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終於把事情想明白了,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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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後,連隱收到了一個微信好友申請。他一眼就認出是周緒那家夥,本想無視,卻發現那家夥在驗證消息裏寫了一段話。

“對不起,連隱,我以後不會來找你了。看到就行了,不用通過。”

連隱挑眉,不知道周緒發這條消息的動機何在,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也沒有個署名。要不是因為周緒還用的是之前的頭像和網名,連隱都不知道這人是誰。

這種道歉真是看了反而生氣。他隨手將這家夥拉入黑名單後,把手機收了起來。

現在時間也不算早了,連隱洗漱之後躺上了床。

躺上床後連隱想起來,既然已經和朗琢玉把話說清楚了,那也該和童桐交代一聲,這件事便真的算是了結了。

他找出童桐的微信,給她發去了消息:童姐,我今天已經和朗琢玉分手了,事情完成。

童桐最近在外面度假,那邊此時正是上午。因此很快她就有了回覆,回覆的內容卻令連隱驚訝不已。

童桐:是今天才說的嗎,我還以為你早就跟他說清楚了。幾天前介紹人和我爹媽都已經安慰過我了,所以我才借口失戀跑出來度假的啊。

連隱看著這條消息,陷入了沈思。

童桐:反正事情完成就好,我不清楚你那邊具體什麽情況。總之這段時間辛苦了。

童桐並不在意這件事具體是如何解決的,度假狀態的人並不喜歡考慮太多事情。

但是連隱不得不在意這件事。

前幾天自己明明沒有和朗琢玉取得聯系,是直到今天才和他見面把話說清楚的,怎麽會幾天前童桐的家人就得知她“失戀”了?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朗琢玉幾天前,在沒有和“童桐”說清楚的情況下,便單方面與其他人宣告了分手。

為什麽他會這麽做,連隱有些迷茫,以朗琢玉的作風,絕不可能做出單方面分手這麽不負責任的事情。就算朗琢玉對“童桐”的做法忍無可忍,他也一定會先與本人說過分手之後再通知別的人。

因為畢竟二人是通過父母介紹,相親之後開始交往的,兩人的關系和父母有著很深的牽扯,如果出了什麽狀況,要告知父母,那一定要兩人都知曉。不然雙方父母一問,事情就出岔子了。

除非朗琢玉篤定,把分手這件事告訴父母之後,不會出現任何意外。

為什麽他會這麽有把握?

想到這裏,連隱心中猛地一緊。

他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朗琢玉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童桐,和童桐的父母沒有什麽聯系,並且是一定想要分手的,所以才會這麽決絕地先將分手的事告知了父母。

連隱平躺在床上,腦子裏無數畫面翻湧,什麽都有,但最主要的還是自己和朗琢玉待在一起時的畫面。

與朗琢玉往日相處時的細節一點點湧現,連隱想到了在片場以男裝與朗琢玉重逢之後,那天晚上意外在自家樓下遇見時,他說的一些在當時聽來很奇怪的話。

朗琢玉當時問了好幾個差一步就要戳穿自己真實身份的問題,但是全都不知為何,沒有問下去。

他問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童桐”家樓下,問自己為什麽會和“童桐”使用同一型號的手機,甚至還“好心”提醒自己,為什麽不好奇他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當時連隱由於在自家樓下以男裝的模樣碰見了朗琢玉,太過突然,毫無準備,內心慌亂無措,所以應對得錯漏百出。

可後來朗琢玉的反應太過自然,再加上連隱潛意識裏就不願承認朗琢玉有發現自己真實身份的可能,所以才趨利避害似的,沒有多想便選擇相信了自己願意相信的那個可能。

連隱當時會對朗琢玉沒有認出自己深信不疑,完全是因為他潛意識就是那麽希望的。可若是將當時的預設改成朗琢玉已經將自己認出來了,那麽……

那天晚上朗琢玉的所有奇怪的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為什麽他會問自己那些問題,但是又不問到底,反而將答案主動說出來。

