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特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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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回答，說“不好”顯得自己不願意和章瑾軒走下去，而若說“好”，好像又弄得自己就為了見瑾軒父母一樣。啊呀！現在心裏怎麽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要是以前就直爽地說好或者不好了，現在為什麽就那麽多小心思了呢？
章瑾軒見夏默不說話也就當他默認了，但是見到他懊惱的神色也奇怪：“你怎麽了？”
夏默看了看身邊的始作俑者，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章瑾軒莫名其妙，不過想想這件事自己確實過分了，也就承下了這句，沒辦法，回去再哄哄，現在夏默的小脾氣見長，章瑾軒把它當作是生活的情趣，也樂得享受。
……
洗好澡夏默就跳上了章瑾軒，不對現在應該算是他們兩個的大床上打滾，反正瑾軒在洗澡，偶爾自己發個瘋也算是正常，但是說真的現在好像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瑾軒的父母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嘛……
唔……好開心啊！
“怎麽那麽開心？”章瑾軒剛出浴室就看到被夏默滾得亂七八糟的床鋪，還有把自己裹成春卷的夏默。
“才沒有！”夏默紅著臉反駁，他怎麽會說因為章瑾軒帶自己見了家長確認了關系才那麽興奮的呢！
“好，沒有。”被子全被夏默卷了過去，章瑾軒也沒有想把它搶過來的意思，也就直接睡在了屬於夏默的那一邊。
“咦？”夏默奇怪了，“那不是我睡的一邊嗎？”
“你不是比較喜歡睡另一邊嗎？每次睡覺你都背對著我，這讓我非常委屈啊。”章瑾軒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所以我就和你換一換好了，恰好我正好和你相反，你說巧不巧？”
夏默聽出了章瑾軒話裏的調笑，翻了個身不理他，章瑾軒也不客氣，關了燈連被子帶人一起抱在懷裏：“晚安。”
原本他都沒打算聽到懷裏害羞的愛人的回答，結果夏默過了一會，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輕輕地親了一下章瑾軒的側臉：“晚安……我愛你。”
章瑾軒欣喜若狂，但卻只是收了收手臂，睡著的時候嘴角都帶著笑。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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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兩個人還甜甜蜜蜜你儂我儂地躺在床上，結果被刺耳的門鈴聲吵醒了，夏默捂住了耳朵，往身邊人懷裏鉆了去，想躲開這惱人的聲音。章瑾軒也迷迷糊糊睜眼，這一大早的……是誰啊？
他們兩個想避開這惱人聲音反而躲不開，最後章瑾軒忍無可忍，讓夏默繼續睡，自己翻身下床，套了一件睡袍就下樓開門了。
“早啊，瑾軒。”門口正是宋圓，唐世榮正在把車倒進他的車庫裏。
章瑾軒黑著臉看著這兩個不請自來的好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一大早的，你們來幹什麽？不在家裏卿卿我我，來我這裏參觀嗎？”
“可不早了啊，都快九點了，年輕人，早睡早起啊。”宋圓也不客氣，不在意章瑾軒的低氣壓，徑直坐到了沙發上，“夏默呢？”
“還沒起。”章瑾軒沒好氣地說，“等著，我去洗漱一下，一大早的擾人清夢，臉呢？”
“不用著急，我們誰和誰啊。”宋圓自顧自地去冰箱裏找吃的，“我早飯還沒吃，順帶來蹭個早飯。”
章瑾軒撇撇嘴，也沒說什麽，自己上了樓就看到夏默已經起床了：“怎麽了？”
“宋圓和唐世榮來了。”章瑾軒沒好氣地說，“早飯都沒吃，過來蹭早飯的。”
“那麽早啊……”夏默打了個哈欠，“我下去做早飯好了。”
章瑾軒點點頭，在夏默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就一把摟過他的腰，給了他一個淺嘗輒止的吻：“早上好，不過那麽快你就洗漱好了？”
夏默鼓了鼓腮幫子，悶悶地說了一句“沒個正經的”，就跑下了樓。
“夏默？”宋圓看到夏默像是小兔子一樣地跑了下來，“你那麽早就起來了？”
夏默臉紅了紅，他當然聽出了宋圓話裏的意思，已經不早了，自己還睡到現在，全都是章瑾軒的錯！不知不覺自己也被他帶得愛睡懶覺了。
“……是不是昨晚太操勞了？”宋圓賊兮兮地湊過去，“說來聽聽，瑾軒的技術怎麽樣？”
夏默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尷尬得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頭上似乎都炸開了粉紅色的蘑菇雲，然後才低下頭，聲音像是蚊子叫：“才，才沒有啊……”
“嗯？”宋圓想了想，覺得這事蹊蹺，“難道到現在瑾軒還沒有，吃，了，你？”
夏默耳朵都紅了，和一個才見過兩面的人討論這種私房事總是讓人害羞的，雖然說宋圓也是下面那個……
“看來真沒有啊……”宋圓壞笑了幾聲，“還真是忍得住……”
“宋圓，你，你早飯想吃什麽？”夏默連忙叉開話題，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估計自己一定會先被自己臉上的熱度燒死。
“什麽都可以，我也不挑嘴的。”宋圓聳聳肩，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他胃不好，早上最好別吃冰的、油膩的。夏默，麻煩你了。”唐世榮停好了車進了門，在玄關處換了鞋就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雖然對於自己的愛人好奇章瑾軒和夏默的房事感到無可奈何，但也不打算阻止他的惡趣味。
“好啊。”夏默點點頭，“宋圓你介意喝粥配肉松嗎？我，我比較習慣這樣的早餐，或者你要不要吃面包？瑾軒早上都吃面包。”
宋圓瞄了一眼唐世榮沒說話，唐世榮替他做了決定：“就粥吧，養胃。”
“好。”夏默笑了笑，“等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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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章瑾軒下樓的時候，夏默和另外兩個人已經坐下開吃了，面前都是白粥和肉松，只有自己面前是塗了黃油的面包和冷水。
“瑾軒你動作可真是慢。”宋圓忍不住抱怨，“我的胃可等不及那麽磨磨蹭蹭，所以我就讓小夏先煮了粥，我們先吃了。”
“誰讓你不吃了早飯來。”章瑾軒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
“……”宋圓的眼睛咕溜溜地轉了兩圈，“聽說瑾軒大Boss還沒有吃了小夏啊？”
夏默一口粥嗆到了，“咳咳”，章瑾軒連忙給他順氣，順便瞪了一眼宋圓：“我們兩個的事情，你就不用好奇了。我什麽時候問過你和世榮兩個人的房事和諧不和諧？”
宋圓看到夏默窘迫的模樣也就罷了手：“好好好，我的錯……”卻忍不住嘟囔：“想我和他確認關系之後當天晚上就滾了床單……”
夏默臉紅著喝完了粥：“我，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然後逃一樣地把臟碗放進了水池裏：“我先去樓上整理一下床鋪，等一會……再下來。”
宋圓看著夏默的背影評論：“瑾軒，你還真帶了一只純情的小兔子回來，不過說真的，你打算什麽時候吃啊？”
章瑾軒斜眼看了看他：“我都不著急。”
