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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做做證人 慢著點,那是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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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微彰前往澄晏園、齊王妃進宮、陛下派人都需要時間,所幸京都衙門已經派人前往,但陸微言感覺其中有鬼,只好馬不停蹄地追趕他們。

雖說衙門的人沒有騎馬,可她畢竟一來一回耽擱了時間,直到能遠遠看見社稷壇時才將將追上。因為擔心救兵來不及援助,所以她並不想攔下衙門府兵,只想跟著他們,準備靜觀其變。

“官爺,官爺們帶上我!”

陸微言說得誠懇,卻將馬兒毫不客氣地騎到了他們面前,掉頭攔了人家的去路。

帶頭官兵抽出劍來,道:“你是什麽人?”

陸微言忙下馬,舉起手示意他放松警惕,道:“民女也是這事的證人,我家就住在這兒,中午這裏忽然來了一群黑衣人,追著一個公子,撞壞了我家的護欄,我家的驢受了驚嚇一溜煙的跑了,那可是拉磨的驢……”

那人懶得聽她啰嗦,把劍按了回去,道:“行了行了,我叫林澤,你說正事。”

“官爺,小民一發現出事就去報官了。”站在前面的一個文文弱弱的書生插嘴說道,想來就是他報的官。

陸微言道:“巧了,我也是發覺城西有異動前去報官的,前腳剛到就得知官爺們已經過來了。不如我把我知道的也給官爺們說說,方便官爺們救人。”

林澤皺眉道:“救人?救什麽人?”

“林官爺不知道?”陸微言驚奇道,“我看到那群人追著個公子,可能是要害人。”

書生道:“那些人明明是尾隨前面的公子,像是他的下屬。”

“怎會?下屬都知道穿黑衣隱藏身份,主子卻露著臉?”

林澤舉起手示意他倆住口,朝前面望了望,道:“把人找到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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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湛把柱子推回原位,挽起袖子看了看右臂上的兩個口子,鮮血汩汩。回想起方才被追趕時的情景,那些人雖然追的緊,卻始終沒有用利器傷他,想必就是為了順理成章地裝作恒州軍,然後給他扣個暗地裏聯絡皇子,蓄意謀反的帽子。

不知怎的,看著染血的衣袖,他恍惚間想起了那日在宮門口,往自己膝蓋上塗“血水”的陸微言。這麽一想,他便覺得兩個口子給人的視覺沖擊不夠震撼,於是便用手指蘸了點血往嘴角塗了塗……

等渾身上下都被抹得血跡斑斑後,陳清湛才按著上臂止血。他下手有分寸,並沒有劃得太深,因此雖有不適,卻還能忍。是以,他還能騰出些心思想想如今的形勢。

倘若他現在跑出去,能沖出包圍的概率不大,倒不如就在社稷廟裏歇著,等那些假恒州軍要等的人到了,再隨機應變。

那人既然是要誣陷他和李懷己,必然是要等足以作證的人過來,想必是官兵。外面的人雖然假扮恒州軍,但假的真不了,總能找出破綻,前提是他不會被直接定罪。

陳清湛想起什麽,苦笑一聲,疏忽了,倘若陸微言叫的澄晏園齊王府下人先到這兒,那就不好辦了。

正想著,廟外就有了異動。

“社稷壇乃天子祭祀場所,誰敢在此造次?”

不出所料,“恒州軍”不敵京都官兵攻勢,很快就讓京都官兵沖上了社稷壇。

陳清湛挑了根開門就能看到的柱子,靠著坐好,微微合眼,裝出一副氣息奄奄的樣子。

廟外還有“恒州軍”堅持不懈,高聲呼喊“不許進去”,然而京都衙門的官兵還是推開了廟門——

“恒州軍”失聲高呼:“世子!”

閉目養神的陳清湛:“……”

陸微言想去扶他,可方才同官兵說了自己是附近居民,此時不宜暴露身份,只好遠遠看著他們上前。

“看吧,我就說了那些人在追殺一個公子。”陸微言道。

“這不是齊王世子嗎?”有人道。

“奇怪,外面那些人好像是恒州齊王府兵的裝扮。”

聽到這兒,陸微言已經明白了七七八八,道:“齊王府兵追殺齊王世子?這不太對吧?官爺,你快讓他們還我家的驢!”

在場的人都在推敲這事的來龍去脈,沒人有空搭理陸微言的驢,只有帶人過來的書生在廟裏東張西望。

“你找什麽?”陸微言把那書生嚇得一抖。

書生道:“這廟裏會不會還藏著其他人……準備暗算我們?”

可衙門官兵一進來就分散開來,把廟裏上下都看了一遍,除了地下一個茍延殘喘的齊王世子,哪裏還有別人?

陳清湛欣賞了陸微言的表演後,也“轉醒”過來,扶著旁邊的人站起來,氣若游絲道:“那些,不是恒州軍,他們追我到這裏,定是……有別的打算。”

只要證明那些人不是恒州軍,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把外面的人圍起來。”為首的林澤下令道。

誰知那些假恒州軍卻一哄而散,衙門的人只捉到幾個。

“這事需得徹查,還請世子跟我們回一趟衙門。”

陳清湛點頭。

“官爺,我和這個公子也是證人,就把我們也帶回去吧,我還想讓他們賠我的驢呢。”陸微言站在書生跟前道。這書生有鬼,不能放走。

一行人下了社稷壇,剛出小巷走上大道,迎面就瞧見浩浩蕩蕩的一隊禁軍。

林澤認識,為首之人是三品將軍謝安。

謝安道:“奉陛下之命,前來營救世子。”

見到禁軍,陸微言終於松了口氣。不管操縱這事的人有什麽打算,她都先他一步讓陛下知道了。

涉事人是諸侯王世子,本就超過了衙門的受理範圍,即便把人帶回衙門,也還是要上報陛下的,如今禁軍來了倒正好。林澤道:“方才還有些恒州軍打扮的人跑掉了,勞煩將軍再命人找找。還有,這兩個人是證人,也勞煩將軍一並帶走了。”

“有勞各位了。”謝安朝衙門官兵抱拳道,“把這些人送去大理寺。”

禁軍押著假恒州軍,又來趕陸微言和那個書生。陸微言卻苦惱了,去到大理寺,再隱瞞身份就是欺君了,她得找個機會坦白。

陳清湛朝這邊瞧了一眼,忽笑道:“慢著點,那是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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