因為那全都是試探,一字一句,都是挖了坑等自己跳呢。

連隱一直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忽然想到什麽,從床上坐起身。

他想把今晚朗琢玉提到的那部電影找出來看看。

說找就找,連隱重新拿起手機,開始在網上搜索起來。

剛才朗琢玉講述的時候,都忘了問一句電影名字,現在只能通過聽來的故事梗概來模糊搜索。

還好電影不算難找,連隱將劇情輸入進去,加上了這部電影的發行國家等信息,很快便找到了原片。

電影有兩個多小時,連隱把枕頭靠在背後,真的全神貫註地看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對這部電影如此在意,他感覺結局不會是朗琢玉說的那樣,不應該是那樣,也不能是那樣。

時間過得很快,淩晨一點過的時候,連隱將電影看完了。

結局不是朗琢玉所說的,小姐把女仆送進了精神病院,而是兩人聯手起來,解決騙局的主謀之後,去了另外的地方,長久地相守在了一起。

連隱將手機放下,呼出一口氣。

朗琢玉看過這部電影,但是沒有告訴自己真正的結局。

因為他覺得結局不重要,他只是想借這部電影來表達自己想說的話罷了。

他是怎麽評價這部電影的?連隱蹙眉,很快,便回想起朗琢玉說的那句話。

他說:一段關系若是開始於欺騙,無論相處過程之中多麽真摯美好,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也會感到心灰意冷。

沒錯,他知道了,他早就知道了。

莫大的惶恐從連隱的心底彌散開來,如浪潮一般迅速席卷他的全身。緊接著湧上來的,是酸澀苦口的愧疚。

自己騙了朗琢玉這麽久,但他知道真相之後,沒有責怪自己,甚至沒有直截了當地戳穿自己。

連隱將手臂撐在膝蓋上,無力地支著額頭,將發絲揪起。

他在等自己主動坦白嗎?

被僥幸心理堵塞的關竅一旦打通,朗琢玉所有做法的緣由似乎都變得順理成章。

他為什麽不直接戳破自己的女裝,為什麽還要和男裝的自己出去玩,為什麽忽然有段時間不主動聯系自己,或許有他一時無法接受事實,想要靜一靜的原因,但會不會也是因為他在等自己主動去找他,把事情坦白?

即便自己已經不再是他的學生,他現在也不再是自己的老師,但他還是用最寬容的態度在等待一個犯錯的學生自我醒悟。

如果自己在之前任何一個時間去找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講明了,是不是他就會原諒自己?

可是自己做了什麽?

連隱脫力般的倒回床上,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不知所措。

這件事像是夢魘一般糾纏在連隱的心上,害的他一晚上幾乎都沒怎麽睡。還好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連隱一大早就捧著手機,屏幕上顯示朗琢玉的聊天框。他死死盯著屏幕,在猶豫要不要給對方發消息。

他用的是高中時期那個舊的微信號。

如果要繼續和朗琢玉聯系,連隱想,那就要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來,不能再讓朗老師認為自己還在騙他。

連隱認為自己應當道歉,但是怎麽道歉,他不確定。

他咬咬牙,像是去奔赴犧牲一般,給朗琢玉編輯了一條微信。

“朗老師,我是連隱,對於前段時間我做的所有事情,我想要和你道歉。”

發完這條消息,連隱飛快地將手機收起來,逃避似的,不敢去看。

連隱前段時間找了個兼職,是給各種地方寫一些軟文和文案的工作,賺錢不多,但有一點是一點。周末的時間剛好就拿來寫這些東西。

恰好他這時候也需要一些別的事情來轉移註意力,不然一整天滿腦子都是朗琢玉的事。

結果,強忍了一天看手機的欲望,連隱在晚飯時候打開手機一看,根本沒有朗琢玉的回信,甚至他都不知道對方到底看了沒有。

連隱失望地放下手機,肩膀無力地垮下來。

周日他依舊在等,林佳瑜晚上約他出去喝酒,結果整個晚上,隔幾分鐘連隱就要掏出手機看看。

林佳瑜註意他好幾次,終於沒忍住,出聲問:“你在坐立難安什麽,怎麽總是看手機?難道是談戀愛了?”

連隱一驚,趕緊將手機收起來,否認道:“沒,沒談戀愛。我就是在等一個很重要的信息而已。”

“工作上的?”林佳瑜拿起一杯酒,放到嘴邊。

“也不算是吧,私人事務。”連隱猶豫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想要找個人傾訴,“佳瑜姐,我跟你說個事兒,你別跟童姐說。”

“什麽事居然和童桐有關,莫非是那個相親對象?”林佳瑜一下子就猜到了。

連隱垂眸,把事情的大概經過和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他是我的高中班主任,我覺得他已經知道是我女裝騙他的了。”

“所以呢?”林佳瑜放下酒杯,“你想找他道歉嗎?”