“好奇而已。”宋圓心裏還真是抓心撓肺地癢，畢竟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好友也彎了，既然都已經是同道中人了，不由好奇，畢竟說真的，他身邊的gay除了唐世榮還真沒遇到過，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同性戀，而自己和唐世榮也不怎麽參與到那個圈裏。
“好奇心害死貓。”章瑾軒輕飄飄地丟下這句話，“世榮你不管管？”
唐世榮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管不動：“小圓子才是主心骨，我只能負責賺賺錢養養家，我哪裏敢管他？不然就被他一腳踢開咯。”
宋圓冷哼一聲：“在我吃穿用度方面不是管得死死的？”
“和你身體有關的我可關心，畢竟也算是我的所有物。”唐世榮毫無壓力地說著情話，章瑾軒也樂地看著宋圓吃癟，誰讓他剛剛那麽囂張。
他也不由感嘆一物降一物，想宋圓之前是多麽張狂，現在不也是乖乖地把生活習慣掰回了正軌，愛情，多麽奇妙的東西啊！
“不過你們今天來到底幹嘛？”章瑾軒擦了擦嘴，“一大清早的。”
唐世榮輕笑一聲：“小圓子說要來，我就陪他來了。”
“我想來看看你們的相處方式，更何況……能讓你看上的……想來也是有趣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和我一樣在下面的，自然也就想要取取經……”宋圓裝模作樣地回答。
章瑾軒則是好笑：“取經？”
宋圓理直氣壯：“當然啊！萬一你技術比他好呢？或者你們兩個討論一下也好啊！”
兩只攻哭笑不得，章瑾軒還好，唐世榮不免還有些受傷：“難道你覺得不舒服？”
“沒有啊。”宋圓白了他一眼，“就是你們交流一下心得也好啊。結果誰知道瑾軒到現在都沒下口，嘖嘖，真是能忍。”
“……我們來換個話題吧。”章瑾軒忍無可忍，他不是不想吃，只是想得到夏默父母的承認，之後才能名正言順毫無壓力地把夏默吃幹抹凈，不然覺得就像是在占夏默便宜一樣，雖然說夏默並不會懷孕，但是……還是覺得會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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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家還有什麽好玩的……”宋圓撇了撇嘴，“我還是去逗小夏好了，比你們兩個好玩多了！”
章瑾軒也就任他去了，反正夏默除了嘴上得不到便宜，被宋圓欺負一下，別的還是不會吃虧的，更何況看起來夏默的朋友也不多，宋圓雖然嘴上有時候不饒人，性子倒是個直爽的，要是他們能交好也是個很好的結果。
宋圓上樓之後看到夏默不知道在忙什麽，他壞心眼地敲了敲門：“小夏啊，我們剛剛的話題還沒結束呢！”
夏默被嚇了一跳，苦著臉硬是憋出一抹笑來，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逃上了樓，自己磨磨蹭蹭地把所有放在外面的東西都理了理，就為了避開宋圓這讓人尷尬的問題，結果……還是被逮到了……
“別那麽緊張嘛，不然我說給你聽，你有個心理準備也是好的。”宋圓一屁股坐到了床對面的沙發上。
夏默的臉紅了又白，搖了搖頭。
宋圓卻在此時笑了出來：“哈，你果然比樓下兩個可愛多了！”說完就湊了過去，上下大量著夏默：“要不然……你從了我？”
“咳，宋圓，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我想你是知道的吧？”章瑾軒一上樓就聽到宋圓則聚想要誘拐夏默的話。
“那有什麽。”宋圓挑了挑眉，“你們兩個一點都不可愛，夏默比你們兩個好調戲多了，要是不樂意，我把唐世榮送給你也好啊！”
章瑾軒佯裝出吃驚的模樣，然後嫌棄地搖了搖頭：“唐世榮？算了……我想他怎麽樣都做不到像對你那樣忠心那樣對我。”
宋圓聽到這句話有點小驕傲地笑了笑：“好了，不說了，不過我也好久沒來你家玩了，我們來下飛行棋吧？正好也就四個人嘛！”
夏默聽了也就躍躍欲試，他都沒什麽機會玩飛行棋。章瑾軒看到夏默的神態也就只能乖乖地找出飛行器攤在客廳裏大家坐在地上玩。
然而夏默始終都擲不出六，最後其他三個決定放他一馬讓他先出來一個棋子，夏默靦腆地笑了笑，也高興自己終於能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夏默的錯覺，總覺得唐世榮在故意放水，每次能吃掉宋圓的棋子他都不吃，有時候還送上門給宋圓吃，甚至還幫著宋圓吃別人。所以毫無懸念的，宋圓贏了。
“唐世榮你下棋太臭了！”宋圓抱怨，“每次和你下棋都不好玩！”
“是是是。”唐世榮笑著應下了。
夏默湊到章瑾軒耳邊輕聲問他：“你和唐世榮是不是在放水啊……”
章瑾軒也學他的樣子，咬著他的耳朵：“無論玩什麽世榮總是裝作比宋圓弱來哄他，我今天就配合一下。”說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夏默的耳廓。
夏默的臉“轟”一下紅了，還好有頭發的遮掩他們並沒有看到瑾軒剛剛的動作。
“夏默，我們來下五子棋！”宋圓眼巴巴地看著他，明明宋圓應該比自己大一些的，然而這樣一賣萌，夏默覺得自己完全拒絕不了。
“那我們兩個呢？”章瑾軒不滿了，“別總占著別人的媳婦！”
“什麽媳婦啊！”夏默一聽這句話就炸毛了，“哪，哪裏是你媳婦！我也是男人！男人！”
“墜子都收了，我媽都承認了。”章瑾軒不疼不癢地留下這句話。
夏默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他鼓了鼓腮幫子，氣呼呼地“那我帶你見了我媽你就成我媳婦了？”
章瑾軒但笑不語，誰是媳婦這件事……其實很容易就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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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宋圓還是沒有得償所願地下五子棋，還是進行了他們很久以前非常適宜的一項用來打磨時間非常有效的方法——看電影。
正好章瑾軒之前買了不少電影，除了上次和夏默看了一部以外就沒機會再進視聽室了，正好挑幾部喜劇大家一起看。
因為不止兩個人了，章瑾軒把另一半半圓拖了出來拼了上去，就變成了圓形的床，四個人也不太在意，兩對兩對地靠在一起，宋圓和夏默縮在中間。
宋圓熟門熟路地找到零食，遞給夏默一包，自己抱著一包咯嘣咯嘣在那裏吃，章瑾軒播放了影片，然後就倚到夏默身上，聞著零食的香味也有點饞，撓了撓夏默的腰示意他餵一口，夏默被他撓得癢了，沒辦法抓了一塊塞進他嘴裏。
一旁唐世榮也看到了，張了嘴想要宋圓餵，結果宋圓呼了一爪子上去，唐世榮只能自給自足，他艷羨地看著夏默時不時餵一口零食給章瑾軒，暗自嘆了口氣。過一會又不死心地想要餵宋圓，宋圓皺著眉看了看他，到還算給面子地吃了下去。
章瑾軒好笑，倒是想小小地炫耀一下，看到夏默咬著餅幹的一半，就幹脆湊過去咬了另一半，夏默是被章瑾軒嚇到了，然而唐世榮卻是被刺激到了。
擺明了就是刺激他！小圓子怎麽可能這麽乖巧，就連在床上他都會鬧鬧脾氣，平時自己在家哄著偶爾才會放低姿態親昵一下，現在有外人在，自己也沒有資本哄他，他哪裏會配合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他只能賭氣地用力咬著餅幹，大抵是把餅幹當作了章瑾軒和夏默。
宋圓有呼了一爪子上去：“小點聲，電影聽不出了……噗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估計只有兩只小受還專註於電視屏幕，而一只攻專註於怎麽秀恩愛，另一只則氣的牙癢癢。
……
“那麽快就結束了……”夏默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宋圓也覺得可惜：“那就再看一部，你想看什麽？”
“隨便吧……你挑吧，不要是恐怖片就好。”
“那就……我也不知道，我隨機抽一個好了。”
“嗯……”
