,粉絲們也能從身形中看出朗琢玉不可能長得醜,早就想一睹真容。

因此第一次出鏡訪談這個噱頭一打出來,無數粉絲便翹首以待,短短十幾分鐘,就已經刷了百來條評論。

大部分人為了搶占前排,還沒來得及看完便評論了,因此前十幾分鐘的評論區全都是:“啊啊啊啊,老公!!”、“天吶老公好帥!”、“請其他女人不要覬覦我老公,我生氣了,他哄了我好久!”這類的話。

連隱一條條評論看過去,嘴角得意地翹起來。

他心裏偷笑:叫老公有什麽用,嘿嘿,他已經是我的了。

這些“啊啊啊”的評論不太好回覆,連隱挑了其中一個言辭最有趣的,回了個表情。之後慢慢有高質量評論出現,連隱挑選之後簡單回覆。

一天的工作很快結束,下午臨近下班的時候,整個公司的氛圍都浮躁起來,畢竟是周五上班的最後幾分鐘,沒有人的心思還在工作上。

徐榕一滑椅子,來到連隱身邊,拍出兩張優惠券,說:“小隱,為了慶祝你脫離單身,我送你個禮物。這個是我朋友開的一家劇本殺店的五折優惠券,你可以帶你那位去玩。這家店可火了,基本上北城所有年輕人都知道。你不要太感謝我。”

連隱看到優惠券上寫的“沈浸探案、驚險刺激”字樣,心動了。

同時,他的腦子裏不可抑制地浮現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自己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穿過女裝了……

他穿女裝不僅是出於曾經的工作需要,還因為他喜歡女生服裝的多變和耀眼,相比沈悶的男裝,女裝有意思多了。實習以來,他就沒什麽機會穿女裝出去,如果能女裝和朗老師約會,還可以光明正大地表現出親近。

“謝謝榕姐!”連隱接過優惠券,嘴甜地誇,“榕姐人美心善,我都要愛上你了。”

徐榕擺擺手,故作嫌棄道:“滾滾滾,我不吃這套。”

連隱正樂著,忽然手機響了一聲,打開看,發現是朗琢玉發來的微信。

朗老師:我今天下午出來處理事情了,路過你們公司,就想來接你。下班之後直接來地下二層。

今天開心的事情一個連著一個,連隱的嘴角差點飛到外太空。他一看手機,還差一分鐘下班,誇張地打開了精確到秒的時鐘,開始盯著數秒。

下午18:00整,一秒不差,連隱拿起包,起身和同事們告別,離開了公司。

地下二層,朗琢玉把車停在電梯口,連隱一出來就看到了他的車,立時腳下生風,小跑過去。

坐上車,連隱激動地安全帶都忘了,車速提上去後提示鈴聲響起來,他才反應過來,把安全帶綁上。

朗琢玉也覺察了他周身洋溢的開心氛圍,無奈地搖搖頭,專心開車。

來到一個紅燈前,車穩穩停下。連隱終於鼓足勇氣,準備說出自己打了許久的腹稿。

“朗老師,我們周末,出去玩吧。”

說出口後,輕松多了,連隱呼出一口氣,轉過頭殷切地望著朗琢玉。

朗琢玉本來還納悶連隱在緊張什麽,沒想到就是在緊張這麽一件事。

“當然可以,你決定好去哪裏了嗎?”朗琢玉淡然地回答。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說,連隱捏緊放在大腿上的拳頭,一咬牙道:“那我可以……穿女裝和你出去玩嗎?”

話音落下,朗琢玉呆住了。

作者有話說:

頭暈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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