連隱點點頭:“是,但是我道歉的消息他沒有回覆。”

林佳瑜寬慰地拍拍他:“可能是對方很忙。”

“佳瑜姐。”連隱擡眼,直直地看向林佳瑜,眼巴巴地問,“你說我是不是要當面道歉才行?”

林佳瑜眨眨眼,想了會兒:“應該是這樣的吧,當面道歉會比較有誠意。就我來說,要是有人是真心地當面跟我道歉,我覺得我會感受到他的心意。”

“可是我提出要和他見面,他沒理我。”

林佳瑜忍俊不禁:“傻子,當然了,對方在生氣,肯定是不想見到你的。但是你要真的覺得非道歉不可的話,可以主動去找他嘛,只要不給人添麻煩,見了面之後什麽都好說。”

主動去找他嗎?

連隱悄然握緊放在膝蓋上的手,暗暗下定決心。

一周後。

朗琢玉拖著行李箱走在機場的道路上,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在和劉大偉通話。

“我馬上登機,大概在今天下午的時候就能飛到南城。”朗琢玉的聲音一如既往,像是玉石般溫潤低沈。

電話對面的人說了一大段,朗琢玉安靜聽完,說:“我知道你們要在那裏留兩個月,我也不止是過去監督工作的,也是我自己想換個地方寫東西。”

“不說了,我到機場了。”

朗琢玉將電話掛斷,催促身後的一位年輕男孩:“快點,該去辦理登機牌了。”

關實是最近上崗的助理,負責為朗琢玉安排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他畢業不久,很年輕,經驗不足。

前一個助理家裏發生了大事,不得不立即離職,而關實是這周才入職的,中間有一段比較長的空檔,朗琢玉只能自己處理很多事。

被催促之後,關實拖著大大的行李箱,加快速度跟在了朗琢玉身後。

小助理欲哭無淚,朗編身高腿長的,步子邁得又大又快,一點也不為他們這些小矮個兒考慮。

半小時後,二人終於來到候機室,朗琢玉隨口問了些到南城的安排,聽關實匯報。

工作能力還行吧,湊合。朗琢玉聽完關實的安排之後,在心裏勉強評論到。

又過了快四十分鐘,朗琢玉終於登機,飛機按時起飛,向著溫暖的南城出發。

五月中,南城已隱約有了夏季的味道,下機後,朗琢玉穿著長袖襯衫都感到有些悶熱。

小助理一下飛機就用手機叫了一輛出租車,但知道那輛車出了什麽問題,兩人在接客區等待了十多分鐘,車都沒有趕到。

站了這麽久,兩人的鬢角都顯出了汗意。小助理慶幸還好沒被太陽直射,要不然自己這白嫩嫩的肌膚就要被曬傷了。

他在心裏感嘆完,偷偷擡眼看向了自己的老板。

朗琢玉擡腕看了眼手表,兩次。雖然他表情如常,卻著實把心虛的關小助理嚇了一跳,生怕老板隨時發火。

“訂單取消吧,我們隨便坐一輛車就走。”朗琢玉終於發話,小助理只能連連點頭。

二人攔下本就在機場等客的出租車,放好行李,上車出發。

接機口人來人往,車流繁忙,朗琢玉二人直到上了車,都沒有註意到背後一個熟悉的身影。

連隱坐在大行李箱上,看到朗琢玉上車離開後,才摘下墨鏡,露出那張好看的臉。

他趕緊拉著行李箱上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師傅回頭,帶著濃重南方口音,問他:“去哪兒?”

連隱淡定地將墨鏡收好,簡短地下令:“追上前面那輛車。”

司機師傅一挑眉,大概是沒想到自己也會遭遇這種電視劇橋段。

雖然連隱話說得很帥氣,但是——

“前面那麽多輛車,你說追哪輛啊?”司機為難道。

“呃……”耍帥失敗的連隱只好老老實實報出車牌號,不好意思地說,“麻煩了,師傅,追快點。”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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