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章瑾軒和唐世榮都覺得很郁悶，他們兩個一個想大大方方吃豆腐，一個是憋著不能吃豆腐，非常煎熬的好嗎？
當然，兩只小受肯定是不管他們的，最後不知不覺湊在一起討論劇情了，兩只攻欲哭無淚，最後還是出了房間從酒櫃裏找出一瓶酒一人倒了一杯奶酒加了幾塊冰塊。
“小圓子和你家夏默倒是談得來。”唐世榮抿了一口酒，“我倒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有興致和一個人聊天。”
“……”章瑾軒沒說話，他不知道夏默有多少朋友，但他很少聽到夏默提起他的朋友。
“嘖，想想宋圓那驕傲清高的脾氣，啊，挺久之前還挺自暴自棄的呢，倒也奇怪，和我們也算說的上話。”唐世榮感嘆。
“你還好意思說？”章瑾軒也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不是你自己巴巴地跟在宋圓後面？”
唐世榮尷尬地扭過頭去：“那時候就當他是弟弟嘛……”
……
“咦，他們兩個人呢？”夏默往旁邊塞了好久餅幹都沒人理他，他才發現章瑾軒和唐世榮都不見了。
“早就出去了，你沒發現？”宋圓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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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默顯然對在旁人面前做這些親密的事情非常的不擅長，尷尬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真是膩膩歪歪。”宋圓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情緒，畢竟他自己也是個彎的，唐世榮偶爾也喜歡在旁人面前宣示一下主權，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愛的表達，雖然自己並不是特別喜歡這個方式，“我吃得好飽……”
唐世榮把他手裏剩下的半塊匹薩拿了走：“讓你少吃點的。”
“饞。”宋圓揉了揉肚子，抽出紙巾擦幹凈油膩膩的手指，“不過小夏啊，你什麽時候帶著瑾軒回家？”
夏默低下了頭，算了算時間：“今年過年吧……我過年回去的時候帶著瑾軒一起。”
“也好。”宋圓和唐世榮對視了一眼，“這樣相比瑾軒也能安心了。”
章瑾軒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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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世榮幫著章瑾軒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殘局，他們兩個又坐了一會就起身離開了。
夏默和章瑾軒送走了他們，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章瑾軒揉了揉夏默的頭發：“你先去洗澡吧，等會我再洗。”
夏默也沒客氣，打了個哈欠上樓洗澡，明天還要上班，等下還要打個電話回去。
章瑾軒其實也沒啥可忙的，對他而言最忙的時間已經過了，到年底了都忙著理賬，都沒什麽人要投資了，就連幾家交好的世家也沒什麽工作要拜托自己，他現在手上只有之前接手的“湯圓快遞”，不過唐世榮留下的人手也足夠了，他根本不用去操心。
“啊……真是無聊。”章瑾軒嘆了口氣，幾乎都想不起來往年這時候自己是怎麽過的，似乎就是上上網，讀讀書，睡睡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過今年還有夏默可以陪自己，那就很好了。
“我洗好了！”章瑾軒聽見夏默的聲音，心情愉悅地上了樓。
夏默坐在床上，手裏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過了一會陳美玲就接了電話：“餵？”
“媽，是我，阿默。”夏默聲音沈了沈，顯然還在猶豫是現在出櫃還是過年的時候帶著章瑾軒回家挨的時候再說。
“哦，阿默啊！”陳美玲的聲音一下子就充滿了感情，“你也好久沒有打電話回來了！是不是很忙？”
“還好……嗯，媽，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夏默頓了一下，決定用委婉的方式來陳述。
“怎麽了？沒錢了嗎？”陳美玲聽到夏默這樣的口氣不免開始擔心，“沒關系，要是現在沒錢了，我們給你打過去啊，現在好歹還是有點積蓄了的。”
“不是，嗯……和錢沒關系，現在我花錢也不多，所以還是夠用的。”夏默心頭一暖，“是想說……我大概找到了一個人……想，想在一起呢那個人……”
“女朋友？”陳美玲笑了，“倒是好的，過年的時候要不要帶回來看看？”
“不是……”夏默覺得這句話非常難以啟齒，“是，是男朋友……”
“嗯？”陳美玲不由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是男的朋友啊？”
“不……我喜歡的人……是男人……”夏默的聲音低了下去，準備好接受母親的痛斥。
“……”電話那裏一直沒有聲音，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對方還是沒有任何的回答。
“媽？”夏默試探地叫了一聲。
“阿默……”陳美玲的聲音有一些抖，“讓媽……想一想，媽先掛了。”說完就掛了電話，夏默聽著電話的忙音，呆呆地坐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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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瑾軒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夏默傻不溜秋地坐在床上，穿著睡衣，呆呆地盯著手機。章瑾軒有些擔心地走了過去，站著床邊摸了摸夏默的頭：“怎麽了？”
夏默倏地抱住了章瑾軒的腰，悶聲道：“我……剛剛和我媽說我找了一個男朋友……”
章瑾軒先是一喜，但是看到夏默這個反應就覺得事情有一些不妙，拍了拍夏默的背：“然後呢？沒關系，告訴我。”
“我媽說她要想一想……”夏默緊了緊手臂，“我有點害怕。”如果父母不同意，夏默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不想放棄父母，也不想舍棄章瑾軒。
“沒關系，如果是在不行我可以讓你走。”章瑾軒的手指僵了僵他，他自然是舍不得，可是與其讓夏默為難，他寧可讓自己忍痛松手。
夏默蹭了蹭章瑾軒的腰：“……但是我不想走。”
章瑾軒聽到這句話簡直欣喜若狂了，他坐到了床邊，直視夏默的眼睛，安撫性地親了親夏默的額頭：“我很高興。”
夏默對於剛剛說出的話采取了選擇性失憶，手忙腳亂地掙開章瑾軒的懷抱：“啊啊，我先睡了。”
章瑾軒對於夏默害羞的模樣顯然非常受用，也就沒有去討要今晚的晚安吻，只是把夏默攬到了懷裏，夏默已經開始習慣這個動作：“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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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默又打了個電話回家，是夏揚接的電話：“哥？”
“阿揚，媽在嗎？”夏默雖然很想和弟弟說幾句話，但是現在主要還是要知道母親的態度。
“媽？”夏揚看了看，“媽在廚房，我去叫。”夏末聽到夏揚叫了兩聲“媽”，但是最後還是夏揚繼續和夏默繼續了對話：“哥，媽說她在燒菜，今天就不跟你說了。”
“……這樣啊。”夏默自然是知道母親在躲著自己，夏默打起精神，“阿揚，你最近怎麽樣，大學還習慣嗎？”
“現在才問……”夏揚抽了抽鼻子，“你弟弟我還有什麽不好的！在哪裏都一樣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噗，我弟弟最厲害了。”夏默聽到夏揚這樣說也就縱容地應和著。
“哥，我交了一個女朋友。”夏揚有些忸怩，和哥哥說叫女朋友的事情有點害羞，“你，你什麽時候也給我帶個嫂子回來啊？”
“……”夏默頓時語塞，“這個，嫂子……你大概是沒有了的……”
“為什麽啊？”夏揚一半竊喜一半疑惑，“不過也是，哥的公司都是男人……不對，應該說同事都是男人。”
“……”夏默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之先得到母親的回應再說吧，“你哥這個樣子哪裏找的到女朋友？”
“……誰說的！”夏揚不服氣，自己的哥哥人那麽好，怎麽會沒有女孩子喜歡，但是顯然這話他說不出來，“哥……別著急，要是找不到女朋友，大不了我給你養老嘛！”
“噗，謝謝阿揚。”夏默笑了出來，“你要不要和我說說你的女朋友啊？”
“不跟你說了，我今天和她出去玩！”說完就急匆匆地掛了電話，噫……誰要和哥哥討論自己的女朋友啊！哥哥是自己的，女朋友哪裏比得上！
“害羞了啊……”夏默把夏揚想要對獨占自己的心情當作是少年人對於戀愛難以啟齒的羞澀，“那就不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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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媽媽不願意接自己的電話，而夏默也開始忙了，大概是雙十一雙十二的關系，他最近要送的快遞一下子變多了，也就不得不先把這個事情擱置了下來。
然而他晚上總是會在床上輾轉反側，章瑾軒心疼地看著夏默的黑眼圈：“好了別想了，先睡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為了應付快遞大潮，夏默自己申請把假期挪後，等到這陣忙完再放一個長假，章瑾軒自然批準，不過現在他卻有點後悔：“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哈……不要了……”夏默的身體很困倦，但是確實睡不著，“我媽還是不願意接我的電話……”
“……”章瑾軒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自己的愛人，他只能摸了摸他的頭發，把體溫傳過去，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撫慰夏默。
“我想定一月中下旬的火車票回去，盡量避開春運的高峰……然後正好把我的假期用上。”夏默往章瑾軒身邊蹭了蹭，“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別坐火車，太累了，我們坐飛機。”章瑾軒想到火車上人擠人不說，時間又長。
“……”他倒是忘了身邊的大老板不習慣火車，但是想到機票錢……
“還和我計較這麽多？”章瑾軒的語氣故意地低沈了下去，“實在過意不去，要不然你讓我對你‘嗶——’也可以作為補償啊！”
夏默聽到他這麽說，又羞又惱：“沒個正經！”
“你還不放心啊？你老公我那麽能掙錢，養你絕對沒問題啦！”章瑾軒恬不知恥地把臉湊了過去，“要不要說愛我啊？”
夏默用枕頭捂住了耳朵不願意聽章瑾軒說話，嗚……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大Boss臉皮那麽厚？明明很久以前又溫柔又貼心的啊……
“好了睡覺吧。”章瑾軒也不繼續耍寶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章瑾軒的話，夏默還真的沒一會就睡著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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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玲這幾天是茶不思飯不想，想到前幾天兒子打電話給她的時候說他找了一個男朋友，自己就覺得這是個晴天霹靂，這在之前可是被當作流氓罪可是要勞教的啊！
她的兒子，怎麽就，怎麽就……
夏勇年發現了妻子的不對勁，在夏揚回學校之後，在妻子心不在焉地洗碗的時候點了一支煙走了過去：“最近你怎麽了？”
“啊？”陳美玲才回過神來，不自在地躲過夏勇年的眼神，“什麽？”
“你怎麽了？”夏勇年看到陳美玲這個樣子便猜到她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說吧，咱麽這麽多年夫妻下來，你有什麽心事我還看不出來？”
“……”陳美玲默不作聲地擦幹了碗，夏勇年也不催促，可能是一件大事，才會壓抑在妻子心裏好幾天都沒法吐訴。
“這件事……”陳美玲下意識地絞緊了衣服，“和阿默有關。”
“你說，我聽著。”夏勇年把煙滅了，轉過頭溫和地看著妻子，“我們慢慢說，沒關系，我聽著……”
“……”陳美玲幾度張口，都覺得難以啟齒，最後閉上眼睛皺著眉握住了夏勇年的手：“阿默他前幾天打電話給我……”
“……告訴我，他交了一個……”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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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勇年慶幸自己手裏並沒有拿著煙，不然現在肯定手一抖掉了下來。
“……這，真的？”夏勇年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煙點上，夫妻兩個人一時都沈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夏勇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沒有……嗯……具體一點？”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對於兒子找了一個男朋友的事情，夏勇年喜憂參半，長子向來都是懂事聽話的，這次的舉動如果不是出於本意，也不會發生……
“阿默後來還有打給你電話嗎？”夏勇年想起這些日子妻子似乎總是在躲電話一樣，頓時了然，“……你在躲阿默？”
陳美玲點了點頭：“不然能怎麽樣，把他罵一頓？這孩子從沒逆過我們的想法，讓他不讀書他就不讀了，去城市打工來供阿揚繼續讀，而且這些年他也沒怨過我們，你說我哪裏狠得下心來斥責他？”
夏勇年不說話，抽了口煙，對妻子的話表示同意。
“再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阿默也不住在村裏，況且他也是個有主意的，想來……也不會委屈了自己。”陳美玲狠狠地嘆了口氣，“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這一路上他哪一步走錯了，怎麽就，怎麽就喜歡了男人呢！”
夏勇年摁滅了手裏的煙頭，又點了一支，雖然沈默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但是心理也是矛盾著的，抽了好幾根煙之後舔了舔嘴唇：“要不……過年讓阿默把人帶回來，我們看看再說吧，你說要是……要是他們真的合得來……反正不住在我們鄉下，怎麽著都不會被熟人說閑話不是？要是真說了，也不過就我們兩個扛扛，也就過去了。”
“那阿默以後怎麽再去弄個孩子出來喲！”陳美玲苦惱地搖了搖頭，“你說這養兒防老，要是以後我們都不在了，阿默他們老了，怎麽辦啊……”
“……”夏勇年被問住了，可是他又能怎麽回答妻子的問題呢？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這裏他老實巴交了這麽多年，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別說是自己兒子喜歡上個男人，身邊就從來沒有過同性戀，這，這要他怎麽說。
“算了，就跟阿默說吧，讓他，讓他帶著他的男朋友回來一趟，我們……看看再說吧。”陳美玲終究是妥協了，“要是能過得好，我……也就隨他去了。”
所以第二天夏默再打電話來的時候，陳美玲倒是接了，夏默試探的口氣讓陳美玲也心頭一酸：“阿默啊……”
“什麽？”
“要不……你回來的時候，問問你男朋友願不願意和你一起回來，要是他樂意，你就帶回來我們看看吧……我和你爸也說了這件事，這和誰過一輩子是你的事情，我們想想也就不阻撓了……但是我們也要對人把把關……”
“啊……”夏默沒想到爸媽這麽快就松了口，夏默非常意外，但是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還是陳美玲說自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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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瑾軒見夏默不說話也就當他默認了，但是見到他懊惱的神色也奇怪：“你怎麽了？”
夏默看了看身邊的始作俑者，狠狠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章瑾軒莫名其妙，不過想想這件事自己確實過分了，也就承下了這句，沒辦法，回去再哄哄，現在夏默的小脾氣見長，章瑾軒把它當作是生活的情趣，也樂得享受。
……
洗好澡夏默就跳上了章瑾軒，不對現在應該算是他們兩個的大床上打滾，反正瑾軒在洗澡，偶爾自己發個瘋也算是正常，但是說真的現在好像才從驚嚇中回過神來，瑾軒的父母其實也沒那麽可怕嘛……
唔……好開心啊！
“怎麽那麽開心？”章瑾軒剛出浴室就看到被夏默滾得亂七八糟的床鋪，還有把自己裹成春卷的夏默。
“才沒有！”夏默紅著臉反駁，他怎麽會說因為章瑾軒帶自己見了家長確認了關系才那麽興奮的呢！
“好，沒有。”被子全被夏默卷了過去，章瑾軒也沒有想把它搶過來的意思，也就直接睡在了屬於夏默的那一邊。
“咦？”夏默奇怪了，“那不是我睡的一邊嗎？”
“你不是比較喜歡睡另一邊嗎？每次睡覺你都背對著我，這讓我非常委屈啊。”章瑾軒半真半假地開著玩笑，“所以我就和你換一換好了，恰好我正好和你相反，你說巧不巧？”
夏默聽出了章瑾軒話裏的調笑，翻了個身不理他，章瑾軒也不客氣，關了燈連被子帶人一起抱在懷裏：“晚安。”
原本他都沒打算聽到懷裏害羞的愛人的回答，結果夏默過了一會，從被子裏探出頭來，輕輕地親了一下章瑾軒的側臉：“晚安……我愛你。”
章瑾軒欣喜若狂，但卻只是收了收手臂，睡著的時候嘴角都帶著笑。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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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兩個人還甜甜蜜蜜你儂我儂地躺在床上，結果被刺耳的門鈴聲吵醒了，夏默捂住了耳朵，往身邊人懷裏鉆了去，想躲開這惱人的聲音。章瑾軒也迷迷糊糊睜眼，這一大早的……是誰啊？
他們兩個想避開這惱人聲音反而躲不開，最後章瑾軒忍無可忍，讓夏默繼續睡，自己翻身下床，套了一件睡袍就下樓開門了。
“早啊，瑾軒。”門口正是宋圓，唐世榮正在把車倒進他的車庫裏。
章瑾軒黑著臉看著這兩個不請自來的好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一大早的，你們來幹什麽？不在家裏卿卿我我，來我這裏參觀嗎？”
“可不早了啊，都快九點了，年輕人，早睡早起啊。”宋圓也不客氣，不在意章瑾軒的低氣壓，徑直坐到了沙發上，“夏默呢？”
“還沒起。”章瑾軒沒好氣地說，“等著，我去洗漱一下，一大早的擾人清夢，臉呢？”
“不用著急，我們誰和誰啊。”宋圓自顧自地去冰箱裏找吃的，“我早飯還沒吃，順帶來蹭個早飯。”
章瑾軒撇撇嘴，也沒說什麽，自己上了樓就看到夏默已經起床了：“怎麽了？”
“宋圓和唐世榮來了。”章瑾軒沒好氣地說，“早飯都沒吃，過來蹭早飯的。”
“那麽早啊……”夏默打了個哈欠，“我下去做早飯好了。”
章瑾軒點點頭，在夏默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就一把摟過他的腰，給了他一個淺嘗輒止的吻：“早上好，不過那麽快你就洗漱好了？”
夏默鼓了鼓腮幫子，悶悶地說了一句“沒個正經的”，就跑下了樓。
“夏默？”宋圓看到夏默像是小兔子一樣地跑了下來，“你那麽早就起來了？”
夏默臉紅了紅，他當然聽出了宋圓話裏的意思，已經不早了，自己還睡到現在，全都是章瑾軒的錯！不知不覺自己也被他帶得愛睡懶覺了。
“……是不是昨晚太操勞了？”宋圓賊兮兮地湊過去，“說來聽聽，瑾軒的技術怎麽樣？”
夏默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聽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尷尬得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頭上似乎都炸開了粉紅色的蘑菇雲，然後才低下頭，聲音像是蚊子叫：“才，才沒有啊……”
“嗯？”宋圓想了想，覺得這事蹊蹺，“難道到現在瑾軒還沒有，吃，了，你？”
夏默耳朵都紅了，和一個才見過兩面的人討論這種私房事總是讓人害羞的，雖然說宋圓也是下面那個……
“看來真沒有啊……”宋圓壞笑了幾聲，“還真是忍得住……”
“宋圓，你，你早飯想吃什麽？”夏默連忙叉開話題，再繼續這個話題他估計自己一定會先被自己臉上的熱度燒死。
“什麽都可以，我也不挑嘴的。”宋圓聳聳肩，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他胃不好，早上最好別吃冰的、油膩的。夏默，麻煩你了。”唐世榮停好了車進了門，在玄關處換了鞋就聽到兩個人的對話，雖然對於自己的愛人好奇章瑾軒和夏默的房事感到無可奈何，但也不打算阻止他的惡趣味。
“好啊。”夏默點點頭，“宋圓你介意喝粥配肉松嗎？我，我比較習慣這樣的早餐，或者你要不要吃面包？瑾軒早上都吃面包。”
宋圓瞄了一眼唐世榮沒說話，唐世榮替他做了決定：“就粥吧，養胃。”
“好。”夏默笑了笑，“等一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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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章瑾軒下樓的時候，夏默和另外兩個人已經坐下開吃了，面前都是白粥和肉松，只有自己面前是塗了黃油的面包和冷水。
“瑾軒你動作可真是慢。”宋圓忍不住抱怨，“我的胃可等不及那麽磨磨蹭蹭，所以我就讓小夏先煮了粥，我們先吃了。”
“誰讓你不吃了早飯來。”章瑾軒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譏。
“……”宋圓的眼睛咕溜溜地轉了兩圈，“聽說瑾軒大Boss還沒有吃了小夏啊？”
夏默一口粥嗆到了，“咳咳”，章瑾軒連忙給他順氣，順便瞪了一眼宋圓：“我們兩個的事情，你就不用好奇了。我什麽時候問過你和世榮兩個人的房事和諧不和諧？”
宋圓看到夏默窘迫的模樣也就罷了手：“好好好，我的錯……”卻忍不住嘟囔：“想我和他確認關系之後當天晚上就滾了床單……”
夏默臉紅著喝完了粥：“我，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然後逃一樣地把臟碗放進了水池裏：“我先去樓上整理一下床鋪，等一會……再下來。”
宋圓看著夏默的背影評論：“瑾軒，你還真帶了一只純情的小兔子回來，不過說真的，你打算什麽時候吃啊？”
章瑾軒斜眼看了看他：“我都不著急。”
“好奇而已。”宋圓心裏還真是抓心撓肺地癢，畢竟他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好友也彎了，既然都已經是同道中人了，不由好奇，畢竟說真的，他身邊的gay除了唐世榮還真沒遇到過，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同性戀，而自己和唐世榮也不怎麽參與到那個圈裏。
“好奇心害死貓。”章瑾軒輕飄飄地丟下這句話，“世榮你不管管？”
唐世榮攤了攤手表示自己管不動：“小圓子才是主心骨，我只能負責賺賺錢養養家，我哪裏敢管他？不然就被他一腳踢開咯。”
宋圓冷哼一聲：“在我吃穿用度方面不是管得死死的？”
“和你身體有關的我可關心，畢竟也算是我的所有物。”唐世榮毫無壓力地說著情話，章瑾軒也樂地看著宋圓吃癟，誰讓他剛剛那麽囂張。
他也不由感嘆一物降一物，想宋圓之前是多麽張狂，現在不也是乖乖地把生活習慣掰回了正軌，愛情，多麽奇妙的東西啊！
“不過你們今天來到底幹嘛？”章瑾軒擦了擦嘴，“一大清早的。”
唐世榮輕笑一聲：“小圓子說要來，我就陪他來了。”
“我想來看看你們的相處方式，更何況……能讓你看上的……想來也是有趣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一個和我一樣在下面的，自然也就想要取取經……”宋圓裝模作樣地回答。
章瑾軒則是好笑：“取經？”
宋圓理直氣壯：“當然啊！萬一你技術比他好呢？或者你們兩個討論一下也好啊！”
兩只攻哭笑不得，章瑾軒還好，唐世榮不免還有些受傷：“難道你覺得不舒服？”
“沒有啊。”宋圓白了他一眼，“就是你們交流一下心得也好啊。結果誰知道瑾軒到現在都沒下口，嘖嘖，真是能忍。”
“……我們來換個話題吧。”章瑾軒忍無可忍，他不是不想吃，只是想得到夏默父母的承認，之後才能名正言順毫無壓力地把夏默吃幹抹凈，不然覺得就像是在占夏默便宜一樣，雖然說夏默並不會懷孕，但是……還是覺得會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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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家還有什麽好玩的……”宋圓撇了撇嘴，“我還是去逗小夏好了，比你們兩個好玩多了！”
章瑾軒也就任他去了，反正夏默除了嘴上得不到便宜，被宋圓欺負一下，別的還是不會吃虧的，更何況看起來夏默的朋友也不多，宋圓雖然嘴上有時候不饒人，性子倒是個直爽的，要是他們能交好也是個很好的結果。
宋圓上樓之後看到夏默不知道在忙什麽，他壞心眼地敲了敲門：“小夏啊，我們剛剛的話題還沒結束呢！”
夏默被嚇了一跳，苦著臉硬是憋出一抹笑來，好不容易找了個借口逃上了樓，自己磨磨蹭蹭地把所有放在外面的東西都理了理，就為了避開宋圓這讓人尷尬的問題，結果……還是被逮到了……
“別那麽緊張嘛，不然我說給你聽，你有個心理準備也是好的。”宋圓一屁股坐到了床對面的沙發上。
夏默的臉紅了又白，搖了搖頭。
宋圓卻在此時笑了出來：“哈，你果然比樓下兩個可愛多了！”說完就湊了過去，上下大量著夏默：“要不然……你從了我？”
“咳，宋圓，朋友妻不可欺這句話我想你是知道的吧？”章瑾軒一上樓就聽到宋圓則聚想要誘拐夏默的話。
“那有什麽。”宋圓挑了挑眉，“你們兩個一點都不可愛，夏默比你們兩個好調戲多了，要是不樂意，我把唐世榮送給你也好啊！”
章瑾軒佯裝出吃驚的模樣，然後嫌棄地搖了搖頭：“唐世榮？算了……我想他怎麽樣都做不到像對你那樣忠心那樣對我。”
宋圓聽到這句話有點小驕傲地笑了笑：“好了，不說了，不過我也好久沒來你家玩了，我們來下飛行棋吧？正好也就四個人嘛！”
夏默聽了也就躍躍欲試，他都沒什麽機會玩飛行棋。章瑾軒看到夏默的神態也就只能乖乖地找出飛行器攤在客廳裏大家坐在地上玩。
然而夏默始終都擲不出六，最後其他三個決定放他一馬讓他先出來一個棋子，夏默靦腆地笑了笑，也高興自己終於能出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夏默的錯覺，總覺得唐世榮在故意放水，每次能吃掉宋圓的棋子他都不吃，有時候還送上門給宋圓吃，甚至還幫著宋圓吃別人。所以毫無懸念的，宋圓贏了。
“唐世榮你下棋太臭了！”宋圓抱怨，“每次和你下棋都不好玩！”
“是是是。”唐世榮笑著應下了。
夏默湊到章瑾軒耳邊輕聲問他：“你和唐世榮是不是在放水啊……”
章瑾軒也學他的樣子，咬著他的耳朵：“無論玩什麽世榮總是裝作比宋圓弱來哄他，我今天就配合一下。”說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夏默的耳廓。
夏默的臉“轟”一下紅了，還好有頭發的遮掩他們並沒有看到瑾軒剛剛的動作。
“夏默，我們來下五子棋！”宋圓眼巴巴地看著他，明明宋圓應該比自己大一些的，然而這樣一賣萌，夏默覺得自己完全拒絕不了。
“那我們兩個呢？”章瑾軒不滿了，“別總占著別人的媳婦！”
“什麽媳婦啊！”夏默一聽這句話就炸毛了，“哪，哪裏是你媳婦！我也是男人！男人！”
“墜子都收了，我媽都承認了。”章瑾軒不疼不癢地留下這句話。
夏默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他鼓了鼓腮幫子，氣呼呼地“那我帶你見了我媽你就成我媳婦了？”
章瑾軒但笑不語，誰是媳婦這件事……其實很容易就能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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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宋圓還是沒有得償所願地下五子棋，還是進行了他們很久以前非常適宜的一項用來打磨時間非常有效的方法——看電影。
正好章瑾軒之前買了不少電影，除了上次和夏默看了一部以外就沒機會再進視聽室了，正好挑幾部喜劇大家一起看。
因為不止兩個人了，章瑾軒把另一半半圓拖了出來拼了上去，就變成了圓形的床，四個人也不太在意，兩對兩對地靠在一起，宋圓和夏默縮在中間。
宋圓熟門熟路地找到零食，遞給夏默一包，自己抱著一包咯嘣咯嘣在那裏吃，章瑾軒播放了影片，然後就倚到夏默身上，聞著零食的香味也有點饞，撓了撓夏默的腰示意他餵一口，夏默被他撓得癢了，沒辦法抓了一塊塞進他嘴裏。
一旁唐世榮也看到了，張了嘴想要宋圓餵，結果宋圓呼了一爪子上去，唐世榮只能自給自足，他艷羨地看著夏默時不時餵一口零食給章瑾軒，暗自嘆了口氣。過一會又不死心地想要餵宋圓，宋圓皺著眉看了看他，到還算給面子地吃了下去。
章瑾軒好笑，倒是想小小地炫耀一下，看到夏默咬著餅幹的一半，就幹脆湊過去咬了另一半，夏默是被章瑾軒嚇到了，然而唐世榮卻是被刺激到了。
擺明了就是刺激他！小圓子怎麽可能這麽乖巧，就連在床上他都會鬧鬧脾氣，平時自己在家哄著偶爾才會放低姿態親昵一下，現在有外人在，自己也沒有資本哄他，他哪裏會配合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他只能賭氣地用力咬著餅幹，大抵是把餅幹當作了章瑾軒和夏默。
宋圓有呼了一爪子上去：“小點聲，電影聽不出了……噗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估計只有兩只小受還專註於電視屏幕，而一只攻專註於怎麽秀恩愛，另一只則氣的牙癢癢。
……
“那麽快就結束了……”夏默覺得有些意猶未盡。
宋圓也覺得可惜：“那就再看一部，你想看什麽？”
“隨便吧……你挑吧，不要是恐怖片就好。”
“那就……我也不知道，我隨機抽一個好了。”
“嗯……”
聽到他們兩個的對話，章瑾軒和唐世榮都覺得很郁悶，他們兩個一個想大大方方吃豆腐，一個是憋著不能吃豆腐，非常煎熬的好嗎？
當然，兩只小受肯定是不管他們的，最後不知不覺湊在一起討論劇情了，兩只攻欲哭無淚，最後還是出了房間從酒櫃裏找出一瓶酒一人倒了一杯奶酒加了幾塊冰塊。
“小圓子和你家夏默倒是談得來。”唐世榮抿了一口酒，“我倒是第一次見到他這麽有興致和一個人聊天。”
“……”章瑾軒沒說話，他不知道夏默有多少朋友，但他很少聽到夏默提起他的朋友。
“嘖，想想宋圓那驕傲清高的脾氣，啊，挺久之前還挺自暴自棄的呢，倒也奇怪，和我們也算說的上話。”唐世榮感嘆。
“你還好意思說？”章瑾軒也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不是你自己巴巴地跟在宋圓後面？”
唐世榮尷尬地扭過頭去：“那時候就當他是弟弟嘛……”
……
“咦，他們兩個人呢？”夏默往旁邊塞了好久餅幹都沒人理他，他才發現章瑾軒和唐世榮都不見了。
“早就出去了，你沒發現？”宋圓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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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默顯然對在旁人面前做這些親密的事情非常的不擅長，尷尬地看著對面的兩個人。
“真是膩膩歪歪。”宋圓倒是沒什麽太大的情緒，畢竟他自己也是個彎的，唐世榮偶爾也喜歡在旁人面前宣示一下主權，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愛的表達，雖然自己並不是特別喜歡這個方式，“我吃得好飽……”
唐世榮把他手裏剩下的半塊匹薩拿了走：“讓你少吃點的。”
“饞。”宋圓揉了揉肚子，抽出紙巾擦幹凈油膩膩的手指，“不過小夏啊，你什麽時候帶著瑾軒回家？”
夏默低下了頭，算了算時間：“今年過年吧……我過年回去的時候帶著瑾軒一起。”
“也好。”宋圓和唐世榮對視了一眼，“這樣相比瑾軒也能安心了。”
章瑾軒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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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世榮幫著章瑾軒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殘局，他們兩個又坐了一會就起身離開了。
夏默和章瑾軒送走了他們，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章瑾軒揉了揉夏默的頭發：“你先去洗澡吧，等會我再洗。”
夏默也沒客氣，打了個哈欠上樓洗澡，明天還要上班，等下還要打個電話回去。
章瑾軒其實也沒啥可忙的，對他而言最忙的時間已經過了，到年底了都忙著理賬，都沒什麽人要投資了，就連幾家交好的世家也沒什麽工作要拜托自己，他現在手上只有之前接手的“湯圓快遞”，不過唐世榮留下的人手也足夠了，他根本不用去操心。
“啊……真是無聊。”章瑾軒嘆了口氣，幾乎都想不起來往年這時候自己是怎麽過的，似乎就是上上網，讀讀書，睡睡覺，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不過今年還有夏默可以陪自己，那就很好了。
“我洗好了！”章瑾軒聽見夏默的聲音，心情愉悅地上了樓。
夏默坐在床上，手裏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過了一會陳美玲就接了電話：“餵？”
“媽，是我，阿默。”夏默聲音沈了沈，顯然還在猶豫是現在出櫃還是過年的時候帶著章瑾軒回家挨的時候再說。
“哦，阿默啊！”陳美玲的聲音一下子就充滿了感情，“你也好久沒有打電話回來了！是不是很忙？”
“還好……嗯，媽，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夏默頓了一下，決定用委婉的方式來陳述。
“怎麽了？沒錢了嗎？”陳美玲聽到夏默這樣的口氣不免開始擔心，“沒關系，要是現在沒錢了，我們給你打過去啊，現在好歹還是有點積蓄了的。”
“不是，嗯……和錢沒關系，現在我花錢也不多，所以還是夠用的。”夏默心頭一暖，“是想說……我大概找到了一個人……想，想在一起呢那個人……”
“女朋友？”陳美玲笑了，“倒是好的，過年的時候要不要帶回來看看？”
“不是……”夏默覺得這句話非常難以啟齒，“是，是男朋友……”
“嗯？”陳美玲不由懷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是男的朋友啊？”
“不……我喜歡的人……是男人……”夏默的聲音低了下去，準備好接受母親的痛斥。
“……”電話那裏一直沒有聲音，直到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對方還是沒有任何的回答。
“媽？”夏默試探地叫了一聲。
“阿默……”陳美玲的聲音有一些抖，“讓媽……想一想，媽先掛了。”說完就掛了電話，夏默聽著電話的忙音，呆呆地坐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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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瑾軒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夏默傻不溜秋地坐在床上，穿著睡衣，呆呆地盯著手機。章瑾軒有些擔心地走了過去，站著床邊摸了摸夏默的頭：“怎麽了？”
夏默倏地抱住了章瑾軒的腰，悶聲道：“我……剛剛和我媽說我找了一個男朋友……”
章瑾軒先是一喜，但是看到夏默這個反應就覺得事情有一些不妙，拍了拍夏默的背：“然後呢？沒關系，告訴我。”
“我媽說她要想一想……”夏默緊了緊手臂，“我有點害怕。”如果父母不同意，夏默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不想放棄父母，也不想舍棄章瑾軒。
“沒關系，如果是在不行我可以讓你走。”章瑾軒的手指僵了僵他，他自然是舍不得，可是與其讓夏默為難，他寧可讓自己忍痛松手。
夏默蹭了蹭章瑾軒的腰：“……但是我不想走。”
章瑾軒聽到這句話簡直欣喜若狂了，他坐到了床邊，直視夏默的眼睛，安撫性地親了親夏默的額頭：“我很高興。”
夏默對於剛剛說出的話采取了選擇性失憶，手忙腳亂地掙開章瑾軒的懷抱：“啊啊，我先睡了。”
章瑾軒對於夏默害羞的模樣顯然非常受用，也就沒有去討要今晚的晚安吻，只是把夏默攬到了懷裏，夏默已經開始習慣這個動作：“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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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默又打了個電話回家，是夏揚接的電話：“哥？”
“阿揚，媽在嗎？”夏默雖然很想和弟弟說幾句話，但是現在主要還是要知道母親的態度。
“媽？”夏揚看了看，“媽在廚房，我去叫。”夏末聽到夏揚叫了兩聲“媽”，但是最後還是夏揚繼續和夏默繼續了對話：“哥，媽說她在燒菜，今天就不跟你說了。”
“……這樣啊。”夏默自然是知道母親在躲著自己，夏默打起精神，“阿揚，你最近怎麽樣，大學還習慣嗎？”
“現在才問……”夏揚抽了抽鼻子，“你弟弟我還有什麽不好的！在哪裏都一樣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噗，我弟弟最厲害了。”夏默聽到夏揚這樣說也就縱容地應和著。
“哥，我交了一個女朋友。”夏揚有些忸怩，和哥哥說叫女朋友的事情有點害羞，“你，你什麽時候也給我帶個嫂子回來啊？”
“……”夏默頓時語塞，“這個，嫂子……你大概是沒有了的……”
“為什麽啊？”夏揚一半竊喜一半疑惑，“不過也是，哥的公司都是男人……不對，應該說同事都是男人。”
“……”夏默不知道怎麽解釋，總之先得到母親的回應再說吧，“你哥這個樣子哪裏找的到女朋友？”
“……誰說的！”夏揚不服氣，自己的哥哥人那麽好，怎麽會沒有女孩子喜歡，但是顯然這話他說不出來，“哥……別著急，要是找不到女朋友，大不了我給你養老嘛！”
“噗，謝謝阿揚。”夏默笑了出來，“你要不要和我說說你的女朋友啊？”
“不跟你說了，我今天和她出去玩！”說完就急匆匆地掛了電話，噫……誰要和哥哥討論自己的女朋友啊！哥哥是自己的，女朋友哪裏比得上！
“害羞了啊……”夏默把夏揚想要對獨占自己的心情當作是少年人對於戀愛難以啟齒的羞澀，“那就不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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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媽媽不願意接自己的電話，而夏默也開始忙了，大概是雙十一雙十二的關系，他最近要送的快遞一下子變多了，也就不得不先把這個事情擱置了下來。
然而他晚上總是會在床上輾轉反側，章瑾軒心疼地看著夏默的黑眼圈：“好了別想了，先睡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為了應付快遞大潮，夏默自己申請把假期挪後，等到這陣忙完再放一個長假，章瑾軒自然批準，不過現在他卻有點後悔：“你要不要休息休息？”
“哈……不要了……”夏默的身體很困倦，但是確實睡不著，“我媽還是不願意接我的電話……”
“……”章瑾軒不知道應該怎麽安慰自己的愛人，他只能摸了摸他的頭發，把體溫傳過去，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撫慰夏默。
“我想定一月中下旬的火車票回去，盡量避開春運的高峰……然後正好把我的假期用上。”夏默往章瑾軒身邊蹭了蹭，“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別坐火車，太累了，我們坐飛機。”章瑾軒想到火車上人擠人不說，時間又長。
“……”他倒是忘了身邊的大老板不習慣火車，但是想到機票錢……
“還和我計較這麽多？”章瑾軒的語氣故意地低沈了下去，“實在過意不去，要不然你讓我對你‘嗶——’也可以作為補償啊！”
夏默聽到他這麽說，又羞又惱：“沒個正經！”
“你還不放心啊？你老公我那麽能掙錢，養你絕對沒問題啦！”章瑾軒恬不知恥地把臉湊了過去，“要不要說愛我啊？”
夏默用枕頭捂住了耳朵不願意聽章瑾軒說話，嗚……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大Boss臉皮那麽厚？明明很久以前又溫柔又貼心的啊……
“好了睡覺吧。”章瑾軒也不繼續耍寶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章瑾軒的話，夏默還真的沒一會就睡著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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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美玲這幾天是茶不思飯不想，想到前幾天兒子打電話給她的時候說他找了一個男朋友，自己就覺得這是個晴天霹靂，這在之前可是被當作流氓罪可是要勞教的啊！
她的兒子，怎麽就，怎麽就……
夏勇年發現了妻子的不對勁，在夏揚回學校之後，在妻子心不在焉地洗碗的時候點了一支煙走了過去：“最近你怎麽了？”
“啊？”陳美玲才回過神來，不自在地躲過夏勇年的眼神，“什麽？”
“你怎麽了？”夏勇年看到陳美玲這個樣子便猜到她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說吧，咱麽這麽多年夫妻下來，你有什麽心事我還看不出來？”
“……”陳美玲默不作聲地擦幹了碗，夏勇年也不催促，可能是一件大事，才會壓抑在妻子心裏好幾天都沒法吐訴。
“這件事……”陳美玲下意識地絞緊了衣服，“和阿默有關。”
“你說，我聽著。”夏勇年把煙滅了，轉過頭溫和地看著妻子，“我們慢慢說，沒關系，我聽著……”
“……”陳美玲幾度張口，都覺得難以啟齒，最後閉上眼睛皺著眉握住了夏勇年的手：“阿默他前幾天打電話給我……”
“……告訴我，他交了一個……”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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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勇年慶幸自己手裏並沒有拿著煙，不然現在肯定手一抖掉了下來。
“……這，真的？”夏勇年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煙點上，夫妻兩個人一時都沈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夏勇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有沒有……嗯……具體一點？”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對於兒子找了一個男朋友的事情，夏勇年喜憂參半，長子向來都是懂事聽話的，這次的舉動如果不是出於本意，也不會發生……
“阿默後來還有打給你電話嗎？”夏勇年想起這些日子妻子似乎總是在躲電話一樣，頓時了然，“……你在躲阿默？”
陳美玲點了點頭：“不然能怎麽樣，把他罵一頓？這孩子從沒逆過我們的想法，讓他不讀書他就不讀了，去城市打工來供阿揚繼續讀，而且這些年他也沒怨過我們，你說我哪裏狠得下心來斥責他？”
夏勇年不說話，抽了口煙，對妻子的話表示同意。
“再說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阿默也不住在村裏，況且他也是個有主意的，想來……也不會委屈了自己。”陳美玲狠狠地嘆了口氣，“可是我就是想不明白，這一路上他哪一步走錯了，怎麽就，怎麽就喜歡了男人呢！”
夏勇年摁滅了手裏的煙頭，又點了一支，雖然沈默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但是心理也是矛盾著的，抽了好幾根煙之後舔了舔嘴唇：“要不……過年讓阿默把人帶回來，我們看看再說吧，你說要是……要是他們真的合得來……反正不住在我們鄉下，怎麽著都不會被熟人說閑話不是？要是真說了，也不過就我們兩個扛扛，也就過去了。”
“那阿默以後怎麽再去弄個孩子出來喲！”陳美玲苦惱地搖了搖頭，“你說這養兒防老，要是以後我們都不在了，阿默他們老了，怎麽辦啊……”
“……”夏勇年被問住了，可是他又能怎麽回答妻子的問題呢？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這裏他老實巴交了這麽多年，也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別說是自己兒子喜歡上個男人，身邊就從來沒有過同性戀，這，這要他怎麽說。
“算了，就跟阿默說吧，讓他，讓他帶著他的男朋友回來一趟，我們……看看再說吧。”陳美玲終究是妥協了，“要是能過得好，我……也就隨他去了。”
所以第二天夏默再打電話來的時候，陳美玲倒是接了，夏默試探的口氣讓陳美玲也心頭一酸：“阿默啊……”
“什麽？”
“要不……你回來的時候，問問你男朋友願不願意和你一起回來，要是他樂意，你就帶回來我們看看吧……我和你爸也說了這件事，這和誰過一輩子是你的事情，我們想想也就不阻撓了……但是我們也要對人把把關……”
“啊……”夏默沒想到爸媽這麽快就松了口，夏默非常意外，但是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還是陳美玲說自己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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